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聖經里的名單


  瀰漫著胡辣湯香氣的餐車裡,柳芭正坐在獨屬於她和虞娓娓以及白芑三人的餐桌邊,享受著剛剛出鍋的水煎包和胡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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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腳邊,還蹲坐著兩隻水哈喇子已經流淌了一地的狗子。

  在有美食的前提下,柳芭是可以毫不猶豫的暫時收起她的好奇心的。

  也正因如此,她根本沒興趣關注相隔有段距離的另一張餐桌上,堆放的那24個帶有麻將牌花紋的帆布口袋,以及白師傅親自背回來的黃白之物。

  這些準備分出去的財物里並不包含金條和美元,可即便如此,剩下的那些也足夠多了。

  「咱們直接點兒」

  站在桌邊的白師傅一如既往的慷慨大方,「金鍊子每人一條,戒指兩個,金表一個。

  不願意要這些的,等下領完了自己去找卡佳換現金。

  鎖匠先挑,之後是索尼婭和米契,然後是噴罐和列夫,冬妮婭在邦德前面。」

  白芑這排序基本上是按照剛剛眾人參與偷竊的危險程度來的,更何況差也差不了多少,自然是沒人有意見。

  隨手拿了一塊金表戴在手上,鎖匠又隨意挑了兩個金戒指和一條金鍊子戴在了大拇指和脖子上。

  有這0.5打頭,接下來的眾人自然也不會客氣。  等大家照著順序發完,男士們基本都把這金三樣兒留在了手裡,女士們則普遍都從虞娓娓那裡換成了略微溢價的美元——這是團伙內部福利。

  如此一番內部消化之後,棒棒和冬妮婭也給眾人端來了早就做好的水煎包和胡辣湯。

  趁著他們在餐廳里慶祝豐收的功夫,白芑和虞娓娓卻已經帶著剩下的收穫回到了臥鋪車廂。

  「現在金條還剩下16根,每一根都是100克。」

  屬於他們二人的包廂里,虞娓娓在用白芑提供的克稱進行了一番稱量之後之後開始了盤點,「金鍊子每條50克,剩下的還有7條,金戒指每個10克,還剩下16個。

  這些加一起一共2110克,另外還有兩塊金表,其中一塊是索尼婭換回來的,還有一塊是分剩下的。」

  「一塊送給塔拉斯,另一塊留給我姐夫當伴手禮吧。」

  白芑隨口做出了安排,「美元呢?美元有多少?」

  「扣除剛剛兌給索尼婭她們的,還剩下13萬多,零頭我給索尼婭當活動資金了,只留下了13萬的整數。」

  虞娓娓說著,將那些金條之類的東西全都丟進了裝有美元的背包里,「還有幾沓盧布,都是98年之前的版本,已經和廢紙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是這個了」

  白芑拿起了桌子上那本字典大小的聖經。  接過聖經翻開看了看,虞娓娓卻搖搖頭,「這是16毫米的微縮膠捲,沒有底掃機或者微縮閱讀器我們很難看到上面記錄了什麼。」

  「看來我們該買一個放在車裡備用了」白芑遺憾的說道。

  「其實我們車上就有底掃機」

  虞娓娓嘴裡蹦出個白芑沒有想到的回答,「而且和我們在你家用的是同款型號。」

  「我們車上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白芑錯愕的看著對方,「我怎麼不知道?」

  「是塔拉斯和妮可幫我們準備的,就在那輛洗消車裡放著,而且有兩台。」

  虞娓娓解釋道,「我們去哈薩尋找那些備份的數據很可能會用上那種設備,所以他們提前幫我們準備了。」

  「我去拿」白芑說著已經站起身。

  「與其去拿過來,不如我們直接去那輛車上用吧。」

  虞娓娓提供了一個更加方便的選擇。「那台機器那麼大你怎麼拿過來?」

  「也對」

  白芑拿著那本聖經站起身,和虞娓娓一起離開了包廂,走到臥鋪車廂另一頭,打開了車廂連接門。  和車尾掛在空調發電車後面的那節平板車不同,他們這幾節平板之間可都是有摺疊跳板在的。

