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相?
第21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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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發車的列車包廂里,白藝當著虞娓的面,將伊戈爾遇到的麻煩,以及可能藏匿的圖紙通過電話告知了塔拉斯。
「奧列格,你不打算親自去找找嗎?」塔拉斯在聽完了白藝的描述之後饒有興致的問出了一個過於危險的話題。
「如果我打算去找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
白藝說這話的時候和虞娓娓對視了一眼,「我知道規矩,知道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不能碰,而且我不認為僅憑我和我的團伙的能力可以悄無聲息的摸到流體力學研究所的地下並且帶走東西不被發現。」
「看來我父親說的沒有錯,你確實有做軍火商的天賦。」
塔拉斯給出了一個不知道如何評價的評價,「奧列格,其餘的事情交給我吧,你還有什麼額外的要求嗎?」
「我只是想幫我的老朋友伊戈爾一把,他之前救過我的命,至於其他的,我沒什麼奢求。」
白藝這話說的格外敞亮,「另外,剛剛我說過的,為了救下伊戈爾,我也曾帶著人進入過地下人防設施。
所以如果需要對我們進行盤查以及對車上的物資進行檢查的話,我們現在就在火車站還沒離開。」
「你們正常離開就好」
塔拉斯果然說出了被白藝預判的回應,「你剛剛提到的那些東西是否存在都要打個問號,沒必要主動把自己牽扯進去。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你們只需要保證柳芭的安全,讓她玩的開心就好了。」
「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柳芭的。」白藝和旁邊的虞妮娓異口同聲的做出了保證。
「祝你們玩的開心,有新消息我會通知你們的,還有,你的朋友伊戈爾先生在一個小時之後就安全了。」塔拉斯說完,便乾脆的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你打算帶著伊戈爾去蒙古嗎?」虞娓娓等白藝收起手機之後問道。
「我可不打算帶著他」
白藝想都不想的搖搖頭,他可不想萬一在蒙古又發現什麼東西,然後琢磨要不要對伊戈爾進行滅口。
「剛剛表姐說,他們把柳芭和東西送到就準備回莫斯科了。」虞娓娓換了個話題。
「他們不跟著?」
「他們有工作要忙」
虞娓娓說著已經打開了鎖死的廂門,「他們這次過來只是為了把柳芭和你的家當送過來,我們要去送一下嗎?」
「去送送吧」白藝跟著走出了包廂,看到了似乎專門在等他的表姐。
「你們要回去?」白藝問道,「我以為你們得跟著...」
「我們哪有你們清閒」
張唯璦說著卻看了一眼虞娓娓,並且在對方點頭之後,繼續開口說道,「你小子去那邊悠著點,尤其離當地的牧民和礦場遠一點兒,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記得給我爸打電話。」
「放心放心,我能惹什麼麻煩。」
「你惹的麻煩還少了?」
鋼鐵同志用手指頭點了點白藝的腦門子,「你可千萬老實點兒,不說你那些值錢的家當,娓娓和小芭的安全你可得保證好了。」
「要不那些東西你受累帶回去?」
白藝劃拉著後腦勺,「我要是知道沒辦法弄回家我就不讓你帶過來了。
,「我哪有那個時間天天給你折騰這個,你自己帶著吧,行了你們別送了,我和你姐夫等下自己打車去機場了。」
鋼鐵同志故作不耐煩的揮揮手,實則不過是奢望著能用那些東西拴住這個不省心的弟弟讓他多些忌憚罷了。
「送你一趟來得...」
