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啟程
第194章 啟程
司家登門拜訪的這天中午,兩家人在柳芭的廚房裡一起動手弄了一頓豐盛的家宴。
等到酒足飯飽,虞娓娓的外公也作主兒給司家人準備了一些還禮,還特意搭上了一袋子白芑送來的大米。
目送著除了司南之外唯一沒喝酒的司南媽媽駕車拉走了這一家人,白芑和虞娓娓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問出了同樣的問題,「我們今天去見他還是明天?」
「今天吧?」白芑和虞娓娓又一起給出了答案。
「你們要去哪?」柳芭興致勃勃的追問著,「帶我去!帶我去怎麼樣!」
「那就一起吧,還是昨天那個人。」
白芑說著,和虞爸爸以及外公外婆等人客氣的打了個招呼,三人鑽進麵包車也離開了這座仍在暫停營業的小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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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車子跑起來,白師傅也壓下醉意,再次撥通了陶淵的微信電話。
「白老弟有什麼吩咐?」
這次,電話剛剛接通,另一頭兒的陶淵便學著白師傅的樣子搶先問道。
「陶大哥還在山城嗎?」白師傅根本就沒接這個話茬。 「在呢,需要見...」
「今天司家去我老丈人家做客了」
白芑言簡意賅的解釋道,「司老爺子送給我一張地圖,說是他年輕的時候,在歌樂山一個機槍碉堡里找到的。
陶大哥要是方便見面,我們這就給你們送過去。」
「方便,我還在上次見面的位置。」
「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白芑格外得乾脆,「最多半個小時肯定到了。」
「你就沒打算自己照著地圖進去找找?」陶淵似乎並不急著掛電話,反而饒有興致的追問著。
「沒這個打算」
白芑想都不想的給出了回答,「我來山城是陪媳婦看望我老丈人還有我老丈人的老丈人丈母娘來的,哪有心思像個野人似的沒事兒就鑽山洞?」
「也行,見面聊吧。」
陶淵的語氣中帶著愉悅,似乎剛剛就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而已。 「這陶大哥拿這玩意兒考驗咱呢?」白芑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袋。
「你想去?」負責開車的虞娓娓反問道。
「沒興趣」
白芑想都不想的再次回答了這個問題,「咱爸不是說了嘛,在國內要做守法市民。」
「就因為這些?」虞娓娓哭笑不得的反問道。
「差不多吧」
白芑的回答格外實在,「這國內的廢棄人防設施萬一真發現些啥,帶走了良心難安,不帶走貪心難安。
萬一看到了不該看的,弄不好還得惹一身麻煩。」
「真是難以想像」
坐在副駕駛的柳芭驚嘆道,「姐夫,你這麼謹慎怎麼還是能惹那麼多的麻煩?」
「我...你閉嘴!」
氣急敗壞的白師傅恨不得往柳芭手裡那瓶可樂里丟一顆曼妥思讓她知道知道人間險惡。 在拌嘴中又一次駕車來到那座綠樹成蔭的大院子裡,白師傅根本沒有下車的意思,只是搖下了車窗,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了迎出來的陶淵。
「不下來坐坐?」陶淵接過檔案袋的同時熱情的發出了邀請。
「不了不了」
白芑足夠的警惕,而且理由足夠的重要,「等下我們打算帶我小姨子去吃火鍋呢,所以是真沒空兒。」
「真的?!」柳芭驚喜的扭頭看著白芑。
「真的真的」白芑擺擺手,「陶大哥,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們就先...」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往回走?」
