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轟——!
這幾個字個字,如同七道開天闢地的驚雷,狠狠劈在眾聖心頭!
「當……當真?!」
准提的聲音都變了調,一步搶上前,臉上混雜著狂喜、驚駭與無法置信。
「什麼當不當真的?」本源悟空翻了個白眼。
「俺騙你們幹嘛?有意思嗎?」他掰著手指頭,像是在數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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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世界天道被扭曲成靈蘊掠奪工具,俺給它重塑了;一個世界終極恐懼即將吞噬一切,俺給它摁回去了……」
「你們這洪荒,毛病是大了點,根子上的道傷,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病得更重的世界罷了。治病,俺老孫有經驗!」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無上氣魄!他口中的「病」,是足以讓洪荒聖人殫精竭慮、甚至不惜犧牲億萬生靈的滅世之劫!
在他口中,卻仿佛只是需要捋順的小麻煩!
眾聖人只覺得心神巨震,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原來……原來希望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眼前!
「道友!」准提與接引幾乎同時躬身下拜,姿態前所未有的謙卑懇切。 「懇請道友慈悲!出手拯救洪荒萬靈!吾等西方教願傾盡所有,供奉道友驅使!絕無二話!」
「吾亦然!」
太上、元始、通天、女媧亦是毫不猶豫,齊齊躬身行禮。這一刻,什麼聖人麵皮、道統之爭,在挽救這片天地的唯一希望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然而,本源悟空卻擺了擺手,收起了那副嬉笑的神情,金睛中閃過一絲深邃:
「俺是可以給你們修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聖那瞬間又變得緊張起來的面容,語氣變得鄭重,「但,俺不會出手。」
「這……」巨大的落差讓准提等人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化為一片失落的蒼白。
為何?難道是代價太大?還是力有未逮?
悟空看著他們,緩緩說道:「原因很簡單。這,是你們的世界。」
「俺終究是個過客,隨時都會離開。今日俺出手修好,明日它再崩壞,你們又當如何?難道每次都要跨越諸天萬界,把俺老孫再拽回來不成?」
他話鋒一轉,指向那還在調息的本界孫悟空、陸悟明以及唐三藏:
「但是,俺會教!教會俺那本界的老弟——孫悟空!教會俺那敢把命都豁出去燒成薪火的弟子——陸悟明!還有那個肩負著人族新路、十世合一凝聚人道氣運的唐三藏!」
本源悟空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帶著一種期許: 「讓他們學會怎麼去修,怎麼去補,怎麼去真正理解、掌握並維護他們自己的世界。這樣,即便俺走了,這洪荒天地的『病』,他們也能自己治,這才是長久之道!」
峰迴路轉!
絕望與希望再次交織,但這一次,不再是鏡花水月,而是切實可行的道路!
「善!大善!」
「道友此言,乃救世真諦!」接引深深一揖,滿是感激與敬佩。
「理應如此!吾等必傾囊相授,全力支持悟空、悟明、三藏三人!」太上老君重重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吾玉虛宮所有典籍、秘藏,盡可開放!」元始天尊鄭重承諾。
「吾媧皇宮亦然!」女媧娘娘聲音清越。
「哈哈哈!好!好!好!」通天教主更是暢快大笑,用力拍著琉璃柱子。
「這才是我那徒兒該走的路!這才是我輩修士該擔的責!悟空,悟明,三藏!洪荒有救,就在你們身上了!」
本源悟空看著眼前達成一致的眾聖,滿意地咧嘴一笑:
「好好好!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通天教主性子最急,一步跨到他面前,眼中精光閃爍,帶著一絲迫切:
「猴子,既然定了,現在該怎麼做?是先布陣推演,還是先引動本源?本座這便去準備!」
他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開始那修復洪荒的驚天偉業。
本源悟空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虛點了點他:「你?」
他拖長了調子,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現在連聖人都不是,道果都沒了,拿什麼去碰那盤古道傷?強行摻和,小心被那傷口的反噬給嚼得渣都不剩!」
通天被噎了一下,卻也不惱,反而昂首挺胸,傲然道:
「你這猴子,莫要小看本座!自斬聖位,乃是破而後立!十年!只需十年,貧道必能重證混元,再登聖境!」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充滿了無匹的自信。身為盤古正宗,這份底蘊與驕傲,他通天不缺!
「行行行!」本源悟空擺擺手,仿佛在打發一個急著證明自己的小孩。
「知道你能耐大!那你就先好好養著,趕緊把聖位修回來。等你真坐穩了那聖人蒲團,咱們再好好談談怎麼動手。」
他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那副萬事不愁的憊懶笑容,目光掃向大殿另一邊還在佛光包裹中沉睡、氣息已然平穩下來的師徒六人:
「現在嘛……急什麼?天塌不了!等俺那老弟、小五還有和尚他們醒了,先開個大的!」 「接風洗塵,吃飽喝足再說!打了那麼大一架,又聽了你們這些糟心事兒,總得讓人緩口氣吧?俺老孫可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眾聖面面相覷,一時竟有些無言。剛剛還在討論關乎天地存亡、萬靈命運的頭等大事,氣氛凝重得能凍結時空,轉眼間這位爺就惦記著開席了?
不過,看著本源悟空那理所當然的樣子,,眾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竟也莫名地鬆弛了幾分。
是啊,急什麼呢?希望已在眼前,而且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可靠、更……隨性。
准提最先反應過來,哈哈一笑:
「大聖說得是!貧僧這就去吩咐,把極樂世界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
他此刻心情大好,豪氣干雲。
接引也是一笑,合十道:「善!當為諸位英雄慶功,洗塵!」
太上老君撫須,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動靜調和,張弛有度,此乃大道。貧道這便去爐中取幾壺新煉的九轉金丹液添作佳釀。」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可。」
女媧娘娘莞爾,素手輕揮,八寶功德池畔瞬間生長出無數奇花異草,馨香四溢,霞光繚繞,為這接風宴更添仙家氣象。
一向莊嚴肅穆的極樂世界,在此刻,竟也添了幾分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