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下蛆和售後服務(感謝大型胖子的月票支持)
伊爾庫茨克國立技術大學療養院地下,包括了伊戈爾和卓婭在內,在所有人齊心協力的忙碌中,地下二層通往地下三層的隧道口所有的東西都被眾人以最快的速度抬了出去。
「老大,這扇門怎麼辦?」鎖匠指著被他親手打開的門和拆開的牆洞問道。
「放著不管」
白芑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欲蓋反而彌彰,到時候那真是褲襠里的黃泥變成了屎,跳進貝加爾湖都別想洗乾淨了。
再說了,他們完全可以藉助剛剛那聲爆炸表示這活兒幹不了。
而且這麼一番收拾,已經冷靜下來的白師傅也琢磨出了一些足夠站得住腳的藉口和猜測了。
最後仔細的收斂了用繞線輪收回來的光纖,白芑擰開最後一輛小車上的氣泵閥門,一邊往外走一邊吹起了隧道地板上積攢的陳年塵土,消弭了腳印的同時,也讓這裡的一切都有機會重新被塵埃遮住。
晚上九點十二分,白芑帶著最後一輛鋼管小車退場,守在門口的鎖匠立刻鎖死了防爆門。
「師兄,大鵝燉上了嗎?」白芑走出這座建築的同時問道。
「進鍋了」
棒棒指了指身後展開的卡車貨櫃,「該說不說,這輛卡車是真好使。」
「好使就行,等下就在這輛車裡面吃吧。」 白芑說著指了指被帶上來的那隻最大的鵝,「留它一命,這麼大個頭兒吃了可惜了,回頭兒說不定用的上。」
「中!」棒棒乾脆的應了。
在酒店門口的台階坐下來,白芑看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燈杆上的監控,摸出衛星電話撥給了塔拉斯。
「塔拉斯,希望沒打擾你休息。」電話接通之後,白芑高聲寒暄著。
「當然不會,我們才結束和馬克西姆先生的會面。」
塔拉斯的回應里滿是好奇,「你們那裡開始探索地下了嗎?」
「已經結束了」
白芑說話間卻又站起身,甚至漫不經心的往監控的位置走近了些,他的語氣也多了不少歉意,「我們遇到麻煩了,塔拉斯,為了大家的安全,我決定放棄對地下的探索,所以可能需要麻煩你和那位警察先生說一聲。」
「沒問題,我會和他說的。」
塔拉斯想都不想的同意了白芑的決定,並且在做出了保證之後,這才問道,「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
「我們找到了通往地下三層的防爆門」
白芑稍稍放慢了語速,「但是那條隧道里有非常多的詭雷,有相當一部分甚至還保留著殺傷力。 尤其在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上,那上面有非常多的蝴蝶雷。所以為了安全考慮,我決定終止探索。」
「你們有人受傷嗎?」塔拉斯追問道。
「損失了一隻鵝」
「一隻鵝?」
「用來檢測氧氣含量的」
白芑說到這裡,故作猶豫了一番,「塔拉斯,這件事我覺得是個陷阱。」
「陷阱?什麼陷阱?」塔拉斯果然一如既往的單純且直接。
「對當年的警察是個陷阱,對今晚來這裡探索的我們,甚至包括介紹我們來這裡探索的你來說都是個陷阱。」
白芑再次做出片刻的停頓給對方留出了足夠的思考時間,然後才將那些詭雷,尤其那裡面多的數不清的煙幕發生器仔細描述了一番。
「塔拉斯,當初就算那位美國先生也在裡面,如果他已經提前換上警察制服,趁著那裡面滿是濃煙的時候跑出來了呢?