陶淵扒著車門問道,「那邊那個寺廟的奠基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要是能早點就早點吧,免得夜長夢多,而且別忘了,還有那件事呢。」
「行,我們琢磨琢磨儘快動身。」
白師傅含糊其辭的回應道,他這才和老丈人以及老丈人的老丈人混成哥們兒,現在根本就不想走。
「這個你真沒興趣一起去找...」
「我一維保工程師,鑽洞這件事純業餘。」 白師傅說著,不忘拍了拍虞娓娓的座椅靠背,「行了行了,時間不早了,我老丈人家家教挺嚴的,我們這就先回去了。陶大哥再見!」
白芑話音未落,虞娓娓已經踩下了油門,駕駛著車子離開了這裡。
擡頭看了看依舊在最高處的太陽,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袋,陶淵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轉身走進了辦公樓。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返程的路上,虞娓娓主動問道。
「這才幾天,你不打算多...」
「儘早出發吧」
虞娓娓的語氣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我想去看看陶大哥提到的那個實驗室。」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白芑索性將決定權全都交給了虞娓娓。
「明天吧」
虞娓娓倒是格外的乾脆,「我們明天飛回去之後,還要去你爺爺家停留至少一天。
然後我們出發前往二連口岸也需要至少兩天,我們的時間其實並不算多。」
說到這裡,虞娓娓通過後視鏡和白芑對視一眼,「不過,索尼婭他們到哪了?」 「他們已經把其中一尊佛像送到我姐夫老家,而且又開車去了一趟棒棒家。」
白芑翻出群聊看了一眼,「今天早晨他們就已經離開洛洋,現在已經在看兵馬俑了。照這個速度,最遲明天晚上就能趕到。」
「我們不等他們了吧?」
虞娓娓提議道,「讓他們自己在山城玩幾天吧,等我們趕到二連的之後,再讓他們自己飛過去好了。」
「我這就安排」白芑說話間已經敲打著手機屏幕開始了安排。
「柳芭,另一輛車塔拉斯幫我們準備好了嗎?」虞娓娓看向身旁的柳芭。
「我早就和他說過了」柳芭說著同樣摸出了手機,「我再問問看。」
「哪輛車?」
酒勁兒上來的白師傅茫然的問道。
「給我們的廚師棒師傅還有準廚娘冬妮婭準備的餐車!」
柳芭立刻做出了解釋,關於吃這件事,任何人忘了她可都不會忘。
「我差點兒忘了」 白芑拍了拍腦門兒,這兩天他在老丈人家過的太舒坦了,「也不知道冬妮婭和我師兄棒棒現在咋樣了。」
「要問問嗎?」柳芭發消息的同時追問道。
「算了,隨緣吧,這件事我們不摻和。」白芑擺擺手拒絕了柳芭的好奇心。
他們三個其實並不知道,就在昨天,冬妮婭就已經因為索尼婭等人的慫恿,出於「朋友間的仗義」。
短暫的以「邦德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棒棒一家,尤其棒棒的前女友面前了。
結果不言而喻,棒師傅可算是打了個翻身仗,代價卻只是要教會麵包坊出身的冬妮婭,該如何製作華夏的饅頭花卷、包子、麵條和烙餅。
這對於棒師傅不難,對於冬妮婭來說同樣不難,至於棒師傅心裡是否有別的打算那就不得而知。
至於意外,當然有意外,刻意幾天都沒刮鬍子的鎖匠不但依舊沒能逃脫棒師傅私生子的身份,甚至因為臉上那一圈胡茬,落了個「孫家的那個私生子怕不是早衰」的好名聲。
這天晚上,得知虞娓娓等人準備啟程回去「上課」,虞爸爸倒是並沒有阻攔和挽留,只是晚上難得的沒有把酒端上桌,並且詳細的囑咐了一番白師傅「自家女兒的壞毛病」,讓他多擔待。
在這格外融洽的氛圍中,白芑三人在吃過第二天早飯之後,先跟著虞娓娓去二樓的一個小房間給她的媽媽上了香,隨後各自拿著各自的行李箱,以及虞爸爸幫忙準備的特產,鑽進了已經在門口等著的網約車。
「你怎麼不讓咱爸送咱們去機場?」
白芑一邊擱著車窗和老丈人拜拜,一邊低聲朝坐在後排的虞娓娓問道。 「別送了,不然他該擔心了。」
虞娓娓說完深吸一口氣,換上了俄語問道,「我們以後會回來長住的對吧?」
