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最後的首尾
從東北方向的實驗室重新回到那片小森林裡面的廢棄雷達站的時候,這裡已經多了三個之前沒見過的毛子壯漢。
「奧列格先生,我們三個都叫伊萬。」
這仨酒氣熏天的毛子裡,其中一個熱情的自我介紹著,「這些人就交給我們吧,我們肯定幫您把他們訓練出來。」
「那就麻煩你們了」
白芑根本懶得較真兒這伊萬三兄弟的名字是真的還是假的,擺手示意列夫將唯一倖存的仁販子帶過來,「他知道另一座實驗點的具體位置,那裡有...」
「有一個坦克營,我知道,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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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3都不等白芑說完便接下了差事,「他們會以優異的成績完成培訓的。」
「如果有人願意跑的話不用攔著」
白芑最後提醒道,「這裡這些車子都給你們留下來了,物資補給我會安排人定時送...」
「這些不用奧列格先生操心」
這位伊萬依舊沒給白芑把話說完的機會,「您只要定期去您捐贈的寺廟許願還願就好了。」
「這麼靈驗呢...」 白芑回過神來,「既然這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們這就準備離開了。」
「一路順風」這位醉醺醺的伊萬嘴裡還蹦出了一句不算多麼標準的漢語祝福。
沒有繼續耽擱時間,白芑招呼著他的核心成員卸下多餘的物資,又給三輛車加滿燃油,只是額外帶上了三隻專門給柳芭奇卡留的半大黃羊,便急匆匆的啟程開往了烏蘭扒脫的方向。
「我們怎麼像是在逃命一樣?」
返程的路程,柳芭打著哈欠問道,這幾天日夜顛倒的生活,她本就不是很穩定的生物鐘都快亂了。
「早點兒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是好事兒」
負責駕車的白師傅說話間已經將車速提到了時速70公里以上。
接下來的這一段路,因為風沙停了,也因為車上裝的那些紅外探照燈依舊寶刀未老,三輛車在荒原戈壁上也越跑越快。
即便如此,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們距離烏蘭扒脫尚且有三四百公里的距離。
「老大,我們繼續趕路還是停下來休息休息?」無線電里,索尼婭適時的問道。
「停下來休息休息,弄點吃的。」
開了一晚上車的白師傅打了個哈欠,「吃完之後換人開車,我們儘快趕到烏蘭扒脫。」 聞言,開車跑在最前面的索尼婭立刻減速,將車子開下路基,選了個視線足夠好的位置將車子橫向停在了迎風面。
緊隨其後,白師傅也將他駕駛的車子和另一輛車屁股對著屁股停穩。
等冬妮婭也將她駕駛的烏拉爾停下來,眾人也紛紛下車,幫著棒棒支起了一頂帳篷。
「我昨天提前包好了餛飩,純牛肉餡的。」
棒棒說著,已經點燃壓力灶架上了湯桶,「小籠包子吃不吃?」
「吃!」已經睡了一路的柳芭最先給出了回應。
「看著整吧」
白芑打了個哈欠,走到帳篷外面,面對著下風口解開了褲腰帶。
他這邊忙著撒尿的功夫,姑娘們也在卡車的另一邊支起了廁所帳篷。
他這一泡尿都沒撒完,卻無意中通過頭頂剛剛振翅起飛的游隼注意到,在幾公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包另一邊,藏著幾頂冒著炊煙的蒙古包。
這特碼在這大戈壁上跑了多少天了,總算是見到正版蒙古包了...
白芑繼續一邊撒尿畫圈,一邊藉助那隻游隼窺視著這頂蒙古包,以及正在蒙古包周圍忙著打掃羊圈的牧民。 這特碼也過的太原始了...
