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鍋


  「快快快!都快點!」

  被風沙籠罩的補給點山洞口,索尼婭藉助對講機指揮著手忙腳亂的眾人將那幾輛被米契和冬妮婭用機槍戳的稀碎的lc76越野車推到邊上,形成了一道能擋住飛沙走石的防護牆。

  與此同時,鎖匠也藉助體重優勢,在這些被當做俄羅斯方塊的越野車內部翻找著,將各種見過沒見過,有價值或者沒價值的東西通通裝進帆布口袋送進了山洞。

  「快快快!卡瑪斯車頭朝向山洞在中間!奔馳車車尾朝向山洞在兩邊!洗消車展開右側浴室和洗手間貨櫃!餐車展開左側廚房貨櫃!快快快!」

  在索尼婭新一輪的催促中,噴罐等人連忙駕駛著他們的卡車,按照索尼婭的要求停在了山洞口,並且按要求展開了貨櫃。

  「多比別往車頂爬了!快去山洞裡躲著!你會被吹飛的!噴罐!邦德!上車!蓋偽裝網!」

  索尼婭心急火燎的指揮著,原本已經爬上了卡車引擎蓋的鎖匠也被冬妮婭架著胳肢窩,搗騰著兩條小長腿兒抱了下來。

  顧不得問候不穿衣服的攝影師,鎖匠連忙跑到兩輛貨櫃車的車尾,啟動了藏在車尾保險槓後面的柴暖。

  在眾人齊心協力的忙碌中,四輛卡車和洞口被偽裝網遮蓋的嚴嚴實實,山洞口的鐵絲網洞門以及裡面用來遮擋黃沙的帆布帘子也重新固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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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險之又險的忙完這一切,眾人走進山洞裡的時候,虞娓娓不但已經在修車溝的位置點燃了篝火,而且還把那兩頂被占用的氈房收拾了出來。

  此時,她正在清點著山洞裡的物資以及收繳的戰利品。

  距離她不遠的那根承重柱周圍,倖存的9名俘虜被粗鐵絲綁住了手腳,並且被雙股的粗鐵絲,把脖子綁在了柱子上。  在這些人的旁邊,編著一條粗大麻花辮的柳波芙正坐在一把鋪著一次性無紡布桌布的月亮椅上,用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拿著一支筆,在記事本上刷刷刷的寫著。

  再看那些時不時打哆嗦的俘虜,所有人都不由得跟著一抽抽,他們雖然看起來沒有遭受外傷,但這狀況可不算好。

  尤其在柳波芙旁邊的蛋卷桌上,還放著一台戶外電源,這電源插口附近還有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電源線。

  只不過,這股電源線的另一邊,卻接在了禁錮俘虜脖子的那根雙股粗鐵絲上。

  她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剛一直外面忙活的白芑神情一怔,卻並沒有急著過去打招呼,反而走到了虞娓娓的身旁。

  「已經清點完了」

  虞娓娓趕在他開口之前說道,「這裡的燃油雖然被這些人浪費了一些,但是足夠把我們的車子加滿的,其餘的物資消耗也足夠我們用。

  另外,這些人還為我們提供了不少武器和全新的身份。」

  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靠牆的位置,分門別類的靠著一排稀罕武器。

  「這是...」

  「南非產的r6突擊步槍,這槍算是ak的...額...私生子的私生子吧。」  虞娓娓跟著走過來,「剩下的這些也都是少見的南非產品。」

  彎腰抱起一支機槍看了看,這是特碼南非產的miniss輕機槍,這玩意兒據說能用r系列突擊步槍的彈匣。

  接下來的幾樣武器更有南非特色的,這裡面就包括了兩支還在箱子裡裝著的paw20毫米榴彈發射器,更有五支ns2000霰彈槍。

  甚至,還包括一支絕對算得上南非明星產品的ntw14.5反器材步槍,以及一顆顆裝在紙筒里的配套子彈。

  白芑也好,虞娓娓也好,他們都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些精包裝的子彈能打出的精度絕對嚇人。

