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復仇的機會
第203章 復仇的機會
搶下來的建築二樓大廳在經過幾名女研究員俘虜足夠賣力的打掃之後已經變得格外乾淨。
此時,被封死的窗外,呼嚎的寒風根本搶不走五個大號湯桶里燉煮的黃羊肉冒出來的香氣。
從各個房間裡搬出來擺在一起的桌子上,也已經提前擺上了一個個不鏽鋼托盤,以及棒師傅在出境前,從二連當地買的野韭菜花醬。
只不過此時,即便饞嘴芭都沒在這裡享受美食。
這座建築的一樓,在全副武裝的白芑和虞娓娓等人的帶領下,剛剛才被解救出來的45名蒙古牧民,以及那十幾位終於穿上衣服的年輕姑娘也排著隊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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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裡面有誰會俄語或者英語嗎?或者漢語也可以。」
大廳的中間,用面罩遮住了半張臉的虞娓娓先用英語問了一遍,然後又用俄語問了一遍。
「我會俄語」
這次,一個身高看著最多一米七,但是卻格外壯實的漢子,以及一個看著最多20歲的年輕姑娘異口同聲的用俄語給出了回答。
「兩位自我介紹一下」白芑在虞娓娓看向自己的同時接過了話題。
「我叫巴圖,俄語名字叫亞歷山大。」 這兩人裡面的男性最先開口,「我以前是烏蘭扒脫到烏蘭烏德之間貨運火車的司機,因為利用貨運列車走私違禁品被辭退了工作,然後被這些豺狼騙來這裡的。」
「走私什麼東西?」白芑饒有興致的追問道。
「往烏蘭烏德走私伏特加和香菸,往烏蘭扒脫捎帶一些汽車的零件。」
巴圖的回答里滿是尷尬和憤懣,「我只走私了一次就被抓到了,是我的同事舉報我的,但這份走私的生意也是他介紹的。」
「被陷害了唄?」白師傅看向那個年輕的姑娘,「你呢?」
「我的蒙古名字叫格日勒,我沒有俄語名字,我只是選修過一年俄語。」
這個年輕姑娘的俄語並不算熟練,「我本來是烏蘭扒脫大學的學生,他們騙我能去含棒留學,但是把我騙來了這裡。」
「你們打算復仇嗎?」
白芑問得格外直白,「如果你們打算復仇,我們就等一等再一起吃一頓。
如果你們不打算復仇,現在就準備吃飯吧,吃飽肚子之後,我會給你們幾輛車子,你們一起逃離這裡回家吧。」
「我們的家人都被騙來這裡殺掉了」
格日勒的突兀的說道,她的眼眶也灑下了一滴滴的淚珠,「當著我們的面殺掉的。」 「先生,如果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復仇的。」巴圖也跟著表明了態度。
「這些科研人員我需要帶走,但是我允許你們從裡面帶走一些你們最恨的人。」
白芑指著仍舊綁在承重柱上的俘虜說道,「這些人還有價值,所以很抱歉,我只能給你們最多5個用來復仇的名額。」
說著,白芑又用手電筒指了指另一個承重柱上拴著的那些安保成員,「這些安保成員可以都交給你們處理。」
他這話說完,噴罐也裡面摸出一罐大紅色的噴漆搖了搖遞給了巴圖。
「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商量和挑選」
白芑繼續說道,「十分鐘之後,給你們選中的五位復仇目標噴上漆,他們就屬於你們了。」
「先生,我們能知道你們的身份嗎?」巴圖接過噴漆的同時問道。
「我們並非官方,只是恰巧和他們同樣有些私人恩怨。」
白芑語氣平淡的解釋道,「另外,我們在仁販子的窩點還解救了一些人。
如果你們願意,等下可以和我們一起過去看看,那裡也許有你們認識的人。」
