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有人來過


  趕在天色徹底變亮之前,滿滿三大蒸屜的黃羊肉包子出鍋,忙了一晚上的白芑等人各自端著個醋碗,守著重新點燃的壁爐有說有笑的填飽了肚子。

  棒師傅的車裡一共也就三個一米直徑的蒸屜,自然只能優先保證他們自己這個小團伙吃飽吃好。

  至於巴圖等人,他們已經自己用翻找出來的鍋碗瓢盆弄出了足夠所有人吃的水煮羊肉,並且已經把分配給他們的幾個房間都打掃出來,點燃了用作取暖的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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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不動了!」

  一樓的壁爐邊,占據了最溫暖位置的柳芭在艱難的吃完了一個足有棒師傅拳頭大的大包子之後如釋重負的打了個飽嗝——她吃到一多半的時候就已經吃不動了。

  「去洗澡休息吧,水已經燒好了。」冬妮婭及時遞來兩張濕巾,「浴巾我都幫你準備好了。」

  「謝謝!」

  柳芭開開心心的接過濕巾胡亂擦了擦手,起身走進了浴室。

  「鎖匠,等下還是辛苦你來守夜。」

  白芑說話間拿起了第二個肉包子,「巴圖他們剛加入,該防還是要防一下,大家休息的時候都警醒一些。」

  他的話其餘人自然是沒意見的,這荒郊野外異國他鄉的,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吃飽喝足,眾人將吃剩下的大肉包子全都送去給巴圖他們留著墊肚子,隨後便各自鑽進分配給各自的房間開始休息。  米契看的天氣預報還是比較準確的,這天下午,肆虐的風沙總算是漸漸停了下來。

  也就在風沙停下來的時候,烏蘭扒脫城區,一夥白人也闖進了某個含企公司的宿舍,以絕對乾脆利落,而且至少明面上合規合法的程序控制了核心管理層的所有成員,以及隱藏在基層員工里的一些特別存在。

  遙遠的幾百公里外的烏蘭扒脫髮生的事情白芑等人可不知道,隨著夜幕降臨,他們這三輛車,以及由巴圖帶領的半數同伴駕駛的其餘所有還能開動的車子,也一起排著隊離開了這片小森林。

  幾乎前後腳,幾輛前四後八從遠處開過來,匯合了伊萬等人乘坐的那輛越野中巴車,一起開進森林,停在了那個小院子的門口。

  「夥計,謝謝你們提供的情報,我們抓到了所有的老鼠。」

  伊萬走下車廂,和迎面走來的人熱情的握了握手——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上一次見面是白芑給他打過電話之後。

