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最後一個補給點
趕往最後一個補給點的最後這10公里,白芑帶領的車隊走得格外艱辛。
這裡雖然還算不上高原地貌,但滿目的戈壁黃沙和風化嚴重的岩柱、岩山不說隨處可見,但卻絕難忽視。
而且這一次,他們的補給點既不是降落傘羊圈,也不是氈房,更不是大型帳篷。
甚至因為越來越近的風沙,他們僅僅只是尋找識別燈都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趕在被遠處翻湧而來的恐怖沙牆吞噬之前,白芑總算藉助冒險升空的游隼,找到了藏在一片最多也就兩層樓高的峭壁上的識別燈,也找到了識別燈正下方,被綁著大量柳條的鐵絲網擋住的洞口。
艱難的控制著游隼落在附近一根巨大岩柱的背風面,白芑踩下油門的同時開啟了車身上的霧燈和探照燈,引著後面三輛卡車,沿著一道天然形成的坡道,開到了識別燈的正下方。
這個被擋起來的洞口並非位於背風面,好在也並非位於迎風面。
根本不用指揮,索尼婭便駕駛著洗消車開到了上風口,用寬大的車身暫時幫忙擋住了越來越近的風沙。
幾乎前後腳,噴罐也把車子開到了洞口停穩。
稍作等待,腰間綁著一條安全帶,臉上帶著呼吸過濾器和安全盔的鎖匠推開車門跳下來,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鐵絲網洞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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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開始咒罵,棒棒和列夫也已經跳下來,合力抱起鎖匠,讓他可以摸到鐵絲網洞門上的鏈鎖。
只要讓鎖匠摸到鎖,開鎖自然是用不了幾秒鐘。 趁著列夫開門,棒棒直接把鎖匠抱回了車子,白芑等人也在風沙中藉助車燈勉強看清了山洞裡的情況。
這個山洞裡的空間倒是不小,雖說洞口狹小沒辦法把車子開進去,但是裡面的空間卻搭著兩座氈房。
尤其讓白芑在意的是,這個看似天然的山洞中間,竟然有一根一米見方,明顯用混凝土加固過的承重柱。
而且除了這根明顯人造的柱子,就連鋪滿了黃沙的地面之下,都經過了水泥硬化。
甚至在這層黃沙之下,還藏著一個被黃沙填滿的修車溝!
這特碼是哪?
白芑壓下心頭的疑惑,操縱著車子在洞口停穩,又和眾人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幫著棒棒把必要的食材炊具搬進山洞。
用緊挨著的洗消車和餐車尾部櫃門堵住了洞口,又用山洞裡放著的偽裝網將四輛車連同洞口遮蓋的嚴嚴實實。
等他們帶著寵物和應急儲備糧們鑽進山洞並且關上透風的鐵絲網門的時候,山洞外的一切都已經被裹挾著碎石的風沙籠罩,變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了。
匆忙拉上洞口內側厚實的帆布帘子擋住湧進來的風沙,眾人直到這個時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這座山洞。
除了那根難以忽視但是本身一覽無餘的承重柱,眾人的關注重點自然是那兩頂並不算很大的氈房。
趁著列夫和噴罐端著槍去氈房裡檢查,白芑踩著搭在承重柱上的木頭梯子,取下了上面掛著的煤油汽燈,一邊慢悠悠的加壓打氣,一邊打量著周圍。 這裡面同樣貼牆放著些油桶,以及裝在油桶里的煤塊和堆疊在一起的備胎。
在距離洞口不遠的位置,除了固定著從那兩頂氈房裡一路延伸到山洞外的煙筒,邊角處還用兩塊大石頭壓著柴暖的延長排氣管。
而在山洞更深處的位置,則堆放著幾套連包裝都沒拆的充氣帳篷,以及一些食物補給。
「老大,氈房裡檢查過了。」
