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嚇壞了


  第188章 嚇壞了

  「前面就是我家」

  在車子停下之前,虞娓娓指著窗外路口的一家臨街三層建築的門臉,「那就是我爸爸經營的超市。」

  「旁邊的那個店面已經被我買下來了!」

  柳芭得意的炫耀道,「以虞爸爸的名義買的!」

  「要不然我也買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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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芑打量著小超市的店面,這裡似乎並沒有遊客,周圍也全都是本地人。

  不過...

  「我們這是在幾層?」白芑茫然的問道。

  他現在只後悔剛剛一路上只顧得聊天,忘了找只鴿子或者麻雀幫忙看看路。

  他也是實打實的第一次來這座36d立體城市,這一路上上坡下坡穿隧道甚至坐車用電梯早就讓他徹底沒了方向。

  「先下車吧,我們應該能趕上晚飯。」虞娓娓笑著推開了車門,卻並沒有回答白芑的問題。  「這可是頭一遭...」

  白芑暗暗給自己打了打氣,這才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繞到車尾將三人的行李箱拿了出來。

  他這邊推著三個行李箱往街邊走的時候,虞娓娓和柳芭已經先一步走進了超市。

  等他推著箱子走到小超市門口,一個身材消瘦高挑,樣貌儒雅氣質溫和的老男人也在驚呼中迎出來,和虞娓娓以及柳芭輕輕抱了抱,同時也用吳儂軟語的方言開心的責怪著怎麼沒有提前說一聲。

  虞娓娓和柳芭解釋的同時,白芑也在觀察他。

  這位準老丈人穿著一套衝鋒衣褲,腰間還不倫不類的繫著一條淡黃色的帆布圍裙,他的手裡都還拿著一把鍋鏟。

  只是第一眼,白芑便可以確定,這位就是虞娓娓的爸爸,這父女倆在某些氣質上實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爸爸,他是白芑,我的男朋友,這次帶回來給你看看。」

  虞娓娓在白芑放下行李箱的同時介紹道,「他給你帶的禮物有些多,所以是用快遞寄過來的,現在還在路上呢。」

  「叔叔您好」白芑客氣的打著招呼,同時和對方握了握手。

  「你也好」

  這位老虞同志在握手的同時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白芑手上那枚戒指。隨後熱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和周圍山城略顯格格不入的,帶著吳儂軟語味道的普通話表示著歡迎,「一路辛苦了,去隔壁坐吧,晚飯馬上就好。」  「你這是對他滿意?」虞娓娓似乎有些意外。

  「你是我女兒,我相信你的眼光。」老虞同志說話間,卻已經拉上了超市的捲簾門。

  「我只要回家,超市都不營業的。」

  不等白芑詢問,虞娓娓便已經做出了解釋,與此同時,柳芭已經推開了隔壁門臉兒的推拉門。

  這間門臉兒裡面,根本就是個客廳一樣的布置,周圍兩組沙發,中間兩個帶有面的暖桌,其中一個上面還擺著個電茶爐和一套茶具,另一張桌子上則已經擺了幾樣小菜了。

  「外公外婆呢?」

  虞娓娓詢問的同時已經走進裡間,從廚房裡幫忙端出來一盤炒菜。

  「去溜達了,估計這就回來了。」

  老虞同志說著,已經將一盤辣椒比肉還多的炒菜遞給了走進廚房幫忙的白芑,「能喝點兒嗎?」

  「和您比不了,但是您願意喝兩杯,我肯定陪著。」白芑客氣的說道。

  「那就喝兩杯吧」

  老虞同志指了指隔壁的超市,「自己去拿瓶你喜歡的。」  「那我可不客氣了」

  白芑說著已經放下了手裡的菜盤子,穿過連通兩間門臉兒的走廊,走進了隔壁的超市。

  這間超市滿打滿算估計也就七八十平,裡面賣的也都是各種常見品。

  繞到櫃後面的酒架子邊上一番踅摸,白芑拿了一瓶江津老白乾兒,順便也看到了擺在櫃內側的一張看起來很有年頭兒的合影。

  他能認出照片裡年輕時的老虞同志,也能認出來穿著連衣裙可可愛愛的虞娓娓,更能猜測得出,站在虞娓娓身後另一側的女人,應該就是她的媽媽。

  沒有過多耽擱,白芑從兜里摸出一袋子沙俄金幣丟進了收銀的抽屜里,拿著酒回到了隔壁。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看著頂天也就一米七左漢,左邊肩膀似乎略微比右邊高一些的老右,也領著一個穿的乾乾淨淨,將自己捯飭的整整齊齊,一臉書卷氣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囡囡從蘇聯回來了?」

