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雪夜
當四輛卡車跟著跑在最前面的商務車,沿著320號公路趕到邊境的時候,坐在白芑和虞娓娓中間的柳芭早已經睡著了。
接下來這過境出乎預料的簡單,簡單到四輛卡車根本沒有停車更沒有減速,就這麼順利的開過了邊境線。
如果不是一直開著的導航顯示已經在進入了哈薩境內,白芑等人甚至都還以為他們還在往邊境趕呢。
客觀的說,相對於他們要去的目的地,從這裡進入哈薩無疑是有些繞遠的,但從這裡進入哈薩,卻又有著充足的必要性。
因為就在過境之後不久,一輛似乎早就在路邊等著他們的麵包車,遠遠的朝他們閃了閃車燈,隨後橫向攔住了蘇聯時代沿著額爾齊斯河修建的公路車道。
緊接著,這輛破麵包車側面的車門打開,裡面也走出個人影,將一個led燈箱擺在了路中間。
這個也就一米高的燈箱上,用俄語寫著一句「歡迎來哈薩克斯坦」的閃光歡迎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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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疑惑,車裡的眾人除了睡的正香的柳芭,其餘人全都提高了警惕,尤其跑在最前面的噴罐,甚至和負責駕車的米契不分先後的從腿邊兒抽出來一支最近才得到的mp7a1衝鋒鎗做好了準備。
「我們停車,不要起衝突。」
白芑及時在無線電頻道里給出了提醒,四輛卡車也相繼減速靠在了路邊。
他沒有命令,眾人自然不會下車更不會熄火。
好在,攔路的這位也不在意,拎著個兜子走上來,給這四輛車分別換了車牌,然後又敲打著車窗,給每輛車遞進去一個檔案袋。 沒等白芑詢問,這人便拎著燈箱鑽回了麵包車,慢悠悠的開往了他們來時的方向。
打開剛剛從車窗里遞進來的檔案袋,這裡面除了一張拜科努爾航天發射場的通行證,還有另外一套車牌,以及車內三人的航天發射場工作證件。
除此之外,在這個厚實的檔案袋上,還寫著一句俄語提醒,「合法情況下,工作證隨身攜帶。」
不合法的時候別帶著唄?
白芑暗暗念叨的同時,將屬於虞娓娓的工作證遞過去,隨後又將屬於柳芭的直接掛在了她的脖子上——她還沒睡醒呢。
最後給自己也戴上,白芑將通行證卡在了車窗風擋玻璃內側,「需要我開一會兒嗎?」
「不用」
虞娓娓拒絕了白芑的好意,「我們繼續開燈跑嗎?」
「提醒我了」
白芑說著拿起了對講機,「注意,切換紅外探照燈。」
片刻之後,四輛卡車的駕駛員紛紛戴上夜視儀並且關閉車燈,切換了車頭加裝的坦克版紅外探照燈。
有夜視儀和這紅外探照燈配合,四輛卡車的車速並不比使用正常車燈的時候慢上多少。 相比之下,倒是這越來越大的雪勢讓他們最終謹慎的選擇了靠邊停車,給四輛車全都裝上了防滑鏈。
「我們還沒到嗎?」被折騰醒的柳芭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問道。
「還沒呢,繼續睡吧。」
白芑話音未落,柳芭便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在座椅後面那張狹窄的小床上躺了下來,裹上毯子重回了滿是烤全羊的美夢。
額外幫她系上腰間的安全帶免得她掉下來,虞娓娓操縱著剛剛裝好了防滑鏈的卡瑪斯跑起來,「我們今天要連夜趕路嗎?」
「趁著雪剛剛下起來路還比較好走,先往南多跑一跑。」
白芑划動著平板電腦的屏幕說出了他的打算,「我們離著邊境遠一些,身後的車轍印也剛好被雪蓋住。」
「你可真是經驗豐富」
虞娓娓說著,稍稍加快車速跟上了跑在前面的餐車。