噴罐舉著手電筒走過來,接替了給汽燈加壓的工作,「第一個裡面放著不少極地防寒服和睡袋靴子什麼的。
第二個氈房裡放著四個裝滿了水的噸桶,另外還有兩大箱c4炸藥,列夫大哥說那些c4和服裝全都是美國貨。」
「把燈點起來」
白芑說著,和戴著頭燈的虞娓娓以及柳芭走進了第一座氈房。
「老大,這些都是美國貨。」
列夫指著氈房裡堆著的幾個紙箱子,「從內褲到防寒服和靴子面罩全都是成套的,剛剛我看過了,上面不止有北約倉儲編號,而且還有士兵牌。」
「好大一群替罪羊...」
白芑大概看了看這幾個箱子上標註的服裝尺碼,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既然都準備了,等下大家都換上吧。」 「我們會不會也成為替罪羊?」跟在白芑身後的虞娓娓警惕的問道。
「不是沒這種可能」
白芑說著已經鑽進了第二頂氈房,並且一眼就看到了擺在白色塑料噸桶上的,那倆帶有危險品和爆炸物標識的木頭箱子。
「你猜幫我們準備這些c4是做什麼用的?」
白芑從根本沒有封蓋的箱子裡拿起一塊c4炸藥問道。
「毀屍滅跡?」
虞娓娓給出第一個猜測之後,第二個猜測也立刻冒了出來,「不,應該是銷毀那些危險的數據?」
「準確的說,是銷毀那些被我們帶走的危險數據,以及保存數據的倉庫。」
白芑掂了掂手裡那塊能有一斤重的c4,「順便大概還有屍體,否則實在是沒必要給我們準備這麼多的炸藥。」
「我開始認同你之前那句話了」
虞娓娓看著白芑手裡那塊危險品嘆息道,「我們就不能不被打擾的撿撿破爛兒嗎?」
「希望這場風沙能攔住可能存在的競爭者吧」 白芑說著,將c4丟回了箱子,朝跟著進來的列夫安排道,「找找起爆管和起爆器。」
「在第一頂氈房裡」列夫指著隔壁解釋道,「我已經收起來了。」
「那就好」
白芑說話間已經鑽出了氈房,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噴罐也已經點燃了煤油汽燈,這座山洞裡也被照的亮如白晝。
「老大,你覺得這根柱子是怎麼回事?」索尼婭湊上來,問出了眾人都很好奇的問題。
「看這根柱子的顏色和破損,應該有些年頭了。」
白芑繞著柱子轉了半圈,又用手電筒的光柱照著周圍的岩壁一番觀察,他的臉上也已經滿是疑惑,「這個岩洞看起來確實像是天然形成的,但是弄這麼個柱子做什麼?」
沒等眾人討論出個結果,柳芭已經大呼小叫的拿著一個文件袋從第一頂氈房跑出來,「卡佳!姐夫!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你從哪找到的?」虞娓娓接過文件袋好奇的問道。
「在一個箱子裡」
柳芭得意的叉著腰,「我看那個箱子上標註的服裝和靴子的尺碼和我的一樣就打開了,哼哼!然後就發現了這個檔案袋!快看看裡面有什麼!我還沒拆開呢。」
「等下再拆吧,現在大概不是拆它的時候。」說著,虞娓娓扭頭看向了白芑。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場沙暴大概會持續很長時間」
白芑立刻做出了安排,「趁著現在風沙不大,大家先把帳篷搭起來,然後把衣服換上再休息。」
說到這裡,他又換上漢語,「師兄,好好弄點兒吃的。」
「放心吧!」棒棒拍著胸脯應了下來。
在眾人熱火朝天的忙碌中,一頂頂並不算大的雙人充氣帳篷,相繼被從山洞外卡車上拽下來的氣泵吹起來,繞著那根承重柱擺了一圈。
等到除了鎖匠之外的眾人全都換上了一套包括士兵牌在內的美式極地迷彩防寒服,棒師傅和冬妮婭也立刻點燃了搬進來的高壓油爐開始準備飯菜。
趁此機會,其餘人也將其中兩頂氈房裡的物資補給全都清理出來,點燃了鐵皮桶改造的煤爐子。
原本存放淡水和c4炸藥的氈房裡,虞娓娓在白芑和柳芭二人好奇的圍觀中打開了芭師傅發現的檔案袋。
「這是什麼?」
柳芭看著最先拿出來的活頁本子好奇的將其翻開。
這個形似檯曆的活頁本子第一頁,用足夠清晰英語寫著一句「窗口期0100-0430,向西每百公里提前15分鐘。」 「這是什麼意思?」柳芭在將這句話翻譯成漢語之後好奇的問道。