「你們去照顧小芭去吧,這饞丫頭又喝醉了。」張唯璦說完,已經走出車廂,和魯斯蘭手挽著離開了貨運站。
「我有不好的預感」
白藝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同時,齊刷刷的看向了柳芭的包廂,接著又動作一致的走了過去。
「我先進去看看」
虞娓娓話音未落,白藝已經先一步明智的往後又退了幾步。
虞娓娓卻根本沒看身後的白藝,拉開廂門便閃身走進去,她甚至都沒關上廂門。
也正因如此,站在門口的白師傅不但看到了趴在地板上的護衛犬花花和那隻已經跑出去聞著味去找索尼婭的哈士奇奧涅金,還看到了被關在一個大號鳥籠子裡的極地老母雞。
當然,還有穿著毛絨絨的睡衣,老老實實窩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柳芭。
「還好,是柳芭。」
虞娓娓鬆了口氣,只是小心的試了試柳芭的鼻息便立刻退出來幫忙關上了廂門。
「沒事就好」
白藝跟著鬆了口氣,「你先在這裡守著她吧,我再去和伊戈爾聊幾句。」
「好」虞娓娓點點頭,再次拉開柳芭的廂門走了進去。
「希望這一步沒走錯...」白藝在心裡暗暗念叨著再次走進了餐車,重新坐在了伊戈爾爺倆的對面。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你們就可以自己回莫斯科了。
白藝開門見山的將好消息告訴了伊戈爾,「那位收藏家大概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真的?」伊戈爾狐疑的打量著白藝,但卻一點兒不耽擱他拿起一個乾淨杯子,給白藝倒了一杯啤酒。
「你可以選擇不信」
白藝話都沒說完,他的手機卻響了,打來電話的是塔拉斯。
「稍等一下」
白藝放下剛剛端起來的啤酒杯,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讓你的那位朋友給他的麻煩打個電話吧」塔拉斯簡單直接的說道,「對方已經在等著了。」
「我會讓他儘快聯繫的」白藝刻意展示著他的好奇心,「東西找到了嗎?」
「還沒有,但是已經開始找了。」塔拉斯依舊沒有隱瞞的意思,「儘快讓你的朋友打電話吧。」
「麻煩你了」
白藝說完掛斷了電話,發消息讓索尼婭送來了一台備用手機和一張沒用過的電話卡,裝好開機之後推給了坐在對面的伊戈爾,「給那位收藏家打電話吧。」
「你沒開玩笑?」伊戈爾狐疑的看著白藝。
白藝卻並不說話,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稍作遲疑,伊戈爾還是撥通了電話,帶著一絲絲的緊張等待著。
「維諾維奇先生,我是伊戈爾。」在電話接通之後,伊戈爾主動說道。
「伊戈爾,我的老朋友,這件事讓你誤會了。」
電話另一頭被稱作維諾維奇的男人在三言兩語間便將所有的黑鍋甩到了「背叛的手下」身上,並且主動許諾了一大筆賠償金給伊戈爾。
直到掛斷這通詭異的電話,白藝這才開口,「現在你可以放心的回莫斯科了。」
「你怎麼做到的?」
伊戈爾放下手機,「我該相信他剛剛說的嘛?」
「你自己決定」
白藝將對方遞來的手機又推了回去,順便還搭上了一沓盧布,「如果你決定回去,拿著手機和這筆錢吧,這些應該足夠你們回到莫斯科了。」
「你呢?你不...算了,我剛剛什麼都沒問。」
伊戈爾說著,已經拿起手機和錢,招呼著他的外甥阿米爾就往艙門的方向走,「奧列格,等你回到莫斯科之後,等你有時間,我請你喝一杯。」
「會有機會的」
白藝目送著二人離開餐車,內心卻始終繃緊著神經。他並不擔心伊戈爾他們倆的安全,但卻不得不為他們這一車廂人的自由和生命提心弔膽。
他現在只期待著這列火車能儘快出發,儘快離開新西伯利亞。
在他煎熬的等待中,棒棒那邊都已經煮上餃子並且準備烤串了,這列貨運列車才終於緩緩離開了站台。
也就在這個時候,塔拉斯的電話打了進來,原本已經準備離開包廂的白藝和虞娓也不得不停下腳步,重新關上了剛剛打開的包廂門。
「那些東西找到了」電話剛一接通,塔拉斯便道出了最關鍵的信息。
找...找到了?找到了?!
