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隨時隨地蘇卡
第189章 隨時隨地蘇卡
「你們從哪進去的?」
白芑追問的同時,將這小伙子拽得更近了些,這動作看似嚇人,實則他卻是在檢查這個小伙子的皮膚裸露處是否有傷口,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是防不勝防的破傷風。
「需要報警嗎?」虞娓娓用俄語問道。
「先別報警了」
白芑卻用漢語給了個不同的回答,「方便讓咱爸過來幫忙嗎?」
「什麼就咱爸」
虞娓娓翻了個白眼兒,但還是摸出了手機,「方便,他早就醒酒了。」
白芑聞言,一邊撩起這個小伙子瀰漫著濃郁鐵鏽味的褲腿兒一邊說道,「讓他過來之後和咱們匯合,然後帶這個小傢伙去打破傷風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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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過這個疫苗」
這個仍舊被拽著的小伙子似乎也認命不打算跑了,「我們四個一周前都打了。」
「還是有計劃的?」白芑來了興致,「說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沒空在這裡給你們講故事,我得找我去救他們三個去。」這個小伙子焦急的回應著,同時也迴避著白芑的問題。
「回答問題,我幫你去把你的同伴救出來。」白芑頓了頓,「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司南」
「網名啊?」
「真名!」
這個小伙子愈發的焦急了些,「你能不能別耽誤我時間了?要不然你報警吧!」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白芑將手搭在了對方髒兮兮的脖子上,「你從哪進去的,又是從哪出來的,你這些不告訴我,我怎麼幫你?」
「我...」
司南咬咬牙,看了看四周說道,「我們是從氣象站舊址周圍的一個廢棄防空洞進去的,我是從...從白公館附近出來的。」
「中間怎麼走散的?」白芑隨手掏出一條士力架遞給對方,「一邊走一邊說,帶我們去你出來的位置。」
「中間有個同學害怕了,他要往回走。」司南說著已經邁開了步子,同時也撕開了那條士力架塞進了嘴裡。 「你們報警,讓警察來這裡和你們匯合。」
白芑卻在這個時候換上了俄語,「等下聽我消息再過來,我擔心警察直接過來嚇到他,萬一應激了把重要的細節忘了就壞了。」
「好」虞娓娓點點頭應了下來,也任由白芑摘走了她的漁夫帽戴在了他自己的頭上。
「另外兩個同學呢?」
白芑換回漢語問道,「我讓我朋友先留下來,我們一起來的老奶奶可走不了這麼遠的路。」
說到這裡,他已經接過了柳芭幫拽著的防丟繩,順便要走了柳芭手裡的半瓶可樂遞給了司南。
「還有一個擔心先回去那個不安全,他決定跟著他一起回去。」司南接過可樂一氣兒便全都灌進了肚子裡。
「你這軸線是多少米的?」白芑問道。
「一...一千米」
「是不是往回走的時候發現斷了?」
「肯定是他們倆想...」
「不是」 白芑沒給這個小伙子把話說完的機會,「縫衣線太細了,隨便有個拐角磨一下就斷了。」
「那該用...」
「你們就不該進去」
白芑給了個更加明智的選擇,「繼續說吧,你們倆怎麼也走散了?」
「他走不動了」
司南的語氣和表情再次變得慌亂,「他喝了裡面的水,昨天開始就在拉肚子了。」
掃了一眼這個小傢伙手腕上那塊卡西歐塑料方塊兒,白芑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所以你把他留在半路出來求救?」
「嗯」