  剛一進門,那位拾掇的乾淨利落的老太太便驚喜的抓住了虞娓娓的手,「是放寒假了嗎?那邊冷不冷?

  你想不想吃糖醋排骨和醪糟湯圓?我這就去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豌雜麵!」

  「外婆把娓娓姐姐當成她女兒了」

  柳芭湊到白芑的耳邊低聲解釋道,「她現在就記得娓娓的媽媽去蘇聯留學那段時間之前的事情了。」  「唉...」

  白芑看著對答如流的虞娓娓,無聲的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老虞同志也已經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面從廚房裡走了出來。「韓老師,豌雜麵弄好了,讓囡囡來吃吧。」

  「明山也回來了」老太太客氣的打了聲招呼,「你也去蘇聯留學了?」

  「是,我也去了,和囡囡一起回來的。」

  老虞熱情的給出了回應,同時和虞娓娓一起,引著老太太在桌邊坐了下來,頗有些熟門熟路的聊著「最近蘇聯發生的大事」。

  「虞爸爸和娓娓姐姐的媽媽是大學同學,一起出去留學的,然後趕上了蘇聯解體。」

  柳芭像個合格的旁白似的,在白芑旁邊咬著耳朵做出了「劇情解釋」。

  與此同時,領著老太太進來的那位老爺子只是無聲的輕輕搖搖頭,邁步走到桌邊坐下來,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下意識站起來的白芑。

  「外公,他是娓娓姐姐的男朋友!」

  燈泡芭拍著白芑的肩膀得意的做出了解釋,即便白芑根本不知道她得意個什麼勁兒。

  「外公您好」白芑客氣的打了聲招呼。  「坐下坐下」

  這位外公有著川渝人特有的爽朗,他甚至在說話間已經擰開了酒瓶子。

  見狀,人精似的白師傅連忙搶過酒瓶子,幫對方倒了一杯酒,同時也從姓甚名誰開始,回答著對方談笑間問出的各種問題。

  等他這邊把能交待的交待差不多了,虞娓娓和老虞同志也將那位老太太請到了餐桌邊開始用餐。

  「囡囡,這個小毛子就是你那個蘇聯同學?」老太太拉著虞娓娓低聲問道。

  「是,是我!」

  捏著一塊粉蒸排骨的柳芭連連點頭,「我就是柳德米拉,喜歡普希金詩集的那個柳德米拉,阿姨,你做的粉蒸排骨可真好吃。」

  「那不是我老丈人做的嘛?」

  在一邊暫時沒辦法融入劇情的白芑在心裡暗暗嘀咕著,坐在斜對面的老太太卻已經心安理得的回了一句「喜歡吃就多吃點兒。」

  這一餐飯,白師傅吃的格外拘謹,老虞同志和虞娓娓的外公也沒有多問,甚至就連柳芭,在享用美食之餘,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幫虞娓娓的外婆編織夢境這件事情上。

  只不過,等到晚餐結束,老虞同志卻把收拾餐桌的工作交給了虞娓娓和柳芭,並且和虞娓娓的外公同時拍了拍白芑的肩膀,各自端著兩盤剩菜,帶著他走進了隔壁超市後面的小倉庫。

  來了來了!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劫!跟著往倉庫里走的白師傅暗自緊張起來,他甚至求助的看了眼正在忙著收拾餐桌的兩位姑娘。  可惜,虞娓娓和柳芭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兒。

