第639章 薪火再現,火之意志!
陸悟明眼眶濕熱,五百年的冰冷囚禁與屈辱算計,從未體會過的真情,此刻卻沉重得讓他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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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迴蕩:要是…要是能早點遇到他們,該有多好……
可越是感受到這份沉甸甸的情誼,他那被聖人廢掉的身體就越是像一座冰冷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留下來?他只會是一個需要人背、需要人照顧、時時刻刻提醒著眾人聖人威壓的累贅,一個可能再次引來天罰的禍端!
這份情,他受不起,更怕連累了他們。
「師父,師兄們……」陸悟明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帶著決絕的沙啞,「悟明心意……」
「陸師弟,別急。」一隻沉穩有力的手重重地按在了他肩膀上,打斷了他未出口的告別。
「俺這,還有些方法。」
八戒的小眼睛瞬間亮得驚人,驚喜地叫道:「大師兄!你還有辦法?!真有法子治好老陸?!」
孫悟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他掌心朝上,五指微攏,神色變得無比專注。
只見他掌心之上,空間微微扭曲,一點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金紅色火星憑空浮現!
緊接著,這點火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輕輕一跳,旋即開始壯大、搖曳! 呼——!
一朵純粹由金紅光芒構成的火焰,靜靜地懸浮在孫悟空掌心之上!
它不大,卻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那光芒溫暖又銳利,它出現的剎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點燃,八戒、敖烈、沙僧甚至三藏,都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三藏眉頭微蹙,捻著佛珠的手指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悟空,這是?」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奇異的火焰,竟與他佛光隱隱有著相似之處。
「燔邪薪火。」
孫悟空咧嘴一笑,接著,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無比嚴肅,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悟明:
「陸師弟,接下來的過程,會非常痛苦,比那聖雷加身可能還要痛上百倍!」
他聲音沉凝,如同戰鼓,「但是,你一定要挺下去!心神守一,無論如何,守住你求道的那一點本心!師父的佛光業火你都經歷過了,這燔邪薪火,只要你的心夠堅,意志夠強,它也燒不垮你!」
「燔邪薪火……」
陸悟明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黯淡的瞳孔中,仿佛被那搖曳的金紅光芒點燃,燃出一絲希冀!
大師兄……真的有辦法?真的有逆天改命,對抗聖人烙印的辦法?! 感受到孫悟空話語中那份沉重的警告,陸悟明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磐石般的決絕,再無一絲猶豫與恐懼。
他挺直了腰背,儘管身體依舊虛弱,那份屬於他自己傲骨卻在此刻錚錚作響。
「我明白了,大師兄!陸悟明的聲音斬釘截鐵。
「來吧!縱是烈火焚身,魂飛魄散,悟明也絕不皺一下眉頭!只求……只求一線生機!」
「好!」
孫悟空眼中金芒爆閃,再無遲疑,他掌心那朵安靜燃燒的燔邪薪火,仿佛感受到了那份決絕的意志,猛地跳躍了一下,脫離了孫悟空的掌心,朝著陸悟明的心口緩緩飄去。
火焰靠近的瞬間,陸悟明身上的衣物無風自動,皮膚下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當那金紅的火苗終於觸碰到他胸前衣襟的剎那——
轟!!!
一股無形的熱浪猛然爆發開來!金紅色的火焰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接觸到陸悟明身體的瞬間,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開來!
從胸口一點,剎那間席捲全身!
陸悟明的身影,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瞬間被那霸道的金紅色烈焰徹底吞沒!
「呃啊——!!!」 一聲痛苦嘶嚎,猛地從火焰中炸響!火焰中的身影劇烈地掙扎,仿佛正在承受著凌遲與煉獄的雙重酷刑!
「悟空!」三藏看著那在烈焰中痛苦掙扎、發出悽厲嘶嚎的身影,心仿佛被揪緊,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擔憂和驚悸。
「這火焰…究竟是……」
他愈發地覺得這火焰非同小可,其蘊含的力量甚至讓他頸間的九世佛珠都微微發燙,仿佛在共鳴,又仿佛在警惕。
孫悟空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火焰核心那扭曲的身影,說道:
「師父,莫慌!這燔邪薪火,其根本,與您的佛光業火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要燒盡罪孽,滌盪污穢!」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拔高:「但不一樣的是!佛光業火焚罪,亦焚身!而這燔邪薪火,它燒的是那聖印枷鎖,燒的是強加於身的『罪孽』,是天道不公烙下的痕跡!」
「只要心志夠堅,能挺過這焚身之苦,熬過去便是脫胎換骨,涅槃新生!」
「可是大師兄!快收了神通吧!」
八戒看著火焰中那身影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微弱,嘶嚎聲都變得斷斷續續,仿佛隨時會徹底沉寂,嚇得面無人色。
「老陸…老陸他快不行了!撐不住了啊!」
而薪火之中,就在陸悟明的意識即將被無邊痛苦徹底淹沒,沉淪於黑暗之際—— 一點金紅的微光,在他意識深處亮起。
緊接著,兩點、三點……無數點金紅光芒匯聚,化作一道道模糊卻堅韌的身影!
