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疾馳
早晨六點四十四分,在持續高速奔馳了三個小時之後,白芑等人終於趕到了第三個補給點。
這次的補給點依舊是孤立於荒郊野外的氈房,但這一次,氈房周圍是一圈鐵絲網圍欄,旁邊還用一頂蘇聯降落傘,搭了個足夠把四輛卡車全都開進去尚有富餘的羊圈。
這個同樣被鐵絲網包圍的羊圈裡除了同樣有幾個油桶,還有幾隻活蹦亂跳的羊羔子,和一頭正在產奶的奶牛。
仔細繞著氈房和羊圈內外轉了一圈,這一次,這個補給點並沒有提供額外的輪胎。
這個小小的細節也讓白師傅和虞師傅意識到,他們的行蹤大概已經被抹掉了。
「今天吃點兒新鮮的」
白芑壓下心頭的猜測,朝剛剛睡醒的棒棒提議道,「師兄,殺幾隻小羊羔子吃,順便把咱們帶來的大公雞和那隻鵝放進羊圈裡活動活動。」
說到這裡,他已經拉開了駕駛室車門,「其餘人,先把車子開進羊圈再休息。」
就在這四輛卡車開進羊圈的時候,那些從阿拉木圖出發的越野房車也才剛剛趕到白芑等人造訪過的第一個補給點。
在這些人的忙碌之下,他們的房車不但換上了白芑等人卸下來的輪胎,而且還把換下來的輪胎和清空的油桶裝進了一輛空載的卡車貨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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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他們這一路是在幫忙抹掉白芑等人的蹤跡還是在嫁禍於人,又或者兩者都有。
無論目的是什麼,遠在幾百公里外的白芑等人可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 此時,一晚上都在忙著趕路的眾人正圍坐在剛剛點燃的火爐邊,等待著米契將剛剛擠出來的牛奶煮沸,順便也等著棒師傅和冬妮婭端來早餐。
「這三天的時間,我們已經開了快一半的路程了。」
虞娓娓在一番計算之後說道,「剩下的1200公里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大概900公里,這一段比較好走,基本上都是鋪裝或者碎石公路。
而且越往西走,我們遭遇暴雪的可能就越小,只要進入高原,基本上就不用擔心惡劣的冰雪天氣的影響了。」
「所以進入高原之後的麻煩來自路況?」索尼婭第一個追問道。
「不止」
虞娓娓繼續分享著她在出發前利用衛星電話提供的網絡做的路書,「最後300多公里的路程完全沒有鋪裝,甚至很可能根本沒有約定俗成的,能被稱為路的東西。
我們雖然不會遇到冰雪天氣,但是極有可能遇到12級狂風。
尤其,這300公里的路程有大量的鹽殼路段,再加上低溫,對我們的輪胎恐怕會是極大的考驗。」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老大,我們恐怕在趕到這300公里的起點之前就要降低車速了。」
索尼婭最先給出了她的建議,「我們的車子雖然越野能力毋庸置疑,但是如果車速太快,一旦遇到強勁的橫風很容易側翻出現危險。」
「這一點確實必須注意」 白芑點點頭之後用俄語問道,「卡佳,最後這三百公里有幾個補給點?」
「只在起點有一個」
虞娓娓給出了一個壞消息,「那也是我們最後一個補給點,從那裡再往後就沒有補給點了。」
「今天晚上開始,我們交替趕路。」
白芑做出了決定,「接下來我們歇人不歇車,一直開到300公里起點再好好休整。」
說著,他扭頭看向了翻譯芭,「柳芭,你去通知我師兄,讓他給大家提前準備好路上的吃喝。」
「我這就去!」
正在烤火的柳芭立刻起身跑出了溫暖的氈房——她才不喜歡牛奶這種小孩子才喝的東西!
