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鳩占鵲巢的程咬金
「那邊情況怎麼樣?」
白芑回到卡車邊的時候,手裡端著槍的虞娓娓立刻追問道。
「先上車,車上再說。」
白芑說著,已經拉開駕駛室的車門,順便將已經坐在駕駛位的柳芭趕回了中間的座椅。
「到底是什麼情況?」白芑終於坐上駕駛位的時候,爬上副駕駛的虞娓娓也關上車門追問道。
「據說是從布加勒斯特的學術情報黑市買到的什麼星期情報」
白芑說話間已經戴上夜視儀踩下了油門,操縱著卡車在這矗立著一根根高大岩柱的戈壁上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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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情報黑市?」
虞娓娓的語氣中帶著茫然,「柳芭,你聽說過嗎?」
「沒聽過」
柳芭近乎下意識的說道,「不過布加勒斯特的葡萄葉子卷肉和牛肚湯都很好吃,柳德米拉媽媽和妮可姐姐都給我帶回來過,我喜歡羅馬尼亞菜!」
「你就知道吃」 虞娓娓無奈的幫柳芭繫緊了安全帶,戴上夜視儀看向外面的直升機殘骸,「那裡還有活著的人?」
「救不活了,傷的可嚴重了。」白師傅閉著眼說了一句瞎話。
他確實沒睜開眼,此時全靠趴在擋風玻璃後面的龍貓以及不遠處站在岩柱上時不時升空的游隼提供清晰的視野呢。
尤其有那隻游隼打前站,白芑也冒險把車速提高到了60公里每小時。
他現在必須快點兒才行,西北方向的那團沙暴已經越來越近了。
但這片滿是岩柱的戈壁路段卻有接近10公里的長度,更別提想趕到下一個休息點,在離開這裡之後還要額外跑上10公里。
「你不覺得速度太快了嗎?」坐在最外側副駕駛的虞娓娓大聲問道。
「不覺得不覺得!」
坐在中間的柳芭興奮的給自己扣上了頭盔。
「沒問你!」
同樣戴上頭盔的虞娓娓說著探身看了一眼時速表,這麼一會兒白芑已經將車速提到70公里了。
「我們要快點兒離開這裡」 白芑說話間已經轉動方向盤繞過了一根能有三四層樓高的岩柱,嘴上也稍稍加快了語速,「又起風了,一旦我們在這裡被沙暴吞噬,這些隨時可能因為一陣風坍塌的岩柱能要了我們的命!」
「開快點兒開快點兒!」坐在中間的飆車芭興致勃勃的催促著,她都恨不得給她的座椅前面安個油門兒踩踩了。
雖然柳芭的催促沒有任何的加成作用,但白師傅還是帶著三輛車在這危險的夜色中,將車速穩定在了每小時75公里的高速,順利的開出了這片危險的區域。
繼續往前,唯一的區別也僅僅只是沿途再也看不到一根風化的蘑菇狀岩柱,更看不到時不時突兀出現的矮山。
但在這片看似平坦的荒涼戈壁上,卻時不時的便有一塊大石頭。而比石頭更加密集出現的,卻是一個又一個「石頭蛋」。
尤其離譜的是,白芑還通過游隼,在一公里之外發現了一隻正在小跑的野駱駝。
「這裡怎麼這麼多這種破石頭蛋?」
白芑稍稍降低了車速,他雖然通過游隼找到了也許是蘇聯時代殘留的「公路」,但這條路或許荒廢了太久,上面已經積攢了不少被風推送來的礫石。
「那是結核」虞娓娓看著窗外解釋道。
「結核?肺結核?」白芑下意識的想到了他該聯想到的「結核」。
「地質學意義上的結核」
虞娓娓顯然是做過功課的,「大多數都是鈣質或者矽質結核,少數一些說不定是裡面包裹著海洋生物化石的結核。」 「怎麼會有海...」
「而且這裡有很高的概率找到遠古鯊魚牙齒的化石呢!」
柳芭跟著顯擺起了她了解到的一些常識,「這裡在遠古時代是海洋,蘇聯時代很多關於遠古海洋生物的科研項目都會來這裡採樣。
要不是我的那位父親覺得這種東西用不到戰爭里,我其實很想研究遠古海洋生物的。」
「以後你會有機會的」
白芑隨口敷衍道,「要不是天氣不好而且我們趕時間,你就算現在下車去找化石都沒問題。」
「算了,我不想,外面太冷了。」柳芭果斷的選擇了拒絕。
「以後有機會,我們或許可以來這裡...」
虞娓娓的話都沒說完,白芑卻突兀的踩下剎車,並且一手關閉了紅外探照燈,另一隻手抄起了對講機,「停車!關燈!」
他這邊才鬆開發射鍵,後面相互間拉開距離跟著的另外三輛車也相繼踩下剎車降速,並且各自關上了紅外探照燈。
「怎麼了?」
虞娓娓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將接過了柳芭遞來的武器。 「剛剛我看到前面有光閃了一下,而且我很確定我沒眼花看錯。」
白芑匆匆解釋了一句,同時操縱著車子開到了旁邊一塊足夠大的石頭背風面。
他當然不會眼花,他都操縱著游隼飛到他看到的發光體頭頂了!