白芑只是觀察了半泡尿的功夫便徹底沒了興趣,至於和這些當地人進行友好的接觸,那就更加的大可不必了。
白師傅可不止一次的從他姑父以及那些維保師傅們嘴裡聽過,關於這片荒涼戈壁的荒唐事。
不說別的,僅僅只是因為被騙到牧民家裡,和小羊羔子合幾張影就染上布病甚至牧區炭疽的,又或者僅僅只是喝了一口生水就染上包蟲病的,他姑父就能有名有姓的說出好幾個倒霉鬼的名字,以及故意帶他們去染病的那些人的名字。
抖乾淨最後一點兒尿尾巴,白師傅轉身走進充氣帳篷,簡單的洗漱之後坐在了剛剛支好的餐桌旁。
沒讓眾人等待太久,一大蒸屜小籠包子端上了餐桌,緊隨其後便是一碗碗的用料十足的牛肉餛飩。
都不用棒師傅和廚娘冬妮婭動手,這些人便已經主動端來了提前醃製的各種小菜,順便還擰開了一罐醬豆腐和一罐酸黃瓜。
「剩下的幾百公里路況還算不錯,午飯前後應該就能趕到。」
白芑往嘴裡丟了一個浸油的小籠包子,一邊嚼一邊做出了安排,「等下我聯繫伊萬,最好今天能搭上往回走的貨運列車。」
「我們乘飛機回去還是乘貨運列車回去?」
虞娓娓問道,「最新消息,馬克西姆又準備登門做客了,博格丹他們也回去了。」
「車子走鐵路,我們搭乘...不,我們還是搭乘鐵路回去。」白芑臨時變卦做出了決定,順便也換上了漢語。 「你是擔心...」虞娓娓同樣換上了漢語。
「什麼都沒擔心」
白芑矢口否認,他確實在擔心,畢竟上次離開俄羅斯借道蒙古回國,他可是帶走了不少值錢的物件,這次回去,他路上必須謹慎點兒才行。
「可是有區別嗎?」虞娓娓追問道。
「總比落地直接成盒強一些」
白芑終究還是沒有說實話,他其實在等一個人的電話,等伊戈爾的電話。
可讓他不安的是,這都多少天過去了,伊戈爾卻一直都沒聯繫過他,這難免讓他一顆心懸著根本踏實不下來。
「放心吧姐夫!」
手裡捏著個小籠包子的柳芭格外仗義的拍了拍白芑的肩膀,「有我在,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和卡佳的!」
「那就拜託你了」
白芑哭笑不得的應下了對方的好意,那些齷齪他都不捨得和虞娓娓說,就更不準備指望心思單純的柳芭了。
用小籠包子和餛飩填飽了肚子,白芑帶著虞娓娓和吃撐的柳芭鑽進了卡瑪斯的車尾乘員艙並且放平了座椅靠背,放心的將駕駛工作讓給了噴罐和米契。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不多時,三輛卡車再次出發,白師傅也戴上眼罩閉上了眼睛。
最後這幾百公里的路程自然並沒有什麼意外,也因為負責駕車的列夫和棒棒以及噴罐三人默契的開始飆車,所以當車子開到烏蘭扒脫城區邊緣的棚戶區的時候,時間距離中午12點都還差著一個多小時呢。
他們跑的足夠快,在他們身後負責暗中保護的伊萬等人可跑不了這麼快。
不過好在,仍在路上的伊萬已經提前做好了安排,所以趕在他們進城之前,就已經有兩輛中巴車一前一後的匯合了三輛車組成的車隊,帶著他們趕到了距離車站不足一公里遠的一座酒店停車場裡。
「奧列格先生,伊萬安排的列車班次會在今天晚上發車。」
帶三輛車過來的一個毛子壯漢說這話的同時,還暗中打量了一番正在伸懶腰的柳芭。
直到確定柳芭屁事兒沒有,這個五大三粗的毛子才暗暗鬆了口氣,語氣愈發客氣的說道,「另外,我們抓到的那些招核人都在這裡,奧列格先生,您需要見見他們嗎?」
「還在這裡?」
同樣在伸懶腰的白師傅下意識的反問道,「沒被送走?」
「送去哪?」負責接待他們的毛子同樣下意識的將問題拋了回來。
「也是」白芑拍了拍腦門兒,「那就見見吧。他們在哪?」 「請和我來吧」
這人倒是足夠的客氣,熱情的招呼著眾人走進了酒店,跳過登記的環節,直接上樓走進了提前幫他們訂好的房間。
趁著虞娓娓帶著柳芭檢查房間的功夫,白師傅已經跟著負責引路的毛子走進了一個位於走廊最盡頭的套間。
隨著房門被打開,他也不由的一樂。
這間套房裡可是熱鬧,這一眼望過去,足以稱得上人擠人的一片腦袋瓜。
這些人里有男有女,但卻各個都被扒的精光,並且用黃膠帶纏成了粽子,僅僅只留下嘴巴往上眼睛往下的一小部分來「保留原有的味道」。
可即便那些被寬膠帶層層纏繞的部分,也依舊能看到大量拷問留下的傷口。
「這些...」
「我們都已經問過很多遍了」
跟在身後的毛子壯漢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平板遞給了白芑,「根據他們的交代,他們主要的工作就是服務於野外的兩個實驗室,順便收買和賄賂烏蘭扒脫的當地的一些官員。」
「沒什麼驚喜嗎?」
白芑坐在沙發上,一邊翻閱著平板里的拷問記錄一邊問道。 「沒什麼太多稱得上驚喜的」
帶他來的毛子壯漢滿不在乎的答道,「他們遠不如那些科研俘虜有價值。」
「那些科研俘虜呢?」白芑聞言直接熄滅了平板電腦的屏幕。
「已經先一步送去烏蘭烏德了」
這位毛子壯漢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大概已經送去實驗室了。」
「既然沒什麼價值」
屁股都沒坐熱的白芑乾脆的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做出了安排,「把它們送去野外實驗室給那些牧民們當越冬禮物吧。」
「他們不送去實驗室嗎?」
「不用」
白芑想都不想的代替虞娓娓和柳芭拒絕了這個提議,「她們不需要開展人梯試驗。」
「我這就安排」這名毛子壯漢說話間也幫白師傅打開了房門。
揮手拒絕了對方的相送,白芑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芭師傅和虞師傅已經圍著一大盤在這裡絕對算少見的熱帶水果開吃了,在她們旁邊的另一張桌子上,還擺著剛剛送來的午餐。 「還是來吃水果吧」虞娓娓招呼了一聲,「那些午餐我們已經嘗過了。」
「和棒師傅比差遠了」柳芭說著,一點兒不耽誤往嘴裡送了一塊兒西瓜,「還不如水果好吃。」
「沒錯」虞娓娓說著,同樣用牙籤戳起了一塊鮮紅的西瓜。
「那就隨便吃點兒吧」
白芑在桌邊坐了下來,「等晚上火車跑起來,讓棒棒好好給咱們弄點兒正經吃的。」
「剛剛馬克西姆發來了消息」
虞娓娓指了指桌邊正在充電的手機,「他說他的時間不多,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到莫斯科。」
「如果他比較急,讓他飛伊爾庫茨克和我們會面吧。」
白芑不慌不忙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翻了翻,見伊戈爾仍舊沒有給他打電話,他也愈發的警惕了些。
那個老傢伙在幹嘛呢?