司南點點頭,「我...我本來打算去找我哥幫忙的,不過我...我也不記得怎麼回去了。」
「你不是有粉筆嘛?」
「我半路做了記號了,但是我的手電筒沒電了,蠟燭也用光了,我最後是靠著手機里剩下的那點兒電和一個打火機走出來的。」
「裡面沒信號?」 「沒有」司南像是在看傻子似的掃了眼白芑。
「最後一個問題」
白芑稍稍停住腳步,在和不遠處樹上的一隻烏鴉對視的同時問道,「裡面是什麼情況?有積水?呼吸困難嗎?」
「有的地方有積水,有的地方沒有,呼吸還行,但是沒有風,打火機的火苗一直都沒抖過,不然我早...」
「你哪來的這麼多經驗?」
「視頻里學來的」
「果然...」白芑暗自搖頭,「最後...」
「你剛剛就最後一個問...」
「少廢話,那個磁石電話機的話筒哪來的?」白芑輕輕捏住了對方的脖子。
「半路撿來的!」司南縮著脖子答道。
「你多大了?」
「13」 「奪大?!」
「14!」
「到底奪大!」
「12...」司南終於還是說了實話。
「這特碼也長的忒壯實了...」
白師傅暗自腹誹的同時,已經摸出手機,明目張胆的用俄語給虞娓娓發了條消息——帶著警察在後面跟著。
很快,在司南的帶領下,白芑跟著他在一條少有人走的野徑半途發現了一個僅僅直徑不足一米,藏在雜草叢裡的洞口。
而在這之前,他也藉助烏鴉的視野,在這附近找到了一隻老鼠,並且順利對其進行了「面視」。
「我就是從這裡爬出來的」司南指著那處洞口說道。
「在這等著別跑」
白芑說著,已經從兜里摸出個習慣性隨身攜帶的手電筒,以及一個口罩。
「你這麼進去肯定走不出來的!」司南這孩子終究是不壞,連忙大聲提醒著白芑。 「你兜里的粉筆還有嗎?」白芑問道,「把你包給我看看有什麼用的上的。」
「在包里」司南說著,將他的背包遞了過來。
打開背包在裡面一陣翻找,白芑拿出一雙防水鞋套,「怎麼沒用這個?」
「買大了,後來就忘。」
司南劃拉著後腦勺給出個又離譜又合理的回答,他的肚子也「咕嚕嚕」的發出了一陣抗議,這終究只是個善於闖禍的小學生罷了。
「在這兒等著我」
白芑說著穿上了鞋套,又從包里拿出幾根藍色粉筆揣進兜里,最後從自己的兜里摸出一雙勞保手套戴上,彎腰先掩護老鼠進去,接著他自己也鑽了進去。
藉助蹲在頭頂漁夫帽上的那隻老鼠提供的慘白視野,他根本不用打開手電筒便能將周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這條隧道並不像他去過的大多數防空隧道,這完全就是在山體中開鑿出來的,兩側和頭頂也全都是天然的掩體。
至於腳下...
腳下雖然同樣也是岩體地面,但是還有不少來自人類的尿漬和配套的草莓塔。
這其中,甚至還有個倒霉蛋踩中草莓塔摔倒,並且把榴槤味草莓醬抹的哪哪都是的噁心痕跡。 趕在手機信號消失之前給虞娓娓發了一條消息,白芑繼續往前走,時不時的,還會用手裡那根粉筆,在岩體上寫下一個標誌性的俄語單詞——「cyka」。
這個俄語詞彙雖然粗俗,但這四個字母在這種地下洞穴進行定位卻有著天然的隱秘優勢。
按照他和一些同行,尤其是塗鴉佬那裡學來的小伎倆,這個侮辱性極強的單詞可並非拿來宣洩情緒的。
某些時候,第一個字母「c」是用來圈住一些特定細節的,比如蘇系人防設施里的常見的螺栓螺母和澆築線,甚至是鏽跡或者某種特定品種的霉斑。
簡言之,這是個用來防偽的字母,只要找到一個註定整個地下系統里隨處可見的東西用c圈住,就不用太擔心其餘人會偽造標記,甚至可以在各處寫下蘇卡來混淆視聽。
第二個字母y,它的價值是用來指向某些發現物或者痕跡,這個字母三個「枝杈」細節上的不同代表不同的含義。
尤其「y」字形走向,在地下人防甚至管井系統里非常常見,所以還會被用來指向前進或者後退的方向。
第三個字母k,則相當於將錶盤劃分成並不均勻,實則均等的四等份。
同樣依據字母每個「枝杈」的一些細節,這個字母就足以用來表述經過提前約定的時間或者第二套方位指向。
尤其方位指向,這對於地下探索同樣重要,重要到很多時候往往關係著生死。