我實在是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不趁機往外跑。只要他跑出來,警察先生們的注意力肯定還在地下。
而且根據你提供的人防地圖,這裡的地下是有通往火車站的緊急隧道的。 他完全可以趁著混亂搭乘鐵路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你說的有道理。」
塔拉斯的贊同剛剛傳過來,妮可的聲音也出現了,「奧列格,你剛剛說的另外兩個陷阱又是怎麼回事?」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白師傅暗中整了一句中二台詞,然後才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是不知道,需要我們來這裡幫忙的那位警察先生是不是真的找不到其他信得過的生面孔。
但是塔拉斯,妮可,那位薇拉太太說,給我們準備的停車場旁邊的燈杆上的監控是我們來這裡之前才裝上的。
而且剛剛我們通過遙控小車探索到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口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什麼細節?」大塊頭塔拉斯果然有著和平鴿孤兒院同款的好奇心和單純。
「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是靠牆盤旋往下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蘇聯在50年代制訂的chnП ii-11-77民防防護設施標準里,施工要求里明確規定了。
這種上下行步梯,中間預留的天井除了用來建造電梯外,周圍必須用鐵絲網進行封閉。」
「所以呢?」妮可不明所以的追問著。
「但是我們通過遙控小車看到的,那座天井並沒有用鐵絲網進行封閉,不但沒有封閉,甚至連為電梯提供基礎防震保護的液壓杆底座我都沒看到。 但這些底座是在澆築之初就會裝好的,這就足夠說明一個關鍵問題了。」
鋪墊到了這裡,白芑終於開始正式下蛆了,「妮可,塔拉斯,我有足夠的理由猜測,這座人防工程至少從那座樓梯和電梯井開始,再往下的部分並沒有建造完成。
綜合考慮剛剛我提到的攝像頭,以及那位根本沒有理由躲到這裡的美國先生。
我猜那位警察肯定知道些什麼,他說不定知道全部的情況,只是在藉助我們試圖揭露些什麼。」
「我會幫你問問的」塔拉斯做出了他的承諾。
「尤其這位從伊爾庫茨克升任的警察先生,他的記憶力竟然這麼好,能在這麼多年之後認出當初的美國先生,我對此其實非常意外。」
小心眼兒的白芑不忘嘲諷了一句,「他的記憶力這麼好,不該能力這麼低,這麼多年都解決不了這麼一個小問題。
所以塔拉斯,我其實不想說,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的目標是柳芭?
畢竟這段時間柳芭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尤其我們前段時間還為了拯救伊戈爾先生不小心牽扯進了圖紙事件。
萬一對方想藉助這件事扣押柳芭...」
「奧列格,我會儘快給你一個答案的。」
塔拉斯的語氣嚴肅了許多,「在我給你回電話之前,柳芭的安全就拜託你們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放心吧,我們會用所有的力量保護柳芭的安全和自由,就算有警察...」
「如果有警察上門,讓柳芭給我們的父親打電話。」塔拉斯說完,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下蛆成功!
白芑收起衛星電話,控制著臉上的表情,踩著梯子走進了展開成三倍大小的卡車貨櫃里。
這貨櫃往兩邊展開之後,原本車裡的廚具都沿著地板上的軌道被推到了邊上,甚至還拉上了一道塑料推拉門擋住了油煙。
剩餘的大部分空間裡,此時已經支起了一張足夠所有人坐下來的摺疊長桌和幾張椅子。
此時,包括伊戈爾和卓婭在內的眾人都坐在這裡,既等著開餐,也等著白師傅的解釋。
「都先等等,我也在等一個解釋。」
白芑說完換上了漢語,「師兄,先走幾個涼菜吧。」
「中嘞!」
在塑料推拉簾另一邊的廚房區忙活的棒棒高聲應了,不多時廚娘冬妮婭便上來幾樣涼菜。 白師傅這邊壓著忐忑和眾人舉起杯子的時候,莫斯科城區,某座蘇聯時代留下的建築頂層的會客室里,塔拉斯和妮可也在等著坐在對面的大胖子的決定。
「所以你對我的女兒柳芭有興趣?」
大胖子甩給旁邊沙發上那個一身戎裝的同齡人一顆雪茄,哈哈大笑的語氣里滿是暗藏威脅的調侃,「我的孩子塔拉斯才給你送來這麼一個重要的情報,你都還沒想好該怎麼感謝我,竟然就開始惦記我的女兒了?
