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一座軍火庫
第222章 第一座軍火庫
「這裡是野生動物的自助餐廳嗎？」
就在白藝跟著兩位姑娘走到第一個幾乎被黃沙掩埋了大半的機庫門口的時候，先一步趕到第二個機庫的噴罐已經舉著手電筒發出了驚嘆，「這裡怎麼這麼多碎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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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呼吸過濾器和面鏡戴好」
虞娓娓發出了提醒，「這些骨骼看起來像是草原旱獺，雖然大家都注射了鼠疫和牧區炭疽疫苗，但是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聞言，眾人立刻下意識的檢查了各自臉上的呼吸器和面鏡。
「都退回去，換防護服和防毒面具，用生化濾毒罐。」
白芭攥著手台調整了安排，轉身一邊往回走一邊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那是草原旱獺？」
「我們實驗室有不少用來做病毒試驗的旱獺」
柳芭代替做出了解釋，「那些骨頭我們只要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沒錯」虞娓娓點點頭表示了贊同。
「你們還有什麼建議嗎？」白藝決定聽一聽專業意見。
「我們的運氣不錯」
被拉著往回走的虞娓娓看了看周圍，「雖然今天的風很小，但是我們是在上風口的，這能讓我們相對安全很多。
不過等下進入機庫內部之後，全程都不要摘掉防毒面具，更不要脫掉防護服，蒙古國本來就是牧區炭疽和鼠疫的高發區，尤其這種沒有人的鬼地方。」
「要不然等下你們兩個...」
「白藝，在這種事情上，我們比你專業，而且專業的多。」
往日裡完全就是個單純饞鬼吃貨的柳芭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信的甚至有些刺眼。
「柳芭這次沒說錯」
虞娓娓贊同道，「在怎樣面對病毒這件事情上，我們比你們大概要專業得多。」
「既然這樣，這次就聽你們的了。」白藝乾脆的移交了「指揮權」。
「真的嗎？」
柳芭眼前一亮，「既然這樣，我決定！我們不如先去飆...」
「不行！」
白藝和虞娓娓又一次沒給她把話說完，似乎早就料到如此的柳芭卻也不以為意，動作麻利的套上了防護服，又戴上了能包裹住整張臉的防毒面具，並且擰上了對應的濾毒罐。
重新回到機庫出入口，白藝蹲下來往裡照了照。
他們沒人知道這裡到底荒廢了多久，但日積月累的黃沙已經把這些機庫全都填滿了一多半。
剩下的那一小半沒有被填滿的空間裡，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動物天堂。
雖然搞不懂那些已經被槍聲嚇跑的動物是如何在這裡和諧相處的，但這一個個機庫里拿來做窩的可著實不少。
「老大，這裡好像有個死人！」
手氣一直相當不錯的噴罐又一次最先發現了情況，「都被啃乾淨了！」
「他周圍有什麼東西嗎？」
白藝說著，已經朝虞娓打了個手勢獨自走了過去，後者則搶先一步拉住了好奇心爆棚的柳芭。
「東西應該有很多，不過你自己過來看吧。」噴罐說著讓開了位置。
蹲在被沙子填的只剩下不到一米高的洞口，白藝舉著手電筒看向裡面，一眼便注意到了一具殘破的屍體。
這具屍體已經被啃食的只剩下殘破的骨架了，這也讓他或者她的死因成了謎。
唯一特殊的，是牆角處一輛被黃沙掩埋了大半的蘇聯挎斗摩托車。
「應該是當地牧民」
讓白藝做出如此判斷的，是一件破破爛爛的袍子，那種袍子似乎只有牧民會穿。