白藝和虞娓娓對視一眼,他們二人還沒等說什麼,電話另一頭的塔拉斯便主動開始了解釋。
「東西是在流體力學研究所地下人防設施的風濾室里發現的,而且在尋找圖紙的時候,在相距不遠的另一套人防地下系統里還發現了一具屍體。
目前幾乎可以確定,這些圖紙和一次非法交易有關。」
「塔拉斯,你確定你接下來要說的是我和卡佳能聽的嗎?」白藝直白的提醒著對方。
「這件事幾乎算是半公開的秘密」
塔拉斯滿不在乎的開始了爆料,「事情要從94年底說起,當時安70的第一架原型機墜毀之前,就已經有人在兜售整套的安70設計圖紙了,據說那些圖紙里還包含了安170運輸機的一些東西。
甚至有人說安70原型機墜毀都和圖紙交易有關。」
「這和安70運輸機又有什麼關係?」虞娓娓不解的追問著白藝同樣關心的問題。
「馬上就有關係了」
塔拉斯慢條斯理的繼續講著94年的故事,「當時喀山飛機製造廠試圖藉機從安東諾夫得到安124的全套圖紙和生產授權。」
「你的意思是,用NK32來交換?」白藝立刻反應過來,「瘋了吧?那不是號稱...」
「至少美國人原本設計的是這樣的,這是一個雙方都在釣魚執法的交易。」
「哦—
「」
白藝和虞娓妮恍然大悟,有美國人參與,這就全都說的通了。
「但是最後怎麼出現在新西伯利亞的?」虞娓妮問出了無法解釋的部分。
「事實上交易地點定在了亞塞拜然」
塔拉斯的語氣中多了些玩味和調侃,「三方都有足夠的自信能在交易中保住自己的東西,並且得到對方手裡的東西。但...」
「等等,三方?」虞娓娓的好奇心根本不挑場合。
「沒錯,就是三方。」
塔拉斯不以為意的進行了延伸說明,「當時安東諾夫偷偷出售圖紙的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是俄羅斯安插的間諜,還有一個是美國人安插的間諜。
最後一個,是被這兩位間諜一起蠱惑用來背鍋的替罪羊。」
「他們相互之間不會都很清楚對方的身份吧?」
白藝忍不住嘟囔了一聲,並且剛好被電話另一頭的塔拉斯聽的清清楚楚。
「當然不清楚,或者應該不清楚吧。」
塔拉斯給出了模稜兩可的回答,「不過那並不重要,總之,他們在約定的交易時間前一晚就一起失蹤了。」
「失蹤?哪種失蹤?」
「四個人和所有的圖紙全都失蹤了,其中包括喀山廠派出的名義上的工程師,這位工程師曾經是個KGB。」
塔拉斯解釋道,「大概一個月後,有情報顯示那個無可爛替罪羊的屍體出現在了格羅茲尼,當時那裡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怎麼又是格羅茲尼...」白藝忍不住再次犯起了嘀咕。
「當時那裡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尤其亞塞拜然距離那裡並不算遠。
「」
塔拉斯隨口補充了一句之後繼續說道,「但是那位俄羅斯間諜和喀山廠名義上的工程師以及美國人全都消失了,一起消失的還有所有的圖紙。
「所以回到話題開始」
白藝追問道,「流體力學研究所地下的那具屍體是誰?」
「喀山廠名義上的工程師,他死於槍殺,根據現場遺留的痕跡,當時應該發生過交火。」
塔拉斯繼續說道,「另有一批人根據你提供的線索調查了莫斯科那座獸醫學校地下人防設施里失蹤的保險箱,然後找到了那位俄羅斯間諜。」
「他還活著?」
白藝下意識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由的和並排坐著的虞娓娓對視了一眼,如果還活著,那可就麻煩了。
「已經死了」
塔拉斯繼續說道,「他是在第一架安70運輸機墜毀之後的第四天死的,準確的說,是95年的情人節那天。」
「他怎麼死...」
「自殺或者被謀殺」
塔拉斯給出了讓白藝二人鬆了口氣的好答案,「莫斯科的FSB找到了他的墓地,並且在他的屍骨里檢測到了高含量鉈。」
「那些失蹤的圖紙找到了嗎?」虞娓娓追問道。
「還沒有,FSB懷疑那些圖紙藏在了被伊戈爾先生偷走的那些電影膠片裡,目前已經在追索了,當然,也查封了伊戈爾家裡那些沒有賣掉的膠片,順便翻出了不少他收藏的瑟情音像製品。」
塔拉斯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幸災樂禍般的笑意,「那位伊戈爾先生該慶幸他還沒有賣出去多少,但是等他回來,大概要頭疼罰款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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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收藏家先生承諾給他一筆賠償,大概夠他交罰款了,說起這個,伊戈爾曾經還送了一套軍教片給我。」
白藝主動說道,「那是一套...」
「我知道我知道,地道戰對吧?」
塔拉斯都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你不是把那套電影膠片送給卡佳了嘛?」
「你怎麼知道?」
「我給孤兒院的孩子們播放過那部電影」虞娓娓在旁邊解釋道,「孩子們都很喜歡。」
「沒錯」
塔拉斯興致勃勃的問道,「我也很喜歡那部電影,奧列格,現在華夏還有那種地道嗎?
