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不同的大千世界


  本源悟空看了眼三藏,仿佛看穿了他心裡所想,就說到:

  「和尚,差不多就是你所想的那樣,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諸天萬界,浩瀚無垠。我們現在所處的洪荒,不過是其中一方天地。在那無邊無際的混沌之外,存在著無數同樣廣袤、甚至更加奇異的世界。有些世界與我們相似,如同鏡中倒影;有些則截然不同,法則迥異,生靈形態超乎想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聽得目瞪口呆的敖烈、八戒、沙僧,最後落在若有所思的三藏臉上。

  「而我,便是得了些特殊的機緣,能穿梭於這些不同的大千世界之間,遇見不同的『自己』,經歷不同的故事。」

  聽聞這「諸天萬界」之說,更得知其中有著形態各異、經歷不同的「自己」,眾人皆是心潮澎湃,眼中閃爍著強烈的好奇與嚮往。

  就連心志堅定如唐三藏,也不由得生出了幾絲探究之意。

  其他世界的我,會是何模樣?經歷著怎樣的人生?是否也如我般追尋著心中的道?

  此些,念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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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深知此刻並非深究之時,強壓下翻騰的思緒,目光清亮地看向本源悟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上仙,悟空自五行山下脫困後,無論是修為突飛猛進,還是心性見識判若兩人,乃至習得那玄奧莫測的自在極意功,更有那燔邪薪火……這些變化,是否皆因有您在背後支持?」

  此言一出,敖烈、八戒、沙僧、陸悟明才猛地從「諸天萬界」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對啊!大師兄這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一路走來百思不得其解,那精進的速度簡直匪夷所思。原來一切的源頭,竟在此處!

  本源悟空嘿嘿一笑,坦然點頭:「正是我!若非我在識海中替他穩住根基,修復暗傷,傳他法門,點破迷障,這小子縱有天賦,也難有今日之氣象。」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的得意,又夾雜著對兄弟的認可。

  三藏聞言,心中最後一塊拼圖也落定。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另一個縈繞心頭的問題:

  「上仙既在悟空體內隱藏了如此之久,為何偏偏選擇在今日,在這獅駝嶺塵埃落定之後現身?」

  本源悟空咧嘴一笑,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嘿,這不是眼看就要到靈山了嘛!老孫我琢磨著,總得讓你們心裡先有個底兒不是?」

  他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神情各異的師徒眾人,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氣:

  「有我孫大聖在背後給你們撐腰,你們就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上那靈山去!管他什麼菩薩羅漢,還是那高高在上的西方二聖,要是敢為難你們……」

  本源悟空眼中金光一閃,語氣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嘿!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嘶……」敖烈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狂跳。

  這異界的大師兄,好大的口氣!連聖人都不放在眼裡?這……這得是怎樣的實力和底氣?!  豬八戒則嚇得縮了縮脖子,滴溜溜的小眼睛在本源悟空和本界孫悟空之間來回打轉。

  他湊到孫悟空身邊,壓低聲音,帶著十二分的懷疑和小心翼翼:「猴哥……你,你這異界的大哥……真有……真有那麼大的本事?連聖人都能……?」

  他話沒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這牛皮是不是吹得有點太大了?

  「呔!你這呆子!」孫悟空一把揪住八戒肥厚的耳朵,用力一擰,疼得八戒「哎喲哎喲」直叫喚。

  孫悟空又氣又笑地沖本源悟空喊道:「大哥!你聽聽!這夯貨到現在還敢懷疑你的本事哩!」

  本源悟空看著八戒那副齜牙咧嘴的滑稽模樣,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嘿!這呆子……現在嘛,一時半會兒也沒啥好展示的。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

  他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而平靜,一股仿佛源自亘古洪荒的沉凝氣息隱隱透出,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俺的本事,不輸聖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們,放心就是了。」

  感受到本源悟空身上那浩瀚如淵的氣勢,三藏、敖烈、沙僧、陸悟明,甚至剛被揪了耳朵的八戒,皆是呼吸一滯,心神俱震!  強!

  難以言喻的強!