「會不會是識別燈?」虞娓娓話雖如此,卻已經提高了警惕。
「不確定」
白芑說完,按下對講機的發射鍵,指揮著另外三輛車靠攏過來。
「老大,沙暴快來了,我們不繼續前進了嗎?」
對講機里,索尼婭壓下慌亂追問道,此時,她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翻湧而來的沙暴牆了。
「我們的補給點好像被人占了」
白芑心不在焉的回應了一聲,也算是給旁邊的虞娓娓解釋了一句。
此時,他操縱的游隼就站在右前方不到3公里遠的一塊巨石之上。
這塊兒快有卡車大小的巨石背風面,鑿刻著的ak步槍圖案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但就在這塊巨石的後面不到10米的位置,在一座矮山的背風面,卻有個不起眼的山洞。
這山洞的洞口同樣用扎著枝條草杆的鐵絲網門擋著,洞口附近,還用隨處可見的石頭蛋壘了一堵足夠厚實的圍牆。
但是在洞口裡面,卻透著煤油汽燈特有的刺目亮光。
這亮光雖然被拉起來的帆布帘子遮掩住了絕大部分,但邊角處透出來的那些光,對於在高空中的游隼來說也已經足夠明顯了。
當然,比這些透出來的亮光更加顯眼的,其實是山洞外面停靠的那幾輛同樣照著沙漠色偽裝網的越野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白芑雖然早早的通過游隼發現了這些鳩占鵲巢的程咬金,但這些躲在山洞裡的程咬金們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們。
甚至就像白芑等人在300公里起點處的補給點山洞裡休息時一樣,這些人在這樣的鬼天氣里,同樣沒有安排人在山洞外面放哨站崗——這種天氣也不用放哨。
即便如此,白師傅還是格外謹慎的控制著游隼在山洞外那幾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稍作停留,把每一輛車內部的情況認真檢查了一番。
直到確定這些越野車裡確實都沒有留人放哨,白芑這才抄起對講機做出了安排,「所有人注意,把我們所有的防彈盾牌都裝在車身上增加防護。
列夫,剛剛從直升機里撿來的ak給大家發一下。」
說到這裡,白芑又換上了漢語提醒道,「師兄,你等下留一面盾牌,我們可能用的上。」 「中!」棒棒立刻應了下來,眾人也紛紛推門下車。
在虞娓娓和熱心芭師傅的幫助下,白芑從車尾的乘員艙里抽出了四面用來配平的盾牌,將它們分別固定在了車頭的保險槓上,以及兩側的車門上。
一切忙完,他們又分別從列夫那裡領到了一支被則寧特大禮包換血重生的ak74m突擊步槍,以及幾個一併繳獲來的備用彈匣。
「真是奢侈」
饒是虞娓娓在領到槍的同時也不由得感嘆道,這麼一套大禮包早已經比ak74m本身貴得多了。
「撿來的破爛兒,站起來蹬就完了。」
白芑說著看向列夫,「這種天氣你有把握打准嗎?」
「有把握,但是需要在上風口,而且距離不能超過300米。」列夫自信的拍了拍手裡那支魔改的ak,他的意思是用這玩意兒打。
「你們兩個去上風口隨時準備查漏補缺」
白芑說著看向米契,「等下你和冬妮婭負責用機槍追殺萬一可能的漏網之魚,就像在蒙古的時候那樣。」
「沒問題!」米契和冬妮婭應了下來,這活兒不難,扣死了扳機描邊就行。
「噴罐,你和鎖匠用23毫米獵槍。」 白芑說著,已經將第一個補給點得到的g36突擊步槍收回了槍盒。
這並非哪個好用哪個不好用,純粹是他隱隱覺得這裡面有陰謀,用那些德國槍擔心不小心被人拿了把柄罷了。
顯而易見,虞娓娓雖然在人情世故上仍舊單純的像個柳芭,但在這種事情上卻有著異乎尋常的「天賦」。
「等下都用繳獲的槍,把那些德國槍還有我們在火車上得到的武器全都留在車子裡。」