  「南非人是恰特草嗑多了嗎?怎麼設計的武器都這麼奇葩?而且這些人幹嘛非要用南非的武器?」

  白芑從一個彈藥箱裡拿起一顆20毫米高爆燃燒榴彈打量一番,隨手將其丟回去。

  這些本該在南非大陸,和長頸鹿以及黑哥們兒同框的武器出現這麼個凍死鳥兒的鬼地方,簡直稱得上荒誕他姥姥給外孫開門兒。

  「我這裡的口供大概能給你們答案」

  柳波芙用她那絕對算得上好聽的御姐音將白芑和虞娓娓喊了過去,其他人則紛紛湊到牆邊研究起了繳獲的武器。

  「這些人來自猛獁古生物協會,是一家專門靠販賣古生物化石和古生物領域的研究成果盈利的公司。

  他們也從布加勒斯特買到了星期情報,他們買到的是周三消息。」  柳波芙說著拿起手電筒,用光束指著其中一個俘虜說道,「他們的運氣不錯,通過他們自己的渠道,找到了一個曾在這座不存在的城市工作過的人,就是這個人。」

  「所以...」

  「這個人以前在阿拉木圖生物實驗室工作,蘇聯解體之後,他因為失業曾經出售過手裡的一些實驗數據,後來移民去了德國繼續從事相關研究。」

  柳波芙關閉手電筒的光束繼續解釋著,「他在德國的公司和猛獁有一些業務上的合作,所以他被借了過來。

  猛獁又通過他找到了曾在這座不存在的城市擔任過守衛工作的一位蘇軍排長,然後他們才找到這裡。」

  「那位排...」

  「已經被打死了」

  柳波芙指了指外面,「負責保護這些人的安保,同樣來自猛獁自有的安保團隊。

  這些人之所以能發現我們,是因為他們在其中兩輛車的車尾裝了熱成像,其中一輛車尾正對著我們,所以剛好看到並且發出了預警。」

  「他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白芑扯過來兩把月亮椅,招呼著虞娓娓一起,在柳波芙的旁邊坐了下來。

  「根據他們在其他渠道得到的情報,蘇聯曾在那座不存在的城市裡設立了遠古海洋生物研究所,那就是他們的目的。」  柳波芙扣上了手裡的記事本,「他們都是從亞塞拜然搭乘散貨船偷渡裏海秘密入境的。

  為了避免被查出身份,這些武器都是幾年前從一位武器走私商人的倉庫里搶來的。

  在此之前沒有使用記錄,槍號也已經磨掉了,這也是你們能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的原因。」

  「不會是那位...」

  「沒那麼巧的事情,那位武器商人早就破產了,人也已經被殺了。」

  柳波芙像是在看傻子似的掃了眼白芑,「這裡是他們的第一站,但是他們趕到這裡的時候,就發現這裡已經放了很多補給了。

  所以他們懷疑星期情報的出售只是在找替罪羊,所以他們決定在這裡埋伏。」

  「他們是什麼時候趕到這裡的?」虞娓娓追問道。

  「今天...現在應該說昨天了,昨天深夜。只比我們提前了不到四個小時。」

  說完這些,她用手電筒指了指腳邊的一個箱子,「這是他們的身份證件,我們抓到的這幾個明面上基本都是古生物領域的科研工作者。

  卡佳,姐夫,我覺得我們用他們的身份和武器或許比較安全。」

  「這聲姐夫叫的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白芑搓了搓雙臂。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柳波芙嘴裡緊接著冒出個壞消息,「根據從他們身上拷問到的情報,這份星期情報的最後一份買家似乎是俄羅斯的一位情報人員。」

  「什麼意思?」虞娓娓立刻意識到了不妙。

  「我們恐怕要儘快動手,然後儘快結束這裡的盜竊行為並且儘快離開。」

  柳波芙說著,抬手指了指那些俘虜,毫無憐憫心的提議道,「這些人或許可以當做我們的替罪羊。」

  「我記得之前柳芭說,她本來想研究遠古海洋生物的?」白芑朝坐在兩人中間的虞娓娓問道。

  「你想把這些人帶回去?」虞娓娓猜到了白芑的心思。

  「反正也就多幾張嘴吃飯,也不用給他們發工資,就當哄孩子了唄,而且說不定有大用。」

  白芑用大拇指朝著山洞口比劃了一番,「至於替罪羊,外面那些死人就夠了。」

  「說說你的打算吧」

  柳波芙饒有興致的看著白芑,「我也要提醒姐夫,這些人說不定也是隱患。」  能別叫姐夫了嘛...