「請稍等,我們立刻商量一個結果出來。」 巴圖說著,已經和格日勒不分先後的換上了蒙語,和被解救的同胞們一起開始了商量。
「他們太慘了」
心地善良的可憐芭用漢語提供了另一個建議,「姐夫姐夫,要不然讓他們都拉走復仇算了,只要把北野隆史留下就夠用了。」
「放心吧柳芭」
虞娓娓將柳芭摟進懷裡安撫道,「他們給我們的實驗室工作一樣是在被復仇。」
「對哦!」
柳芭立刻想通了這一點,「我要讓他們沒日沒夜的做試驗!」
「他們會感激柳芭大小姐救下他們的」白芑幫著虞娓娓一起鬨騙著這個單純的饞丫頭。
「先生,我們商量出結果了。」巴圖說著,同樣晃了晃手裡的噴漆罐。
「去選吧,選中的人隨便你們怎麼處置。」白芑話音未落,巴圖便感激的鞠了一躬,又回頭用蒙語說了些什麼。
頓時,那十幾號姑娘們和四十多位蒙古漢子立刻走到承重柱的邊上,在一番挑選中,極其有針對性的選中了五個,抓著他們的頭髮,讓巴圖給它們的臉上噴上足夠顯眼的紅色油漆。
見白芑擺手,鎖匠和噴罐立刻上前,將這五個從鋼絲繩上解下來推給了這些獲救的可憐人。 在它們的掙扎中,五十多號男男女女將這五名研究員和那些幾位仍舊還活著,但是滿身都是拷問傷口的安保成員,甚至包括給白芑等人帶路的那名俘虜一起擡到了外面。
在白芑等人駕車默默的跟隨中,這些人保持著沉默,擡著復仇的對象頂著風沙走出了提煉廠。
動作一致的朝白芑等人彎腰鞠了一躬,這些草原人默不作聲的一起動手,將所有復仇對象的衣服扒光,然後又用扒下來的衣服堵住了它們的嘴巴。
最終,巴圖站在上風口,用蒙語高聲且緩慢的說了一句什麼。
「他在說什麼?」虞娓娓朝格日勒問道。
「巴圖大哥說,你們把草原當做試驗場,現在讓草原自己來審判你們。」
格日勒話音未落,幾個蒙古漢子一起動手,硬生生掰斷了這些靈長類的手指、手腕和手臂,又在刺耳的慘叫和聽不懂的求饒中,扭斷了它們的腳踝和小腿。
等他們忙完,那些同樣默不作聲的姑娘們也親自動手,帶著滿腔的恨意挖出了它們的眼睛,用石頭砸爛了它們的牙齒以及泌尿系統的末端,並且用滿地隨處可見的沙土幫它們完成了止血。
「這是戈壁放逐,草原上最公平的復仇,而且符合他們古老傳承的約孫制度。」
虞娓娓嘆了口氣,順便看了一眼坐在最邊緣的柳芭。
萬幸,因為白師傅已經預感到了這略顯血腥的復仇,提前給柳芭反戴上了卡車自帶的頭盔——她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也因為車子處於上風口,什麼都聽不到。
「約孫是什麼?」白芑好奇的問道,「你還懂這些?」 「本來不懂,但是上次之後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虞娓娓解釋道,「約孫制度,不準確的說就是習慣法。」
「還沒結束嗎?」沒等白芑追問,柳芭沉悶的聲音也從頭盔里傳了出來。
「馬上就要結束了」
白芑話音未落,那些被他們救下來的人也再次一起朝兩輛卡車裡的眾人鞠了一躬,隨後不再看那些被復仇者一眼,也不再哪怕多打他們一下,一起邁步走向了提煉廠。
「有意思...」
白芑掃了一眼那些扭動的活死人,踩下油門從一邊繞過去,跟在那些倖存者的身後回到了提煉廠。
再次回到那座建築一樓的時候,棒棒和冬妮婭已經在鎖匠的幫助下,給二樓大廳那些桌子的托盤上裝滿了熱騰騰的水煮黃羊肉,順便還把一樓的那些煤油取暖器全都搬了上來。
示意眾人帶著那些剛剛完成復仇的倖存者們上樓吃飯,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柳芭三人卻來到了二樓一個單獨的房間。
這個小房間的桌子上同樣擺著一大盤黃羊肉和蘸料,牆角的位置還擺著兩個燃油取暖爐。
似乎是擔心只是吃水煮羊肉太頂了,棒師傅不但額外烤了三個羊前腿兒,而且還貼心的給三人準備了幾樣爽口的涼拌菜和幾罐冰涼的啤酒。