  「伊萬先生客氣了,以後少不了合作機會的。」

  同伊萬握手的男人笑的格外隨和,「如果您不介意,這裡這些姑娘我們就帶走了。」

  「我的老闆讓我帶走這裡的科研人員」伊萬跟著表明了來意。

  「並不衝突,需要幫忙嗎?」這人指了指身後,「可以分你們兩輛車。」

  「我們的直升機已經起航了」伊萬連忙說道。

  「那就各忙各的吧」  這男人終於和伊萬鬆開了手,雙方也還算客氣的各自帶走了各自需要帶走的人。

  區別只在於,駕駛前四後八過來的這些人,在帶走以格日勒為首的姑娘們的同時,還留下了好幾輛裝有大量補給品的前四後八重卡。

  這些補給品里有讓伊萬看著都眼暈的全套美式冬季迷彩作訓服裝,也有成車的煤炭和一袋袋的麵粉,更有三車耐冬儲的蔬菜——大白菜和大蘿蔔以及大土豆子。

  甚至,這裡面還有個三位會蒙語也會俄語,各個身高都在一米八往上的壯漢——而且是毛子。

  「先生,我們是不是也需要提供些什麼?」伊萬回過神來問道。

  「我們只是民企」

  來人語調雖然客氣,但內容卻不要臉的讓伊萬想咬死他,「這些吃喝用度還能提供,不過武器彈藥和訓練器材...」

  「我們會提供的」

  伊萬在內心翻白眼的同時應了下來,他在風沙停下來之前就已經接到大老闆打來的電話了。

  「那就麻煩伊萬先生了」

  這人說完,乾脆利落的轉身爬上了一輛前四後八的副駕,關上厚重的車門,跟著其餘車子離開了這裡。

  「我們也離開吧」  伊萬擺擺手,把俘虜的所有科研員全都塞進了一輛中巴車,以絕對超載的方式離開了這片森林。

  他們這邊消失在夜色里的時候,白芑等人也已經提高了車速。

  這次前往被封存的東北方向試驗點,白芑並不奢望有什麼收穫。

  即便如此,他還是讓巴圖等人大張旗鼓的帶走了所有的車子,說白了無非是擔心留守的那些人跑了罷了。

  他們當然可以跑,但就算是跑,也要等白師傅帶著人先離開蒙古才行。

  自私也好謹慎也罷,同樣短短不過30公里左右的路程,他們這浩浩蕩蕩十幾輛車藉助夜視儀摸黑趕到的時候,時間也只用了一個小時出頭兒罷了。

  當車隊在帶過來的一名仁販俘虜的指點中再次停下,這裡竟然有一條廢棄的機場跑道和一座孤獨的機庫。

  這條跑道的長度看起來也就一公里,因為連日的風沙打磨,混凝土跑道上倒是格外的乾淨,僅僅只剩下密布的裂紋,以及裂紋里長出來的些許枯草。

  再看跑道盡頭僅有的一座機庫,它的個頭同樣不大,外面還覆蓋著厚厚的一層混凝土和泥土,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小山包。

  只看這座小山包的大小,這裡也許擋得住常規航彈,但是絕對擋不住大當量的鑽地彈,就更別提什麼核彈了。

  不過也正是如此,反而讓白芑確定,這是一座實戰化程度極高的野戰機場。

  這裡距離邊境線太近了,在當年那個背景下,一旦發生大戰,這裡除了當做機場,還能當做前沿指揮陣地來用,甚至可用來起降運輸機,以最快的速度將各種戰爭物資運送到距離前線最近的地方。  至於萬一沒能打下來怎麼辦,拜託,毛子從沙俄時代起,打仗就從來沒考慮過防禦戰。

  他們的防禦戰要想管用,除非敵人能看見克宮的塔尖的時候才會有具體的方案。

  具體的例證,當年的拿破崙如此,當年的希破侖同樣如此,此後再有大戰,大概也是大差不差。

  出于謹慎,一字排開停下來的車子並沒有靠近,倒是米契最先放飛了一架裝了好幾隻強光手電筒的無人機。

  同樣,白師傅也操縱著車頂的游隼起身,繞著這座機場盤旋了幾圈。

  總得來說,這座機場倒是選了個好位置,不遠處最多兩公里,是一座已經勉強結冰的小湖泊。只從這結冰程度就能確定,那八成是一座鹹水湖。

  再看那座機庫,坐東南朝西北,機庫上方的覆土層種了不少耐旱又耐寒的榆樹,機庫出入口,還裝著一扇鏽跡斑斑的上鎖鐵門。

  在一番謹慎的觀察確定這裡沒有活人值守,更沒有監控或者警報設備之後,眾人駕駛著車子停在了機庫的大門口附近。

  隨著刺目的車燈逐漸籠罩在鏽跡斑斑的大門上,所有人都發現了異常之處。

  這扇大門別看外表破舊,但卻關得嚴絲合縫,眼下雖然風沙停了,但卻絕非一點風都沒有。

  可即便如此,卻也根本看不到這扇正對著上風口的大門有絲毫的晃動。

  「有意思...鎖匠,開門。」白芑拿起手台招呼了一聲。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收到」