再次看了一眼那輛烏拉爾挎斗摩托，他的注意力卻被摩托車上固定著的東西給吸引了。
在這輛摩托車的挎斗上，似乎放著些什麼被一條毯子遮蓋著的東西。
「老大，用我把那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嗎？」
噴罐見白藝用手電筒的光束對準那輛摩托車的挎斗，立刻開始毛遂自薦，並且不等白藝反應過來，他就已經爬了進去。
「你小心著點兒」白藝回過神來連忙提醒道。
「我有把握！」噴罐話音未落，人已經出溜到了黃沙底部。
拍拍屁股爬起來，這個傻小子貼著邊走到了那輛挎斗摩托的旁邊，小心的掀開了上面蓋著的那條破破爛爛的毯子。
「老大，是油桶。」噴罐扯掉毯子讓到一邊，「裡面全都是油桶。」
看著被手電筒光束籠罩的那些刷著綠漆的油桶，白藝開口問道，「裡面有油料嗎？看看周圍還有什麼。」
聞言，噴罐立刻試著將挎斗里那些20升容量的油桶拎出來晃了晃，「老大，這些油桶都是空的。」
說完，他又舉著手電筒在周圍一番摸，最終找到的卻只有一支埋在黃沙里的SKS半自動步槍。
「槍里還有子彈嗎？」白藝追問道。
「空的」噴罐拉開槍栓看了一眼之後給出了答案。
「上來吧」
白藝說著，已經從包里拽出來一捆繩子丟下去，將噴罐給拽了上來。
「老大，這間機庫似乎有些問題。」
就在噴罐爬起來的同時，不遠處的列夫朝著他們招了招手。
「你那裡也有屍體嗎？」噴罐下意識的問道。
「沒有屍體」
列夫擺擺手，「老大，我需要借用你手裡的繩子。」
「來了」
白藝看了一眼柳芭和虞娓娓，見她們並沒有鑽進哪間機庫，而是已經跟上來，這才將繩子遞給噴罐，示意他送過去。
等他和虞三人走到列夫發現不對的機庫門口的時候，列夫已經拽著繩子出溜到了機庫盡頭，此時正在索尼婭的幫助下，測量著機庫門口到機庫盡頭牆壁斜向的長度呢。
「噴罐，你去測一下隔壁從索尼婭的位置到牆角的距離。」列夫在繩子上打了個結之後自己鬆開。
噴罐倒也乾脆，將繩子扯上來之後，直接跑到隔壁的機庫跳了下去。
「你發現什麼了？」
白藝蹲在洞口朝裡面的列夫問道，他其實很確定，列夫已經找對位置了。
「這座機庫里的深度似乎有些不對」列夫敲了敲機庫盡頭的牆壁。
「他說他用眼睛看出的」鎖匠顯然不信，「我怎麼沒看出來哪裡不對。」
「你該相信一個狙擊手的眼睛」機庫深處的列夫提醒道。
「不穿衣服的狙擊手嗎？」
「我等下就把你這隻地精扒光了綁在老鼠身上！」
列夫朝著鎖匠比了個中指，嘴上卻一點不耽誤解釋，「雖然機庫的洞口是朝北開的，但是外面淤積的黃沙基本高度一致，天光投影到機庫盡頭牆壁上的光線高度應該也是一致的。」
「所以...」
「這座機庫和隔壁機庫的光線投影高度明顯不一樣」
列夫繼續解釋道，「那就只能說明這座機庫的深度和其他的有區別，但是我記得你經常說...」
「統一建造標準」
「沒錯」列夫點點頭，「所以我猜...」
「老大，這邊的深度確實更深一些！」
噴罐的聲音從相隔不遠的另一座機庫里傳了出來，「差了至少有半米！」
「老大，我們怎麼拆？」列夫立刻問道。
「老大，伊萬先生給我們準備的物資里有TNT。」索尼婭及時提醒道。
「這裡是軍火庫」
白藝連忙攔下了這個並不算聰明的提議，「去拿電鑽，把所有的電鑽都拿過來。」
意識到自己出了個饅主意的索尼婭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兒，連忙跑到遠處那幾輛仍舊被信號干擾器屏蔽的車子邊上，將車子裡用得上的工具一股腦的倒騰到那輛烏拉爾卡車裡開了過來。
將在地表放哨警惕的工作丟給柳芭，又把照顧柳芭的工作丟給了虞娓娓，白藝帶著其餘人全都出溜到了這座機庫裡面，用電鑽開始在盡頭的水泥牆壁上打眼兒。」
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些費勁，但是當鑽頭鑽進去大概五厘米左右之後，阻力卻明顯減輕了。