「索尼婭,出發前好好檢查一下車況。」
白芑從煮沸的茶罐里倒出一小杯濃茶,又把這杯濃茶倒進了米契剛剛給他倒的一杯牛奶里。
「放心吧」
索尼婭一邊揉著湊到腿邊兒的狗頭一邊應下了這份差事。 「你在擔心什麼?」
虞娓娓嘗了嘗白芑自製的奶茶,滿意的將其據為己有並且換上了漢語。
「這一路換了兩次輪胎,應該是準備補給點的人在幫我們抹除蹤跡。」
白芑同樣換上了漢語,「所以一來為了趕趕進度,給最後那300公里多爭取一些時間。
二來,如果我們後面沒有人,不至於做這麼謹慎的準備。
所以我們跑快點兒,和身後可能跟著的尾巴拉開距離,我們也就多了些應對時間。」
「從下個補給點開始,」
虞娓娓壓低了聲音,「接下來的六個補給點距離城市都非常遠,可以說越來越遠。
而且你注意到了吧?這六個補給點在地圖上是呈之字形連線分布的。」
「這也是我決定加快速度的原因之一」
白芑低聲回應道,「我猜對方如此布置的意思是,讓我們通過這些之字形布置的補給點中間那條通道快速前進。
接下來除非遇到意外,否則我們不用前往補給點。」 「你什麼時候和塔拉斯這麼有默契了?」
「我可不覺得這是塔拉斯的布置」
白芑搖搖頭,端起了調配的第二杯自製奶茶和對方碰了碰。
沒讓他們等待多久,幾個燒炭的涮鍋被端進了氈房,服務員芭也跟著棒棒和冬妮婭二人,給眾人端來了一盤盤切好的羔羊肉,以及各種提前洗好的新鮮蔬菜。
這個乾冷且寒風凜冽的白天,眾人躲在這座不知道屬於誰的氈房裡用滾燙的涮羊肉安撫住了一路的疲憊。
他們也放心的將警戒的工作交給了趴在腳邊啃肉骨頭的護衛犬花花和機修幫工奧涅金。
至於那隻極地老母雞海德薇...
這個指望不上的扁毛畜生,它早就和羊圈裡放風的大鵝,以及那幾隻充當應急儲備糧的大公雞、小母雞兒混熟了。
相比他們的晝伏夜出,其餘幾股學術尋寶小隊卻在不分晝夜的日夜兼程。
這其中,尤其一支選擇從阿斯特拉罕出發的尋寶小隊,已經先一步進入了烏斯秋爾特高原。
只不過,這批人快雖然快,但他們或許正是因為急於趕路拔頭籌,反而發生了意外。
就在進入高原的當天,這支車隊裡的一輛烏拉爾卡車便因為被狂風和狂風中的風沙遮蔽視線,一頭扎進了一條峽谷,化作了一枚於這片無人區來說毫不起眼的大號摔炮兒。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相比這批冒失鬼,從烏茲別克斯坦出發的學術尋寶人可就謹慎多了,而且他們的隊伍也是最龐大的。
這一批人具體人數有多少沒人知道,但他們卻動用了足足10輛不知道從哪搞來的maz537拖頭。
這些拖頭的風擋玻璃全都額外焊接了一層防護網,而且幾乎每一輛後面都牽引著一個大型油罐。
這些重拖慢雖然是慢了些,但卻同樣是日夜兼程,而且根本無懼沿途的狂風暴雪。
隨著夜幕又一次過早的降臨,一整天都在放風的大鵝大公雞小母雞也重新裝進籠子,塞進了餐車駕駛室頂部的保溫雞舍里。
護衛犬花花和奧涅金,還有極地老母雞海德薇的待遇要好一些,它們三個要麼在餐車的駕駛室里棲身,要麼在洗消車的駕駛室里棲身。
要麼,乾脆和一隻準備帶走的小羊羔子一起,擠在噴罐駕駛的卡瑪斯車尾乘員艙里。
安置好了雞犬,吃飽喝足的白師傅等人也各自鑽進了駕駛室。
發動機的轟鳴中,四輛滿載著補給的卡車在漸起的風沙中離開了這座被鐵絲網保護的氈房,又一次在夜色中踏上了旅途。
只不過,和之前幾次不同,這次他們前腳才離開,後腳便有兩輛破破爛爛的嘎斯卡車開過來,動作麻利的拆走了氈房和鐵絲網,順便也帶走了牛羊和空油桶,乃至搭建羊圈的降落傘等物。
前後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這座補給點便徹底消失,那兩輛嘎斯卡車也拉著拆下來的一應物件,頂著昏黃的車燈,慢悠悠的開往了距離最近的城市。 這一切,駕車領路的白師傅依舊渾然不知,但他卻已經趁著沒有橫風,將車速在這破爛的公路上冒險提升到了120公里每小時。
如此連續跑了三個小時,完成三分之一路程的白師傅將駕車的工作讓給了虞娓娓。
等後面三輛車也相繼換了司機,四輛車也再次跑了起來,並且漸漸將車速提升到了百公里每小時。
只不過這一次,四輛車才僅僅跑了勉強兩個小時便不得不降低車速。
此時的路況已經變差了許多,但更重要的是這片荒原上的風越來越強勁,尤其那恐怖的橫風已經開始讓車身發飄了。
「距離最近的補給點有多遠?」
被芭師傅搖醒的白芑睡眼惺忪的問道。
「我看看!」
負責幫忙導航的柳芭操縱著手裡那台早已過時的gps一番比量之後給出了回答,「最近的補給點不到40公里,但是好像需要我們離開公路。」
「那就去最近的補給點吧」白芑掃了一眼時間果斷的做出了決定。
「我們不繼續趕路了?」虞娓娓追問道。
