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友好
第187章 友好
「剛剛你們聊天的時候說,讓我一起出面捐贈?又說會有不利的影響?」
返回酒店的路上,虞娓娓一邊擺弄著手提箱一邊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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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陶先生的意思是,你名義上是俄羅斯人。」
白芑給出了他的理解,「那邊是中蒙口岸,我姐說,那座佛造像留在那裡,就和宣誓主權差不多,是華夏對那片土地曾經的主權。
對於外蒙來說,尤其底層,他們想忘掉那段歷史,就要先拋棄對藏傳佛教的信仰。」
「越是愚昧的地區,蹤叫越好用。」
「是啊」
白芑點點頭,「那些一直在過苦日子的牧民怎麼可能不再信仰蹤叫,這太為難他們了。」
「我明白了」
虞娓娓嘆了口氣,「如果我參加,就相當於...」
「不用遺憾」 白芑沒給對方把話說完,「就算你不出面也不影響,我甚至懷疑,這位陶淵陶大哥後面拜託的這件事八成就是給你準備的功勞。」
「給我準備的?」虞娓娓錯愕的看著白芑。
「你知道我們這些黑金佬最怕什麼的」白芑索性重新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核,生物病毒和毒劑?」虞娓娓近乎下意識的回應道。
這件事白芑很早就和她說過,那時候他們還只是不上床的「純潔合伙人」呢。
「這本就不是我擅長的領域,但絕對是你擅長的領域。」
白芑提醒道,「所以我猜,這次應該是給你準備的,專門給你準備的。」
「我們什麼時候去?」虞娓娓倒是格外的乾脆。
「這事兒不用急」
白芑連忙安撫道,「我們至少也要先去一趟你外婆家看望下老人,然後等回來之後再去。」
「如果把運送那些麻煩的佛造像的工作交給索尼婭他們,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飛過去?」
「沒錯」 白芑說話間已經操縱著車子重新跑了起來,「一直沒問,山城那邊...那邊什麼情況?」
「幾年前,我爸爸開了一家小超市。」
虞娓娓看向窗外,「我的外公外婆現在全靠我爸爸照顧,他...他一直沒能從我媽媽去世這件事裡走出來。」
「抱歉...」
「沒關係」虞娓娓搖搖頭,「他們大概會很開心我帶男朋友回家,這也是他們一直希望的事情。」
「如果不帶著燈泡芭就好了...」
「什麼?」
「我說,我姑姑和姑父幫我準備了很多登門禮物,已經先一步通過快遞發過去了。」剛剛在嘟囔的白芑連忙來了個偷梁換柱。
「謝謝」
虞娓娓眉開眼笑的道了聲謝,她是真沒聽清楚白師傅剛剛飽含無限怨念的嘟囔。
等他們兩人一車在晚高峰的車流中慢騰騰開回酒店門口的時候,棒師傅已經在大廳里等待多時了。
「你們沒去吃飯呢?」 白芑推門下車後好奇的問道,他和虞娓娓二人離開的時間並不算久,棒棒等人不可能這麼快就吃完飯了,尤其加上柳芭,就更不可能了。
「還沒去呢」
迎出來的棒棒晃了晃手裡的一串車鑰匙,又指了指門外停車場停著的幾輛國產suv,「剛剛有人送來三輛車,說是你的朋友。」
「是有這麼一回事兒」白芑撞上了車門,「去哪吃?」
「就隔壁吧」
棒棒指了指酒店隔壁的鐵鍋燉,「反正他們也沒吃過啥好玩意兒,這個完全夠了,我還團了優惠券呢。」
「那就這個吧,總比旁邊那家麻辣燙好。」
白芑跟著調侃了一句,摸出手機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消息。
趁著等待其餘人下樓的功夫,白芑勾著棒棒的脖子問道,「師兄,索尼婭說你平時給大家做飯有點兒忙不過來?」
「還行」
棒棒憨厚的回應道,「就是搭帳篷什麼的麻煩了點兒,其他的還行。」
「要是專門給你安排個人是不是好點兒?」白芑此時已經可以確定,索尼婭肯定沒和棒棒說冬妮婭的事情。 「不用,我自己忙得過來。」
