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等風來
深夜三點，被篝火烘烤的還算溫暖的山洞裡，全副武裝的棒師傅舉著厚實的摺扇6盾牌，帶著身後的白芑等人，繞著兩頂氈房玩著類似「老鷹捉小雞但是沒有老鷹」的遊戲。
當然，這遊戲不止沒有老鷹，他們手裡舉著的武器也根本沒有上膛。
「總的來說沒問題」
在又一輪演練之後，虞娓娓滿意的說道，「接下來就是熟練度的問題了，不過噴罐和鎖匠主要在隊尾，所以問題應該不大。只不過，他們不太好發揮戰鬥力。」
「我也注意到了」
白芑已然有了打算，「鎖匠，我會給你改造出來一輛鋼管小車，帶有盾牌和兩挺pkp機槍的鋼管小車。」
說話間，他已經將那支20毫米榴彈發射器放在桌子上，「你的任務就是駕駛小車，按照我們的需要開火，順便幫我們運輸彈藥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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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能不能弄兩輛？」噴罐目光熱切的問道。
「一輛就夠了」
白芑有他的打算，「你的任務是幫我們防備身後可能遇到的危險，另外你還要負責照明和搜刮戰利品。」
「所以主力就只有你們三個？」列夫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不是太少了？不如...」
「我們是去找試驗數據的，不是去打cqb的。」 白芑可是分得清主次，「沒必要做到把這次的競爭者全殲。」
「之前是誰說完美潛行就是...」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白芑嬉皮笑臉的岔開了話題，「師兄，整點兒宵夜吧，大家都忙活了大半宿了，多少喝點兒解解乏。」
「中！」
棒棒說著，「咚」的一聲將他的摺扇6盾牌靠在了牆邊。
他們這邊結束的同時，列夫那邊也結束了對索尼婭和冬妮婭以及米契的機槍手培訓。
趁著兩位廚師忙著給大家弄宵夜，白芑也把索尼婭和噴罐喊來打下手，用帶來的鋼管拼出了一輛絕對適合鎖匠的鋼管小車。
這就是一輛丐中丐版的電三輪，鋼管的車架不過一米三的長度，寬也就70厘米。
三條實心的橡膠胎被外面報廢越野車上切下來的大梁殘片焊接的輪圈保護的嚴絲合縫。
這還不算，喪心病狂的白師傅不但專門焊了個底座，把那兩支pkp特種機槍固定在車架兩側當做航向機槍，而且還在前後分別成卡上了一塊厚重的摺扇6盾牌。
超載？根本不會超載！ 農村的電三輪哪一個不比這個拉的多？但哪一個有白師傅手作的這輛小車配置高？
不說被切開的越野胎層層保護的電機根本沒有限速，同樣被車胎包裹的電池都鋪了半個底盤。
最後給這小車裝上個用報廢越野車上切下來的半圈方向盤改的車把，以及用三個頭枕改的小號座椅，已經上頭的白師傅卻並不滿足。
索性，他又從那些千瘡百孔的越野車拆下來幾個還能用的探照燈，將其裝在小車的前後。
最後給這小車的簡易車把上固定了包括燈光、左右航向機槍在內的開關，並且給那倆同樣從報廢越野車上拆下來的油門踏板接上了剎車線和油門線。
一番認真的琢磨之後，他竟然又支使噴罐去拆了一條安全帶固定在了座椅兩側。
「鎖匠，上去試試吧，記得戴上頭盔。」白芑毫無責任心的揮揮手。
為了避免某芭眼饞手癢，他故意把這小車的座椅和方向盤做的只適配鎖匠高大偉岸的身材，自然，這試車的工作也就只能由鎖匠親自來了。
「咕嚕」
早就看呆了的鎖匠放下手裡那一碗都已經溫涼的餛飩，期期艾艾且心驚肉跳的問道，「老...老大，這輛車有必要系...系安全帶和戴頭盔？」
「姐夫，它能跑多快？」柳芭奇卡興致勃勃的問道。
「我這哪知道」 白師傅不小心說了實話，「這玩意兒沒限速，電機我都用的手頭最好的，只要油門兒踩到底，要多快就多快！」
「啪！」
相比兩眼放光的柳芭奇卡、臉色發白的鎖匠，以及目瞪口呆的虞娓娓等人，索尼婭無奈的拍了下腦門兒，連忙找來四個彈藥箱，招呼著列夫和噴罐幫忙，用彈藥箱架起了小車的底盤。
「先空轉試試吧」
索尼婭好心的搬來一個空的彈藥箱放在小車邊當做台階。
「索尼婭，你可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姑娘。」
著實被感動了一把的鎖匠踩著木頭箱子爬上小車，在他的專屬位置坐好。
該說不說，白師傅確實細緻，他甚至用切開兩半的越野胎給鎖匠做了一對兒護腿固定在了油門踏板和剎車踏板的前面。
在一番學習之後，鎖匠先踩下了油門踏板。
頓時，在電機的帶領下，後面那倆實心越野摩托胎開始高速轉動，甚至發出了略顯誇張的嗡鳴。
踩下剎車踏板安撫了後面那倆風火輪兒，鎖匠試著轉了轉車把帶動前輪，隨後扳動了車燈開關，相繼點亮了前後的探照燈。