「去補給點加個油,然後看看情況再決定。」 白芑說話間已經接過了柳芭遞來的gps,順便也接過了導航的工作。
前往補給點的這40公里,四輛車跑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總算抵達目的地。
這次的補給點只有一個用降落傘搭建的「羊圈」。
但這羊圈裡可沒有牛羊,僅僅只有幾桶燃油,幾條同款花紋的釘子胎,以及一些可以固定在風擋玻璃之外的防護格柵。
這些形似百葉窗的格柵雖然會顯著增加車重和風阻,但在這種飛沙走石的鬼天氣里可是有著絕對必要性的。
所以眾人在將車子開進來之後根本就沒有休息,立刻便開始了換胎以及安裝防護格柵。
好在,這些格柵可以和車身上那些用來固定防彈盾牌的卡榫完全匹配,所以整個過程倒是並不算麻煩。
「這天氣應該還能慢慢跑,先吃點兒東西,然後我們繼續出發。」
白芑說著,接過棒棒才熱好的盒飯鑽進了駕駛室。
這種時候,就能體現出有個廚師跟著的好處了。
棒棒給大家準備的雖然是盒飯,但卻也格外的豐盛。
魚香肉絲,油燜茄子,以及酸辣土豆絲之外,每個人還有兩個熱氣騰騰的大饅頭和一瓶橙汁。 更別提飯盒包里還有一大杯剝好的石榴籽以及兩根香蕉,外加一杯塑封的濃茶或者咖啡。
在這豐盛的盒飯鼓勵之下,四輛車雖然只能保持每小時最多30公里的時速,卻也一直保持著前進的趨勢。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風沙越來越大,敲在防護格柵上的石塊也越來越大。
相應的,他們這四輛車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
打頭的卡瑪斯卡車駕駛室里,坐在副駕駛的虞娓娓問道,「現在已經凌晨五點半了,要不然停車休息下?」
「通知大家停車吧,不要熄火不要下車。」
白芑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並且緩緩踩下了剎車。
「我們現在距離最後300公里的起點還差200公里」
虞娓娓不等車子停穩便立刻安撫道,「只要風停下來,我們只要兩個多小時就能趕到最後一個補給點。」
「兩個小時可不夠」
白師傅拉起手剎並且放倒了座椅靠背,「我們現在幾乎已經是在荒原上行駛了,沒有路,甚至沒有礦區的礦渣路。 這最後兩百公里,我們至少也要跑上4個小時才行。」
「現在才凌晨五點,我們還有時間。」
虞娓娓說著,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後排那張狹窄的小床上睡的正香的柳芭,「你覺得,這次會有競爭者嗎?」
「我猜肯定有」
白芑同樣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柳芭,「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在競爭什麼。」
「我擔心是柳芭」虞娓娓突兀的說道。
「為什麼是她?」白芑不解的看著坐在副駕駛的姑娘。
「我和柳芭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柳芭的情況。」
虞娓娓輕聲解釋道,「正常來說,她是不可能被允許跟著我們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冒險的。
這會讓她的精神狀態變得更加不穩定,甚至可能因為一次意外,讓她們三個在某一件事情上產生無法調和的分歧。
但是上次和塔拉斯見面的時候,他答應的太乾脆了,乾脆到讓我能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並非塔拉斯做出的決定,而是來自他們的父親的命令。」
說到這裡,虞娓娓看向白芑,「柳芭的那位父親可不在乎是誰在控制她的軀體,但是我和你說過的,柳芭...她是那位先生唯一培養成功的一件商品。」 「既然這樣,我們要早做打算了。」
「怎樣打算?」
虞娓娓追問道,客觀的說,她大概是最在乎柳芭生死的人,甚至可能沒有之一。
「事情其實反而簡單了」
白芑看著格柵外飛沙走石的荒野,「既然有人有可能打柳芭的主意,那麼我們就讓這些人消失好了。」
「你是說...」
「我們身後肯定有人在幫我們抹掉蹤跡,不然不至於給我們準備這麼多花樣的輪胎。」
白芑索性將話挑明了,「而且來之前,那位保姆伊萬也好,塔拉斯也好,他們都言明不能跟著我們行動。」
「所以呢?」
「所以無論我們身後的人是敵是友,我們這次要去找的東西就註定了我們必須對遇到的每一個活人滅口。」