  八戒那點小小的疑慮,在這絕對的力量感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如同吞下了一顆定心丸,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湧上師徒心頭,有這樣一位深不可測、自稱「不輸聖人」的異界大聖在背後,靈山之行雖前路未卜,但至少底氣十足,不必再畏首畏尾。

  氣氛稍緩,八戒那點小心思又活絡起來,他揉著還有些發紅的耳朵,涎著臉湊近本源悟空,順著自家猴哥的稱呼就喊上了:

  「大哥!那個…嘿嘿,剛才那碧綠碧綠,吃了渾身舒坦的豆子…您老神仙手裡,還有存貨沒有?俺老豬剛才出力可猛了,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咕叫,正好墊補墊補……」

  本源悟空被他這憊懶模樣逗樂了,指著八戒笑罵道:

  「你這呆子!貪嘴好吃,貪生怕死,還愛耍滑頭!俺老孫算是看透了,不管你是在這洪荒世界,亦或是俺那自個兒的世界,還是在俺去過的其他大千世界,但凡有個『豬八戒』,這毛病準是刻在骨子裡的!」

  「其他世界?!」

  八戒還沒來得及喊冤,本界孫悟空的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他本就對這位異界大哥的經歷充滿好奇,此刻更是心癢難耐。

  他一把推開還在琢磨「豆子」的八戒,急切地湊到本源悟空身邊:

  「大哥!左右今夜無事,這獅駝嶺也清淨了,不如…不如給俺們講講你在其他世界的事兒?也讓俺們開開眼界!」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本源悟空,又轉向三藏、敖烈他們:「師父,師弟,你們說好不好?聽聽俺大哥在其他世界是怎麼翻江倒海的!」

  三藏聞言,眼中也掠過一絲好奇與探究的光芒。他雖心系靈山,但「諸天萬界」這等聞所未聞之事,對求索大道的他而言,同樣是難得的機緣。

  他微微頷首:「若上仙不嫌煩擾,貧僧亦願聞其詳。」

  敖烈、陸悟明、沙僧更是連連點頭,連揉著肚子的八戒也豎起了耳朵,顯然比起豆子,異界的故事吸引力更大。

  「哈哈哈哈哈!」本源悟空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爽朗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獅駝嶺廢墟上迴蕩,沖淡了幾分肅殺與悲涼。

  「好!既然你們想聽,那俺老孫就給你們講上一段!也讓你們知道知道,這天大地大,俺老孫的傳奇可不止這一方洪荒!」

  他笑聲漸歇,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又帶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冷冽。他席地而坐,拍了拍身邊的空地。

  「那就說說,俺曾去過的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西行之路,已經完成了。師徒四人歷盡艱辛,取得真經,功德圓滿……」

  不多時,悟空就將那黑神話所發生之事講了一遍,故事講完,篝火旁陷入一片死寂。

  三藏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佛珠,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敖烈、沙僧、陸悟明,全都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本界的孫悟空,又看向彼此,一股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悲涼感瀰漫心頭。

  本界孫悟空更是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可能的自己,在取得所謂「正果」後,被抽筋剝骨、棄如敝履的悲慘下場!那畫面讓他不寒而慄,更讓他心中的反抗之火燃得更加熾烈!

  「呸!呸呸呸!太晦氣了!」八戒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拍著大腿,一臉心有餘悸和後怕。

  「俺老豬可不想被拉去當看門豬!更不想被做成烤乳豬!大哥,那個世界的俺老豬…最後咋樣了?不會真被燉了吧?」

  本源悟空看著八戒那緊張的模樣,露出促狹的笑意。

  「怎麼?怕了?」他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一臉怒容的本界孫悟空,最終落在那尚在震驚與後怕中的三藏臉上,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如同磐石:

  「所以啊,和尚,還有你們幾個……」

  「我們此去靈山,不為成佛!只為——討個公道!打破這既定的棋局!」

  此話,聽得孫悟空精神一震,「大哥說得對,此去,俺不為其他的,就為了打破這既定的棋局!」

  悟空哈哈一笑,「說得好!來!」

  隨即,他手上一閃,一個酒葫蘆出現,「念在你們今天都出了不少力,俺就好好犒勞下你們!」

  「來,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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