這些探照燈過於刺眼了些，以至於正前方一直被蒙著眼睛的俘虜們都下意識的躲避著穿透蒙眼帆布口袋的強光。 最後扯動那兩根過分簡陋的傘繩，兩邊根本沒有上膛的機槍也被一根帶有彈簧的連杆壓下了扳機。
一番試驗之後，愈發喪心病狂白師傅卻招呼著棒棒把第二塊摺扇6，頭朝下固定在了車頭那塊盾牌的前面，然後又將兩面盾牌中間夾縫處，一個同樣從報廢越野車上拆下來的行車記錄儀對準了觀察窗。
最後給這記錄儀連上一塊平板電腦卡在鎖匠正前方的角鐵卡槽里，實時傳輸過來的畫面雖然畫質略微糊了一些，但卻讓鎖匠莫名的有了無盡的安全感——這特麼就是一輛小坦克！
「應該是安全了」
白芑滿意的點點頭，「把箱子撤了，把負重裝上去，看看能不能跑起來！」
對不住了鎖匠！
包括虞娓娓在內的眾多老實人心裡默默念叨的同時，或是抱走了正在腦補什麼的鎖匠，或是抬起了底盤，或是拽走了下面的空箱子。
緊隨其後，剛剛腳都沒沾地的鎖匠被抱回了駕駛位並且重新繫上了安全帶，他身後那塊也就半米見方的貨斗也堆上了各種武器彈藥。
好在，即便如此，這輛小車在他的操縱之下，仍舊可以在山洞裡的硬化地面上自如的移動。
「承重還是有些問題，中間再裝幾個做支撐的萬向輪吧，去把工具箱下面的都拆過來。」
白芑隨口安排的同時，已經抄起了焊機。
「這東西不會還可以遙控吧？」噴罐看著車尾藏的極好的一筒光纖驚呼道。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我儘量在風沙前實現遙控的功能」
白芑理所當然的語氣和模樣，讓周圍的眾人莫名的想到了某些經典的朋克怪人發明家的形象。
最終，上頭的白師傅終究沒能吃上今晚的宵夜。
好在，當又一次天亮之後，雖然外面的狂風依舊恐怖，但白芑總算擼出來了6.0版本的小車，以及妥協出來的一個一米長半米寬的拖斗。
不管是不是山中無日月，當這個白天變成晚上，晚上變成白天，白天再次變成晚上的時候，外面的風也終於有了減弱的趨勢。
更不管這三天的時間算不算臨陣磨槍，但不可否認，一直困在補給山洞裡的眾人對各自需要掌握的「工作」已經越發的熟練，和同伴之間的配合也愈發的默契。
這天傍晚六點，承諾幫大家打掃衛生的柳波芙上線。
在這個讓白芑都有些頭疼的潔癖指揮之下，眾人仔細的抹除了所有的痕跡，將能焚毀的全部焚毀，不能焚毀的，也全部丟進外面那些一直保持著怠速運轉的報廢越野車裡。
給這些越野車掛上檔卡住了方向盤和油門，讓它們拖拽著已經失去動力的同伴，以及一部分富裕的屍體，披著偽裝網，連車燈都沒開，摸黑開往了高原腹地的方向。
與此同時，白芑等人也已經將俘虜們裝進了餐車，並且鎖在了地板上。
一切忙完，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早已經在這個破山洞裡憋瘋了的眾人風捲殘雲一般吃過了晚餐，又排著隊各自洗了個澡，時間也剛剛好到了出發的時候。 「出發」
白芑站在洞口發出了命令，「我們爭取在天亮前趕到目的地！」
「烏拉！」虞娓娓等人齊聲給出回應，隨後各自拎著武器這就上車。
「這三天多謝姐夫招待，我讓柳芭出來放放風，我去睡一覺。」
柳芭奇卡打了個哈欠，「趕到目的地之前，記得換我上來。」
說完，這個熊孩子也不等白芑和虞娓娓說些什麼，抬手做手槍狀指向自己的太陽穴，略顯帥氣的比劃了一下，隨後雙膝一軟摔進了虞娓娓的懷裡。
「晚上好卡佳！晚上好姐夫！晚上好大家！我餓...」
「準備好了」
剛剛上線的柳芭還沒打完招呼，早有準備的冬妮婭便將一盒她親手烤的蛋撻遞給了她，棒師傅也捧來了一飯盒他親自煉的五香肉滋啦。
「哇——！」
柳芭發出了一聲專屬於小孩子的驚呼，一手捧著一個飯盒，歡呼著開始了不重樣的感謝和馬屁。
「好了，上車吧。」 白芑拉開車門催促了一聲，順便也按著柳芭的腦袋瓜，示意她去另一面的副駕駛。
「小氣」
嘴裡叼著一個蛋撻的柳芭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任由白芑將她扶了上去。
不多時，四輛卡車在白芑的領航下，藏在夜色里開往了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只不過這次，隨著目的地的臨近，他們已經不敢開啟紅外探照燈，全靠車頭僅有的那一盞格外昏暗的紅外防空燈慢悠悠的前進。
客觀的說，他們要感謝持續了三天的強風，這一路走來，沿途出現的地標地貌都能和路書里的照片對應上。
甚至，在其中一段被狂風吹的無比乾淨得戈壁荒灘上，他們還跑出了50公里每小時的高速。
可即便如此，當他們開到那片峽谷附近不到一公里遠的時候，也已經是凌晨三點半左右了。
「轟隆隆——」
就在白芑操縱著游隼查看峽谷周圍地形的時候，峽谷另一頭兒的方向卻傳來了一連串的密集爆炸。
藉助游隼提供的視野，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
在這條接近兩公里長的峽谷另一頭兒，堆疊的岩石已經在連續的爆破中被炸的矮了一截，原本被被這道石頭牆擋住的黃沙也跟著傾泄而下。 真是誇張...