白芑認真的看著虞娓娓,「我們要找的東西,無論對於俄羅斯還是美國甚至華夏,都是危險到不該我們去接觸的數據,所以我們必須在一開始就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虞娓娓下意識的追問道。 「讓我們這個小團隊裡的所有人成為徹底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的準備」
白芑嘆息道,「除非我們現在立刻放手往回走,否則這次之後,我們這個小團隊裡的所有人,都將成為必須無條件相互信任的人。」
「如果我們選擇往回走呢?」
「那我們大概要給其餘選手背黑鍋了」白芑笑著猜測道。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有人設計好的?」虞娓娓敏銳的意識到了關鍵所在。
「算是在幫我們,但也是在嘗試掌控我們。」
白芑指了指窗外的格柵,「對方連這樣的防護網都準備好了,在秋天幫我們準備這輛車的時候就準備好了預防極端低溫的手段,你總不會以為僅僅只是出於朋友間的互幫互助吧?」
見虞娓娓陷入沉默,白芑反倒愈發的清醒,「塔拉斯介紹的軍火生意並非缺了我就玩不轉,這也是我把這筆生意甩給博格丹負責的原因。
同樣,我也藉助博格丹和卓婭甚至那位克斯尤莎確定了我的猜測,這筆送上門的生意確實不是缺了我就不行。」
說到這裡,白芑趕在虞娓娓想說什麼之前加快語速補充道,「我並非懷疑塔拉斯,我甚至猜測他在很多時候也身不由己,但是無可否認,他們的父親想藉機掌控我們。
我說的我們,包括我和你還有柳芭,更包括塔拉斯和妮可。」
「說吧,我們該怎麼做?」虞娓娓一如既往的乾脆。 「你玩過刺客信條嗎?」白芑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想說...」
「清除所有目擊者就等於完美潛行」
白芑拔出了腋下那支usp手槍,「我們需要儘快趕到那座不存在的城市,不留痕跡的殺死遇到的所有人,然後帶走我們要找的東西,並且脫離塔拉斯幫我們準備的撤退路線。
接下來無論我們回到俄羅斯還是回到華夏甚至只是回到蒙古,只要沒有人發現,我們就安全了。」
「那就試試吧」虞娓娓同樣拔出手槍頂上了子彈。
「你就不憐憫下可能被我們殺死的無辜的人?」白芑笑著調侃道。
「我不是聖母」
虞娓娓那清冷的語調里透著她特有的清醒,「我的爸爸有一句話我一直認為說的很對。」
「哪句話?」
「只要不在華夏,不用把陌生人的命當人命,他們的命甚至不如花花的命重要。」
「咱爸說的沒錯!」 白師傅的無腦贊同頓時引來了虞娓娓的白眼兒,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繼續說道,「既然前面那片無人區里總要有人死有人活,那就只能委屈別人了。」
「我只管開槍,能不能活下來是別人的事情。」虞娓娓說著,任由探身過來的白師傅親了她一口。
兩人躲在被風吹的微微搖晃的駕駛室里為接下來的活動定下基調的時候,又有幾方勢力派出來的人趕到了哈薩境內有數的幾個大型城市,或是租車,或是自帶車輛,朝著同一片無人區開始了日夜兼程。
鬼知道是出於某種默契還是出於某種常識,這些人里,竟然沒有一方選擇相對更加便捷且快速的直升機。
無論如何,當時間來到清晨八點四十分的時候,肆虐的狂風終於暫時停歇下來,已經在車裡睡了一覺的白芑等人也被負責放哨的鎖匠叫醒,並且手忙腳亂的啟動了車子。
在發動機此起彼伏的轟鳴聲中,四輛卡車披著遲到的朝霞再次開始了疾馳。
「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
打頭的卡瑪斯駕駛室里,被安全帶和推背感死死按在座椅上的柳芭,雙手扶著剛剛戴上的頭盔暗暗讚美著白芑。
此時,他們的車速已經在這根本沒有路的荒野之上飆到了120公里每小時的高速!
「我們的老大是不是瘋了?」
駕駛跟在後面的噴罐雖然嘴裡如此念叨,但是卻一點兒不耽誤他以同樣的速度追上去。
因為駕駛的是同型號卡車,他甚至很清楚,這絕非這輛車又或者白芑的最高速度,而是身後那兩輛6x6卡車的最高時速。 在這近乎不要命的疾馳中,當他們距離最後一個補給點只剩下不到10公里的時候,凜冽的西北風也又一次裹挾著大量的黃沙和碎石,在目光可及的遠處組成了一道嚇人的紅褐色沙牆。
「通知大家,加快車速,我們去最後一個補給點躲避風沙!」
白芑說著,已經再次提高了車速,與此同時,坐在副駕駛的虞娓娓也抄起手台通知了身後跟著的另外三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