棒棒連連擺手,「是不是我最近整的菜不合口味讓大家有意見了?」
「沒有的事兒」
白芑卻是咬死了不說索尼婭把她表妹給忽悠過來的真實意圖,「我給你找了個幫廚,就今天到的那個冬妮婭,你明天不忙的時候找機會和她聊聊,看看你滿意嘛。」
「中!」
棒師傅顯然是沒多想,「要是有個幫廚也挺好,我都不指望能幫著炒菜,幫著歸置歸置就行。」
「這你就別和我商量了,做飯的事兒你自己拿主意,我們就管吃。」
白芑說著,指了指那三輛suv,「另外給你個任務,我車子有三尊挺值錢的佛造像,你帶著他們幾個玩也是玩。
不如由你負責,帶著他們一邊玩一邊給我姐夫老家裡送去一尊,另外兩尊送到山城怎麼樣?」
似乎是覺得籌碼不夠,白芑補充道,「差旅費我給你報銷。」
「我自己來就行了」
棒棒擺擺手,「掙了好幾個月錢了總算讓我逮著往外花的機會了,我還用你報銷幹嘛。而且我跟你說,這幾位可是給我長臉了。」 「這話怎麼說?」
白芑和虞娓娓都來了興致,後者更是擰開了一瓶從車上拿下來的茶飲料。
「我出國前那檔子破事兒你和弟妹肯定知道」
棒棒劃拉著後腦勺,「我這次回去好好擺了幾桌,請那些街坊鄰居吃了頓飯,大龍蝦我都一桌上了倆呢。
正好那天他們幾個也到了,現在我們村兒的人都以為我在國外當大老闆了。
尤其有個眼瞎的老太太,還特碼的傳閒話說小鎖兒是我在外面的私生子呢。」
「噗」
剛剛擰開飲料灌了一口的虞娓娓都沒來得及咽下去,便快速扭頭將其噴到了卡車輪胎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咳嗽。
「所以你多了個私生子就算長臉了?」白芑一邊幫虞娓娓拍著後背一邊樂不可支的問道。
「那不能,我可不要那麼丑的傻孩子。」
棒棒繼續劃拉著後腦勺,「現在我們那邊,十里八鄉的都知道我掙錢了,今天我們趕去機場的時候,我媽說我那個前女友還去我家找我想複合呢。」
「咋的你還真想複合啊?」 白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了虞娓娓,順便也看了一眼結伴從酒店裡走出來的柳芭等人。
「還複合?我咋那麼賤呢?」
棒棒不屑的哼了一聲,「我沒把她當複合肥撒地里就算對得起她了。」
「不是就最好了」白芑朝著索尼婭等人招招手並且換上了俄語「走吧,一起去吃飯!」
「吃什麼?!白芑,棒師傅!娓娓!我們去吃什麼!」對吃飯這件事永遠最積極的柳芭躍躍欲試的問道。
「那家,本市最好吃的,有六百多年歷史了,當年皇上吃的鐵鍋燉就是他們家的。」白芑指著隔壁那家連鎖鐵鍋燉。連草稿都不打便開始了胡咧咧。
「真的?!」柳芭頓時瞪大了眼睛。
「好像我騙你呢似的」
白師傅認認真真的說了句實話,招呼著大家一起走進了隔壁的連鎖店。
果不其然,對於這些沒正經吃過啥好玩意兒的毛子來說,這家「傳承600年皇家私房菜」真的足夠打發他們了。
別說他們,就算是白師傅都得承認,這家的味道確實不錯,完全對得起他們家「傳承600年還差590多年」的悠久名號。
趁著推杯換盞約定好了第二天出發時間和大致的返程時間,棒棒在酒足飯飽之後,帶著索尼婭等人去逛夜景,白師傅卻帶著虞娓娓和柳芭返回了酒店。 「你不去逛逛嗎?」虞娓娓朝柳芭問道。
「這裡比莫斯科還冷,我才不去。」柳芭說完打了個飽嗝,「你們兩個不去嗎?」
「要不然我們也去逛逛?」白芑後知後覺的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我更好奇你本來打算做什麼」虞娓娓說著,看向了白師傅拎回來的手提箱。
「研究研究這東西啥構造」
白芑說著,已經把剛剛從車裡拎出來的工具箱打開,戴上頭燈開始了拆解。
隨著一顆顆的螺絲釘被拆下來,手提箱裡的設備面板也被撬開,甚至整個手提箱都被他拆開。
「好消息是沒有網絡模塊,沒有拾音模塊,也沒有攝像頭。」白芑一邊說著,一邊開始了組裝。
「壞消息呢?」虞娓娓問道。
「壞消息是咋連個定位器都沒有」
白芑撓撓頭「我以為這是給我了一根兒孫猴子的救命毛呢。」