趁著開吃的功夫,白芑給虞娓娓倒了一杯啤酒,把他和柳波芙商量出的結果轉達給了虞娓娓和柳芭。
「我沒意見」 虞娓娓戴上醫用手套,拿起一塊熱氣騰騰的拆骨肉在料碟里蘸了蘸。
「我也沒意見!」柳芭說著,已經先一步把蘸過韭菜花醬的拆骨肉送進了嘴裡。
「既然這樣,我等下就聯繫。」
白芑說著,同樣拿起一塊黃羊肉,蘸了蘸醬料送進了嘴裡。
客觀的說,這黃羊肉確實比羊肉好吃,但絕對沒有誇張到老輩子人嘴裡說的那麼人間絕味。
說白了,無非當年食物匱乏,好不容易撈到一口肉覺得香罷了。
當然,他這被姐夫和師兄養刁了的嘴雖然覺得也就這樣,但只看柳芭那大呼小叫的樣子以及虞娓娓招呼他,把虞爸爸給他們做的辣椒醬拿出來的架勢就知道,這倆姑娘對這一餐格外的滿意。
胡亂吃了幾塊黃羊肉填了填肚子,又灌了一碗清亮如水的羊肉湯,白師傅將這「包廂」讓給了兩位姑娘,他自己卻拿著衛星電話下樓鑽進了他的卡車裡。
給衛星電話接上車載天線,白師傅撥通了陶淵的電話。
「你們這是...」
「捅婁子了」
白芑根本不等對方說完便理直氣壯的問道,「我給你打電話開那個手提箱影響不?」 「不影響」電話另一頭的陶淵語氣沒有任何的變化。
「那你等著」
白師傅說著,將衛星電話開了免提放在一邊,轉身從座椅後面將防竊聽的手提箱拎過來打開按下了開機鍵。
一起準備就緒,他這才說道,「陶大哥,我們這過場走的有點兒過於排場了。」
「說吧,我有準備。」陶淵不慌不忙的接了一句。
「是這麼回事兒...」
白師傅老老實實的從發現那支大晚上開燈趕路的車隊開始,一直講到了他們剛剛解救的牧民以及旁觀的牧民復仇,順便還以自己的名義,提及了「不如把那個隆屎的借陶大哥玩幾天?」
「可以」陶淵痛快的應下來,「說說你的打算。」
「我媳婦把這邊的數據和樣本打包了一份,到時候拜託陶大哥一併帶回家。」
白芑直白了許多,「我那小姨子的實驗室正缺壯勞力呢,所以我們離開的時候會把這裡的研究員全都帶走。
至於那個北野,陶大哥要是能留他一條命,等玩夠了給我送過去,讓他也給我小姨子打打工,我保證他這輩子都見不到自然光。」
「行」陶淵依舊無比的乾脆,「還有呢?」 「我打算拜託我姑父的戰友在這邊買塊地養些保鏢」
白芑格外的直白,「人手我準備用我救出來的這些人,但是具體還沒談。如果談成了,我打算就買下那座廢棄雷達站以及周圍的土地。」
「你剛剛提到的那個提煉廠呢?」陶淵默契的問道。
「聽陶大哥的意思吧」
白芑依舊保持著足夠的坦誠,「我傾向於把這裡炸了,順便再去北邊把另一個炸了,斷了鬼子的念想,也算是絕了後患。
如果陶大哥有更好的建議,我也願意聽願意做。」
「這件事就別麻煩你姑父的戰友了」
陶淵想了想補充道,「買那塊兒地問題不大,我讓前幾天跟你一起剪彩的那倆幫你,你找個當地人出面就行。」
「那就謝謝了」白芑暗暗鬆了口氣。
「至於那個提煉廠...」
陶淵說到這裡停頓了不到兩秒鐘,「你的保鏢總得需要個訓練場地吧?那地方挺適合打窩子的。」
「陶大哥英明」 白師傅拍了一記馬屁,「可是會不會有後患?」
「什麼後患?你那些保鏢如果連後患都解決不了養他們幹嘛?」
陶淵嗤笑一聲,「我給你牽線,你自己出錢買下來,後面需要搞建設和我說,我在當地還是有些朋友的。」
「有陶大哥這句話小弟就放心了」
白芑鬆了口氣,他很清楚,對方剛剛說的搞建設,絕非字面意義的搞建設,「既然這樣,烏蘭扒脫那邊我可就...」
「毛子的事兒和我無關」
陶淵及時劃清了界限,「咱哥倆的事兒是咱哥倆兒的,你和你朋友的事兒是你和你朋友的。」
「有時間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可以」
得到滿意答案的白芑徹底鬆了口氣,「那個北野怎麼給你們?
