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大魚
第201章 大魚
「轟！」
當虞娓娓丟出的第二顆手榴彈在樓道里炸響的時候，白芑三人也不分先後的翻過了窗子。
他們三人剛剛將槍口對準大門和頭頂，鎖匠便已經把重新壓好了子彈的大噴子搭在鑿開的窗口，朝著樓道接連打出了三發閃光震撼彈。
與此同時，白芑也換上了當初在波蘭繳獲來的那支美式蜜獾突擊步槍，將二樓一個探頭的好奇鬼打了下來。
「重新進去！」
白芑低聲招呼的同時，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已經相互掩護著沖向了不遠處的大門。
這邊開打的同時，列夫也已經先一步朝著工廠中間亭子裡另一名安保人員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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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北邊了，先去支援老大！」
列夫話音未落，已經和噴罐躲在了建築牆角，朝著白芑等人這座建築二樓冒出來的持槍安保扣動了扳機。
「我們怎麼做？」噴罐端起槍問道。
「你去遙控小車那裡」 列夫立刻做出了安排，「連上光纖，操縱小車去這棟建築的另一面吸引火力。」
「我知道了！」
噴罐應下來的時候，已經貓著腰貼著建築陰影，在風沙中跑向了另一邊。
就在列夫又一次舉起裝上了熱成像的vss微聲狙擊步槍，準確的擊斃了二樓一個剛剛推開窗子的人影的時候，以白芑為首的3.5個人也重新衝進了這棟建築的一樓。
此時，這些安保才剛剛經過了兩顆手榴彈以及接連好幾顆閃光震撼彈的招待，正是腦袋發昏身體反應遲鈍的時候。
機會難得，白芑可不會浪費，他和虞娓娓幾乎同時朝著樓道里那些東倒西歪的安保成員扣動了扳機，而在他們身後，已經給手裡的大噴子重新壓滿閃光震撼彈的鎖匠也朝著樓梯口扣動扳機，將連續三發震撼彈打上了二樓。
在接連的巨大動靜里，白芑和虞娓娓在清空彈匣的同時已經解決了最後一個敵人。
他們二人的背後，和他們背靠背站著的柳芭奇卡早已經將手裡的衝鋒鎗瞄準了樓梯口戒備著，她的腳邊，還背對著她蹲著正在給大噴子裝彈的鎖匠。
「哢嚓」
白芑和虞娓娓二人不分先後的給手裡的微音效卡賓槍換上了新的彈匣。
沒等二人重新舉起槍轉向往樓上推進，外面也傳出了密集的掃射聲，而且這聲音還在快速移動。
就和白芑等人猜測的一樣，此時噴罐就躲在一座廢棄建築後面的陰影里，通過遙控器控制著連上光纖的遙控小車繞到了這座建築的另一面，一邊快速移動，一邊控制著那支裝了彈鼓的ak突擊步槍胡亂的開火。 果不其然，這胡亂的開火雖然沒能打死打傷任何一個，剛剛從這座建筑北側二樓垂降下來的安保成員，但卻成功的吸引了他們的火力。
也正因如此，白芑立刻放棄了往二樓推進，轉而帶著虞娓娓等人乾脆的退回了剛剛他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突然走出人來的房間，順便操縱著老鼠爬上了二樓。
此時，這二樓已經被四名安保成員用手裡的ak步槍封住，他們的臉上，都還帶著消防用的呼吸過濾器。
沒有在這裡浪費鼠命，白師傅指揮著他的員工爬上了三樓，然後便看到了一些似乎才被叫醒的人，正在驚慌失措的整理著各種東西，顯然是準備撤了。
壞了！是那兩架米8直升機！
白芑想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占領了西側觀察哨的索尼婭也已經換了個房間，架好了原本架在觀察哨隔壁窗子上的pkm機槍。
對於一個機修工來說，她或許會因為沒有接受過培訓不知道該如何修理一架米8直升機。