「裡面似乎有一層木頭」索尼婭在刺耳的噪音中大聲說道，「我都看到燒焦的木屑了。」
「繼續鑽！」
白芑扯著嗓子回應道，「鑽下來一塊，剩下的就好說了！」
聞言，眾人繼續用力將鑽頭頂在了這道格外結實的混凝土牆壁上，艱難的鑽出來一個又一個小拇指大的孔洞。
最終，這些孔洞匯聚成了一個最多只有臉盆大小的圓形。
隨著棒棒一錘子又一錘子搶上去，這塊足足五厘米厚的混凝土板也終於嘩啦一聲掉了下來。
「這要是沒有外面這些沙子，只要有輛推土機輕輕一撞就能碎開。」
白芭說著，伸手從這洞口裡掏出來一把碎石，這些碎石原本被一層木板擋住的，如今那些木板跟著混凝土板被砸爛了，這裡面的石頭只是輕輕一碰便開始稀里嘩啦的往下掉了。
「我們大概沒辦法弄一輛推土機進來」
索尼婭說著扭頭看了一眼他們進來的機庫門口，這麼多年的風沙吹襲，原本能有四五米高的機庫洞口已經被填埋得只剩下一人高的空隙了。
甚至這個高度說不定都不是積年累月的填埋，有時候一場大的沙暴就夠了。
更有的時候，一場大的沙暴甚至會把這些黃沙全都搬運得乾乾淨淨。
「說不定裡面有呢」
白藝說著，拿起一根撬棍往裡面捅了捅，頓時，那些剛剛卡住的碎石繼續稀里嘩啦的掉了下來。
「這裡面好像有個鐵門」站在牆洞正前方的鎖匠驚呼道，「是標準的蘇聯防爆門！」
「往裡開還是往外開的？」白藝隨口問出了一個看似不重要的問題。
「往裡」鎖匠篤定的給出了回答。
「果然」
白芭頓時有了把握，繼續用撬棍在牆洞裡捅了捅。
直到再沒有碎石落下來，他這才看向鎖匠。
後者見狀，立刻從不遠處他的工具箱裡抽出個加長杆套住原本用來安裝手輪的鎖軸，隨後又在這根一米長的加長杆另一端套上了一個手輪。
「邦德！中不中！」鎖匠嘴裡蹦出的竟然是一句還算標準河蘭話。
「中！」
棒棒說著，已經熟練的抄起一把F扳手卡住手輪開始了用力。
在「嘿呀！」一聲吶喊中，手輪帶動加長杆以及加長杆另一頭兒的鎖軸開始了轉動。
在吱呀呀的噪音中，被鎖匠扛在肩頭的加長杆轉動了一圈又一圈，洞口裡的那扇防爆門的鎖軸也轉了一圈又一圈。
最終，棒棒丟掉了扳手，開始用手轉動，並在不久之後說道，「師弟，好像到頭了。
「」
「扶穩了」
白藝說著，抄起一個猴爬杆，將一頭卡在牆洞邊緣，另一頭卡在手輪上開始了加力。
見狀，索尼婭和列夫也紛紛各自拿起一個猴爬杆有樣學樣。
在這猴爬杆的帶動之下，手輪和延長杆一點點的推動著裡面的防爆門在更加刺耳的噪音中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嗚」
幾乎同一時間，風也從外面裹挾著黃沙吹進機庫，又吹進了剛剛打開的門縫裡。
與此同時，勉強跳過了20%的能量條也艱難的往上跳動了大概不到6%的一小截便停了下來。
「老大，讓我先進去吧？」
鎖匠第一個說道，這個洞口開的屬實不算大，現場的人里，也只有他進去比較方便。
「你知道怎麼做吧？」
「當然知道！」鎖匠自信的給出了回應。
「注意安全」
白藝說著讓開了位置，鎖匠也在棒棒和列夫的幫助下爬進洞口，又爬進了勉強打開的門縫。
待他站穩之後，白藝已經將猴爬杆和工具箱遞了進來。
「你們躲遠一點」
鎖匠招呼了一聲，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把銷子別住了其中一扇防爆門，隨後將猴爬杆卡在了防爆門和外面用作偽裝的牆壁上。
等白藝等人躲遠了，鎖匠立刻開始給那些猴爬杆逐一加力。
在這力量的持續推動之下，高標號的混凝土外殼終於緩緩出現了裂縫，並在某個瞬間「嘩啦」一聲崩解掉了足有椅子面兒大小的一塊。
這下只要塔拉斯不來，大家都能進去了。
「你們先等一下」
鎖匠說著已經拆掉猴爬杆放在一邊，接著又拔起銷子，將對開的兩扇防爆門徹底打開，也任由那些碎石稀里嘩啦的灑落得滿地都是。
「走吧」