「說不定救命的猴毛在那衛星電話里」虞娓娓提醒道。 「有道理!」白師傅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想岔劈了。
三下五除二將這個不大的手提箱恢復原狀丟到一邊,白師傅為了避免晚上又要起來陪著這兩位消化食兒,總算是連騙帶哄的帶著兩位姑娘下了樓。
與此同時,在一個沒有棒師傅和冬妮婭在的微信群里,所有人都在出謀劃策的計劃著怎麼樣撮合棒棒和冬妮婭。
這件事的重要程度,甚至遠超偷拍老大從老大姐那換賞金更重要。因為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奉若神明的棒師傅礙於人手不夠,連十分之一的功力都沒發揮出來——這是棒棒自己吹的,至於真實性,他自己都不信。
同樣是這天晚上,白師傅在給表姐發了條微信之後,又額外給塔拉斯打了個電話。
只不過,在這通電話里,他卻問都沒問伊戈爾的情況,只是請塔拉斯幫忙,想辦法給他們再弄一輛給廚師用的車。
電話另一頭兒的塔拉斯自然是痛快的應下來,並且順帶關心了一下柳芭的情況。
將手機遞給左右手的手腕上都有防丟繩的柳芭,讓她去和塔拉斯還有妮可炫耀那家「600年老店」,抓緊了防丟繩的白師傅臉上卻有了笑容,他甚至肉眼可見的鬆懈下來。
「怎麼了?」虞娓娓直到柳芭掛斷了電話,這才開口問道。
「剛剛塔拉斯說,那些偷圖紙的賊已經把圖紙賣到無可爛了,而且人已經失蹤好幾天了。現在已經有消息靈通的去找輸卵管先生要求分享了。」
白芑解釋道,「我猜再等一兩天伊戈爾就能放出來了。」
「你是說,他被抓起來,其實是為了配合那些偷走圖紙的綁匪?」虞娓娓終於反應過來。 「目前來看似乎只能是這樣」
白芑愈發的篤定,「所以艾拉太太才沒有給我們打電話求助,她肯定是已經得到提醒了。」
「所以警報解除?」虞娓娓問道。
「沒錯,警報解除。」白芑點點頭,「你們兩個還有肚子嗎?」
「是有什麼好吃的嘛?!」原本已經把兩條防丟繩給拽直了的柳芭立刻跑回來,眼巴巴的看著白芑。
「走吧,帶你們去吃麻辣燙和雞架!」
白芑話音未落,柳芭已經熟練的從兜里掏出一板健胃消食片,啪啪啪摳出三顆丟進了嘴裡,「我準備好了!」
這天晚上,吃撐的不止芭師傅,棒棒在把索尼婭等人帶到一條美食街之後,再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之後了。
也正因為這些不重樣的美食,等到第二天,早起的白師傅在酒店門口等到棒棒等人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根本來不及廢話,大家一起動手將三尊準備送走的佛造像擡進了借來的車子裡,又在白師傅的目送中,結伴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就差鎖匠還單著了,不過我上哪給他找尺碼合適的去?」
強迫症犯了的白師傅在酒店門口很是一番抓耳撓腮,在幫鎖匠找個白雪公主還是幫他湊齊另外六個兄弟之間一番猶豫之後,最終還是決定給他買雙襪子之前,先上樓睡個回籠覺再說。 當他和懷裡的姑娘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時候,時間早就已經過了飯點兒了。
「我和你姐夫過來了,你們在哪呢?」
電話剛一接通,已經趕到酒店樓下的張唯璦便開口問道。
「我們還沒起來呢」
白芑睡眼惺忪的回應道,「車鑰匙在前,你和前說吃葡萄不吐餃子皮就給你了。」
「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唯璦不由得皺起眉頭,但最終,她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壓著火氣問道,「你們還回不回家了?」
「我們今天晚上的飛機去山城」
白芑打著哈欠爬起來,「在那邊待幾天就回來,到時候會再回去看看我爺的,我們還得去拿車呢。」
「那就行,車子我們開走了。」