「我以前鍊金的時候,夏天只在下雨天活動,冬天只在下雪前,尤其剛剛開始下的時候活動。」
「春秋兩季呢?」
「當然是颳大風的時候」 白芑稍稍調低了座椅靠背,「說起來,我都好久沒有親手煉出金子了。」
「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虞娓娓隔著夜視儀看了眼白芑,不等他開口便順著話題猜測道,「這次你說不定有機會煉出金子,這種實驗數據檔案庫里肯定有大型計算機。」
「但願吧」
白芑猜測道,「如果你們要找的數據還在,說不定還真的有大型計算機。
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塔拉斯說,那是一座不存在的廢棄城市。」
「沒錯」
虞娓娓點頭,「蘇聯時代,這種不存在的城市有很多。
但是廢棄的不存在的城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猜和航天發射場差不多」
白芑做出了他的猜測,「蘇聯時代,很多保密部門都放在了這片腹地。
但是在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想繼續使用就只能以租賃的方式。 後來租約到期,窮的叮噹爛響的俄羅斯沒錢續約就只能暫時封存。
這封著封著,最後也就荒廢了。偏偏哈薩自己不爭氣,玩也玩不明白,甚至好多保密單位在哪自己都搞不清楚。
不說別的,那幾個炭疽泄漏的實驗室都還是美國幫忙清理的。」
「確實該他們清理」
虞娓娓隨口道出了一個「圈內醜聞」當做話題,「當初蘇聯解體之後,美國人是第一個去復興島採集樣本的,只不過他們太蠢了,觸發了那裡的自毀裝置。」
「你的意思是,那裡的泄漏是他們搞的?」白芑瞪大了眼睛。
「你見過蘇聯時代封存的實驗室的」
虞娓娓提醒道,「據柳德米拉媽媽說,當年蘇聯雖然解體了,但是對阿拉爾斯克-7號實驗室的封存非常專業,只要不打開,那裡面的武器級病原體根本不會跑出來。」
說到這裡,虞娓娓的語氣中已經滿是嘲諷,「而且美國人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前腳蘇聯解體封存實驗室,後腳他們就屁顛顛的上趕著去清理殘留。」
「哈薩距離美國挺遠的」白芑的語氣中也帶上了嘲諷。
「是啊」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虞娓娓跟著嘲諷道,「遠到就算那裡發生了泄漏也對美國沒什麼影響,反而不但可以抹黑已故的老對手,還能順便用周圍的牧民做個殺傷性試驗。」
「像是美國人能做出來的」白芑贊同的點點頭。
「反正蘇聯死了,那是泄漏事故推給蘇聯,就算是俄羅斯都沒意見。」
虞娓娓將車廂內的暖風調小了些,同時也突兀的換了個話題,「以後發射場也會這樣嗎?」
「哪樣?」
「被封存,然後被廢棄,然後美國人熱情的上去撿破爛兒。」
「也許吧」
白芑無端猜測著,「美國人會不會去撿破爛兒我不知道,但是只要俄羅斯越來越窮,發射場被砍掉恐怕是早晚的事兒。」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們去淘金,趕在美國人之前去!」
「好!」
白芑說著,默契的和這個與自己格外同頻的姑娘擊了個掌。 「嗯?怎麼了?要吃晚飯了嗎?」
柳芭茫然的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隨後重新蒙上了毯子翻了個身。
這天夜裡,四輛車沿著額爾齊斯河開了差不多兩百公里,直到繞過一座在地圖上名為阿克蘇的城市,這才沿著西岸廣袤農田間的土路進入了荒野之中。