  小心謹慎的穿過幾個跳板,兩人來到了最遠處這節平板車上,打開洗消車尾部的櫃門鑽了進去。

  因為這輛車上的貨櫃沒有展開,所以這裡面著實是擁擠了一些。

  好在,那兩台底掃機就放在車尾的邊角處。

  關上廂門,兩人略顯艱難的將其中一台還沒拆包裝的機器從箱子裡取出來,又連上了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最後給它們供上電完成開機,虞娓娓熟練的摸出兩雙醫用手套,並且分給了白芑一雙。

  很快,伴隨著機器的工作,第一條微縮底片上的內容出現在了屏幕上。

  在經過放大之後,上面的內容也清晰的呈現在了眼前。

  「這是什麼?」

  白芑看著屏幕上經過放大顯示的內容,「第四學校歷年畢業生名單?第四學校是什麼?」

  「蘇維埃第四學校,蘇聯時代培養間諜的一個培訓機構。」

  虞娓娓理所當然的給出了解釋,「那座學校也叫紅旗學校,就在喀山郊外,不過蘇聯解體之後那裡就廢棄了。」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白芑古怪的問道。

  「伊娃太太告訴我的」

  虞娓娓一邊瀏覽著這份長長的名單一邊解釋道,「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不是在雞腐地下找到過幾位燕子的遺物嗎?」

  說著,她直起腰,從腰帶扣內側拔出了那隻微聲轉輪手槍晃了晃,「那位買下那些東西的女士還送了這支槍給你,你把它送給我了。」

  「你的意思是...」

  「伊娃太太說,那座學校曾經承擔過訓練燕子的教學任務,後來還被短命鬼任命承擔過對kgb內部清洗的任務,所以還被戲稱為紅旗學校,油里·俺的蘿蔔麩的紅旗學院,就和莫斯科那座紅旗學校一樣的名字。」

  虞娓娓對白芑倒是毫無保留,一邊將手裡的微聲轉輪手槍塞回去一邊繼續爆料,「不要用那種眼神,伊娃太太說這都是半公開的秘密。」

  「所以這份名單...」

  白芑看向屏幕,他已經後悔自己怎麼不像饞芭一樣讓食慾打敗好奇心了。

  「這些東西如果泄露出去,大概會害死很多燕子。」

  虞娓娓重新滑動觸控板,匆匆瀏覽著那份長的似乎看不到頭的名單,但她的嘴上卻冒出一句,「下一條膠片,我們看看這裡還有什麼。」

  「你可真會惹麻煩」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白師傅總算是有機會對別人說這句話了,只不過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耽擱他把下一條膠片送進底掃機里。

  這次,上面跳出來的竟然又是一份名單,只不過這份名單的開頭卻是「克格勃華夏學校歷年畢業生名單」!

  臥槽?

  白芑和虞娓娓對視一眼,隨後一起看向了這份名單,這一次的名單倒是並不算長,滿打滿算估計也就兩三百個。

  「這個學校你總知道在哪吧?」虞娓娓問道。

  「知道,就在伊爾庫茨克南邊,緊挨著蒙古的邊境,這個學校已經解密了,而且蘇聯解體後就廢棄了。」白芑如實答道。

  他甚至還知道,就連那座學校的舊址都曾被一位華夏商人買下來,拿去經營養豬場了。

  而他之所以如此清楚,自然是因為華人華僑圈子就那麼大,那位買下地塊蓋養豬場的人早在好多年前就在同胞圈子裡炫耀過這件事。

  只不過據他姑父說,後來那位因為經(走)營(私)不(被)善(罰),他那養豬場也早就黃了攤子,那片地自然也再次荒廢了。

  甚至如果對比下時間,這件事差不多和上次回家聽來的,虞爸爸兄弟倆群毆毛子警察是差不多同一時間發生的——都在一隻螞蟻市場關閉的前後。

  「看看下一條有什麼」虞娓娓催促道。  白師傅這次可就積極多了,啥惹麻煩不惹麻煩的,他又不是第一次了,哪還在乎這個?