」
「還...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塔拉斯,現在不是聊地道戰的時候。」
白藝連忙將話題拉扯回來,「所以現在的問題是,發動機的圖紙找到了,但是運輸機的圖紙丟失了。
那兩個人為什麼一個死在了流體力學研究所,一個死於毒劑也解釋不通?」
「剛剛的最新推測,是那個美國人殺死了他們兩個,並且搶奪了圖紙。」
塔拉斯給出這個回答的時候,白藝和虞娓娓再次對視了一眼,他們現在已經確定,被他們挫骨揚灰的大概不是同志而是先生了。
「所以這件事現在和我們沒關係了對吧?」白藝問出了最後的,也是最想問的問題。
「這件事本來就和你們沒有關係」
塔拉斯適時的結束了話題,「祝你們在蒙古玩的開心,另外,幫我照顧好柳芭。」
「放心吧塔拉斯」虞娓娓做出了承諾,「我們會照顧好他的。」
掛斷電話,白藝和虞娓娓在又一次對視之後,默契的躺在床上蒙上被子抱在了一起。
「所以我們該慶幸?」虞娓娓貼著白藝的耳朵以極低的聲音問道。
「確實該慶幸」
白芑抱緊對方低聲回應道,「等下我要再去叮囑一下噴罐和棒棒。」
「你想好怎麼處理那些東西了嗎?」
虞娓娓拋出個新問題,「難道你打算把那些東西走私回國嗎?」
「到時候再說,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白藝說著,已經掀開了蒙住頭的被子,拉著虞娓娓走進了瀰漫著食物香氣的餐車。
關於對噴罐和棒棒的叮囑自不必說,棒棒是絕對的自己人,噴罐就更好說了。
都不提鎖匠對他的提醒,只要把這件事和米契的生死關聯在一起,他就能一個字母都不往外蹦。
真正讓白師傅一邊擼著串吃著牛肉餡餃子都仍舊頭疼的,自然是那些值錢又要命的家當該怎麼處理的問題。
可惜,直到這一餐豐盛的晚餐吃完,他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被香味從睡夢中吸引來的柳芭在連連抱怨有好吃的竟然不叫她之餘,問出了一個略顯關鍵的問題。
「所以我們要搭乘火車去什麼地方?」
柳芭一邊撕咬著烤肉串一邊問道,「我都在火車上待了好幾天了,我們什麼時候去飆車?」
「你們知道停靠在哪嗎?」白藝後知後覺的問道。
「妮可小姐已經和我說過了」
關鍵時刻,班長索尼婭同學舉著一串烤雞翅解答了這個問題,「我們在烏蘭烏德卸車,然後那位我們見過很多次的伊萬先生會帶我們過境,不過等過境之後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看來我們還有足夠多的時間」
白藝說著再次和虞娓娓對視一眼,他們還有足夠多的時間,好好琢磨一下車裡的那些東西怎麼辦。
與此同時,早已被他們甩在身後的新西伯利亞市,當地的FSB們也才剛剛完成了對地下人防系統的排查。
「頭兒,上面還有一層,但是防爆門上的警報器是我們幾年前才安上去的。
當時我記得把上層排查過,那一層連接的是幾個學校,我們還用再排查一遍嗎?」
一位灰頭土臉的中尉朝他們的大隊長徵求著意見,「那一層如果有東西早就被那些塗鴉佬和黑金佬偷走了。」
「給防爆門多加幾道警報,另外派人去上面,把那些學校的人防入口都裝上報警器。
「」
這位隊長給出個需要些腦子才能聽懂的安排,轉身離開了這灰塵滿天氧氣含量也不是很高的地下隧道。
「那就是不用對吧?」
他的心腹中尉無聲的嘀咕了一句,連忙開始安排人手去地表封門。
「滴答...」
音樂學校地下,最後一間衝擊波緩衝室里,通風管道閥門上也緩緩滴下了一滴暗紅色的油漆,砸在灰塵里,凝結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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