  鎖匠回應的同時,烏拉爾餐車副駕駛室的大門和後排駕駛室的大門相繼推開。

  最先下來的,是坐在副駕駛的棒棒。他在站穩之後,先接過鎖匠遞來的一面摺扇6盾牌靠在一邊,然後才把鎖匠和鎖匠的工具箱接下來。

  「有意思...」

  在白芑饒有興致的嘀咕里,棒棒謹慎的戴上了防毒面具和防彈焊盔,然後才舉起盾牌,帶著跟在身後的鎖匠走到了大門口。

  「這是你讓他們這麼配合的嗎?」坐在領航員位置的虞娓娓好奇的看著外面那1.5個人。

  「我估摸著是他們自己琢磨的」白芑如實回答,他可沒安排過這些。

  這麼兩句閒聊的功夫,1.5人已經摸到這扇大門的門口,鎖匠也將他的小梯子支在了鎖孔的下面。

  在三下五除二的打開了配合鎖鏈使用的掛鎖將其丟到一邊之後,他卻並沒有打開這扇門,甚至在棒棒的幫助下,都沒能推開。

  一番研究之後,鎖匠跳著腳罵了幾句什麼,一手拎著工具箱,一手拎著他的小梯子走到了這扇門的另一面。

  在眾多車燈的注視下,情緒似乎有些暴躁的鎖匠抄起一把角磨機換上鋼絲輪,格外仔細的一番尋找之後,招呼著棒棒蹲下來將他架到肩膀上,在大約兩米半高的位置抹掉了一小塊不起眼的油漆,然後又換上一把螺絲刀,罵罵咧咧的擰開兩顆螺絲。  隨著一塊也就茶杯口大小的鐵片被拆下來,鎖匠總算是找到了真正的鎖孔。

  湊近了鎖孔研究一番,站在棒棒肩膀上的鎖匠隨手摸出一串開鎖工具,連兩分鐘都沒用,便順利的撬開了這個藏起來的鎖孔。

  等棒棒將他放下來,鎖匠卻又跑到另一邊,抓住這邊的門把手,輕而易舉的推開了這道鐵門。

  眼瞅著這道鐵門沿著地表預設的軌道滑到機庫內部一側貼牆停下來,仍在車裡等著的白芑等人卻不由得直罵娘。

  這道門外面看著鏽跡斑斑就一層鐵皮,可實際上根本就是偽裝。

  這哪是一道鐵皮,這特碼分別就是一層足有兩指厚的鋼板外面套了層鏽鐵皮膚!

  不過相比這道經過偽裝的大門,這道門的裡面機庫卻更加有意思。

  這裡面停著一架飛機,一架安2運輸機!

  「我有不好的預感」虞娓娓突兀的開口說道。

  「怎麼說?」

  原本準備推開車門的白芑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並且順勢鎖死了車門來阻止坐在虞娓娓另一邊的柳芭下去。

  「病毒實驗室配低速飛機」  虞娓娓憂心忡忡的看著車窗外的機庫,「你能想到什麼?」

  「飛機布撒?」柳芭第一個給出了回答。

  「沒錯,飛機布撒。」

  虞娓娓嘆息道,「這裡沒有在冬天被啟用,僅僅只是因為不需要。

  需要的時候,只要這一架飛機,只要一場西北風或者一場東南風,無論俄羅斯還是...」

  還是什麼,虞娓娓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白芑也已經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柳芭,你留在車裡吧。」虞娓娓認真的看著身旁的鴛鴦眼兒姑娘。