還有,我們這邊順帶手救了幾個被拘禁的棒子,要不陶大哥受累一起帶走處理下?」
「就在那個廢棄雷達站那裡等著吧,等風沙停了有人過去接收。」陶淵說完,乾脆的掛斷了電話。 「痛快人兒啊...」
白師傅自言自語的念叨了一句,拔掉車載天線收起了衛星電話,然後才關了手提箱的電源,轉身離開了駕駛室。
重新回到二樓,以巴圖和格日勒為首的「善男信女」們正坐在二樓通往三樓的階上,以及二樓大廳的地板上,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兒,圍著裝滿肉的托盤和湯桶吃的正香。
見白芑過來,這些人下意識的放下肉就想站起來。
「讓你們的同伴繼續吃」
白芑先一步擺擺手,「巴圖,還有格日勒,你們兩個過來,我們單獨談一談。」
「需要我們做什麼?」
巴圖和格日勒不分先後的詢問著,同時也各自在各自的衣服上抹了抹油乎乎的手。
「過來慢慢聊」
白芑招呼著這倆人跟著自己,在冬妮婭的引領下走進了另一個單獨而且擺著取暖器的房間。
這個房間同樣不大,但摺疊桌上已經擺上了一袋茶葉,一把骨瓷的茶壺以及幾個洗的乾乾淨淨的杯子,外加一個正在燒水的高壓油爐。
顯而易見,除了油爐子和茶葉,其餘的這些都是從鬼子們的宿舍里繳獲來的。 示意這兩人坐下,白芑從兜里摸出兩袋濕巾遞過去示意他們擦擦手,他自己則不緊不慢的用開水燙過茶壺和杯子,然後泡了一大壺紅茶。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白芑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也給兩人以及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
「我...我不知道...」
巴圖嘆了口氣,接過白芑遞來的紅茶,赤紅著眼睛解釋道,「我是達爾汗人,我的妻子和孩子在一個多月前就被那些混蛋用我的名義騙來了,他們...」
「你呢?」白芑將第二杯茶遞給了格日勒。
「我和巴圖大哥差不多」
格日勒同樣在接過茶杯的同時嘆了口氣,「他們騙來我們的家人,只是為了防止我們的家人找我們。我...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了。」
「如果你們沒有地方去」白芑端起屬於自己的那杯茶,「不如為我工作吧?」
「是什麼工作?」巴圖下意識的反問道,只是那語氣里卻沒什麼興致。
「拘禁你們的人並沒有除根」
白芑指了指周圍,「他們在這裡投資了一座成本很高的實驗室,他們還會過來的,但是我可沒時間繼續留在這裡狩獵他們。」 「您...您是說...」
巴圖和格日勒不分先後的站起來,甚至不分先後的撞倒了屁股底下的月亮椅,以至於沒等他們問出想問的問題,身後的房門便已經被棒棒推開,用手裡的大噴子頂住了巴圖的後腰。
「師兄,沒事兒,你先去忙。」同樣被嚇了一跳的白師傅連忙擺手。
「我就在外面」
棒棒說完,轉身走出了這個小房間,趁著房門關閉前,白芑還看到了手裡端著一支大ak的冬妮婭在走廊對面靠牆戒備著。
「你們猜的沒錯」
白芑示意巴圖和格日勒重新坐下來,「說不定還要解救更多的人,去更多的地方狩獵他們。
當然,我會為你們提供物資、還會給你們發工資,甚至會給你們提供必要的培訓。」
「先生,我們不止這些工作對嗎?」巴圖問道。
「我需要一支能保護我安全的安保力量」
白芑足夠的直接和直白,「你們平時在這裡狩獵,也在這裡進行實戰化的訓練。其他的問題我來解決。」
「我加入」 格日勒最先做出了決定,「但是先生,我...不,我們,我們有好幾個人已經懷孕了,我們需要引產手術。」
「沒問題」白芑格外痛快的點點頭。
「我也加入」
巴圖反應過來同樣做出了,「我也會和大家去談談的。」
「這件事全憑自願」
白芑最後提醒道,「不想加入的,可以結伴離開,但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如果決定離開,最好能躲起來。
否則那些拘禁你們的人肯定還會找到你們的,你們最好也別指望烏蘭扒脫腐敗的官方力量能幫你們。」
「先生,我們會先問問大家誰願意離開的。」格日勒給出了白芑想聽到的回答。
「如果你們願意,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你們都將在這裡過一段隱姓埋名的生活。」