他們形態各異,有的身著古樸甲冑,有的衣衫襤褸卻挺立如松,有的甚至保留著非人的特徵,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眼神都清澈而堅定,身上燃燒著與燔邪薪火同源的金紅光芒!
他們靜靜地站在陸悟明意識沉淪的黑暗邊緣,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燈塔。
為首兩道身影尤其清晰,一個剛毅如石,一個沉穩如山。
「嗯?」一個身影帶著驚異的聲音響起。
「燔邪薪火的氣息…但卻在另一個天地?一個從未見過的兄弟?」
「看來,這是大王在其他世界選擇的薪火傳承者啊!」
「他快撐不住了。」另一個身影沉聲道,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陸悟明瀕臨潰散的意識體上。
「被傷得如此之深…難怪,兄弟,你既被薪火選中,便絕不能在此倒下!」
「那好!」那些身影對視一眼,同時向前一步,其餘虛影亦緊隨其後,齊聲道:
「我們,就幫你一把!」 無數隻燃燒著微弱金紅光芒的手掌,穿透黑暗,輕輕按在了陸悟明瀕臨潰散的意識!
嗡——!
一股道道赤焰,如同洪流般湧入陸悟明即將熄滅的意識!
那是無數份歷經磨難、被薪火淨化後重獲新生、永不屈服的意志!是對抗不公、滌盪邪魔、守護信念的堅定決心!
是跨越了世界阻隔,屬於「伏魔」的共鳴與傳承!
這股浩蕩的意志洪流瞬間點燃了陸悟明心底那最後一絲求生的火花!
「呃啊……!」
現實中的火焰里,陸悟明那即將倒下的身軀猛地一震!
一聲夾雜著極致痛苦、卻又蘊含著前所未有的不屈與力量的怒吼,猛地從熊熊燃燒的金紅烈焰中炸響!
「不——!!!」
「不——!!!」
一聲不屈的怒吼,猛地從熊熊燃燒的金紅烈焰中炸響! 只見那幾乎要蜷縮倒下的火焰身影,竟硬生生地、一寸寸地,重新挺直了脊樑!
陸悟明的雙腿在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再次跪倒,但他死死咬著牙,雙臂張開,像是在擁抱這焚身的烈焰,更像是在對抗施加於身的無邊痛苦與聖威烙印!
「大師兄,繼續——!!!」
隨著他這聲決絕的嘶吼,那焚燒著他的燔邪薪火,仿佛被注入了更強大的意志燃料,猛地再次升騰!
金紅色的火焰直衝雲霄,將天空都映照出一片赤金之色!
看著吒場景,連孫悟空都有些震撼,還好,大哥說了,會為他們掩蓋天道,讓聖人察覺不到這裡的變化,饒是如此,孫悟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燔邪薪火,當真是不一般!
火焰中的陸悟明,身形在極致的痛苦中反而越來越穩,越來越定!
那被聖雷摧毀的軀體內部,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劇變。
燔邪薪火化作億萬道細微的金紅絲線,在他斷裂枯竭的經脈上,不斷地貫穿、接續、編織,重塑著他的生命脈絡!
那深入骨髓的聖雷詛咒,在燔邪薪火那焚盡一切的意志面前,如同遇到克星,被那金紅的火焰一絲絲地焚化!
每一次焚化,都帶來靈魂撕裂般的痛苦,但陸悟明只是死死地站著,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硬生生扛住!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曆經了千年。 那沖天的赤金烈焰猛地向內一收!如同百川歸海,洶湧澎湃的火焰洪流,以陸悟明的心口為中心,瘋狂地倒卷而回,眨眼間便盡數沒入他的體內,消失不見。
火焰散盡,原地站立的陸悟明,身形似乎拔高了一分,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原本銀白如霜雪的毛髮,此刻仿佛被赤金神焰淬鍊過,根根晶瑩,在陽光下折射出赤金色的光暈,神秘而威嚴。
那曾被聖雷劈得焦黑的痕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宛如神鐵澆築般的堅韌質感。
他緩緩抬起頭,睜開了雙眼。
八戒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倒吸一口涼氣:「嘶——陸…陸師弟?!」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昔日深邃的墨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熔融黃金般的赤金之色!
瞳孔深處,仿佛有兩簇永不熄滅的燔邪金焰在靜靜燃燒,眼神銳利如刀,那目光掃過,連空氣都似乎變得灼熱了幾分。
孫悟空看著這雙眼睛,他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用力一拍大腿:
「成了!陸師弟!你成功了!好樣的!」
陸悟明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那覆蓋著赤金色光澤的手掌,感受著體內那雖然還遠不及巔峰,卻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力量!
那力量帶著火焰的灼熱,帶著審判的鋒銳,帶著眾生不屈意志的厚重,更帶著一種跨越世界的、屬於「伏魔」的傳承與使命!他猛地握緊了拳頭,發出輕微的爆鳴! 接著,他「噗通」一聲,再次重重跪下:
「多謝大師兄再造之恩!」
隨即,他轉向三藏,赤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比火焰更加熾熱的信念與決絕:
「師父!弟子悟明,回來了!」
他聲音鏗鏘,如同金鐵交鳴,響徹山林,「請師父允准,弟子願隨師父、師兄,一起上靈山!討公道!問是非!焚盡這不公的天道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