  當第三條膠片送進底掃機,當虞娓娓放大掃描內容,卻發現這次出現的,竟然是一個漂亮女人的,格外詳細的個人履歷。

  「這個名字好像是第四學校畢業生名單上出現的第一個名字」

  虞娓娓說著,已經打開了剛剛掃描出來並且保存在桌邊上的第一張膠片微縮內容圖片。

  果不其然,在將其放大之後,剛剛這份履歷還真就和名單里第一位「燕子」重名!

  細看這份履歷,這上面不但有這隻燕子穿著泳裝時的身體各個角度的照片,而且還有一些身體特徵的特寫。

  繼續往後,則詳細的列出了她從小學開始的詳細履歷,以及她的父母和家庭的簡略情況。

  「真是嚇人...」白芑嘆息道。

  「還要繼續看嗎?」虞娓娓看向了白芑。

  「抽查吧」

  白芑說著,取出底掃機里微縮膠片放回原位,隨後把手裡這本「聖經」翻了幾頁抽出一張,又翻了幾頁抽出了一張,並且依次送進了底掃機里。

  果不其然,後面這些全都是那些畢業生的詳細履歷!  「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白芑收好最後一條微縮膠片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肯定不可能是從這兩座學校里獲取的」

  虞娓娓扣上筆記本,一邊將底掃機放回原位一邊猜測道,「這些東西只能來自更高一層的檔案室,我可不認為這本聖經的原主人有能力去那兩座學校里獲取這些東西。」

  既然是來自更高一層,為什麼只獲取了這兩座學校的名單...」白芑內心的疑惑反而更重了一些。

  「這些恐怕就只有聖經的原主人知道了」

  虞娓娓打開貨櫃門之前問道,「這本聖經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有什麼建議嗎?」白芑將問題拋了回去。

  「本來我打算把名單交給伊娃太太的」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坦誠,「不過既然有後面那份名單,我們恐怕就只能換個人幫我們保存了。」

  「你來拿著?」白芑將聖經遞給了對方。

  「你來拿著吧,我可...」

  虞娓娓話都沒說完,兩人卻同時察覺到,這列貨運列車竟然開始減速了。  「這就到站了嗎?」白芑狐疑的問道。

  「提前了至少半小時」

  虞娓娓說話間已經拔出腋下槍套里的手槍頂上了子彈,「我猜有人準備提走那輛小卡車了」。

  「我們回去」白芑說著,打開貨櫃門第一個走了下去。

  等他們二人腳步匆匆的跳過一節節平板車回到餐車上的時候,這列貨運火車已經慢的能讓人跑步跟上了。

  與此同時,白師傅也藉助飛到火車頭附近,並且站在悶罐車廂上的游隼注意到,此時就在火車頭左側,靠近鐵路線的位置,已經停穩了一輛吊車了。

  這輛吊車的旁邊,還停著好幾輛黑色的suv以及一輛奔馳轎車。

  他更能看到,就在距離車尾不遠,還站著一個手裡拿著手電筒的鐵路工作人員,此時他正通過對講機說著什麼。

  「準備好武器」

  白芑和虞娓娓一邊往臥鋪車廂跑一邊招呼道,「不用管別的,優先保護柳芭。」

  其實根本不用說,眾人在火車減速的時候就已經各自抄起了武器。

  如今老大一聲令下,自然是一窩蜂的跑進臥鋪車廂,格外默契的臥倒在地,匆匆套上防彈衣之後,立刻用手裡的武器對準了兩頭的車門方向。  「發生什麼了?」

  剛剛吃撐回到包廂里的柳芭一臉興奮的朝把她塞進床底下的虞娓娓低聲問道。

  「一點小意外」

  虞娓娓幫對方穿好防彈衣之後,又往她的懷裡塞了一支衝鋒鎗和一台衛星電話,「柳芭聽話,等下如果發生交火,先給塔拉斯打電話,然後讓柳芭奇卡出來幫...」

  這一次,虞娓娓的話依舊沒有說完,這列幾乎已經停下來的列車卻又開始了加速。

  趴在虞娓娓和柳芭所在的包廂門外的白芑可是通過游隼看得清楚,

  此時,那幾輛suv和那輛轎車已經乾脆的離開,就連那輛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的吊車也已經緩緩收起了吊臂。

  這些人是誰?