白芑說完又補充道,「噴罐,你們兩個的獵槍里全都裝滿閃光震撼彈。」
這話說完,除了還沒切號的柳芭和聽不懂俄語的棒棒,其餘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他們的老大簡直愛死了萬金油一般的23毫米大噴子。
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和安排,四輛加裝了防護的卡車關閉了紅外探照燈,跟著白芑駕駛的卡車先往北開了約莫著一公里,然後才開始往西,悄無聲息的繞到了補給點山洞所在的那座矮山的背面。
趁著等待列夫和索尼婭就位,白芑戴上面罩式的呼吸過濾器朝身旁的二人說道,「你留下來保護柳芭。」
「我可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廢物」
虞娓娓還沒說話,柳芭已經隨意扎了個馬尾,一臉得意且中二的喊出了變身口號——「出現吧!護芭使者!柳芭奇卡!」
話音未落,她已經閉上眼睛格外信任的倒向了坐在旁邊的虞娓娓。
就在虞娓娓熟練的將她略顯纖瘦的身體扶穩的同時,柳芭奇卡也順利的上號成功。 下意識的握住腋下槍套里的武器,柳芭奇卡一邊環顧四周,一邊用她那極具標誌性和低氣壓的冷淡語調問道,「遇到危險了?」
「柳芭在和我們冒險,現在我們要去搶一個補給點,柳芭不想做被我們保護的乖寶寶,所以讓你出來幫忙了。」虞娓娓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需要留活口嗎?」
柳芭奇卡問出第二個問題的時候,她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虞娓娓遞來的魔改ak上面。
「用嗎?」虞娓娓看向了一臉沒趕上末班地鐵表情的白芑。
「看情況」
白芑也懶得和狗脾氣的柳芭奇卡掰扯,「下車吧,補給點山洞在外面這座矮山的另一面,我們從下風口攻入,列夫在上風口提供必要的掩護。」
「我幫你一次,成功之後讓棒師傅給我弄些好吃的。」柳芭奇卡這次竟然談起了條件。
「成交,不過,你只要負責保護好柳芭就行了。」白芑說著,已經把一個面罩式的呼吸過濾器遞給了虞娓娓,並且將另一個當做帽子扣在了柳芭奇卡的頭上。
「我比你在乎柳芭,所以不用擔心,我肯定...」
柳芭奇卡一邊說著,也動作麻利的扣上了呼吸過濾器。
只不過,等她調整好的時候,白芑和虞娓娓已經推開車門下車了。 「等等我!」
柳芭奇卡低聲念叨的同時,也連忙跟著跳下駕駛室並且關上了車門。
「列夫和米契他們已經全都準備好了,剩下的就看我們的了。」
白芑說著看向了師兄棒棒,後者此時已經再次把那一整套的防彈裝備套在了身上。
「走吧」
白芑話音未落,噴罐已經走到了棒棒的身後,緊跟著,鎖匠也端著大噴子跟上,然後便是白芑三人,以及跟在柳芭奇卡身旁的護衛犬花花。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罷了,此時,那隻游隼就站在距離洞口最近的一輛越野車的底盤下面,探著鳥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洞口透出來的光。
在越來越大的風沙中,棒棒愈發艱難的拎著巨大且沉重而且吃風的盾牌走在最前面,帶著身後的眾人朝著矮山另一面前進。
當他們繞過山體側面,看到洞口處那座人為壘砌的擋風牆的時候,沙暴的呼嘯已經足以遮掩他們行動時的所有動靜了,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可這好消息還沒讓眾人稍稍放鬆警惕,那座山洞的洞口卻突然熄滅了燈,緊隨其後,又有幾個人影貓著腰鑽了出來,躲在了那幾輛越野車的陰影里,而且目標明確的戒備著他們這個方向!