柳芭可還是個孩子呢,你可真是個十足的混蛋。我都忍不住讓塔拉斯為你展示一下他的絕活兒了。」
「我對你的女兒沒興趣」
接過雪茄的老男人近乎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塔拉斯身邊靠著的杆包,隨後慢條斯理的點燃了雪茄,「我只是沒想到,那個華夏年輕人對你這麼重要。」
「就在幾天前,有人開出了一個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的價格買下了柳芭。」
「終於有人付得起錢了?」
接過雪茄的男人像是在轉移話題一般追問道,「對方開了什麼價?」
「一個切蛋糕的機會,是個好價錢。」
大胖子說完,饒有興致的看了眼坐的筆直,但是已經垂下頭的塔拉斯,這才慢條斯理的繼續說道,「總之,買家把柳芭當做一份小禮物送給了你準備坑害的那個華夏小伙子。
所以老朋友,你現在不能對我的柳芭起壞心思,也不能對柳芭的持有人有什麼壞心思了,這可是我未來能活下去的關鍵。」 「看來是我低估了他的重要性。」
嘴裡咬著雪茄的戎裝男人不以為意的吐出一口濃郁的煙團,「剛剛打來電話的年輕人有兩個關鍵確實沒有說錯。
當初逃進去的人確實趁著煙霧彈起效,以警察的裝扮逃出去了。
而且從地下三層開始,確實沒有建造完成。」
「老朋友,我想聽的可不是這些。」大胖子敲了敲桌面提醒道。
「當初逃進去的並非什麼美國特工,而是我們自己的特工。」
戎裝男人攤攤手,「國立大學地下的人防設施在國防部登記為修建完成狀態。
後來蘇聯解體,俄羅斯成立,改組的緊急情況部在重新進行排查登記的時候,當時的負責人為了避免事情敗露影響他的仕途。
所以乾脆把那裡變成了雷場,把警察當成了棋子。
他還僱傭了一位失去工作的kgb裝扮成間諜,讓警察在那裡損失非常嚴重,並且以此為藉口,徹底封閉了那裡。」
「是你當初供職的緊急情況部遭遇的那次損失?」大胖子恍然大悟。
「那次我的小隊在裡面折損了9個人」 戎裝男人擼起袖口,展示著手臂上的傷疤,「我也差點兒死在那裡面。」
「所以這是復仇?」大胖子愉悅的問道。
這確實值得開心,至少他的老朋友不是準備對他下手,至於這次他的老朋友是否說謊了,他自信有能力自己去驗證的。
「我只是需要一個重啟那裡的藉口,也是給對方一個必須重啟那裡的藉口,坦白說,這些年我其實一直盯著他們。」
戎裝男人放下雪茄,「我可以發誓,我對你的女兒,和你女兒的持有者沒有絲毫的興趣。」
「讓我猜一猜,當初貪污那裡的建造款的是...」
「沒錯,就是他。」
戎裝男人根本沒給對方說出來的機會,「讓他去監獄裡度過餘生的最後一塊拼圖就在那座人防工程裡面了。老朋友,你打算幫忙嗎?」
「我要考慮我的女兒的安全,也要考慮我未來的安全。」大胖子直白的提醒道。
「我沒想過讓這些年輕人承擔風險,也不打算用他們打開的入口進去。但這件事,確實需要一個和我完全沒有關係的外人來做比較好。」
戎裝男人順勢說道,「他們接下來可以去哈薩尋找那些被遺忘的數據了,等他們回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你的女兒又不在伊爾庫茨克久居,不會對她們有任何影響的。」 「這還不夠,你還要補償柳芭的買家。」
大胖子貪婪的提醒道,「你的行為一定嚇到那個和我一樣老實本分的年輕人了。」
「你怎麼這麼看重一個華夏人?而且你是怎樣做到把你和老實本分放在同一個句子裡的?」
「我確實是個老實本分的軍火商人,至於那個年輕人。」
大胖子嘬了一口雪茄,「這只是我賣出去的武器相關售後服務的一部分。」
「說吧,怎麼補償。」
戎裝男人將問題拋回去的時候已經眯起了眼睛,與此同時,塔拉斯也把手伸進了旁邊的杆包。
「我的一個蒙古朋友準備在波蘭註冊一個私人安保公司」
大胖子敲了敲桌子,「名字他都想好了,叫做上帝之鞭,你來想辦法幫他拿到波蘭的執照怎麼樣?」
「只是這些?」
「以後如果有什麼合適的訂單也可以交給他們」
大胖子說著已經站起身,「只有這些,哦,還有,我的女兒柳芭去哈薩克斯坦不會再遇到這種騙局了對吧?」 「放心吧老朋友,不會再遇到了。」
戎裝男人做出了承諾,「我會儘快幫你的朋友在波蘭註冊好上帝之鞭安保公司的,這個欠打的名字是哪個白痴想到的?」
「我怎麼知道,還有,剛剛那條情報你還沒有付款。」
「先欠著好了」戎裝男人滿不在乎的選擇了賴帳。