「肯定得回來啊」白芑想都不想的給出了回答。
與此同時,虞家的小超市門口,虞娓娓的外婆也在一陣恍惚之後似乎恢復了短暫的清醒,「明山,這些年苦了你了,是囡囡沒福氣。」
「是我沒福氣」虞爸爸紅了眼睛,「媽,你想吃豌雜麵嗎?」
「想」
虞娓娓的外婆笑著點點頭,隨後歉意的看向了身旁的老伴兒,「我是不是糊塗病又犯了?剛剛是娓娓回來了嗎?」
「是啊,還帶來了男朋友呢!」
「男...娓娓都這麼大了...」外婆嘆息道。
「媽,要不然我把他們叫回來給您看看?」在一邊攙扶著她的虞爸爸問道。
「不用了,娓娓看過我了就好了。」
外婆灑脫的擺擺手,「和我說說,她的男朋友怎麼樣?」 「咱家的娓娓和她媽媽一樣有眼光!」
老爺子絲毫不吝惜自己對白芑的誇讚,趁著女婿去煮豌雜麵的功夫,抓緊妻子難得的這一小會兒清醒瞬間,和她聊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這天中午,白芑三人搭乘的航班順利升空飛往了冰城的方向。
而在這天下午,索尼婭也在白芑等人搭乘的航班落地的時候終於把車子開進了山城,並且不出意外的因為堵車走散了。
「你們在哪?」
最後一輛車裡,坐在副駕駛的列夫在群聊通話里問道,「我怎麼看不到你們的車子了?」
「我們就在路邊」,和噴罐以及米契在一輛車裡的鎖匠答道。
「我們也在路邊」
和棒棒一輛車的冬妮婭同樣給出了回答,「我們的旁邊是一排很高的建築」。
「路邊哪有什麼很高的建築?」
鎖匠看向窗外,隨後瞪大了眼睛,「等等!我們好像在樓頂上!我們怎麼在樓頂上!」
「我們剛剛把車開進了一個停車場裡,我們走錯路了!」 列夫的語氣都有些亂了,「但是我們的定位為什麼是重合的!」
「都別動了,找地方停車。」
索尼婭說話間同樣瞪大了眼睛,「列寧作證!我前面那輛車好像把車子開進一個電梯裡了!」
「這怎麼可能!」鎖匠第一個表達了內心的懷疑。
「現在先不討論這個!」
索尼婭回過神來加快了語速,「現在立刻找地方停車,「冬妮婭,你把情況和邦德溝通一下,問問他怎麼辦。」
「交給我吧!」冬妮婭自信的給出了回應。
「走!我們去試試開車坐電梯!」索尼婭說著,已經操縱著車子開到了電梯門口開始了等待。
這些奇形怪狀的手下們被迫在這座36立體城市裡駕車捉迷藏的時候,白芑三人已經離開機場,坐上了魯斯蘭駕駛的車子。
「剛剛說什麼你們?」魯斯蘭看向白芑,「明天就走?」
「沒錯」白芑點點頭,「明天我們就得出發,有正事兒。」
「自己跟你爺說去吧你」 魯斯蘭說話間已經踩下了油門,拉著三人便往家裡趕。
果不其然,就和柳芭預料的一樣,家裡的飯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飯菜,圍坐在大桌子周圍的爺爺奶奶以及姑姑姑父甚至表姐,在簇擁著他們坐下來之後便開始了詢問。
在得知家裡不省心的白師傅竟然還順便救了孩子之後,連一直擔心白師傅惹事兒的張唯璦都難得在家人面前誇了他幾句。
「明天就走?」
白老爺子推開白芑的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散摟子。
「明天必須得走」
白芑嬉皮笑臉的端起杯子,「爺,你要是不捨得,乾脆帶著我奶跟著我一起走得了。」
「胡咧咧!」
白老爺子端著酒杯和白芑碰了碰,「滋兒」的一聲一飲而盡之後擺擺手,「你們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娓娓,和你爸說,讓他有時間,帶著老人來我們這邊玩,一年四季都歡迎。來玩歡迎,長住也歡迎。」
「我會轉告的」
虞娓娓說著拿起酒瓶子,給這一桌子除了柳芭之外的所有人都倒了一杯,「爺爺奶奶,姑姑姑父,我爸爸也邀請你們有時間隨時去山城玩,我爸爸的時間也很多,家裡房間也夠用。」
「可是得去做客好好嘮嘮」 白芑的姑父端起酒杯,「十年前我就聽說過你爸,當年你爸和你叔叔哥倆,在一隻螞蟻群毆七八個毛條子的事兒誰不知道?」
「他就是因為那件事才回國的,遣返回來的。」
虞娓娓略顯尷尬的解釋著,她可不覺得這多光榮的事情。