此時,雙方之間的距離仍有兩百米左右呢。
這特碼咋發現...操!肯定是那些越野車! 白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也根本顧不得會不會暴露以及反擊了,連忙大喊了一聲「臥倒」!
這裡面反應最快的自然是他身後的虞娓娓和柳芭奇卡,緊隨其後便是前面有身高優勢的鎖匠。
稍晚了最多半秒鐘,噴罐拽著不明所以的棒棒趴下來,棒棒手裡的盾牌也順勢蓋在了他的身上。
「噠噠噠!噠噠噠!」
幾乎前後腳,密集的掃射聲打在了眾人的周圍,甚至打在了棒棒身上蓋著的盾牌上!
「開火!開火!米契!列夫!開火!」
白芑攥著手台嘶吼的同時,已經按下肩膀固定的開關,開啟了背包里的信號干擾器。
米契和冬妮婭各自架好的機槍也開始了毫無配合,但火力卻猛的要命的胡亂壓制。
也正是借著她們的壓制,躲在上風口的列夫也扣動扳機,清理著險些要了白芑等人命的那些槍手。
可即便如此,在和槍聲只是相隔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裡,白芑等人周圍還是發生了一下挨著一下的爆炸!
是特碼榴彈!
「快躲起來!後撤!往後撤!」 白芑呼喊的同時,甚至能清楚的聽到炸開的碎石砸在頭盔上的悶響。
尤其讓他腿肚子轉筋的是,他聽到了機槍特有的嘶吼聲!
完了,這特碼是個硬茬!
白師傅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側躺下來,用穿著防彈衣的上半身儘量護住下意識把柳芭奇卡抱在懷裡的虞娓娓。
萬幸,就在他們艱難的後退到剛剛經過的兩塊巨石邊上的時候,白芑清楚的通過游隼的眼睛看到,剛剛一個似乎拿著把大號突擊步槍一發挨著一發打榴彈的倒霉蛋,被穿過越野車車身的子彈擊中了脖子。
緊隨其後,那名躲在車身後面的機槍手也後腦勺中彈撲倒在地。
「掩護!」
白芑話音未落,棒棒立刻掙扎著爬起來,將盾牌架在了身前。
幾乎前後腳,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跟著爬起來,朝著左右探頭協助開始了壓制射擊。
「噴罐!點燈!」
白芑話音未落,都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噴罐和半跪起來的鎖匠便不分先後的將手裡的大噴子從盾牌的下沿兒捅出去,朝著兩百米之外哐哐哐的扣動了扳機。
與此同時,無論是白芑三人,還是更遠處的列夫和索尼婭全都先一步閉上了眼睛,米契和冬妮婭也趁機毛手毛腳的換上了新的彈鏈盒。 有這幾發閃光震撼彈壓制,白芑三人也在一瘸一拐的棒棒舉著的盾牌掩護之下走出了掩體,朝著對面一下下的扣動著扳機。
有站在敵人那一邊車底的游隼通風報信,再加上擠在領口的那隻龍貓查漏補缺,白師傅這準頭不說指哪打哪,說是料敵於前總不為過。
尤其那隻被丟出去的,模樣古怪的榴彈發射器,更是被他嚴防死守,沒有讓任何人撿起來過,那玩意兒太致命了,簡直和列夫盯著的機槍一樣致命。
當然,他也必須承認,虞娓娓和柳芭奇卡這些專業選手,乃至更遠處的列夫,也都提供了足夠及時的掩護。
尤其當米契和冬妮婭終於換上了新的彈鏈,並且在列夫的指揮之下開始交替射擊壓制之後,白芑等人也壓力驟減,輕而易舉的將他們和補給山洞之間的距離縮減到了百米之內。
「噴罐!」
白芑剛剛嘶吼出聲,跟上來的噴罐和鎖匠已經各自端起大噴子,你一發我一發的各自將彈倉里剛剛裝進去的兩發閃光震撼彈打進了補給山洞內部。
在一次次閃爍的強光中,白芑等人拎著槍走到了山洞口,一直跟在柳芭奇卡身後的護衛犬花花,也在一名受傷的敵人艱難的舉起槍準備瞄準眾人之前,張嘴在他的手腕上咬了清脆的一口,並且順利的換來了一聲慘叫和一聲槍響。
也直到這個時候,白芑才來得及朝走路瘸腿兒的棒棒問道,「師兄,傷到哪了?」
「好像有子彈打到我小腿兔子了」
棒棒說這話的時候嘴都已經瓢了,「師弟,我要是那啥了,我...」
「你那啥不了」 白芑只是舉著手電筒看了一眼便從護腿的邊緣摳出來一塊卡在護腿綁帶縫隙里的碎石子,「被石頭打了一下,褲腿都沒破。」
「啊?不,不是子彈啊?」棒棒連忙低頭,「我還以為我得光榮了呢。」
咱們這哪算光榮啊...