「那就欠著吧」
大胖子說完,已經走出了這間會客室,帶著塔拉斯和妮可走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來到地下一層,直到三人鑽進一輛商務車,坐在後排的大胖子這才滿意的開始了他的誇讚,「塔拉斯,我的好孩子,我非常滿意你幫我物色的人選。」
「謝謝您的誇獎,尊敬的父親。」塔拉斯一如既往的恭敬。
「他叫什麼來著?」
「他的俄語名字叫奧列...」
「不不不,我是說,奧列格幫我的柳芭準備的安保公司的負責人叫什麼來著?」
「他的俄語名字叫亞歷山大,蒙語名字叫巴圖。」塔拉斯重新答道,「父親,我們用控制...」 「只是一個安保公司而已,雖然名字很欠打,但是只是一群沒有讀過書的牧民罷了。」
大胖子擺擺手,「你幫我維護好和奧列格的關係,順便也幫他把那條鞭子培養出來,但是沒必要放我們的人進去。」
「但是父親,奧列格似乎也找了代言人來做軍火生意」坐在副駕駛的妮可提醒道。
「這是好事」
大胖子探身從車載酒櫃裡揪出一瓶伏特加擰開,「這個叫做奧列格的小伙子有做軍火商的天賦。
這場戰爭馬上就要打起來了,我們需要多一些幫手。」
「您是指,為奧列格買下柳芭的人嗎?」
塔拉斯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我其實一直沒明白,奧列格怎麼只是回家一趟就找到了那麼強力的幫手。
據伊萬說,當時在蒙古,和他們接觸的人來歷很神秘。」
「和他們送來的佛像有關,奧列格捐贈了一座在蘇聯軍事基地發現的佛像。
他準備走私帶回華夏被發現了,當時有人認出了柳芭,然後才產生了聯繫。」
大胖子對塔拉斯倒是知無不言,只不過,他在灌了一口冰涼的伏特加之後卻遺憾又慶幸的嘆息道,「他們可不會成為幫手,他們是我們的退路。 如果他們能成為幫手,這場無法避免的戰爭大概很快就會結束。」
「這不是好事嗎?」塔拉斯茫然的反問。
「這可不是好事,好了,記得好好獎勵出售情報過來的年輕人。」坐在後排的大胖子擺擺手,「送我去機場吧」。
「請您坐穩,父親。」
塔拉斯說完,緩緩踩下了油門,操縱著這輛車子平穩的開往了機場的方向。
與此同時,坐在副駕駛的妮可也撥通了白芑的電話。
「奧列格先生,事情解決了,只是個小小的誤會。」
當剛剛接通的電話里傳來妮可這句堪稱定性的話時,一直緊繃著一根弦兒的白師傅也徹底鬆了口氣。
「既然是誤會就好」
白芑說著朝棒棒招了招手,對方也立刻將鐵鍋靠大鵝端上了桌。
至於誤會是什麼,白芑在電話里根本沒有問,妮可自然也根本沒有解釋。
「你們做的已經夠好了」 電話另一頭的妮可繼續說道,「奧列格先生,你們可以在療養院休息兩天,等波波夫先生那邊有前往哈薩的貨運班次,他會和你們聯繫的。
如果你們想早點兒出發,也可以主動聯繫波波夫先生,我記得你有他的電話的。」
「我確實有他的聯繫方式」白芑給出了聽不出他想留下還是想走的回答。
「妮可姐姐,我們直接去哈薩克嗎?」
手裡拿著個大鵝翅膀的柳芭湊到白芑的身邊,貼近了手機問道,「我們不用回去嗎?我和卡佳都好久沒去學校了,如果再不回去就要放寒假了。」
「不用急著回來,我們還在培訓那些科研幫手呢。」
妮可扭頭看了眼身後的大胖子,嘴上也繼續說道,「還有,奧列格先生,那位警察先生很滿意你的分析,他說你幫了大忙。」
「對方太客氣了,請幫我轉告對方,我們很抱歉沒能幫他找到失蹤的圖紙和失蹤的美國人。」
白芑回應的同時,不忘揪出一張濕巾遞給了柳芭。
「我會轉達的,祝你們在哈薩玩得開心。具體的地址會在你們進入哈薩之後給你的。」
「謝謝」白芑這話說完,對方也掛斷了電話。
「所以危險解除了?」虞娓娓追問道。 「危險解除了」
做出回答的卻是剛剛湊上來的柳芭,「我敢肯定,剛剛我的父親肯定就在旁邊。」
「為什麼這麼說?」白芑不解的問道。
「因為妮可稱呼你為奧列格先生」
虞娓娓和柳芭異口同聲的說完,還碰了碰手裡各自舉著的大鵝翅膀。
「這是柳波芙和妮可姐姐約定的暗號」
擦乾淨嘴的柳芭壓低了聲音用漢語解釋道,「如果我的父親在旁邊,她會給我們認識的人帶上先生或者小姐或者太太之類的前綴的。」
「沒錯」虞娓娓跟著點頭,「我雖然沒見過柳芭的父親,但是確實是這樣。」
「我其實也沒見過幾次,但是他人還不錯。」
柳芭滿不在乎的坐回了虞娓娓的另一邊,端起倒滿了果汁的扎杯,興致勃勃的喊了聲「乾杯」!