「這裡怎麼也有一座城市叫阿克蘇?這裡也產蘋果嗎?我們為什麼不去這裡逛逛?」
半路被餓醒的柳芭好奇的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還有,我們什麼時候吃宵夜?我餓了。」
「阿克蘇是清澈的河水的意思」
白芑解釋道,「是個形容詞,形容額爾齊斯河的。」
「你還會哈薩...」
「毛子的好多工地上都會用烏茲別克斯坦和哈薩克斯坦的工人」
白芑隨口解釋道,「那些斯坦毛一個比一個能喝,喝好了什麼都願意說。」
「他們都和你說過什...」
「你先別好奇」 白芑可沒打算滿足柳芭的好奇心,「我們不是吃過晚飯了嗎?你怎麼又餓了?」
「我只吃了五塊酸甜排骨和一小塊玉米」
可憐芭說完,她的肚子還格外配合的咕嚕了一聲,「總之,我餓了。還有,我們為什麼不去阿克蘇逛逛?那裡說不定也有蘋果呢。」
「就算有蘋果,現在都12月份了,只有凍蘋果了。」
「凍蘋果也行,我不...」
「我們現在掛著發射中心的通行證,要去找的東西也很敏感,所以遇到城市能躲最好躲著。」
虞娓娓說完,直接問出了一個足以堵住柳芭好奇心的問題,「我們在哪紮營?」
「噴罐,在前面找個背風的地方紮營吧,距離這條破路遠一點兒。
師兄,琢磨琢磨等下弄點啥吃的。」
白芑抄起手台做出了安排,並且順利的換來了柳芭的歡呼。
「要是明天不急著出發,火鍋和燒烤二選一吧。
如果明天急著出發想早點休息,冰櫃裡有不少掛蠟的餃子和餛飩。 這些都不愛吃的話,我下車前還燉了不少排骨煨了不少大肘子,饅頭是現成的,熱一熱就能吃。」
棒師傅想都不想的給出了足夠多的選擇,「我聽冬妮婭說,這個斯坦是木思林國家,咱們車上這些二師兄肉能消化就儘早消化一下,免得被當地人堵住惹麻煩。」
「你怎麼說?」
白芑將對講機直接遞給了已經爬起來的柳芭。
「明天急著出發嗎?」柳芭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不急」
白芑看向窗外,「至少也要等風雪...」
「我都要!」
芭師傅可不管那麼多,她在聽到想要的答案瞬間便做出了決定。
心知這位團寵只是眼大肚子小,棒師傅自然是應的格外漂亮——他只要知道明天不急著出發就夠了。
很快,噴罐便找到了一處既能躲避風雪,又能躲避視線的完美營地。
在索尼婭的指揮之下,兩輛卡瑪斯卡車車尾抵著車尾形成了一堵擋風牆,另外兩輛6x6的卡車則利用車身長度,以首尾相連的方式組成了這個三角形營地的另外兩個直角邊。 即便如此,這內部的空間也足夠他們用來搭建帳篷的。
不等索尼婭帶人把充氣帳篷吹起來固定好,棒師傅已經在冬妮婭的協助下,迫不及待的將朝向營地外面那一面的貨櫃展開,並且將各種廚具沿著貨櫃內部的軌道推到預定位置開始了忙碌。
他這邊帶著學徒冬妮婭準備宵夜的時候,噴罐和米契已經用摺疊欄板堵住了四輛卡車底盤的空隙。
鎖匠也又一次憑藉身高優勢,啟動了藏在洗消車和餐車車頭車尾保險槓後面的柴暖,為營地里擠在一起的四頂小號充氣帳篷開始了供暖。
索尼婭和列夫同樣沒有閒著,他們已經升起了洗消車貨櫃和駕駛室之間藏著的瞭望塔,並且將內容同步到了四輛車的駕駛室里。
等眾人搭建好了營地,餐車另一側的貨櫃也跟著展開,眾人也紛紛通過側面的貨櫃門走進了餐車。
這餐車裡可不止展開的桌椅,甚至還有個吸頂的大屏幕實時顯示著四米高的瞭望塔頂部攝像頭和熱成像傳回來的畫面。
而今晚,已經睡了一路的鎖匠便要在餐車裡值夜,時刻守著監控畫面。
「第一道,胡椒豬肚煲,這是我新學的一道菜,大家都嘗嘗!」
棒師傅等眾人坐穩,立刻和冬妮婭端來了一鍋鍋兩人份的胡椒豬肚煲。
不等眾人拿起筷子或者快要被淘汰的刀叉,棒師傅和冬師傅二人又端來了目前最受歡迎的糖醋排骨和大肘子,以及兩大笸籮熱氣騰騰的白饅頭。
