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吾乃花果山天生聖人
須彌山。
西方二聖的道場——極樂世界。
這裡是准提與接引苦心孤詣,開闢永恆洪荒的試驗田,一個微縮的、仍在不斷完善中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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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淨的琉璃鋪地,八寶功德池水光瀲灩,菩提靈根散發著智慧之光,梵音陣陣,清泉叮咚,處處透著祥和與秩序,試圖模擬一個「完美」世界的根基。
然而此刻,這方淨土的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凍結的虛空。
不僅准提與接引在此,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女媧娘娘,甚至連自斬聖位的通天教主,此刻都齊聚於此!
更有一絲若有若無、仿佛天道本源的紫氣,縈繞在菩提靈根之下,雖無形無質,卻讓在場每一位聖人都心生敬畏——
道祖鴻鈞,亦在關注!
天道聖人,盡數於此。
准提面色尚有些蒼白,聖體道韻流轉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滯,此刻,他正沉聲向眾聖講述在靈山腳下發生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通天教主聽完,忍不住放聲大笑,指著准提,眼中滿是快意。
「准提老兒,我早就說過,我們那徒兒非同尋常!這不,你這張老臉,可是結結實實挨了一記!痛快!痛快啊!」 他本就桀驁,此刻更是毫無顧忌。
准提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既有無奈,更有一種欣慰。
「通天道友,此時非是說笑之時。」
他輕輕搖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聖人,最終落在那縷紫氣上,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慎重,「貧道與接引師兄商議,永恆洪荒一事……或許可以暫時擱置了。」
此言一出,除了接引神色悲憫依舊,其餘諸聖皆是一震。
「擱置?」太上老君拂塵微動,眉頭微蹙。
「准提道友,非是貧道質疑。你言悟空身負洪荒之外玄力,確然神異,竟能傷你聖軀,破你寶樹,此乃亘古未有之變數。然……」
老君話鋒一轉,目光深邃如淵,「那具體修復洪荒本源道傷之法何在?彼等,能否做到?此皆未知之數。永恆洪荒,終究是吾等推演萬古,唯一可確認能留存生靈火種之法。此乃最後之保底。」
元始天尊亦是緩緩點頭,面容肅穆:
「太上道兄所言極是。變數雖可喜,然洪荒崩解在即,下一次大劫必將徹底撕裂根基。吾等不能將萬靈存續之希望,盡數寄託於一個『或許』之上。」
「永恆洪荒之籌備,仍需推進,以為最終之退路。」
准提張了張嘴,但是,卻說不出一句話。 是啊,他不敢保證,孫悟空展現的力量再神奇,也僅僅是一種可能,一種潛力,距離真正修復盤古開天留下的、流淌了無數元會的道傷,還隔著無法想像的鴻溝。
通天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眉頭緊鎖,他雖信悟空,卻也深知修復洪荒是何等逆天之舉。
殿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希望與絕望交織,變數與定數角力,就在這時——
一顆圓潤飽滿的碧綠色豆子憑空出現在准提面前,滴溜溜地旋轉著,琉璃淨光映照其上,顯異。
「別看了,吃了它。」
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眾聖循聲望去,只見那金毛雷公嘴、火眼金睛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斜倚在殿門旁的一根琉璃柱上,姿態閒適。
除了已知情的通天與西方二聖,太上、元始、女媧皆是瞳孔微縮。
眼前這猴子,外貌與孫悟空一般無二,但那內蘊的氣息,卻深邃如星空,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獨特韻律,與他們認知中的孫悟空截然不同!
准提微微一怔,隨即合十稱了一聲:「善。」
他心知這位異界大聖手段莫測,此刻既拿出此物,斷無害他之理。毫不猶豫地伸手拈起那顆碧綠豆子,放入口中。
豆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難以言喻象的溫和暖流,瞬間席捲了准提的四肢百骸、聖體本源!
嗡——! 准提周身猛地爆發出柔和而璀璨的琉璃淨光!他那被燔邪薪火灼燒、被自在極意撕裂的聖軀道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那因七寶妙樹受損而隱隱流逝的聖人道果,也瞬間穩固下來,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圓融通透!
僅僅一個呼吸間,所有傷勢,無論內外還是本源,盡數痊癒!
「這……」
准提猛地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與活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態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可是聖傷!雖不致命,卻足以讓他耗費漫長歲月去修復。而這一顆小小的豆子,竟瞬間將他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此等神物,聞所未聞!
「仙豆,俺老家特產。」
本源悟空拍了拍手,他踱步走進殿內,金睛四下打量這所謂的「極樂世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
「嘖,你這老兒,先前把那個什麼勞什子永恆洪荒吹得天花亂墜,俺老孫還以為真能鼓搗出啥了不得的玩意兒呢。」
他伸出手指,隨意地對著虛空幾個方向點了點,挑剔道:
「結果就這?這方小世界,在俺看來,純粹是四面漏風!循環的節點脆弱不堪,空間壁壘的鉚接點至少有十七八處隱患,連最基本的道則自衍都做不到,全靠你們幾個老傢伙的神通強行撐著,累不累啊?這玩意兒能長久才怪!」 眾聖聞言,無不心神震動。他們眼中這凝聚了西方二聖無數心血、堪稱洪荒最接近「完美」雛形的極樂淨土,在這位口中竟成了「四面漏風」的殘次品?
更可怕的是,他隨手點出的幾處地方,正是他們推演中感覺有些滯澀、尚未完全解決的節點!他竟能一眼看穿?
准提壓下心頭的滔天巨浪,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倒也不惱,反而帶著求教之意:
「讓大聖見笑了。此界乃貧道與師兄竭盡所能之造物,確有許多不足之處。不知大聖有何高見?如何……才能讓此界根基穩固,不依賴外力而自行運轉?」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觀察的女媧終於忍不住開口:
「敢問……尊駕……是誰?」
本源悟空轉過頭,那雙火眼金睛清澈透亮,仿佛看穿了女媧心中的猶豫。
他咧嘴一笑,聲音洪亮,響徹整個極樂世界:
「俺乃花果山天生聖人,齊天大聖孫悟空!」
「孫悟空!?」
女媧一愣,她下意識地看向大殿另一側,那躺在柔和佛光中、氣息正在緩緩恢復的本界孫悟空——他明明就在那裡!
氣息、本源都清晰可辨! 「嘿嘿,」本源悟空咧嘴一笑。
「俺當然是孫悟空,不過嘛,是其他大千世界的孫悟空。這個事兒,咱先別深究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悲憫的接引聖人,眼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希冀光芒,他上前一步,對著本源悟空深深一揖:
「孫道友!方才悟空與陸小友展現的洪荒之外玄力,皆源於道友所賜!道友神通廣大,深不可測,竟能一眼洞穿吾等這『極樂世界』之根基缺憾……貧僧斗膽相詢!」
接引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壓在在場所有聖人心頭的問題:
「不知孫道友……是否有法,修復這洪荒天地,彌合其本源道傷?!」
此言一出,整個極樂世界瞬間安靜下來。梵音似乎停滯,八寶功德池的漣漪凝固,連那縷縈繞的紫氣也微微波動了一下。
太上、元始、通天、女媧,所有聖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定在本源悟空身上。
本源悟空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接引的問題,隨即,他臉上綻開一個自信的笑容:
「修復洪荒?嘿,俺老孫,確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