  白芑雖然暗自好奇,卻並沒有讓游隼跟上去,反而摸出手機撥給了塔拉斯,將這邊的情況簡單的描述了一番。

  等他結束了溝通,這列火車的車速也已經恢復了正常。

  見狀,掛斷電話的白師傅也重新爬起來,拍了拍褲腿兒說道,「好了,危機解除,大家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後面的事情和我們無關。」

  「我感覺我們又惹麻煩了」  噴罐壓著聲音嘟囔著,周圍幾個隱約能聽到的他嘟囔的同伴,也暗暗表示了贊同。

  至於埋怨白芑,那可不會,如果惹一個麻煩就能換來這麼多獎金,那他們這些人,巴不得他們的老大一天有25個小時都在惹麻煩。

  無論他們的願望是否可以成真,重新爬起來的白師傅已經被虞娓娓拽進了柳芭的包廂並且鎖上了包廂門。

  出於某種默契,白芑和虞娓娓都沒有向柳芭解釋剛剛發生了什麼,反而一個清理了滿是零食的桌面,另一個找出了一包撲克牌,拉著柳芭玩起了鬥地主來轉移她的好奇心和注意力。

  約莫著大半個小時之後,這列貨運列車在夜色中開進了貨運站,最終緩緩停了下來。

  等到車門開啟,穿著鐵路制服的伊萬帶著幾個人守住了臥鋪車廂的前後門,接過了列夫和噴罐合力遞出來的幾口行李箱,接著又將幾個沉甸甸的行李箱送進了車廂。

  「奧列格先生,卡佳小姐,塔拉斯讓我轉告你們,那輛卡車的事情不用擔心。」

  伊萬說著,將最後一個行李箱遞給了站在白芑和虞娓娓前面的列夫,「這些武器是塔拉斯讓我幫你們準備的,全都查不到來歷。」

  「替我們謝謝塔拉斯」

  白芑表示感謝的同時,不忘將棒棒剛剛做好的一份夜宵遞給了對方。

  「我一定會帶到的」

  伊萬接過保溫桶的同時卻歉意的說道,「奧列格先生,卡佳小姐,接下來的哈薩克之行,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因為你們要去找的東西比較敏感,我和我的人恐怕不能像之前一樣一直跟在你們的身後了。