「乾杯!」
白芑和虞娓娓對視一眼,兩人帶著滿臉的笑意端起了扎啤杯,和坐在長桌周圍的眾人一起碰了碰。 在這個只有大鵝和鴨子喪命的晚上,在白芑的明示之下,除了他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其餘所有人都喝得格外盡興,繼而酩酊大醉的回到三樓各自的房間呼呼大睡。
同樣是這個晚上,白師傅在和心愛的姑娘結束了夜間鍛鍊,又一起洗了個磨磨蹭蹭的澡之後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抱在了一起。
只不過,他卻並沒有像疲憊的虞娓娓一般早早的進入夢境,反而控制著仍在地下三層的那隻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一邊翅膀還有些拖地的大鵝莫頓先生,帶著趴在背上的老鼠同伴,在地下繼續著中斷的探索。
這裡絕對是個藏著不知道多少齷齪的噩夢,白芑只是控制著負傷大鵝走了沒多久,便在一個個毛坯房間裡看到了一具具的屍體。
這些屍體全都被鎖鏈綁住脖子,並且焊在了牆壁的鋼製防護板上。
他們有相當一部分似乎遭遇了俄式經典非遺項目——錘刑。還有一部分似乎遭遇了也許相對舒適的槍決。
但這些屍體卻無一例外不著寸縷,以至於白芑根本無從分別他們的身份。
繼續往深處走,白芑不由得來了興致,他竟然看到了一座格外簡陋,而且看樣子似乎已經廢棄了許久的實驗室。
在這實驗室的邊上,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放著不少單兵武器的槍械庫,以及一個似乎是食堂的毛坯房間。
這特麼不會還是個製毒窩點吧?白芑愈發的好奇這裡究竟還有什麼。
可當他走進這裡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這裡同樣有滿地的屍骨。
在他的控制之下,這隻大鵝垂下修長的脖子,用烏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地板上被灰塵覆蓋的幾枚彈殼。 只憑那別致的造型他便一眼認出來,那是pss小手槍使用微聲子彈——身邊姑娘隨身攜帶的那隻微聲轉輪手槍用的也是這種子彈。
「當年下來這裡的真的是美國先生?」
白芑壓在心頭的狐疑,繼續操縱著大鵝莫頓先生尋找著出路,或者其他任何能讓他在接下來可能面對的意外情況里有所準備的發現。
他這邊悄悄努力的時候,馬克西姆和漢娜卻在莫斯科的一家豪華酒店裡慶祝著他們把那條情報賣出的好價錢。
「我們是不是該感謝一下奧列格先生?」
在獨屬於兩個人的狂歡結束之後,氣喘吁吁的漢娜趴在馬克西姆的身上迷離的問道。
「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們的朋友?」馬克西姆抱緊了對方問道。
「我們或許可以把那個沒有辦法驗證真假的情報告訴他」漢娜思索片刻後提議道。
「你是說美國人留下的那些東西?」馬克西姆打了個哈欠,「我可不覺得他能找...」
「別忘了,上次那些玩具坦克被發現之前我們也這麼篤定的。」漢娜提醒道。
「這麼說的話,我們確實可以讓奧列格試試。」
馬克西姆輕易的被說服,隨後在漢娜的驚呼中開始嘗試讓對方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