最後單獨給團寵芭師傅端來一盤小燒烤和一碗餛飩,圍坐在長桌兩側的眾人也各自開了一瓶冰涼的啤酒。 「老大,我們明天不急著出發嗎?」噴罐端著啤酒第一個問道。
「不用急」
白芑和對方碰了碰酒瓶子,「明天不管下不下雪,我們都不動,先停留一天看看局勢。」
「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噴罐說著,興致勃勃的和列夫等人碰了碰杯子。
至於到底在看什麼局勢,他根本就忘了問,而白芑顯然也不打算解釋。
他也沒必要解釋,他要看的,是身後有沒有尾巴,有沒有人又打算讓他們背鍋,尤其打算借他們的手去弄到那些生化數據。
「就算明天不動,我們也不能多喝。」
作為這個小團隊二把手的索尼婭和噴罐碰了碰杯子,「今晚每人一瓶就可以了,列夫和鎖匠還有冬妮婭不喝酒,你們沒意見吧?」
「沒意見」
列夫說話間,已經放下了剛剛拿起來的酒瓶子。
列夫都這麼說了,剛剛坐下的冬妮婭自然也沒意見。 見她不喝酒,同樣剛剛坐下的棒棒也自覺的放下了正準備打開的啤酒。
這種有益於身心健康的好事白芑自然不會阻止,他反而順勢拿起果汁給不打算喝酒的諸位分別倒了一杯。
「老大,我們在木思林國家吃這種東西是不是太囂張了?」
米契話雖如此,卻一點兒不耽擱她再次捏起一塊排骨送進了嘴裡。
「哈薩是政教分離的」
做出這個解釋的卻是冬妮婭,「這是個世俗的木思林國家,吃豬肉不算什麼的。」
「你怎麼知道這些?」索尼婭好奇的問道。
「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就是哈薩克人」
冬妮婭解釋的同時,同樣捏起了一塊酸甜排骨,「她家就是經營養豬場的,而且從蘇聯時代就在經營養豬場了。」
「我雖然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國家,但是我聽我表姐說,這個國家和俄羅斯差不多,輕工業幾乎沒有。」
白芑為了照顧師兄棒棒特意換上了漢語,「蘇聯解體之後,哈薩主要靠能源換錢。
所以別看剛剛這一路河道兩岸都是農田,但是實際上不只超過80%的輕工業產品來自華夏。 而且還要從華夏進口大米和麵粉,包括雞肉和豬肉。」
「那不是挖點兒油全特碼拿來吃了?」棒棒忍不住嘟囔著。
「總比蒙古要好的多」
白芑拿著酒瓶子碰了碰對方端著的果汁。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這哈薩可比蒙古強的多了,無論從哪個方面,包括海軍。
「而且哈薩還是很多蘇聯學術尋寶人的聖地」
捏著一瓶啤酒的虞娓娓同樣和身旁的白芑碰了碰,「包括柳德米拉媽媽在內,在蘇聯解體之後,很多掌握內部消息的科研工作者都來哈薩尋找過寶藏。」
「像我們在找的科研數據?」白芑抿了一口啤酒。
「甚至是活體樣本」
虞娓娓同樣抿了一口啤酒,「就比如我和柳芭在進行的幾個科研項目,基本上都是這樣撿來的。」
「真是誇張...」
「一點兒都不誇張」 虞娓娓嘆息道,「我曾經聽柳德米拉媽媽提起過,在蘇聯剛剛解體的那些年,尤其俄羅斯忙著和車臣打仗的那些年。
這些散落在哈薩境內的實驗室里的數據是整個東歐黑市上最緊俏的商品。」
說道這裡,虞娓娓不由得看了眼已經吃的滿嘴流油的柳芭,貼緊了白芑的耳朵低聲說道,「就連柳芭本身,都是因為那時候火熱的科研數據交易被專門培養出來的。
她也是唯一一個培養成功的商品。」
「噓——」
虞娓娓在瞪大眼睛的白師傅準備說些什麼之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便被白師傅隔著手指頭親了一口。