白說著，第一個走了進去，「情報說這裡是軍火庫，所以記得釋放靜電。」
「我們不是新手了」
索尼婭說著，已經將腳踝處延伸出來的銅線和防爆門貼了貼，然後才跟著鑽了進去。
「老大，和你預料的一樣，這裡確實有推土機。」
鎖匠用手電筒指了指門後隧道一側，靠牆停著的那些裝了鏟斗的ATS59G火炮牽引車。
「也算是推土機了」
白藝舉著手電筒掃了一眼，「索尼婭，試試看能不能把它們發動起來。」
「把牆撞開？」索尼婭說著，已經走向了其中一輛牽引車。
「等我們出來再撞」
白藝話音未落，已經邁開步子走向了隧道深處，順便也釋放了一隻花枝鼠。
這條隧道和當初他們在極地苔原上看到的那座藏在山體裡的氣象站構造相差不大。
不同之處在於，這裡的內部隧道結構並非十字形，而是T形的，而且兩側也基本沒有開闢出多少單獨的房間。
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就在這個T形隧道最下端的位置。
這一路走來，隧道里除了開始那幾輛牽引車之外，沿途停放的，是一輛挨著一輛T—64
坦克。
「這些坦克都是進行過仔細封存的」列夫指著炮口的封紙提醒道。
「這裡應該是在蘇聯解體前就封存的」
白芭繼續一邊走一邊進行著猜測，「否則不會封存的這麼好，別說封存，如果是蘇聯解體時，這些東西說不定早就賣了。」
「賣給誰？這裡可是蒙古。」鎖匠提醒道。
「有道理」
白藝點點頭，「別說賣，從這裡運回去都是很大一筆成本。」
「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大的一筆成本吧？」列夫跟著做出了提醒。
「這些不是我們該考慮的」白藝倒是看的開，「噴罐，一共多少輛？」
「32輛」
只比花枝鼠落後了一段距離的噴罐立刻給出了回答，「目前只看到了32輛坦克」。
「應該不止這些，繼續往前走吧。」
白藝暗中掃了一眼無限接近30%的能量條，重新邁開了步子。
一行人來到T形交叉口的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兩側額外安裝的推拉式防盜門。
在這兩個相對的防盜門上，還分別掛著各種防火防靜電的警示牌。
按照這上面的說法，左邊的防盜門後面，存放的應該是米8直升機用的各類彈藥，右邊防盜門放著的，則是T—64坦克的炮彈以及車載機槍的彈藥。
「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白藝趁著鎖匠打開防盜門的時候問道。
「缺少單兵裝備」列夫最先給出了回答。
「他們不是跟著直升機撤走了嗎？」噴罐茫然的問道。
「就算槍拿走了，彈藥可不一定會拿走，但是這裡沒有。」
白芑說著轉身就往外走，「這裡肯定還藏著其他的武器庫，走吧，去找找。」
「老大，我還開不開鎖了？」
剛剛把坦克彈藥庫的防盜門打開的鎖匠連忙問道，他可不想被一個人丟在這裡。
「先離開這裡吧」白藝說完，鎖匠立刻跟了上來。
等他們一行人一邊往回走，一邊幫著採集到了能找到的少得可憐的一些黴菌樣本回到大門口的時候，索尼婭已經給其中一輛牽引車加上了燃油準備啟動了。
「這些牽引車在封存時的狀態還算不錯」索尼婭說著，在幾次打火之後成功啟動了發動機。
「讓它自己慢慢在裡面撞，我們先出去。」
白藝說著，將一根撬棍遞給了索尼婭，後者立刻用它卡住了行進杆。
趁著牽引車在發動機的轟鳴中往那堵牆行進的功夫，白藝等人已經抓緊了繩子，任由虞娓娓操縱著烏拉爾卡車車頭的絞盤，將他們拽了出去。
「咚！」
幾乎前後腳，牽引車頭部的推土鏟頂在了殘存的水泥牆上，並且短暫的僵持之後，順利的將這堵牆推倒，順便也砸壞了這輛牽引車原本完好的駕駛室。
「先讓這裡通風吧」
白芑將培養皿交給了虞娓娓，「我們去找另外的軍火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