至於最後一個字母a,它僅僅只用來表述一件事——留下蘇卡記號的人是否攜帶了足夠多的裝備。
如果什麼都沒有,寫出來的會是手寫體的α,如果有照明,或者說至少有基礎照明,則是印刷體的a——這個字母就像個腦袋戴上了安康魚同款頭燈一樣。 如果全裝備,起步就可以寫個大寫的a,甚至如果攜帶的裝備足夠多,這個a還可以被修飾得更加「豪華」。
換言之,這個俄語字母的前三個,可以自由的自定義,唯獨最後面那個以各種方式出現的「a」是在一些隱蔽的小圈子裡有著約定俗成的一套使用規矩的。
不僅如此,如果施以不同顏色,這套蘇卡表述法還能更加的豐富,並且遠比應急救援中的受困者標記更加的隱晦,也更加的不承擔任何緊急救助功能,
但對於如白芑這樣的非法探險者來說,這玩意兒既是實實在在能防止自己走不出去的記號,也是他在獨自探索這種地下系統時養成的「隨時隨地蘇卡」的習慣。
借著老鼠提供的慘白視野一路往前,很快,他便遇到了第一個岔路口。
沒有急著繼續前進,白師傅先分心掃了一眼已經快要漲到50%並且仍舊在緩慢上漲的能量條,隨後打開手電筒停在原地,從兜里抓了幾顆花生餵給了頭頂蹲著的老鼠。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出發吧。」
在白芑頗為中二的嘟囔中,才吃了兩顆花生米的野老鼠已經沿著一條岔路開始了探索。
沒讓白師傅等待多久,這隻老鼠便把這條岔路口裡的情況探索了一遍,這裡面沒有小孩子,也沒有任何其他特別的東西或者出口。
在牆壁上尋了個凹陷的位置寫下一個別有用心的蘇卡,白芑彎腰撿起那隻髒兮兮的老鼠重新放在頭頂,關了手電筒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這條隧道沿途出現了滲水淤積的水窪,還出現了嚇人的塌方痕跡,更有一條岔路的盡頭住著一大窩蝙蝠。
在依次穿過這些麻煩之後,這條隧道出現的岔路口越來越多,腳下堪堪淹沒腳面的積水裡,也躺著包括鏽爛的自行車和丟棄的彈藥箱在內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又一次在一條岔路口停下來,白芑操縱著老鼠代替自己快速探索的同時,也分心看了一眼能量條。
剛剛這一路走過來,能量條已經漲到了快70%了,照這個進度,他甚至說不定能在這裡給能量條灌滿歸零。
很快,這條岔路口內部又出現了幾個岔路口,見狀,白師傅索性不急了,舉著手電筒尋了個乾燥沒有蟲子的位置坐下來,操縱著老鼠一個岔路口一個岔路口的開始了翻找。
對於那個名叫司南的孩子來說,他能從裡面走出來幾乎全憑運氣。
但是對於開了掛而且經驗豐富的白師傅來說,他不但能通過這些山洞隧道的走向、寬度和一些殘存的布置分辨出哪裡是幹線哪裡是支線。
而且還能通過此時在山頂盤旋的烏鴉,輔助確定自己在這座山內部的位置,並且讓老鼠代替自己探索最遠300米的距離。
最終,在將這條岔路口內部的每一個分叉都找過之後,一無所獲的白師傅操縱著快跑傻了的老鼠回來,卻是連個喘息的功夫都不給,便跑進了下一條岔路口。
這條岔路口可是格外的奇怪,在往裡深入了不到20米之後,前面便因為塌方被堵得嚴嚴實實。
不過,白芑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卻覺得有些不對。
這塌方塌的太刻意了,那些崩落的石頭大小都近乎一致。
這怕不是被炸塌的?為什麼要炸塌了這裡?
在思索這個問題的同時,白師傅就已經操縱著老鼠沿著塌方最上沿不足20厘米寬的縫隙跑了過來。 這條岔路口的另一頭,同樣是被塌方堵住的。
但在這兩處塌方中間段的一側,卻有一條被磚牆堵死的洞口。
先記著...救孩子要緊...
白芑及時止住了好奇心,只是切換到外面的烏鴉視野匆匆看了一眼大概的位置,便立刻操縱著老鼠返回來鑽進了下一個岔路口,順便,也在他覺得有問題的岔路口做了蘇卡標記。
這裡怎麼這麼複雜?