但對於一個合格的機修工來說，想用一支pkm機槍摧毀兩架尚未啟動的米8直升機，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噠噠噠噠噠——！」
一陣拉著長音的點射過後，剛剛爬上樓頂的幾個機組成員最先被打出了爆漿狀態，他們後面那些人，也立刻一窩蜂一般躲回了樓梯間裡。
「噠噠噠！噠噠噠！」
她這邊僅僅只開火了一次，那棟樓頂層便開始了反擊，將索尼婭壓制的根本就擡不起頭。 「讓我試試！」
穿著全套防彈設備的棒棒頂著手裡的摺扇6來到窗口，攥住那挺機槍的握把便要扣動扳機。
「邦德！看我！」
索尼婭用力拍了拍棒棒的肩膀，等他回頭之後，立刻來了一段雙手高舉頭頂搖花手的「舞蹈」。
「嫂子你這是干...」
被嚇了一跳的棒棒還沒把話說完，索尼婭便用做手比劃著名手槍狀，指向了自己的腦門兒，嘴裡也一遍遍的大喊著「ere！ere！中！中ere！中！噠噠噠噠噠！轟！」
「歐了！」
差點兒誤會的棒師傅立刻明白了索尼婭的意思，重新架起那挺pkm，朝著其中一架米8的腦門兒扣動了扳機。
顯而易見，那棟核心建築的頂層是沒有pkm的，他們手裡那些ak步槍甚至衝鋒鎗，即便打中了棒師傅手裡的摺扇6盾牌，也一時半刻的別想打穿。
而這個時間，已經足夠棒師傅掀開一架米8的天靈蓋，也足夠索尼婭扛著找到的rp跑上樓頂，在一番摸索之後猛的起身，朝著另一架米8打出了一顆生死對頭rp7火箭彈。
「轟！」
索尼婭人生中第一次打出的rp火箭彈終究因為站起來之後瞄準過於倉促沒能打中相隔不足百米的另一架米8直升機，但卻極其好運的砸中了這架米8旁邊的樓板。 說是年久失修也好，說是那兩架米8已經到了這棟樓樓頂的承重極限也好。
總之，這顆rp炸品爆棚的轟塌了房頂的樓板，也讓那架沒有被打中的米8機頭跟著一頭栽了進去。
甚至，就連被棒師傅重點照顧的那架，也因為樓頂坍塌發生了側歪，最終橫躺在了坍塌的位置。
「這麼重的直升機，還把兩放在這麼一棟建築上，我就知道肯定會炸塌！」
明明根本沒想到這一點的索尼婭一邊自言自語的念叨著，一邊將手裡的發射筒丟了出去。
這邊打著轉飛出去的發射筒還沒落地，白芑也一臉肉疼的看著猛然下降的了1%的能量條——他可愛的鼠鼠被坍塌的樓板壓死了！
這特碼誰炸的！老子要扣他獎金！
白芑此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剛剛雖然樓板坍塌了，而且還壓死了自己的好員工。
但當時身處頂層為鼠鼠陪葬的似乎都是安保成員，這怕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示意周圍人關掉夜視儀，白師傅暗自從兜里掏出一隻花枝鼠，趁著探頭往外看的功夫和這隻老鼠對視了一眼。
操縱著這隻老鼠重新爬上坍塌的頂樓看了一眼，白師傅控制的小員工也立刻下樓繼續偵查。
與此同時，棒棒已經停止了射擊甚至丟棄了那面被命中了多次的盾牌以及身上的防彈裝備，跟著索尼婭開始轉移陣地，將注意力放在了工廠的大門。 同樣停止射擊並且轉移位置的還有列夫，他已經把視野里那幾輛車的輪胎都打爆了。
此時，仍在進行開火的，也就只有由噴罐通過光纖操縱的遙控小車上面，那支已經不剩下多少子彈的ak步槍。
趕在彈鼓裡的子彈耗光之前，也趕在那些從二樓下來的安保成員發現這輛小車的存在之前，它已經兜著圈子跑進了一座廢棄的車間裡，繼續用毫無規律的槍聲引誘著逐漸圍攏過來的安保成員。
眼瞅著已經有相當一部分火力已經被引開，白芑低聲做出了安排，「鎖匠、卡佳、柳芭奇卡，你們三個繼續在這裡吸引火力。」
「你呢？」虞娓娓最先反問道。
「我有安排」
白芑說話間已經將手裡的蜜獾突擊步槍換給了鎖匠，並且拿走了對方手裡的23毫米大噴子，乃至斜挎在肩膀上的那條裝滿了子彈的腰封，「我喊你們上來的時候立刻上來。」
「好」虞娓娓一如既往的乾脆和冷靜。
白芑也不廢話，將腰封系在腰間，又跨上那支大噴子，貓著腰跑到了之前被鎖匠用獨頭彈鑿開封窗的房間，探頭看了一眼之後，踩著窗子邊緣借力往上一跳，輕而易舉的便攀住了二樓的陽邊緣。