白芑念叨的同時,已經接過噴罐遞來的大噴子,「讓大家把車都開過來。」
「我這就去!」
噴罐一溜煙兒的跑向了來時的方向,同時也招呼著米契趕過去幫忙。
「你們倆個沒事吧?」
白芑說話間,已經站在了補給山洞的洞口。
剛剛那幾槍閃光震撼彈的勁頭兒足夠,此時這山洞內部的帆布帘子不但已經被衝擊波掀到外面,被風沙吹的獵獵作響,而且就連那扇鐵絲網洞門上綁著的紙條都被吹飛了。
當然,這山洞裡面的情況更慘,這裡面的人數也比白芑預料的要多。
這座原本為白芑等人準備的補給山洞內布置的和上一個補給點構造大同小異。
只不過經過剛剛的狂轟濫炸,兩頂氈房雖然還完整,但山洞裡的那七八號人可就倒了血霉了。 他們剛剛可是挨了人均0.5發的閃光震撼彈,此時別說爬起來,還能喘氣兒就已經不錯了。
「這不會震傻了吧?」
白芑將一個不斷乾嘔抽搐,而且耳朵眼鼻子眼兒和眼角兒都有血溢出來的倒霉蛋踢翻了個兒,蹲下來一邊觀察一邊嘀咕著。
「或者乾脆都殺了算了」
柳芭奇卡殺氣騰騰的走了進來,剛剛外面那些傷員不論死活都被她補槍了。
她的呼吸過濾器面罩上鑲著一塊手指肚大小的石頭子,如果這顆小石頭的力道再大一些,由她保護的柳芭醒過來的時候恐怕就要變成獨眼兒芭了。
「至少也要先問問他們怎麼知道這個補給山洞的才行」白芑說著站起身看向了虞娓娓。
「應該死不了,尤其這個,肯定死不了。」
虞娓娓指著趴在承重柱另一邊的一個倒霉蛋篤定的說道。
「全綁起來吧」
白芑說著,轉身走到山洞外面,彎腰撿起了那支險些要了他們命的武器,翻來覆去的打量著,他總覺得這槍好像在哪見過。
「這是什麼槍?怎麼這麼老大個兒?」棒棒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這是榴彈發射器」
最先把它認出來的卻是虞娓娓和柳芭奇卡,「這是南非產的paw20毫米榴彈發射器。」
「這些人從哪弄來的這種少見的東西?」虞娓娓疑惑的打量著白芑手裡那支殘存著上一位使用者血跡的武器。
「你們好像很熟悉這種武器?」白芑好奇的反問道。
「塔拉斯最早就是用這種古怪東西保護柳芭的」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又一次默契度極高的異口同聲了一次。
「但是它那個古怪的握把對於塔拉斯來說太小了」
虞娓娓補充了一句,「而且對於保護柳芭來說並不實用。」
「沒錯!」柳芭奇卡跟著點頭贊同。
「接下來希望這些還活著的倒霉蛋們,能給我們一些讓人滿意的答案吧。」
白芑說著,看向外面那些被打成了茶漏兒的越野車,以及剛剛開過來的,屬於他們的四輛卡車。
最終,他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奇卡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正在被鎖匠用6號鐵絲綁住手腳的俘虜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