白芑隨口給出了承諾,「你們還會獲得新的身份和足夠高的薪水。
但是我同樣要提醒你們,如果你決定加入,未來就不會有退出的機會了。」
「我們本來就是為了追求好日子才會被騙來這裡的」 巴圖端起茶杯,「先生,只要您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的。」
「復仇的機會」格日勒補充道。
「沒錯,復仇的機會。」巴圖贊同的點點頭。
「合作愉快」
白芑端起杯子和二人碰了碰,「儘快做出決定,天亮之後不管風沙有多大,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我們會在天亮之前讓大家做出決定的」
巴圖說著,將略顯燙嘴的熱茶一飲而盡,起身第一個離開了房間。
「茶不像酒,要慢慢喝,別勉強自己。」白芑微笑著朝坐在對面的格日勒安撫道。
「謝謝」
格日勒感激的用並不算熟練的俄語回應著,在小口小口的喝完了這杯茶之後,也連忙起身離開了這裡。
「哥們兒也算是把隊伍拉起來了...」
白芑美滋滋的念叨著,將杯子湊到嘴邊,卻只是聞了一下,便一臉嫌棄的將這繳獲來的鬼子茶杯丟到了身後那張不知道屬於誰的床上。 白師傅重新回到「包廂」陪著兩位姑娘繼續用餐的同時,巴圖和格日勒也已經回到了二樓,用蒙語大聲開始了招募。
結果根本不用猜,加一起將近60號男女幾乎想都不想的便全都接受了「那位先生」的招募。
當人生有了奔頭兒,或者說當絕望的人生中看到了些許的希望之後,人能爆發多少主觀能動性,只要看這些草原可憐人就知道了。
在得知天亮就要出發之後,這些人先是徵求了索尼婭的允許,然後便開始了準備。
在他們的忙碌中,剩餘的那些研究員俘虜,除了北野隆史和他的兒女學生,其餘的各個都被綁成了粽子,丟進了兩輛烏拉爾卡車的貨斗里。
甚至,這些草原漢子裡,還有幾個有手藝在身的,借用索尼婭提供的維修工具,給那幾輛爆胎的越野車都換上了備胎。
不僅如此,格日勒還帶著其餘的姑娘們,強撐著疲憊傷痛的身體,將可能用得上的物資全都進行統計,並且在男士們的幫助下裝上了卡車。
凌晨六點,風沙雖然沒有停止卻也減弱了許多,窗外的天色卻仍舊昏黃灰暗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出發吧」
白芑打了個哈欠,後半夜他們其實根本就沒休息,在這種地方,他們也根本不打算休息。
「那些被我們救下來的人幾乎包攬了所有的工作」
索尼婭湊上來說道,「他們連那些黃羊都裝進車子裡了。」 「以後他們算自己人了」
白師傅拉著虞娓娓,帶著身後睡眼惺忪的柳芭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安排道,「讓大家路上保持警惕,先回那片小森林,等休息夠了,我們還要去北邊的試驗點看看呢。」
「讓他們跟著嗎?」索尼婭追問道。
「讓巴圖分出一半的人跟著一起」
白芑想了想又補充道,「不用給他們武器,優先選會開車的,把仁販窩點的那些車都利用上,記得控制油料。」
「我來安排」索尼婭立刻應了下來。
「你還沒聯繫伊萬吧?」虞娓娓提醒道。
「等回去再聯繫吧」
白芑指了指身後,「如果伊萬知道我們帶著柳芭出來冒險,我會被掛在路燈上的。」
「放心吧姐夫!不會的!」這一趟玩夠了也吃美了的芭師傅格外仗義的做出了保證。
「我開始期待那座雷達站的地板下面藏著什麼了」虞娓娓滿是期待的冒出了一句勾起所有人好奇心的話。
「等下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芑瞟了一眼遠處被裝進打孔油桶里的北野等人,直到目送著這幾個關鍵戰利品被搖臂送進烏拉爾餐車的方艙,這才拉開駕駛室的車門爬了上去。
在離開這裡之前,眾人先駕車路過了那些已經被狼群啃的七零八落的復仇對象,並且特意讓那些俘虜們認真的觀摩了一番。
在完成這最後一步殺雞儆猴之後,這支車隊利用天亮前最後一點兒時間,頂著減弱了許多的風沙回到了30公里外的那片小森林。
離著老遠,白師傅便已經注意到了停在森林邊緣的那些前四後八重卡,在對方也發現他們的同時,當初陶淵留給他的衛星電話也響起了悅耳的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