白芑暗暗琢磨的同時,那隻一直就沒休息過的老鼠也開始了新一輪的探索。
片刻之後,一無所獲的老鼠帶著滿身的灰塵重新跑回來,白師傅也在留下了新的蘇卡標記後,將腳邊累的氣喘吁吁的老鼠托舉到了帽子頂上。
沿著這套隧道繼續往前走了一二百米,這裡再次出現了好幾條岔路口,而且這裡還有大片塌方之後被滲水帶出來的淤泥。
尤其,這片淤泥上,還有一串足夠新鮮的腳印。
再次在牆壁上隨手寫下一個「cyka」,並且把「y」的下半部分變形成一個箭頭對準了腳印兒的方向,白芑踩著爛泥走到一個岔路口附近看了一眼,見裡面有濕乎乎的腳印,空氣中更是隔著口罩都有些許屎臭味,立刻將老鼠派了出去。
在沿著這條岔路口往裡深入了能有將近一百米,在連續探索了幾個岔路之後,白芑終於藉助老鼠在一個房間的角落,發現了一個身上裹著保溫毯,手裡還攥著一把貝爺同款小刀的小男孩。
萬幸,這倒霉孩子仍舊還活著,只不過看他那一抽一抽的模樣,估計是已經哭的沒力氣,也已經拉的都虛脫了。 隨手在牆上再次用粉筆做了個標記,白芑將粉筆頭搭在牆體上,一邊往裡走,一邊劃下了一條時不時跳動筆頭的虛線。
得益於那隻老鼠的幫助,舉著手電筒的白師傅根本就沒有多走一步的冤枉路,便已經找到了那個幾乎已經失去意識的孩子。
「醒醒?」
白芑輕輕碰了碰這孩子的肩膀,見他沒反應,立刻脫掉手套摸了摸額頭。
高燒...
白芑沒有急著將對方攙扶起來,,反而小心的取走了對方手裡握著的那把小破刀丟到一邊,隨後輕輕掀開了他身上破破爛爛的太空毯進行了一番檢查。
萬幸,除了因為竄稀讓褲腳都開始流湯了,這個臉上還畫著三色迷彩的倒霉孩子倒是沒有其他的外傷。
左右看了看這個位於山體深處的空間,不遠處的鐵桌子上還放著一套鏽爛了的電,牆壁上更是固定著一個被拆了話筒的磁石電話。
除了這些,在這孩子的旁邊,還放著倆已經燃盡的馬口鐵應急蠟燭和一個同樣已經沒氣兒的一次性打火機,甚至還有些諸如奧利奧之類的餅乾包裝和一個大號的可樂瓶子。
沒有繼續耽擱,白師傅把衝鋒衣口袋裡的東西掏了掏挪到褲子口袋裡,隨後將其脫下來裹在了這個小男孩的身上。
「撞見我真是算你小子命好」
白芑說著,將這個倒霉孩子抱起來便開始往回走。 有頭頂那隻老鼠提供的明亮視野,有沿途一路留下的記號,白師傅除了時不時的把這個他根本不想背在身上的孩子放下來簡單的休息了幾次,根本連十分鐘都沒用,便走到了他覺得有問題的那個塌方岔路口。
開啟手電筒充當照明,白芑將帽子上的老鼠派出去繼續探索那處坍塌的分支,同時也分心按照一路的記號往回走著。
然而,他這才往回走了不到五分鐘,卻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隻老鼠身上。
就在剛剛,他操縱著老鼠從堵住洞口的磚牆邊緣破損處鑽了過去,卻發現後面的一條向上的階。
沿著階繼續往上,在穿過一道鏽爛的包鐵皮木門之後,裡面是個並不算太大的山洞。
這個隱蔽的山洞裡,除了一個摞著一個的發霉木頭板條箱之外,唯一算得上稀罕的物件,是靠牆位置單獨放著的一整套鏽蝕並不算非常嚴重的無線電設備。
即便只是藉助老鼠的豆眼兒看上一眼,經驗豐富的白師傅也能認出來,那是老美的scr-299型400瓦電。
這套電別說在當年的國菌內部,就算是在美軍內部,都是可以和艾森豪爭一爭功勞的寶貝。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這套在當時無比金貴的電和周圍那些箱子,他便立刻操縱著老鼠往回追趕上了自己。
拿起這隻髒兮兮的老鼠放在頭頂,白師傅重新抱起熊孩子,加快腳步走向了洞口。
前後不到五分鐘,他便看到了正前方跳動的手電筒,也聽到了包含「白先生」在內的呼喊。
「我在這兒呢!我已經找到一個孩子了!」 白芑控制著老鼠跳下肩膀的同時大聲喊道,同時內心也暗暗遺憾,剛剛這一趟,能量條都已經漲到86%的程度了。
「孩子的情況怎麼樣?!」
隨著帶有大量回音的驚喜呼喊,一束束手電筒的光束也在快速朝著他這邊匯聚。
「高燒昏迷,而且拉肚子嚴重。」白芑不得不側過身躲避著刺目的手電筒燈光。