白芑暗暗琢磨這個問題的同時,也任由虞娓娓往他嘴裡塞了一塊明顯是老鄉的西瓜。
這天中午,眾人在這座酒店好好的休息了幾個小時,與此同時,那些被俘虜的膠帶人,也趕在伊萬等人進入烏蘭扒脫之前,便被打包裝上了一輛貨運卡車離開了城區。 同樣是在這個白天,遠在幾百公里之外的荒野之上,巴圖等人已經在三位「伊萬教官」的帶領之下完成了初步的全套體檢,並且接收了兩架米8直升機送來的各種單兵武器和彈藥補給。
他們完成武裝的同時,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拉去了什麼地方的格日勒等人,也排著隊被推進了略顯簡陋的手術室。
當夜幕又一次降臨,抱著虞娓娓睡的正香的白師傅最先被敲門聲驚醒,他安排在樓下停車場卡車駕駛室里的站崗龍貓,以及車頂的站崗游隼也在同一時間各自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
「奧列格先生,我們該出發了。」
房門之外,才剛剛趕到烏蘭扒脫的伊萬提醒道,接著也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他們搭乘的車子別說追不上那兩輛達喀爾卡車,就算是想追上那輛經過多次改造的烏拉爾卡車都費勁,相比已經睡了一個下午的白師傅等人,他們可是實打實的一分一秒都沒歇著。
「馬上就好」
房間裡的白師傅匆匆回應了一聲,隨後好好親了一口懷裡的漂亮姑娘,這才活力滿滿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同樣爬起來的虞娓娓走進套房的裡間把睡的正香的柳芭給拽起來的時候,一通電話也打到了白師傅的手機上——是伊戈爾這個老東西!
「你個老小子,總算是記得給我打電話了...」白芑暗暗念叨的同時,已經按下了接聽鍵。
「奧列格,你還好嗎?」
電話剛一接通,伊戈爾便熱情的問候道,「我剛剛去薇拉的公司找過你,聽說你回華夏了?」 「是啊」
白芑帶著笑意熱情的回應道,「我還給你準備了不少好酒做禮物呢。」
「我已經準備好下酒菜了」
伊戈爾哈哈大笑著給出了回應,「奧列格,我給你打電話是想感謝你上次救了我的。」
「你打算怎麼感謝?」白芑饒有興致的問道。
「我獲得了一份獨家情報」
電話里的伊戈爾壓低了聲音,「奧列格,你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們要發財了。」
「不會又是什麼要命的圖紙吧?」白芑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問道。
「別再提那件蠢事了」
伊戈爾明顯有些尷尬,以至於他接下來的語速都加快了許多,「奧列格,如果你有興趣,就按照老規矩準備好足夠的黃金,然後我們抽個時間當面好好聊一聊。」
「好啊」
白芑微笑著反問道,「這是價值多少克金子的話題?」 「50克,起碼要50克!」伊戈爾嘴裡報出了一個十倍於平時的「信息費」。
只不過,在聽到對方的開價之後,白師傅卻徹底鬆了口氣,50克黃金,這是他和伊戈爾早就約定的安全暗號。
原本,這暗號只是為了防貪婪又不守規矩的毛子警察用的。
但現在白芑已經通過他們之間的這個暗號確定,之前因為那些要命的圖紙帶來的各種隱患,已經徹底消除了。
至於伊戈爾會不會騙自己,白芑有足夠自信,他不會做這種蠢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