  就連這列火車,也只能把你們送過邊境,剩下的路就只能靠你們自己趕過去了。」

  「我們深表理解,並且會提高警惕的。」白芑痛快的應了下來,他很清楚對方的顧慮。

  「祝你們有個好收成」

  伊萬送出了最後的祝福和承諾,「關於那輛卡車的事情,我們會儘快解決的。」

  「那就拜託你們了」

  在躲在列夫身後的白芑目送中,伊萬帶著人和行李箱轉身,他們身後的車廂門也立刻關死。

  不僅如此,這列貨運列車還在這座貨運站換了個牽引機頭,這才哐當哐當的再次出發。

  車廂里,早已吃飽喝足的眾人默契的沒有談及剛剛裝行李箱送走的那些帆布口袋,反而興致勃勃的打開了伊萬剛剛送來的行李箱,在歡呼中將裡面的武器一一取了出來。

  「塔拉斯先生可真是慷慨!」

  列夫在驚嘆中從行李箱裡拿起了一支經過現代化改進的vss狙擊步槍,「這好像是俄羅斯今年才推出的vssm狙擊步槍,這是從哪弄...我好像問了個蠢問題。」

  「而且還有這個!這支槍可真漂亮!」  噴罐說著,從另一口行李箱裡拆出來一把mp7a1衝鋒鎗。

  「這支槍確實比蜜獾好用」

  虞娓娓說話間同樣從打開的行李箱裡拿起了一支盧布發射器,顯而易見,她肯定是用過的。

  「也算用上高級貨了...」

  白芑同樣抽出一支,並且很快便注意到這支槍被磨掉了槍號。

  「現在有個新問題」

  虞娓娓說話間已經將剛剛到手的微聲步槍拆開開始了檢查,「我們雖然有合法持槍的資格,但是我們這次去的是哈薩,我們有急需用上這些武器的地方嗎?」

  「如果沒有,塔拉斯不會這麼急匆匆的讓伊萬幫我們準備武器。」

  白芑說著,和虞娓娓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甚至周圍的這些夥計,全都下意識的想到了半個小時前這趟列車突兀的減速,以及鐵路線附近出現的吊車和那些suv護送的轎車。

  「看來我們又惹來麻煩了」

  白芑說著,已經從手裡這支少見的武器身上拆下了半透明材質的30發容量彈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裡面那些緊密排列的9x39毫米盧布。

  「我猜他們不會在俄羅斯境內對我們動手的」  虞娓娓一邊重新組裝手裡的武器一邊做出了她的判斷「伊萬他們或許不方便去哈薩陪著我們去找那些蘇聯生物武器的數據,但可沒說不方便送我們過境。」

  「確實」

  白芑嘆了口氣,「就不能讓我像以前似的,安安生生的撿撿破爛兒嘛,怎麼每次都要打打殺殺?」

  「因為我們去撿的根本不是破爛兒,而且那本聖經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搶走。」

  虞娓娓似乎也覺得手裡剛剛組裝好的新玩具不香了,坐在白芑的身旁嘆息道,「我感覺我都有一個世紀沒去學校上課了。」

  「所以你打算去撿破爛兒還是回學校上課?」白芑像是在開玩笑的語氣里藏著虞娓娓察覺不到的認真。

  「當然是去撿破爛了」

  虞娓娓理所當然的給出了回答,「柳德米拉媽媽不可能不讓我和柳芭畢業的。」

  「沒錯!」

  毛茸茸的睡衣外面仍舊套著一件防彈衣的柳芭也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二人的對面附和道,「而且這些數據對我們的研究項目非常有用,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到那些東西才行。」

  「肯定會去找的」

  白芑好奇的問道,「你怎麼跑這邊來了?剛剛沒吃飽?」  「吃飽了」

  柳芭理直氣壯的提出了她的要求,「但是我一個人睡覺害怕,所以今晚我要和卡佳一起睡!」

  「撿破爛兒不消停就算了,自己媳婦兒還得被搶走。」

  白芑愁眉苦臉的德性頓時讓坐在旁邊的姑娘覺得,那些未知的敵人壓力似乎也沒那麼大了。

  只不過他們二人,乃至這節餐車裡的其餘眾人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來自未知敵人的垂死掙扎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就在這列貨運列車離開火車站不到兩個小時,它竟然又一次在夜色中開始了減速。

  「都別睡了,火車又開始減速了!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在餐車裡和棒棒一起,一邊喝酒一邊守夜的鎖匠最先發現異常,並且通過對講機發出了預警。

  幾乎就在他這條消息通過對講機傳進臥鋪車廂里的各個包廂的同時,獨守空房的白師傅也因為龍貓和游隼的雙重預警而驚醒。

  可也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鐵路線兩側的白樺林里,已經有十幾號人在狂奔中抓住了持續減速的平板車,動作麻利的跳了上來,並且悍不畏死的跳向了空調發電車以及臥鋪車廂。

  這是狗急跳牆了!

  藉助游隼看清狀況的白芑根本顧不得換衣服,抄起靠在床邊的大噴子便打開了包廂門。  「砰!」

  可這一次,先一步開槍的卻是跳上來的人,他們用手裡的霰彈槍拆開了車廂連接處的門!

  「嗵!」

  白芑同樣將手裡的大噴子探出去,趁著一個人往這邊車廂跳的同時扣動扳機,用催淚彈將對方給頂了回去。

  對方如此迫不及待甚至可以說無所顧忌的動手,也讓白芑愈發的確定,他們帶走的那本聖經到底有多麼燙手。

  交出去?當然不能交出去!想想也知道,一旦交出去,他們這一車人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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