「各組注意,娃兒找到了,白先生和娃兒在一起。」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白芑也聽到了對講機里的溝通,「目前孩子高燒昏迷腹瀉。」
等對講機里傳出回復的時候,已經有個看著四十來歲的民警最先跑過來,一把接住了白芑橫抱的孩子。
「這裡面還有另外兩個孩子,我繼續去裡面找...」
「白先生不用忙活了」
這位民警抱著孩子一邊往回走一邊用儘量標準的普通話解釋道,「那倆娃兒前天晚上就走出來了,他們倆早就回家去了。」
「早就回去了?」白芑先是一愣,接著稍稍鬆了口氣。
萬幸,這位民警大哥和他的同事們倒是並沒有責怪他自己冒險進來,反而一個勁兒的表示著感謝。 站在民警的角度,他們或許在探尋廢棄防空洞這件事兒上不如白師傅專業,但他們看人的眼睛卻足夠的專業。
只是一眼他們就已經注意到,白芑身上連多餘的污漬都沒有,而且手上都戴著一雙足夠乾淨的勞動手套。
這對於這些每天在基層忙著處理各種瑣事,還要時刻注意有沒有在逃犯的民警來說,已經足夠驗證外面報警的那個姑娘所言非虛,這個年輕人在探洞這件事上確實是個專業選手。
隨著越來越多的民警在無線電的呼叫以及大聲的呼喊中從各個岔路匯聚過來,白芑也跟在他們的身後,跟著一起走出了這條還沒來得及探索完的廢棄密道。
此時,在狹窄的入口外面,已經有醫護人員和擔架在等著了,同樣在等著的,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的虞娓娓。
在見白芑完好無損的出來,虞娓娓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並且快步迎了上來。
「別抱別抱!」
白芑連忙往後躲了幾步,扯下手套和原本屬於虞娓娓的帽子丟到一邊,「身上髒著呢,那倒霉孩子竄稀了。」
好不容易用這句話攔住了虞娓娓,白芑趕在那位民警同志朝他走過來之前摸出了手機,「我先給那位陶大哥打個電話。」
「打給他?」
虞娓娓近乎下意識的看向了仍舊有警察爬出來的洞口。
「裡面有些問題」白芑說著,已經按下了語音通話。 在等待對方接聽的功夫,白芑客氣且帶著歉意朝那位民警同志點點頭。
他很清楚,這裡是歌樂山,那處隱秘洞穴里無論藏著什麼,他都不可能偷走。
相比偷偷那裡面的東西,借著這次絕佳的機會試一試那位陶大哥的能水兒卻無疑是筆划算的買賣。
他至少有辦法讓民警同志不對我進行盤問吧?
白芑暗暗琢磨著自己的底線的時候,這通語音通話也終於在第12秒的等待之後被接通了。
「老弟這是又有好事兒想著老哥呢?」
電話剛一接通,電話另一頭兒的陶淵便以商人一般的市儈語調熱情的問道。
「我這邊遇到點麻煩」
白芑直白且故意的說道,「你能想想辦法,先別讓民警同志對我進行查問嗎?然後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民警?你小子又惹什麼麻煩了?」電話另一頭的陶淵近乎下意識的問道。
「什麼叫又?」白芑頓時不樂意了,「合著上次那事兒是麻煩唄?」
「沒有沒有」 電話另一頭兒的陶淵連忙合上了桌子上關於白芑的一些文件,「這樣,你等我五分鐘。」
「我這邊救了個偷偷鑽進歌樂山廢棄防空洞裡的熊孩子」
白芑還是說道,「你先幫我和民警同志打個招呼,然後趕緊給我打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等我電話」
陶淵已經聽出了白芑的話里似乎沒有玩笑的成分,乾脆的掛斷了語音通話。
「抱歉,請稍等一會兒。」
白芑客氣的朝在旁邊等著的民警點點頭兒,實則卻毫無出息的在心裡得瑟了一句「如今我上頭也有人了。」
「也行」
剛剛在旁邊聽了個大概的老民警同志只是隨和的笑了笑,轉身便指揮著同事們開始忙別的。
幾乎就在那位民警同志的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陶淵也給白芑打來了語音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