稍等片刻試了試見這陽撐得住自己，他這才一個翻身，輕而易舉的翻到陽之上。
閃身鑽進窗子裡面，白師傅看了一眼不知什麼時候被列夫擊斃的屍體，操縱著已經在這裡等著的老鼠走到門外看了一眼。
此時，二樓的樓道里依舊只有那四個手拿ak的安保成員把守著樓梯，其餘的房間卻格外的安靜。 沒等白芑邁步走出去，身後卻傳來了動靜。
扭頭看過去，白師傅的一顆小紅心險些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祖宗，你怎麼上來了？」白芑按著柳芭奇卡頭上的防彈盔，掀開她的夜視儀低聲問道。
「卡佳讓我上來的，她說跟著你，我比較安全。」
整張小臉兒都被防毒面具包裹的柳芭奇卡滿不在乎的嚼著嘴裡的泡泡糖，貼著白師傅的耳朵低聲提醒道，「她還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注意安全害死我，她也完蛋了。」
「你就不能反抗一下嗎？」白芑無奈的拍了拍腦門兒。
「我喜歡刺激」
柳芭奇卡說著已經重新扣上了夜視儀，「你怎麼這麼囉嗦？我們怎麼打？」
「跟在我後面，我們先解決樓梯口的臭蟲，然後一間間的推過去。」
白芑說著，已經轉身走到門口，同時給手裡的23毫米大噴子壓了兩顆極少用到的破片25鹿彈。
「嘭！嘭！」
連續兩顆鋼珠彈砸過去之後，樓梯口那四個貓著腰交叉掩護的安保人員已經趴了一地。 此時，白師傅也一邊往前走一邊將指間夾著的另外兩顆鹿彈塞進去，而跟在他身後的柳芭奇卡，則用手裡的衝鋒鎗戒備著兩側的房間。
這兩側的房間自然是沒有人，白芑剛剛就已經通過老鼠的視野盤過一遍了。
但這裡沒有，可不代表樓梯口另一邊的樓道的房間裡沒有。
「嘭！」
白師傅朝著那四個安保成員額外打了一顆鹿彈，成功哄睡了一個剛剛艱難的翻了個身的安保成員。
順勢給彈膛里塞上指間夾著的最後一顆鹿彈，白師傅重新上膛立刻瞄準了樓梯口另一側的樓道。
與此同時，柳芭奇卡則格外惜命的將身體完全藏在了他的身後，貓著腰右手拽著他的腰封，握槍的左手將衝鋒鎗的護木搭在了右手的手臂上瞄準了三樓的方向。
在這姐夫和小姨子還算嫻熟的配合之下，兩人順利推進到了二樓的樓梯口。
等柳芭奇卡將槍口對準了樓道另一邊兒，白師傅也將大噴子的槍口對準了樓上，換上漢語招呼了一聲「上來吧」。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他身後的柳芭奇卡扣動扳機，朝著另一邊樓道某個房間剛剛探出來的身體部分開始了壓制。
頓時，白師傅也邁步推進，並且在鎖匠和虞娓娓爬上二樓的瞬間加快腳步，先朝著剛剛柳芭奇卡開槍的房間門口連續打出了兩發鹿彈。 藉助這兩顆子彈的威力，白師傅已經挪到了房門口。
直接將槍口捅進房門裡面，白師傅打出的第三發子彈是一顆閃光震撼彈。
「咚！」
巨大的動靜和一閃而逝的強光之後，白師傅將頭轉回來，踮著腳幫他捂著耳朵的柳芭奇卡也立刻鬆開手，將剛剛塞進耳朵眼兒里的泡泡糖往裡又捅了捅。
「嘭！」
已經挪到門口的白師傅在走進房間的同時，朝著房間裡那倆湊到牆角的倒霉鬼扣動扳機打出了彈倉僅剩的一發鹿彈。
他這邊給手裡的大噴子裝彈的同時，柳芭奇卡也背對著他用槍瞄準了斜對面的房間。
「去我後邊」
白芑說著，把柳芭奇卡扒拉到了身後，瞄準斜對面的房間打出了一發閃光震撼彈。
他自然清楚，接下來這幾個房間都沒有人，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他這邊剛剛調轉槍口，柳芭奇卡已經無縫銜接一般湊到門口快速探頭看了一眼縮回去，又探頭看了第二眼。
就在他們在這邊清理房間，虞娓娓和鎖匠守住樓梯口的時候，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一輛計劃外的越野車也呼嘯著沖向了這座提煉場大門口的方向，並且趕在負責守門的索尼婭和棒棒調轉槍口之前，便在有些愈演愈烈的風沙掩護之下沖了出去！ 壞了...