他們這些人在哈薩的腹地荒原上聚餐的時候,遠在蒙古東部的另一片荒野之上,才剛剛經過了短暫培訓,勉強學會了駕駛坦克以及開炮的草原牧民巴圖等人,也在三位伊萬教官的帶領下,駕駛著刷上了雪地塗裝和上帝之鞭logo的t-72坦克,等待著第一次考核。
「所有人注意」
伊萬/3攥著美式無線電的咪頭,用地道純熟、而且帶有烏蘭扒脫口音的蒙古語提醒道,「今晚是我們的第一次考核,也是你們第一次完全憑藉自己的力量展開復仇。」
鬆開咪頭稍作等待,另一位伊萬教官跟著說道,「再有最多一個小時,就會有招核人來這裡核實情況。
根據駐紮在烏蘭扒脫的格日勒和那些姑娘們傳來的線報。
這次趕來這裡的一共有27輛卡車,持有武器的武裝分子超過了一百人。」 又一次的等待之後,最後一位伊萬教官跟著說道,「我們的任務是全殲這些敵人,同時儘可能多的繳獲對方的交通工具,以及為這裡的實驗室額外準備的越冬物資。」
「巴格什,他們還會給我們帶越冬物資來嗎?」
巴圖第一個在無線電頻道里問道,他甚至使用了一個極具蒙古特色的稱謂。
「會的」
伊萬/3篤定而詳細的做出了解釋,「我們讓那位被帶走的北野隆史傳回消息仁販團伙反水。
那些仁販劫持了他們所有人,並且搶奪了所有的越冬物資。
最近僅僅只是勒索的贖金,格日勒她們就已經弄到很多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把這些人也劫持在手裡?」巴圖提議道。
「巴圖,你們是想做上帝的鞭子,還是想做個會駕駛坦克的仁販子?」另一位伊萬巴格什提出的問題讓巴圖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這位曾經的火車司機便給出了堅定的回答,「我明白了,我們會全殲這些敵人的。」
「接下來,無線電靜默。」
隨著這樣一道命令,這些藏在廢棄提煉廠周圍的坦克通訊頻道陷入了安靜。 依舊是這個雪夜,在頓巴斯的最前線,又有一批不知來路的老舊武器被送進了貨運站的倉庫。
所有在場的武器中間商都很清楚,這裡的戰爭是否到來僅僅只是個時間問題。
但他們卻想破腦袋都沒能想明白,那個名字叫做博格丹,動不動就在俄羅斯本土給他們發律師函的壯漢,到底是從哪弄來的那麼多過時但卻依舊好用的蘇聯武器的。
他們更不明白,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少家底又有怎樣的背景,怎麼又一次開始了讓他們愁的恨不得再次組織幾次暗殺的低價促銷活動。
無論他們是否能想明白,在這個飄著鵝毛大雪的冬夜,那些已經被養肥的民兵組織拿著博格丹給他們簽署的提貨單,興高采烈的走進了提貨場。
這些幾乎已經開始效忠博格丹的民兵們以一個便宜的讓同行都眼紅心動的價格,順利的開走了一輛輛的輪式步戰車,順便也拉走了一捆捆的ak和一箱箱的彈藥。
「這個混蛋到底是哪來的?」
這個問題即便在當地最大的情報黑市里,在最近同樣異軍突起的情報女沙皇克斯尤莎那裡都買不到確切的答案。
但所有同行卻都清楚,那位幫所有人往這裡運輸軍火的波波夫先生都對博格丹客氣有加。
即便不是這些同行武器商人,即便只是當地的民兵們也都清楚。
這場戰爭開始之後,所有效忠博格丹,並且從他那裡得到武器,也通過做任務的方式積攢到足夠積分的民兵組織,肯定都能活到最後。
以上的這一切,白師傅自然是不清楚了。 他只是個在蘇聯廢墟里拾破爛兒的老實人,既不惹禍又老實本分,他怎麼可能懂這些?
「乾杯!」
溫暖的餐車裡,隨著最後拿來墊肚子的豬肉酸菜餡兒餃子被一掃而空,早已經吃撐的眾人也紛紛端起各自的杯子,在歡呼聲中碰在了一起,將杯子裡的酒或者果汁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