  白芑暗暗搓了搓手臂,「這些活人暫時帶走,死人要想辦法藏起來才行,外面的那些越野車也要想辦法藏起來。」

  「炸掉怎麼樣?」

  柳波芙提議道,「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和這裡一起炸掉。」

  「不是很好」

  白芑稍加思索之後說出了他的想法,「等風雪停下之後,讓把那些越野車能發動的都發動起來,讓它們拉著沒辦法發動的往外跑。」

  「空車跑?」

  「沒錯」

  「所以我們要帶走屍體?」

  「對」

  白芑點點頭,「把屍體帶去那座不存在的城市,不管俄羅斯的官方是否得到消息,是否對那座不存在的城市裡封存的東西還有興趣,那裡都是最合適甩鍋的了。」

  「但是大概需要把他們埋在裡面」柳波芙提議道。  「我們恰好有足夠多的c4炸藥」

  「或許還要嫁禍給一些人」

  「既然是星期消息,肯定還有別人的。」白芑篤定的回應了柳波芙的提醒。

  「那就試試吧」

  柳波芙打了個哈欠最後提醒道,「記得全部換上他們的武器,這很重要。

  還有,那些安保成員的行李裡面應該有替換的衣服,記得和那些證件一併換上。

  換下來的這些難看的迷彩服都燒掉吧,灰燼也要裝起來帶走。」

  「我們剛剛伏擊這些人的時候用了帶來的武器,是伊萬提供的。」虞娓娓提醒道。

  「那就一併送去那座不存在的城市,把這些武器交給準備嫁禍的敵人吧。」柳波芙說著看向白芑,「姐夫覺得呢?」

  「那就依著小姨子的意思吧」白芑沒好氣的搖搖頭,這個柳波芙就是故意的。

  「你們準備離開這裡之前,提前至少兩個小時讓柳芭換我上線。」

  柳波芙說著已經站起身,一邊解開粗大的麻花辮一邊說道,「我來幫你們打掃衛生。」  「我會記得這件事的」

  跟著起身的虞娓娓話音未落,柳波芙便已經信任的倒向了她。

  「我是柳芭奇卡」

  重新站穩的鴛鴦眼兒姑娘聲音冷淡的表明了身份,「在離開這裡之前,柳芭不會出現了,所以卡佳,姐夫,棒師傅怎麼還沒把好吃的準備好?」

  「先等等吧」

  白芑無奈的搖搖頭,轉身招呼道,「師兄,趕緊給這祖宗弄點兒下飯的。」

  「中!」

  正坐在篝火邊,任由冬妮婭幫忙往腿上的淤青處抹藥的棒師傅立刻應了。

  「需要做什麼?讓我來吧!」冬妮婭主動問道,「他的腿受傷了需要休息。」

  「給柳芭奇卡弄些小零食」

  白芑也順勢換上了俄語,「大家現在都換上剛剛繳獲的武器,索尼婭,你把大家現有的武器,除了手槍都收一下。

  上交了武器之後,除了鎖匠,其餘人各自找安保成員的行李,翻幾件合適的外套換上。」  「老大,我們的23毫米同志也要收嗎?」鎖匠第一個問道,「還有,不用特別提醒我。」

  「是我多嘴了,每輛車裡都留一支吧。」

  認真道歉的白師傅同樣對23毫米同志寵愛有加,原因無他,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好用了。

  「大家都交一下」

  索尼婭立刻招呼著列夫和噴罐幫忙清理出來一個木頭箱子,其餘人也紛紛將武器交了上來。

  「這是我們的」

  米契和冬妮婭將她們之前用的機槍,以及兩個帶有麻將牌圖案刺繡的帆布口袋交了上來,「我們連彈殼都按照列夫大哥的要求提前收集了。」

  「幹得漂亮」

  柳芭奇卡敷衍的誇讚了一句,緊接著便催促道,「所以快去弄點兒吃的,我感覺我都好幾周沒吃過東西了。」

  「倒也沒錯...」

  白芑暗暗嘀咕了一句獨屬於柳芭奇卡的「官方吐槽」,隨後便招呼著列夫和噴罐幫忙,忍著嫌棄將外面那些已經快凍硬的屍體抬到了兩輛貨櫃車的頂部,用繩子捆住。

  多虧了這凍死狗的好天氣,這些屍體一時半刻的並不會腐爛發臭,足夠撐到他們趕到那座不存在的城市。  晚餐還沒上桌,眾人自然不會去和柳芭奇卡搶專門給她炸的蝦片,反而大多圍攏到了繳獲的那些武器周圍開始了挑挑揀揀。