索尼婭剛剛意識到不妙，提煉場外面便傳來了刺耳且密集的槍聲，那兩道剛剛離開的車燈也隨著槍聲相繼熄滅。
「啪！」
提煉廠外面，距離大門並不算遠的位置，躲在烏拉爾卡車底盤下面的米契和冬妮婭在各自清空了手裡那支pkm機槍壓著的彈鏈之後擊了個掌，然後才不慌不忙的借著掛在頭頂的一盞頭燈，給各自負責的機槍重新壓好了新的彈鏈。
至於剛剛跑出來的那輛車，它已經可以拿去做洗衣機的甩干桶用了。
這邊的一切白芑等人可不知道，此時他已經帶著柳芭奇卡清理了二樓最後一個房間，並且派遣那隻老鼠衝上了三樓。
此時，這棟建築的三樓，所有人都躲在了樓道北側無法被列夫命中的房間裡，甚至就連安保，都已經在樓梯口緊急用桌子等物搭建了毫無實際意義的掩體。
最後盤算了一番，三樓的安保就只剩下了8個，而且藉助游隼的視野，另有四名安保已經被噴罐用遙控小車引到了車間裡，此時就連列夫都已經開始往那邊移動了。
稍作思索，白師傅故技重施，在給手裡的大噴子壓滿了三發橡皮彈和一發閃光震撼彈之後，翻過一個房間的窗子，攀著陽邊緣的外沿翻上了三樓。
這次，他根本沒給跟屁芭奇卡上來便已經探身出去，朝著最後那幾個安保成員的腳邊打出了一發閃光震撼彈，又在對方回頭之前，將連續三發橡皮彈給打了出去。
在用這三發橡皮彈將最後幾名安保人員砸得哭爹喊娘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的同時，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以及鎖匠已經沖了上來。
同一時間，噴罐也跑到了這棟樓的下面，並在上樓的同時大聲提示著白芑等人。 「老大，剛剛被我引走的那些人好像帶走了什麼東西。」
噴罐跑上來的同時大聲問道，「老大，上面是安全的嘛！」
「上來吧！」
白芑話音未落，手裡拿著遙控的噴罐便已經跑了上來，「老大！快看這個！這是我剛剛通過遙控小車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接過對方的遙控器看了一眼卡在上面的手機顯示的畫面，這裡面是一個穿迷彩服打扮的人，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周圍還有似乎在保護他的人。
「我本來以為他們是被遙控小車的槍聲吸引了，但是後來我發現他們在進入那片廠房之後直接從另一邊的小門跑到東邊的車間，而且他們在發現小車之後，差點兒把小車打壞了。」
「鎖匠，你留下來看著他們，有人不老實直接打死。」
白芑說著，已經轉身跑向了樓下，「噴罐，你去找索尼婭，讓她和棒棒過來接手俘虜。」
「我這就去！」
噴罐倒也聰明，直接跑到窗邊，扯著嗓子開始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大喊。
「通訊靠吼，咋把這個忘了！」
白芑拍了拍腦門兒，任由完成「通訊」的噴罐帶著他們三人跑向了那幾個安保成員消失的方向。 「本來我還奇怪，這裡的安保成員怎麼比俘虜交代的要多這麼多。」
全程都吃進了情報先機的白師傅一邊跑一邊嘟囔著，「現在看來，這裡說不定藏著大魚呢。」
「等下怎麼抓？」虞娓娓問道。
「進去就知道了」
白芑說著，已經暗中操縱著游隼飛到了那座廠房破碎的窗戶里。
居高臨下的看，這座廠房裡可謂錯綜複雜，各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淘汰的選礦設備，乃至鏽跡斑斑的機械，全都胡亂堆在這裡，形成了一座危險重重的迷宮，而那幾個安保成員，便躲在這迷宮的最深處，此時正有一個人舉著衛星電話，焦急的嘗試著一遍遍進行著撥號。
「遙控小車還能動嗎？」白芑問道。
「勉強還能動」