  「我和你們下去」

  柳芭攥著小拳頭同樣格外的認真,「這些人裡面,在病毒傳播方面只有我們兩個更專業,我只是精神狀態不是那麼穩定。

  但是卡佳,你要相信我在專業領域的能力。」

  「我...」

  「我相信你」  白芑卻在這個時候給予了對方充分的信任,「還有,柳芭,你的精神狀態其實很穩定。」

  「謝謝姐夫!」柳芭眉開眼笑的對白芑的肯定表示了感謝。

  見虞娓娓看向自己,白芑敲了敲車門,「如果不掛上附加的盾牌,這輛車的車門連衝鋒鎗的子彈都擋不住,就更別提空氣里的病毒了。

  而且我們現在站在上風口,只要謹慎些,問題不大。」

  「好吧」虞娓娓痛快的同意了白芑的決定。

  當然,白芑可不會說實話,相比帶著柳芭去地下看看或者就在機庫門口看看,把她留在車裡才是真的危險。

  在通過對講機一番謹慎的安排之後,索尼婭帶人留在機庫外面,白芑三人以及鎖匠和噴罐則各自換上了正壓防護服,結伴走進了機庫。

  一番謹慎的查看,白芑最先確定,至少這座機庫是安全且乾淨的,而且那架飛機的狀況還算不錯,尤其,這裡面還堆積著好幾大桶的燃油。

  但是,在這座機庫的最深處,卻有一扇上鎖的對開式防爆門。

  「老大,打開嗎?」鎖匠通過防護服內部的對講機問道。

  「先等等」

  虞娓娓和柳芭異口同聲的給出回應,兩人動作麻利的對機庫內部完成了採樣,並且現場進行了檢測。  「這裡是乾淨的」虞娓娓在拿到檢測結果的第一時間說道。

  「米契,你帶著巴圖他們把這架飛機弄出去。」白芑立刻做出了安排。

  「把它飛走嗎?」

  米契躍躍欲試的問道,她能加入白師傅這個小團伙,最開始可就是因為想來莫斯科學習飛機駕駛,尤其是這種空中拖拉機的駕駛。

  「別飛,仔細檢查一下。」白芑說著,朝鎖匠揮揮手。

  得到信號,鎖匠立刻開始了準備工作,並且在米契帶著巴圖等人將那架飛機推出去之後,三下五除二便打開了這扇可供車輛通過都沒有問題的大門。

  這扇防爆門的後面,是一條緩慢延伸往地下的混凝土隧道。

  隨著眾人的探照燈打下去,白芑不由得嘆了口氣,「我總算知道那位大哥為啥建議我們來這兒了。」

  「就為了那些東西?」

  虞娓娓用手電筒指著隧道深處的東西問道。

  「是啊」

  白芑回應的同時,也看向了被手電筒照得亮如白晝的隧道深處,那裡整齊的停放著一長排的t-72主戰坦克。  這些靠牆停放的坦克炮塔之上,還有放羊人民軍的塗裝,另一側靠牆位置,則專門給每輛坦克都架著一個200升的油桶以及一個50升的滑油桶。

  甚至,在這一大一小兩個桶的邊上,還有個足夠結實的鐵架子,其上堆著一個個炮彈箱子。

  站在隧道口的白芑絲毫不懷疑,如果當年的蘇聯沒解體,如果當時邊境衝突加劇,一旦某個命令下達,就會有蘇聯坦克兵搭乘飛機趕到這裡,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武裝,並且對百十公里外的邊境線發起進攻。

  他甚至猜測,這些坦克炮塔上的塗裝都是為了主動挑起戰爭準備的。

  可以預料,一旦開戰,先動手的絕對是「蒙古」,更加可以預料,蘇聯這是想打一場「家門口的代理人戰爭」。

  「在這裡做實驗室的鬼子不會發現不了這裡的」虞娓娓提醒道。

  「那位大哥讓我們過來走過場,也不可能不會發現這裡的。」

  白芑說著已經邁開了步子,「走吧,進去看看,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你的意思是有人來過了?」虞娓娓拉著柳芭身上的防丟繩追了上來。

  「大概是」

  白芑用手電筒指了指牆壁上用粉筆寫下的蘇卡,「這粉筆的顏色都跟我在山城那個防空洞裡救司家的那個小子的時候一模一樣,這總不能是巧合吧。」

  「那些為什麼不帶走?」  好奇芭用手電筒指了指那些坦克,「我是說留下蘇卡的人。」

  「這就是一堆破爛兒,要這玩意兒有屁用。」

  白芑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嫌棄,對於那位陶大哥來說,這些不知道窖藏陳釀了多久的t-72真就是名副其實的破爛兒。

  這要是送到六百多公里外的朱日和,恐怕連駕駛強軍戰車的老鄉們都瞧不上眼。

  當然,老鄉們看不上歸看不上,白師傅可是一點兒都不嫌棄。

  這一路走一路數,31輛主戰坦克里還摻雜了4輛指揮坦克,這顯然是一個標準滿編坦克營的配置。

  另一方面,白芑還注意到,雖然他們已經走到了隧道盡頭,雖然他暗中操縱的一隻野老鼠一直在坦克底盤下面潛行,但是視野里的能量條可是一絲一毫都沒上漲。

  「這扇門是怎麼回事?」

  虞娓娓用手電筒指著隧道最深處側面的一扇被打開的防爆門問道。

  「有人來過的證明」

  白芑說話間已經邁步走進了這扇同樣寫著俄語蘇卡的防爆門。

  這裡面以前用來做什麼的已經無法考證,但這裡顯然是被精心裝修過的,尤其那扇防爆門,使用的鎖具都是白芑從未見過的型號。  「老大,這是銀行金庫使用的鎖具。」

  鎖匠一番研究之後做出了判斷,「雖然是比較老的型號,但是想無損撬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裡面以前應該是用來存放活性樣本的」柳芭跟著做出了判斷。