「躲避頭頂衛星拍攝的窗口期」白芑和虞娓娓幾乎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答。
「主流的高解析度衛星基本都是太陽同步軌道」
虞娓娓最先補充道,「所以白天必然有衛星過頂,這上面的時間段是僅有的安全窗口期。
說起這個,我們白天跑的這一段不會被拍到吧?」
「不用擔心」
白芑格外的篤定,「先不說這種抓唐僧的鬼天氣,這麼嚴重的風沙不可能拍的清楚。
就算拍的清楚,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300公里遠呢,那裡發生什麼關我們屁事。
如果在這裡被衛星拍下來就能當做證據,幫我們準備這些的人恐怕在第一個補給點就該把這條消息告訴我們。」
「說的也是」
虞娓娓被說服的同時,柳芭也開始翻動手裡的活頁本子。
「這是一本路書」 虞娓娓打量著每一頁都會出現的照片,「看來我們只要按照這本路書走就能找到那座不存在的城市。」
「看看最後一頁的照片」白芑靈光一現般的提醒道。
虞娓娓立刻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將活頁本子翻到了最後一頁。
在這一頁,用訂書針固定的照片是一條峽谷的入口。
這條峽谷的兩側,是高聳的、呈人字形分布的兩片連綿的峭壁。
鬼知道這張泛黃的照片是什麼時候拍下的。
但是在這張照片裡,峽谷右側的峭壁之下,卻有一個根本無法被忽視的山洞口。
接過這活頁本子翻到正數第二頁,這一頁固定的照片拍下的是他們此時此刻所在的這座山洞。
而且看這張照片裡,這個洞口內部似乎還停著一輛被諧音為「滿地狼藉(Бapдak,諧音brdm)」的brdm?2偵察巡邏車。
「看來這裡在當初是進入那座不存在的城市的必經之路,而這座山洞,就是這座必經之路的第一道關卡。」
白芑有了些許的明悟,一邊繼續翻閱著這本路書上額外釘住的照片一邊猜測道,「這最後300公里,說不定沒那麼難走。」
「但是這裡已經被荒廢很久了」 虞娓娓顯然知道他要說什麼,「根據出發前我查到的資料,這裡的大風裹挾的風沙填滿一條峽谷都不需要很長時...」
「等等!」白芑喊停對方的同時也看向了對方。
僅僅只是一個對視,兩人便同時想到了一處,「看來這就是那座不存在的城市沒有在衛星地圖上出現的原因了。」
「但是當年是怎麼...」
「當年就算一場風沙把那裡埋了,也根本不缺人把風沙清理出去。」
白芑驚嘆道,「但是沒有人維護,這樣一座藏在無人區峽谷里的城市,恐怕只需要一場沙暴就能被徹底掩埋。」
「你覺得,這是在建立這座城市之初就設計好的嗎?」虞娓娓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覺得是」
白芑稍加思索才給出了回答,「目前雖然不知道這座不存在的城市發揮的作用是什麼,但是既然阿拉木圖的危險數據樣本都會送去那裡保存,想來和生物研究脫不開關係。」
「所以呢?」剛剛難得保持著安靜沒有插嘴的柳芭追問道。
「以你們的專業知識,就算是活體病毒在這座不存在的城市發生了泄漏,會大範圍的傳播出去嗎?」白芑把問題拋了回去。
「這裡太乾旱了」 虞娓娓最先說道,「如果整座城市都被黃沙掩埋,根本不用擔心泄漏的問題。」
「也許真的是在建設之初就設計好的吧」
白芑最終沒能給出一個絕對篤定的猜測,「但是我們的目的地距離航天發射場的直線距離只有500公里。」
說到這裡,他晃了晃仍舊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證,「開始我還奇怪為什麼給我們的是發射場的通行證,但是現在我明白了。
我們要找的那座不存在的城市,說不定就是發射場的配套研究所。
這大概才是這裡被封存然後又遭到廢棄,但是哈薩官方卻毫不知情的原因。」
「我現在只希望,那裡沒有發生過什麼危險的泄漏事件。」柳芭幽幽的提醒著。