噴罐立刻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建築陰影，「就在那裡，連上光纖就能動。」
「列夫呢？」白芑繼續問道。
「已經繞到車間另一邊了」噴罐立刻給出了回答。
「把遙控小車弄到那座車間的旁邊，干擾功率開到最大。」 白芑說話間，已經給手裡的大噴子壓滿了四顆催淚彈，他剛剛已經看清了，那幾位「安保成員」並沒有戴著防毒面具或者呼吸過濾器。
「老大你可真聰明！」
噴罐格外直白的拍了一記馬屁，一溜小跑著沖向不遠處的遙控小車，並在不久之後，操縱著這輛小車開往了最後一批安保成員所在的車間附近。
「姐夫，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柳芭奇卡躍躍欲試的問道，這種真刀真槍的逍遙日子她可太喜歡了！
「接下來咱們整點有意思的」
白芑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先圍著他們不用管，我們走。」
「去哪？我們去哪？」柳芭奇卡下意識的開始追問。
「我們去把車子開過來」
白芑說話間已經拉著虞娓娓的手走向了提煉廠的外面。
與此同時，索尼婭和棒棒也已經匯合了鎖匠。
在棒棒習慣性砸腳核桃來限制行動的下三路招數安排之下，這棟樓里的8位安保成員也在鬼哭狼嚎中被綁成了粽子。 緊隨其後，躲在三樓陰面房間裡，男男女女大約二三十號驚慌失措的「文員俘虜」也被綁了雙手並且用鋼絲繩鎖住脖子，宛若一條繩上的螞蚱一般下樓，被鎖在了一樓大廳的承重柱周圍。
就在會過日子的棒師傅安排俘虜以及帶著鎖匠等人打掃戰場的時候，白師傅三人也已經回到了提煉廠外停車的位置。
「老大，剛剛我們攔下一輛車子。」
米契指著遠處那輛被打的八面漏風的越野車開始了邀功，「我們剛剛把裡面的駕駛員給抓住了，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
白芑三人瞪大了眼睛，他們剛剛可是路過那輛越野車的。
「他運氣好，子彈只擦破了他的手臂。」米契指著烏拉爾的車頭說道。
「頂級描邊兒大師唄？」
白師傅用漢語嘀咕出來的內容成功逗笑了虞娓娓和柳芭，三人也看到了被綁在烏拉爾卡車保險槓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著最多也就30歲，但他的褲襠已經濕透了，手臂上傷口也進行了極具牧民特色的治療——敷上一把沙土止血，而且效果還不錯。
「你這運氣可真好」白芑只看這人的打扮和長相就知道，這是個本地人。
「老大，我們還找到了這個。」 冬妮婭從後排車廂拎出來一個手提箱打開，這裡面裝的是大紅色的人民幣，看這箱子的大小，怕不是能有五六十萬的樣子。
隨便拿起一遝看了看，白師傅三人對這兩位姑娘的描邊兒技術愈發的佩服，她們不但把車打成了篩子，不但沒打死那位跑路的本地司機，甚至都沒有一發子彈打到這個手提箱。
「先留著吧，等事情結束讓索尼婭給大家分了。」
白師傅只是看了一眼便扣上了箱子，「你們兩個駕駛兩輛跟上。」
「老大」
冬妮婭卻在這個時候開口問道，「邦德受傷了嗎？」
「窩糙？」
白芑一愣，連忙答道，「放心吧，他沒受傷，噴罐也沒受傷，大家都沒受傷。」
聞言，米契暗暗鬆了口氣，拉開車門第一個鑽進了其中一輛卡瑪斯卡車的駕駛室。
拍了拍保險槓上那位俘虜的臉，白芑帶著虞娓娓和柳芭爬上了另一輛卡瑪斯的駕駛室，帶著由冬妮婭啟動的烏拉爾卡車開進了提煉廠。
他們三輛車回來的時候，棒棒已經把戰場打掃得差不多了，索尼婭也對被打死的安保成員進行了清點。
在這又一次利用老鼠和游隼的視野有心算無心之下，他們這次活捉的安保成員，包括冬妮婭二人抓到的就有9個，打死的一共有23個，另外還有六七個仍舊被困在那座根本沒有信號的車間裡。 就這，都還沒算那一大串足足32位一併被俘的實驗員。