但是看張唯璦和魯斯蘭那「哦——臥槽!」的表情就知道,老虞同志怕是已經成為傳說了。
借著這個話題,這一桌人自然聊起了當年倒爺們各種各樣的騷操作。
同樣是這天晚上,在經過棒師傅「爺爺救葫蘆娃」一般的忙碌之後,三輛困頓於不同高度的車子也終於被他相繼解救出來,在代駕的幫助下,停在了距離虞爸爸的超市不足一公里的一座酒店門口——這個距離總不會再失聯走錯了。
依舊在這個晚上,烏蘭扒脫,伊萬等人也駕駛著繳獲來的華夏越野中巴車,在周圍十幾輛重卡的護送下,護送著最中間的那輛經過緊急改裝的烏拉爾卡車趕往了扎門烏德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白師傅以及虞娓娓和柳芭留在家裡陪著老爺子和老太太一整天根本就沒出門,然後才在晚餐之後,在兩位老人的不舍的送別中,駕駛著那輛一直停在院子裡的卡瑪斯,披著夜色趕往了二連的方向。
「我們什麼時候還來?」
懷裡抱著一盒子榛子、核桃和松子、紅棗混合物的柳芭看著後視鏡里的屯子問道,「我都會背湯頭歌了」。
「你都會背湯頭歌了?!」
白芑瞪大了眼睛,那震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怪...不不不,柳芭本身就是個怪物。 「我漢語很好的!」
柳芭得意的解釋道,「上次我們離開之前,爺爺說如果我能背下來,他就把家裡的好吃的都留給我。」
說完,這個過於單純的姑娘還得意的從腿上那個餅乾桶里抓起一把油亮飽滿的松子分給了坐在兩人中間的虞娓娓。
「爺爺找到柳芭的油門踏板了」
虞娓娓接過松子嘆息道,「只要有好吃的引誘,她的學習速度很快的。」
「這都沒吃胖也是厲害」白師傅在驚嘆中看了一眼正在努力開核桃的小姨子。
「嘴饞肚子小,而且她每天運動量其實很大的。」
虞娓娓見怪不怪的給出了解釋,白師傅也在這個話題中逐漸提高了車速。
當他們三人一車風塵僕僕的又一次趕到二連曾經下榻的酒店門口的時候,陶淵已經等候多時了。
「房間都幫你們準備好了」
陶淵說著,已經幫虞娓娓拉著一個行李箱走進了酒店的大廳,卻是連登記都免了,直接帶著他們走進了電梯。
「奠基儀式是在什麼時候?」白芑等電梯門關上這才問道。 「明天中午」
陶淵給出的時間安排足夠的緊迫,「儀式很簡單,拍幾張照片,再挖幾鐵鍬沙子,走個流程就算完活。」
「你上次說的那個偽裝成蘇聯前沿雷達站的實驗室,我們什麼時候去?」白芑緊跟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奠基儀式結束之後就可以去了」
陶淵的語氣里滿是無所謂,「那裡其實已經空了,除了幾戶牧民根本什麼都沒有,你們去轉一圈走個形式就行了。
畢竟本來就只是個由頭,但前兩天你們兩口子又是救人又是發現那些東西,這些由頭已經夠了。」
「成」白芑點點頭沒有多說些什麼。
「忙完還回來嗎?」陶淵主動問道。
「估計要年底了」
白芑一手拉著虞娓娓,一手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電梯。
陶淵這次卻沒有繼續,只是在走出電梯之前將房卡遞給了白芑,他自己也在走出電梯之後,拉著虞娓娓的行李箱,走進了和白芑等人相反方向的一個房間。
幾乎就在房門關上的同時,陶淵便已經把行李箱提到床上,用海關鑰匙打開了箱子的鎖。 這口箱子裡被一塊黑色的緩衝海綿填滿,海綿上掏出來的縫隙里,還固定著一塊塊的硬碟。
接過房間裡另一名工作人員遞來的筆記本連上其中一塊硬碟。
陶淵只是打開了硬碟簡單的看了幾眼裡面的內容,便關閉窗口,匆匆彈出了這塊幾乎已經被填滿的硬碟。
「我們今天還去吃火鍋怎麼樣?!」
白芑三人的套房裡,柳芭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好午餐或者說晚餐該吃什麼了。
「天黑之後再說,你不許離開房間。」
整個晚上都在交替開車的白師傅和虞娓娓說話間已經癱倒在了鬆軟的大床上。
「真是把咱們三個累壞了」
柳芭伸著懶腰走進了裡間,只留下了一句「晚上我真的想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