  「隨便坐」

  恰在此時,虞娓娓的外公招呼了一聲,老虞同志也打開了小倉庫里的照明燈和暖桌,並且關上了那扇厚實的大鐵門。

  「還能再喝點兒嗎?」

  老虞說著,已經從一個紙箱子裡拎出了一瓶江津老白乾擰開放在了暖桌上。

  「能喝」

  白芑說話間打量著周圍,這間倉庫並不大,周圍堆滿了成箱的菸酒飲料方便麵和油鹽大米之類的貨物。

  「別拘束」

  虞娓娓的外公翻出一袋酒鬼花生米撕開倒進了一個一次性塑料碗裡放在桌子上。

  「我和你外公平時都習慣躲在這裡喝點兒,今天也不把你當外人,能喝就一起喝點兒,不能喝就當聊聊天。」

  老虞同志說著,已經將暖桌的功率開到了最大,白芑也格外上路的給這兩位各自倒了一杯酒。

  「那我就陪著您和外公一起喝點兒」白芑說著,端起屬於他的杯子一飲而盡。  「要得!勒個娃兒耿直!」

  坐在對面的老爺子用當地的方言誇讚了一句,同時也端起杯子和旁邊比親兒子還親的女婿碰了碰杯子,並且同樣一飲而盡。

  借著這杯酒開場,三代人也在推杯換盞中聊起了各種家長里短。

  「你剛剛說,你姑父叫什麼?」老虞趁著白師傅給他的老丈人倒酒的功夫饒有興致的問道。

  「張開疆,開疆拓土的開疆。」白芑說著,幫自己的准岳父也重新倒滿了酒。

  「哦——」

  「看您這意思,認識?」白芑對此並不意外。

  「當年在莫斯科做倒爺的,數得上名號的就那幾個,不認識也聽過。」

  老虞同志端起酒杯和白芑以及虞娓娓的外公碰了碰,「我要是沒記錯,你姑父以前是武警出身?往國內倒騰蘇聯二手礦山機械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反過來了。」

  白芑同樣端著酒杯,「我姑父在好幾年前就開始往毛子那邊賣國產的礦山設備了。」

  「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老虞跟著嘆了口氣,那恍惚的神色,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別想了,小白,倒酒。」

  虞娓娓的外公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同時也招呼著白芑拿起了酒瓶子。

  這一夜,根本不敢偷奸耍滑的白師傅終究還是被灌到了桌子底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滑跪醉倒」是他覺得自己快要扛不住的時候主動的,所以倒是並沒有出什麼丑。

  「你偷酒了?」在攙扶著白芑往樓上走的功夫,虞娓娓低聲詢問著,同時還探手摸了摸白芑的腹部,出乎她過於單純的預料,這次白師傅並沒有給自己「掛尿袋」。

  「和長輩喝酒我能用那個?」

  白芑呼了口氣,同樣壓低了聲音,「確實喝的有點多兒,但是還勉強能行。」

  「那就好」

  虞娓娓說著,已經帶著他走上了二樓,將他送進了一間位於陰面的臥室里。

  「你不留下?」白芑耍賴一樣抱住了對方。

  「等你醒酒了再說吧」

  虞娓娓說著,已經將白芑輕輕推到了床上,「早點兒休息。」  目送著虞娓娓離開房間,白師傅稀里糊塗的蒙上被子,沒多久便借著酒勁進入了夢境。

  當他被敲門聲叫醒的時候,窗外早已經天光大亮了。

  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環顧四周,爬起來的白芑剛剛把記憶接上來,房門已經被虞娓娓打開了。

  「我爸爸讓我看看你的情況」

  虞娓娓說著彎腰伸手在白師傅的面前晃了晃,「另外,你要出去逛逛嗎?我外婆要帶我去爬歌樂山。」

  「好啊!正好那些快遞肯定到了,回來的時候後可以順路取回來。」

  白師傅立刻應了下來,出去逛逛好,出去逛逛就不用喝酒了。

  「先去洗澡吧」

  虞娓娓趕在白師傅又一次準備動手動腳之前離開房間,順便給他指明白了洗手間的位置。

  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換了個衣服,白芑下樓的時候,虞娓娓和柳芭已經鑽進一輛明顯是超市拉貨用的麵包車在等著他了。