但相比滿臉得意的噴罐和柳芭奇卡，以及一臉難以置信與後怕的虞娓娓和索尼婭。
這裡面只有白芑最清楚，如果不是游隼和老鼠的視野共享帶來的便利，他們恐怕在最初摸哨的階段就已經被發現並且陷入鏖戰了。
「老大，西側的觀察哨有監控，我已經把硬碟拆下來了，要銷毀嗎？」索尼婭湊上來問道。
「銷毀吧」
白芑擺擺手。「立刻銷毀，免得我們出現在硬碟里。」
聞言，索尼婭立刻將剛剛拆下來的幾塊放在地上，接過鎖匠遞來的大噴子，壓上兩發獨頭彈，嗵嗵兩槍將其炸成了碎片，任由狂風捲走了可以被吹動的部分。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
白芑眼見這風並沒有減弱的趨勢，索性往卡車一側的背風面挪了挪，打開中備箱門，從裡面拿出個大喇叭提醒道，「我們把車子都開到上風口，索尼婭，把兩輛卡瑪斯的排風管道延長接到車間裡，然後把我們所有的石棉纖維和石灰粉全都用上。
還有，每人一支23毫米特種卡賓槍，15發閃光震撼彈20發催淚彈，等下給我交替往裡面打！」
「咕嚕...」
這一通小喇叭喊出去，別說索尼婭等人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就連車間裡被困住的那些人里，都有聽得懂俄語的開始腳軟了。 「老大，你真是個天才！」鎖匠第一個送出真誠的誇讚。
「熏老鼠洞挖地倉，沒有人比我更專業。」
白芑得意的用漢語念叨完，他手裡的大喇叭也丟回了中備箱，與此同時，棒師傅的眼睛也都開始發藍了。
自小一起長大的默契，以及大家一起捅婁子惹事兒的「職業經驗」，讓他只憑好兄弟白芑剛剛那一通嘀咕，就已經意識到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師弟打算幹嘛了！
「我們投降！」
就在這個時候，車間裡面有個人湊到門口用俄語大聲呼喊著，同時也賣力的搖晃著手裡的手電筒。
「嘰里咕嚕的嘟囔個啥呢...」
白芑說話間已經將車子挪到了上風口，早已經迫不及待的鎖匠也憑藉身高優勢第一個爬進了相對安全的車底，將棒棒送來的風管連接在了排風管道上。
「嗚嗡——！」
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滾滾黑煙裹挾著半路摻雜的石棉纖維和生石灰甚至隨處可見的沙子湧向了那座車間。
幾乎同時，躲在卡車後面的眾人也叮叮咣咣的將剛剛從索尼婭那裡領到的閃光震撼彈和催淚彈通過固定的幾個窗戶砸了進去。
事實上，都沒等眾人打光手裡的非致命彈藥，這座車間裡的人便已經高舉著雙手，開開心心的打開了大門，任由卡車上那十幾盞高亮度探照燈，將他們籠罩其中——就仿佛空氣炸鍋里的土豆子一般。 「我們投降，我們要求得到人道主義待遇。」
這些投降的人里，一個看著能有四十多歲，身材高瘦的老男人用帶著櫻花腔的俄語大聲說道。
「哢嚓」
白師傅給手裡的大噴子頂上了一顆非致命的丁香7號催淚彈，朝著這老東西的腳下扣動了扳機。
頓時，濃郁的催淚劑將這些人籠罩其中，讓他們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棒棒拎著他那根用三節棍擰起來的鋼管，給這些人的腳核桃上分別來了一下，在一邊咳嗽一邊哀嚎中，被鎖匠等人綁的結結實實。
「我們這次好像確實惹了很大的麻煩」
虞娓娓卻在這個時候皺著眉頭攔住了那個站出來投降要求人道主義待遇，卻差點兒被白師傅給盤的不能人道的亞裔老男人。
「這個人很特殊？」白芑用大噴子的槍口挑著這個老頭子的下巴問道。
「他叫北野隆史，是個非常有爭議的病毒學家。」