張唯璦想了想又追問道,「我和你姐夫你覺得什麼時候回去合適?」
「要是不急等兩天?」 白芑抱住了同樣爬起來的虞娓娓,「棒棒他們已經拉著佛造像出發了,我估摸著,明天晚上到不了,後天也到了,你和姐夫不如先飛過去等著。」
「也行,到了山城記得去拿快遞你。」電話另一頭傳來了魯斯蘭的提醒。
「放心吧姐夫」
白芑說完掛斷了電話,可惜,還沒等他和虞娓娓進行一些課題的實踐,同樣被吵醒的柳芭便打著哈欠推開了裡間的房門,睡眼惺忪的詢問著早餐吃什麼。
悻悻的鬆開了懷裡的姑娘,白師傅最終也只能爬起來,帶著她們二人去吃早餐。
這天傍晚,三人搭乘著公共航班,輕裝趕到了山城。
「快遞明天才到呢」
走出機場之前,白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我們今天空著手去還是明天拿了禮物再去?」
「就今天吧,我爸爸和我外公外婆不在意這些的,還有,我沒提前和他們說,所以這次回去算是驚喜。」
虞娓娓說完,已經找到了網約車,招呼著白芑將三人的行李送進後備箱,她和柳芭則先一步鑽進了車廂里。
「我其實一直好奇你的口音是怎麼回事?」白芑鑽進車廂里之後卻換上了司機不大可能聽懂的俄語。
「我爸爸是酥州人」 虞娓娓在車子跑起來的同時給出了回答,「以前他和我媽媽在莫斯科做生意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他帶我。
所以我其實不怎麼會山城話,後來我媽媽過世他才接手生意,他也沒時間照顧我了,然後我才被送到柳德米拉媽媽那裡。」
「他現在回國了?」白芑沉默片刻後問道。
「已經回來好幾年了」
虞娓娓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我媽媽已經過世的事情瞞不住之後,他就回來照顧我外公外婆了。
我外婆...我外婆因為我媽媽過世受了打擊,很早就患上了阿爾茲海默症。
所以等下...等下她大概會把我認作我的媽媽。」
「老爺子呢?」白芑在又一次沉默之後追問道。
「我外公以前是公交車司機」
虞娓娓的語氣中多了些明媚的笑意,「他倒是一切都好,你到時候可以陪他還有我爸爸多喝幾杯。」
「沒問題」白芑自信的應了下來。
「你會被灌醉的」 躲在副駕身後位置的柳芭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虞爸爸還有外公的酒量很大的,去年夏天我們來這裡過暑假的時候,塔拉斯哥哥都被灌醉了,而且他喝醉之後還差點兒摔進嘉陵江。」
「別嚇他」
虞娓娓哭笑不得的捂住了柳芭的嘴巴,「我外公酒量確實有些大,嗯...你...你盡力就好。」
「明明是虞爸爸酒量更...唔唔!」
「咕嚕」
剛剛還信心滿滿的白師傅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早知道會有這一遭兒,說不得要把他們的共享小酒友給帶上才行。
「那個...我也要提醒你一句。」
虞娓娓很是斟酌了一番才說道,「我外婆的記憶停在蘇聯解體前的那段時間,她一直以為我媽媽是去留學了,所以你別說漏嘴。」
「好」白芑乾脆的應了。
「還有」虞娓娓想了想補充道,「你最好別和我爸爸提你會武術。」
「這又是為什麼?」白芑不解的回頭看向了坐在後排的兩個姑娘。
「他...」 虞娓娓頗為苦惱的咬咬牙才解釋道,「他法律意識比較淡薄,當年在俄羅斯做生意的時候沒少和俄羅斯人起衝突打架。」
「所以...」
「所以說不定會和你友好交流一下」
「真的是友好交流?」白芑提高了警惕。
按照他的經驗,所有打著「友好」名義的交流,似乎都不咋友好,這讓他在後悔沒帶著共享小酒友之餘,又開始後悔沒帶著棒棒了。
「大...大概吧...」虞娓娓想了想,「如果他對你滿意,應該會很友好的。」
「那確實很友好了...」
白芑頓時沒底了,他這樣的學渣,無論那位準老丈人從哪方面考慮,似乎都有配不上自家女兒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