  「根據路書上的照片猜測,我們或許會在類似防空洞一樣的環境裡起衝突。」

  虞娓娓提議道,所以遠程武器大概不需要,「所以這支怪物...」

  「老大,這支怪物讓我帶走可以嗎?它的狀態很好,像一把新槍一樣,我們說不定,不,肯定能用上。」

  列夫連忙抓住了那支使用蘇聯彈藥的南非「大炮阻」,他是個狙擊手,見不得這種少見的玩意兒從眼前溜走。

  「喜歡就留著吧」白芑滿不在乎的擺擺手,他就不信列夫還能扛著這麼個累贅進隧道。

  「謝謝老大!」

  列夫立刻眉開眼笑的招呼著噴罐幫忙,把這個大的誇張的玩意兒抬到了一張桌子上。

  順便,他還拿了一支形似科幻武器的20毫米榴彈發射器遞給了索尼婭,「親愛的,你用這個,副射手用這個簡直太合適了。」

  「我們難道要去和外星人戰鬥嗎?」索尼婭話雖如此,但還是接過了這支武器開始了擺弄。

  「我教你怎樣用吧」

  虞娓娓主動說道,「另外,我覺得冬妮婭和米契也有必要有一支這樣的武器來填補機槍火力的空白。」  「既然這樣,另外兩支全都給她們吧。」

  白芑說著,抄起一支r6步槍看了看,隨後卻又抄起了一支ns2000霰彈槍。

  這玩意兒雖然口徑比不上23毫米同志,但是一次卻能有12發的續航,至於好不好用,他也不知道。

  等他們完成了武器分配,棒棒和冬妮婭也給眾人弄好了量大管飽的晚餐或者說早餐——排骨豆角燜面,以及提前泡好的酸蘿蔔。

  「師弟,他們是餓著還是怎麼著?」

  棒棒在把略顯簡單的飯菜端上桌之後指了指被綁著的那些人。

  「把他們脖子和手鬆了吧,腳也鬆開,鎖匠,給他們暫時換手銬把腳銬住。」

  白芑剛剛說完,柳芭奇卡便補充道,「把他們的衣服脫掉,只留下保暖內衣和襪子。把他們的眼睛也蒙上,然後就有飯吃。」

  這話說完,原本已經坐在桌邊的眾人索性一起上手,幫這僅剩的幾名俘虜進行了穿搭改造。

  等這些仍舊被禁錮在承重柱周圍的俘虜們也吃上了飯,白芑等人這才放心的將看守他們的工作交給了花花和奧涅金,鑽進溫暖的氈房開始了用餐。

  雖然兩位廚子藉口時間緊迫以及棒師傅受傷有所偷懶,但這頓晚餐因為排骨燉的足夠爛足夠多,所以大家倒是依舊滿意。

  用了半小時的時間快速解決了晚餐,眾人各自拿了個碩大的軍用背囊打開,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出來尋找著合身的衣服。  卻不想,這一頓翻找,眾人倒是有了意外的收穫。

  「你們打開的包里也有這個嗎?」

  鎖匠說著,從他打開的包里拿起一條幾乎和他身高差不多的迷彩褲子——他自然不需要換衣服,但是他想找到些值錢玩意兒。

  「這是哈薩克斯坦的乾旱數碼迷彩服」列夫一眼便認了出來。

  「看來他們也準備了背黑鍋的身份,換上吧。」

  白芑說著,同樣拆開了一套還帶著包裝袋的冬季迷彩服,「這些背包到時候和那些屍體一起送走,算是陪葬吧。」

  「讚美老大,您可真是個善良的人。」

  鎖匠說著,也將翻出來的一枚金戒指戴在了他的大拇指上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隨後摘下來,解開脖子掛著的一圈皮繩穿了上去——那上面已經有好幾個金戒指了。

  「這種美好的品德就不要說出來了」

  自吹自擂的白師傅說話間,同樣把包里翻出來的一條沉甸甸的金鍊子塞進了虞娓娓的褲子口袋裡。

  如歷次一樣將優先洗澡的權利讓給女士們,白芑卻招呼著噴罐幫忙從車裡搬出了電焊機,然後又從車裡取出了幾條防滑鏈拆開,給僅有的幾名俘虜脖子上各自焊了一條絕對無法掙脫的大號項鍊。

  「這下就跑不掉了」  在完成最後一個的焊接工作之後,白師傅滿意的拍了拍手,這麼做雖然過於殘酷了些,但總算是救下了這些文化人。

  他雖然是個學渣,但他最尊重文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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