「總之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白芑說著,已經將活頁本子合攏,塞進了虞娓娓手裡拿著的那個檔案袋裡,「我猜我們接下來要做違法的事情了,柳芭,你負責把大家的證件收回吧。」
「有獎勵嗎?!」
柳芭談起了條件,「比如接下來讓我開...」
「還是我來吧」虞娓娓故作無奈的搶走了芭師傅的差事。 「辛苦你了,等下我讓我師兄給你開小灶弄點兒好...」
「我來我來!我這就去!記得讓棒師傅也給我開小灶!」柳芭話音未落,已經一溜煙的跑出了氈房。
倆人合夥拿捏了性格單純的柳芭,轉而便默契的打開了剛剛拎進來的茶具包,將粗陶材質的茶罐罐架在了已經點燃的火爐之上。
不多時,這瀰漫著些許炭火味的氈房裡也被四溢的茶香填滿,而在山洞外面,那條被發現的修車溝在經過深挖確定沒有什麼隱藏福利之後,也被重新填滿,並且就地點燃了一堆用來取暖的篝火。
「都過來吃飯!」
穿著一整套美式迷彩服的棒師傅用大嗓門兒吆喝的同時,已經從湯桶里撈出來滿滿一大笊籬什錦餡兒的餃子。
「我來了!」
剛剛完成工作的柳芭第一個從氈房裡跑出來,熟練的抄起一個一次性餐盤,排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這場範圍極大的恐怖沙暴天氣里,白芑等人躲在山洞裡,圍坐在氈房中間的爐子周圍,吃著熱騰騰的餃子,也哄搶著棒師傅帶著冬妮婭端上桌的各種美食。
甚至就連氈房外的兩隻狗子和那隻滿地跑的極地老母雞,都分別分到了不少煮熟的肉骨頭。
但在這同一片沙暴里,真就有的人混得連狗都比不上。
這片無人區的深處,一支由幾輛背負著方艙或者油罐的烏拉爾卡車組成的車隊此時已經被完全困在了一條鹽殼戈壁之上。 此時,這些車子有的車輪被鋒利的鹽殼劃破需要更換備胎,有的一側的三個車輪已經有兩個半陷進了鬆軟的黃沙里大半天都沒能掙脫出來。
但比這些更加恐怖的是,他們已經被沙暴徹底籠罩,既看不清來路和去路,也看不到陽光。
此時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躲在駕駛室或者方艙里根本不敢熄火——這些車子的背風面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沙石開始堆積了。
這場大範圍的沙暴波及的範圍遠非這片高原,在高原的東南方向,那支日夜兼程的重拖車隊也不得不因為徹底失去能見度停下來,井然有序的圍攏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正方形營地。
此時如果沒有風沙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些被拖頭牽引的大型油罐里,凡是被圍攏在正方形營地內部的,似乎油罐上都有幾個往外透著光的窗子。
視線回到高原邊緣300公里起點處的山洞內部,白芑等人正在以近乎享受的方式應對著這場恐怖的沙暴。
「嗝——!」
噴罐打了個酒嗝,努力了兩次這才成功端起桌子上倒滿了散簍子的小杯子,和身邊同樣喝得重影鎖匠叔叔碰了碰。
「撲通!」
這叔侄倆因為仰頭喝酒的動作,不分先後的帶倒了他們的月亮椅,卻在數次掙扎之後都沒能爬起來。
「我不喝了」
列夫朝著坐在對面的棒棒以及白芑擺擺手,醉醺醺的站起身,「誰把我們的多比踢到了,我要把他擺...擺...撲通!」 剛走了沒兩步的列夫也跟著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然後便打起了呼嚕。
「一個...嗝!一個能喝的都嗝!都沒有!」
棒棒端起最後一杯散簍子,和白芑碰了碰,倆人也不分先後的一飲而盡。
「師弟,師兄跟你說...」
棒棒放下杯子,癱坐在月亮椅上,朝著外面比了比大拇指,「那個妮兒...妮兒...」
可惜,棒師傅的話都沒說完,白師傅便打起了呼嚕,沒多久,他自己也跟著打起了呼嚕。