  「因為這些消毒燈?」白芑指著周圍牆壁上那兩圈紫外線燈問道。

  「沒錯!」柳芭篤定的點點頭。

  「這裡或許曾經還存放著更加危險的東西」

  虞娓娓的手電筒對準了那些貨架,「我在東南方向的提煉場車間實驗室里,看到了中試級別的發酵罐和芽孢分離,以及洗滌乾燥設備。

  而且在我們發現的數據里,還有關於炭疽836株的相關記載。」

  「炭疽836株?蘇聯時代的菌種?」

  柳芭發出了一聲驚呼,可惜,白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好像,虞娓娓似乎意識到了白芑可能聽不懂,索性解釋道,「70年代末,葉堡發生過一起嚴重的炭疽泄露。」

  「哦——!」白芑立刻恍然大悟。  「那次泄露的就是炭疽836,它原本的代號並非這個。」

  柳芭像是在炫耀一般解釋道,「但是自從蘇聯解體之後,一位叛逃的相關人員的回憶錄使用這個代號之後,這種來自漆三妖的毒株後來就換上了這麼一個毫無美感的代號。」

  「所以這裡還在生產這種東西?」白芑皺起了眉頭。

  「提煉場那邊的實驗室里的發酵罐是全新的,應該沒有被啟用過,但是這裡之前肯定保存著高毒力種子菌株。

  一旦有需要,這些菌株通過那邊的發酵罐大批量培養,將會是一場災難。」

  虞娓娓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這也是當時我傾向於炸掉那裡的原因。」

  「不用擔心那裡」

  跟著往外走的白師傅倒是格外的有底氣,「說不定現在那裡危險的東西已經被搬空了呢。」

  「你是說...」

  「我瞎猜的」

  白芑話雖如此,但卻格外的踏實,以那位陶淵做事說話滴水不漏的樣子,他就不可能出會出現這種紕漏。

  「所以我們怎麼辦?把這些坦克運走嗎?」虞娓娓換了個話題。  「留著吧」

  白芑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安排,「這些t-72賣出去反而燙手,倒不如留給巴圖他們看家護院。」

  「看...看家護院?」虞娓娓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換上了漢語,「你不會是想干涉內...」

  「沒有的事兒」

  白芑擺擺手,「巴圖他們可都是土生土長的地道蒙古國公民,我最多請他做保鏢,他下班之後的個人時間他愛幹嘛是他自己的事兒,和我有個屁關係。」

  「狡詐姐夫,我已經有預感,你在惹一個天大的麻煩。」剛剛一直沒插上話的柳芭裝模作樣的感嘆道。

  「柳芭說的沒錯」虞娓娓表示了贊同。

  「所以要一起惹這個麻煩嗎?」白芑滿不在乎的發出了邀請。

  「我加入」虞娓娓想都不想的接受了邀請。

  「我也加入!」無腦芭跟著做出了決定。

  「走吧,我們也差不多該回莫斯科了。」

  白芑及時終止了這個話題,帶著她們二人,以及跟在最後,並且早早的關了無線電通訊的鎖匠,一起離開了這座早在風沙停止前,就已經被解除了危險的地下隧道。  同一時間,東南方向五六十公里之外的提煉廠,已經有四五十號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完成了對那座實驗室里各種設備的拆解和裝車。

  最終,他們只留下了一座空蕩蕩的車間,以及一台根本不值錢的光學顯微鏡和整齊擺放的桌椅。

  「也不知道我養不養的起一個坦克營的上帝之鞭...」

  返程的路上,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白師傅暗暗琢磨著,等到車子重新開到那片森林的邊緣,他那坦克營級別的「上帝之鞭」已經縮水到了「只要他們會駕駛會開炮就行,反正肯定用不上。」

  當然,此時正在駕駛室里想美事兒的白師傅可不知道,他的同行兼合作夥伴馬克西姆和他的未婚妻漢娜,此時才剛剛搭乘著一趟公共航班落地莫斯科。

  同樣幾乎前後腳返回莫斯科的,還有白芑扶持的「銷售經理」博格丹,以及跟著他一起回來的卓婭,外加意外從紅利曼救下來的dj克斯尤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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