  一一打過招呼告別了已經在為晚餐做準備的老丈人以及打下手的老丈人的老丈人,白師傅鑽進麵包車才發現,這車廂里已經坐著虞娓娓的外婆了。

  「囡囡,走吧,今天我帶你們去歌樂山爬山去。」虞娓娓的外婆興致勃勃的說道。  「好,幫忙把安全帶繫上。」虞娓娓啟動麵包車的同時說道。

  白芑回過神來,連忙給這老太太繫上了安全帶,同時也在柳芭幫助下,即興回答著對方的各種問題,最終順利的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同樣「在蘇聯留學」的身份。

  這一路走,白芑也注意到,虞娓娓對這條路似乎格外的熟悉,而按照旁白芭的解釋,基本上每次虞娓娓回家,把她錯認成女兒的外婆都會帶她去爬歌樂山。

  當車子開到了山腳下,車廂里的外婆還沒等下車,便已經給她的「囡囡」講起了歌樂山的上的那些紅色故事,叮囑著她「去了蘇聯也不要忘本,要記得回國。」云云。

  在這閒聊中,一行四人慢慢悠悠的往烈士陵園的方向走著。

  然而行至半途,白芑卻毫無徵兆的伸手,攔住了一個神色慌張,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的小男孩兒。

  「你剛剛去哪了?」

  白芑只是一句話,這個小伙子那張本就驚慌失措的臉也變得煞白。

  「怎麼了?」一手拉著外婆的虞娓娓不解的問道。

  「你不說,我可就報警了。」白芑卻並沒有急著回答虞娓娓,反而用上了威脅。

  果不其然,他這句話剛剛說出來,這個小伙子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我也報警」  白芑這句話冒出來之後,這個才哭了兩聲的小伙子也立刻收了聲。

  「說吧,去哪了。」

  白芑說著,卻示意柳芭過來,將她手上的防丟繩接下來,拴在了這個小伙子的手腕上,「你不和我說就得和警察叔叔還有你的老師家長說。」

  「我...」

  這個小伙子一番囁嚅之後帶著艱難忍住的哭腔說道,「我...我同伴走丟了。」

  「你們去了什麼地方,在哪走丟的?」

  白芑說著,已經將防丟繩遞給柳芭幫忙拽著,他自己則摘下了這個小男孩兒的背包。

  也直到這個時候,虞娓娓也終於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這個小伙子的鞋子和半個褲腿兒已經濕透了,雖然走起來沒什麼濕腳印兒,但是他的褲腿兒卻有一圈顏色古怪的污漬。

  除此之外,被白芑摘下來的背包上,還有幾個似乎已經用過的螢光棒和一個塑料線軸。

  除了這些,在這個小伙子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頭燈,他的衣服口袋邊緣,還有似乎是彩色粉筆蹭上去的痕跡。

  但更加重要的,或者說讓白芑近乎下意識把這個神色慌張的小伙子給一把抓住的,卻是他的背包側面水杯袋子裡放著的東西,那是個老式的磁石話筒,而且以白芑的經驗,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真貨,和當年美國通過租借法案援助給蘇聯的幾乎是是一模一樣的同款!  再結合這個小伙子驚慌失措的神色,以及褲腳處被鐵鏽水染出的污漬,甚至包括他的背包上殘存的一隻穴居昆蟲的屍體,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小伙子肯定去了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我...」

  「你一個?」白芑見對方猶豫,直接攥住了他的領口,「要是只有你一個,你不用這麼驚慌,或者我真的叫警察過來?」

  「我們!是我們!」這小伙子近乎下意識的回應道。

  「幾個?」

  「四個!」

  「其他三個呢?」

  「走...走丟了...」

  「在哪走丟的?」白芑問這句話的時候甚至下意識的用上了力氣。

  「地下...地下防空洞裡!」

  果然...

  白芑心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們什麼時候進去的?」  「前...前天下午...」被嚇壞了的小伙子給出了一個足夠嚇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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