「我們不用管他們嗎?」隔壁的另一頂氈房裡,虞娓娓擔憂的問道。
「不用管他們」
作為實質意義上的大姐,索尼婭在應對醉鬼丈夫這件事情上有著足夠的經驗,「既然攔不住他們喝,就讓他們喝個夠就好了。」
「萬一喝死了怎麼辦?」
米契頓時覺得杯子裡的低度小甜水兒都沒那麼好喝了,「在我們那裡,有很多倒霉鬼都是因為喝多了在回家的路上被凍死的。」
「喝醉了之後沒把自己因為各種原因喝死的男人才配得上你的擔心,那些把自己喝死的蠢貨早該被淘汰了。」 索尼婭說著,已經攥著一雙筷子戳起了一枚餃子,在放了蒜泥的醋碗裡胡亂蘸了蘸送進了嘴裡,「運氣真不錯!這次是純肉餡的!」
「我這個怎麼又是素餡的」
柳芭說著,將一個豬肉白菜餡兒的餃子塞進了嘴裡,在她的標準里,不是純肉餡兒的都算素餡。
她這小孩子的煩惱可沒人在乎,坐在她旁邊的虞娓娓更是隨手夾起一個純肉餡兒的餃子放在她的碗裡,嘴裡也問出了一個略顯私人的問題,「冬妮婭,你和邦德怎麼樣了?」
「我和邦德...」冬妮婭慌了一下,並且下意識的看向了索尼婭開始眼神求助。
「像面對警察一樣坦白就好」
索尼婭說著已經戳起第二個餃子,格外篤定的安撫道,「卡佳肯定會幫你的」。
「沒錯沒錯!我也會幫你的!」柳芭跟著摻合進來。
「我們的進展應該還算不錯」
冬妮婭在放下僅有的顧慮之後倒是和大多數的斯拉夫女人一樣勇敢且直白,「雖然語言不通,但是我已經快淪陷了,他是個很細心的男人,我想我已經愛上他了。」
「所以你們的進展怎樣了?」虞娓娓可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她此時甚至都不算八卦,僅僅只是以足夠理智的角度在考慮以及試探,冬妮婭到底能不能和他們成為「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我和他表白了」
冬妮婭煩惱的拿起酒瓶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略上檔次的龍江家園,「我表白了兩次,但是兩次都因為意外沒讓他聽清楚。」
說到這裡,冬妮婭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又用力哈了一口酒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要趁著他沒有把自己喝死之前再試試,我早就看透了,斯拉夫的女人註定了要嫁給酒鬼。
既然這樣,不如在裡面挑一個好點兒的酒鬼。」
「祝你成功」
索尼婭端起同樣倒滿了龍江家園的酒杯搖搖祝賀了一句,隨後看向似乎同樣擔心自己男人喝死的虞娓娓,「卡佳,要一起喝一杯嗎?然後我們也該想辦法把各自的蠢男人弄回帳篷里了。」
「我以為真的要讓他們按照達爾文先生的規則活下來才行」
米契總算鬆了口氣,主動拿起酒瓶子,給虞娓娓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白酒。
「我也...」
「你不能喝酒!」
三個女人異口同聲的拒絕了小孩兒芭的痴心妄想,隨後將杯子碰在一起,又不分先後的一飲而盡。
「你過來幫忙,不許偷酒。」 虞娓娓將喝光的杯子放回桌子,拉著早已吃撐的柳芭,跟著索尼婭和米契走進了隔壁的氈房,像是抬屍體一樣,合力將鎖匠抬出氈房丟進了離著最近的一頂充氣帳篷。
「我們可真是天才!」
在「抬走姐夫」和「抬走姐夫房間裡的鎖匠」之間做出了正確選擇的柳芭,得意的叉著腰自誇了一句,然後便被虞娓娓催著,拿上洗漱包結伴離開山洞鑽進了展開了一側車身的洗消車。
這個被黃沙遮天蔽日的中午,喝多了的男士們在各處睡的醉生夢死,女士們則如願的盡情洗了個於這裡來說足夠奢侈的熱水澡。
至於又一次表白失敗的廚娘冬妮婭,她在洗澡之餘,也終於做出了一個足夠大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