虞娓娓解釋道，「如果換個研究領域，他或許能獲得諾獎都不一定。」
「隆啥不好隆屎幹嘛...」
不學無術的白師傅暗自編排的同時瞟了一眼這個老男人平坦的胸口，在確定他確實可以隆些別的之後，眉開眼笑的拍了拍這位隆屎哥的臉，「挺好，挺好挺好。」 「挺好？」
「我們抓到大魚了」白芑反問，「只要把他帶回去，這不挺好的科研幫手嘛？」
「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有道理...」
虞娓娓這個性子清冷的姑娘能看上白師傅那絕對是有原因的，她只是思考了不到一秒鐘便贊同的點點頭，「這確實是個最好的科研幫手，我都不捨得把他帶回莫斯科了，我們不如...」
「這個就留在莫斯科吧」
白芑看了眼在那邊用手裡的大噴子捅咕俘虜的柳芭奇卡，壓低了聲音提醒道，「也許能用他把燈泡兒芭換走呢？」
「狡猾先生，你可真是會做生意。」眉開眼笑的虞娓娓絲毫不吝惜對白師傅的誇讚。
「那是！」
白芑得意的攬住了對方的細腰，同時用手裡的大噴子挑起北野隆史的下巴，又敲了敲他的腦袋瓜，換上俄語問道，「不想受罪就痛快點兒回答問題，中間那個車間裡有什麼？」
「一些...一些野生動物...」
北野隆史期期艾艾的給出了回答，「我要求...」
「咚！」白芑在對方的腦袋瓜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用強光手電筒對準了對方被熏得紅彤彤的眼睛，「你要求個屁，我們是綁匪，專門綁你來的。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裡面到底有什麼？如果不說，我就只能把你泡在石棉纖維里養著了。」
北野隆史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給出了回答，「實驗...實驗體...」
「什麼實驗體？」白芑繼續追問，他手裡攥著的大噴子也開始往對方的下三路移動。
在感受到大噴子的槍口快要移動到自己的泌尿系統末端的時候，北野隆史臉上的慌張之色愈發的濃郁，以至於他的俄語似乎都流利了許多，「黃...黃羊...是黃羊，還有...還有些牧民。」
「是用來做人畜共患疫病高感染率試驗的？」
虞娓娓冷著臉問道，她的語氣中也滿是不加掩飾的鄙視。
「沒...沒錯...」
「你們準備在春天的時候，把攜帶疫病的黃羊放歸野外，讓它們跟著野生種群遷徙到邊境線另一邊對吧？」虞娓娓的語氣更冷了一些。
「沒...沒錯...」北野隆史的回答聲音小得已經被風沙徹底淹沒了。
他臉上的驚慌之色也愈發的明顯，因為只憑剛剛那幾個問題，他就已經意識到，他遇到同行了。
這難免讓他開始猜測，自己是不是被算計了，被出賣了。
那麼，是誰出賣或者算計了自己呢？ 北野隆史只是在這個問題上思考了不足一秒鐘，然後便開始思考下一個問題，自己接下來會得到怎樣的「款待」以及是否還有可能活下來。
它在胡思亂想的同時，白芑和虞娓娓卻已經將他剛剛含糊不清的回答聽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你個老犢子還有些價值，老子能活剮了你。」
白芑說著，已經扯下手套塞進了這個老東西的嘴裡。
「他會付出代價的」
虞娓娓無比認真的，自言自語般的做出了保證，「只是拿來支付利息」。
「老大，我們找到他們剛剛帶走的東西了。」
就在這個時候，噴罐也拿著一箱東西從仍舊瀰漫著嗆人濃煙的車間裡跑了出來。
扯掉臉上防毒面具，噴罐將一個手提箱遞給了白芑，還沒被拉走的北野隆史也一臉絕望的看了眼那個箱子，隨後又下意識的看了眼身後同樣被俘的另外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