白芑不由得感嘆，他能看出來，擋住峽谷口的巨石，來自其中一側被炸塌的峭壁。
而在這道被炸開的石頭牆另一頭兒的下風口，地勢也斷崖式的下降了超過十米。
也就是在峽谷另一邊的大平原上，他也發現了兩支車隊。
這其中一支車隊，就在炸開的擋沙牆下面不遠處停著，那是十幾輛烏拉爾卡車，剛剛的爆破似乎就是他們搞出的動靜。
另一支車隊可就誇張了，他們躲在約莫著半公里外的另一條峽谷里，那是十輛maz537拖頭，以及由他們拖拽的油罐。
如果不是那些油罐上覆蓋的偽裝網，如果不是駕駛室里隱約亮起的些許亮光，他都錯以為那是蘇聯時代遺棄的車隊呢。
除了這兩支隊伍，還有其他人嗎？
除了他們占據的位置，還有其他適合藏身的位置嗎？然後就是制高點，制高點...
在控制著游隼一番兜兜轉轉之後，白芑發現，這裡唯一的制高點，就只有峽谷兩側的峭壁之上。
如果他們繼續往前開，他們就能沿著這片沙地直接開上去。
換言之，他們此時要找的那座位於峽谷上風口一側的山洞，此時此刻還在黃沙之下埋著呢。 看來要等一場風了，大家都要等一場風才能開始...
白芑不再關注兩公里外峽谷另一頭兒的那兩支車隊，轉而開始尋找適合他們的藏身點。
「往左手邊開，去左手邊的那座矮山的背風面。」
白芑拿著衛星地圖和等高線地圖一番胡亂比劃之後做出了安排。
「你還會圖上作業？」負責駕車的虞娓娓詫異的問道。
「和凱申物流的老闆學的」
白芑胡謅了一句，「等高線地圖上看，我們附近的制高點只有正對著峽谷口上風口的那座矮山，我估計起風之後，隨著峽谷里的沙子被吹走，我們要找的山洞才會出來。」
「所以我們要等風來？」
「沒錯，等風來。」
白芑肯定了虞娓娓的反問，「剛剛不知道哪來的棒槌已經炸開峽谷口了，接下來只要一場風，峽谷里的沙子就算吹不乾淨，也總能露出來些什麼的。」
「風真的能把這座城市挖出來嗎？」坐在兩人中間的柳芭好奇的問道。
「這就只有風知道了」 白芑嘆了口氣，利用風和黃沙根據需要掩埋或者重現一座城市，這聽起來就充斥著蘇聯式的瘋狂和浪漫。
曾幾何時，隨著這條峽谷的下風口，被定向爆破炸塌下來的岩石堵死，黃沙在這裡日夜匯集，最終如願按照設計師的預計完美掩埋了這座城市。
現如今，隨著剛剛那一連串的爆炸。擋沙牆坍塌，那些曾被擋住的黃沙是能否可以再次如預期一般被狂風搬走，誰也不...
不，或許只有當初設計這座隱秘城市的設計師同志才有絕對的自信吧...
在這萬千的思緒中，虞娓娓駕駛著卡車，帶著後面三輛車開到了白芑選中的那座矮山附近了。
這座矮山位於峽谷上風口的正前方不過200米遠的位置，山的高度並不算高，坡度也並不陡峭，與其說是矮山，倒不如說是一堆足夠大的石頭堆砌出來石頭堆。
「這裡的設計可真是天才」
眼瞅著四輛車就要繞到這片石頭堆的背風面，一路上都在吃零食的柳芭嘴裡卻突兀的蹦出了一句誇讚。
「什麼意思？」白芑下意識的反問道。
「我曾經為了研究風力對病毒傳播的影響，學習過一些流體力學的基礎知識。」
柳芭將最後一塊油滋啦丟進嘴裡，接過白芑遞過去的濕巾，一邊擦拭著油花花的手爪子一邊解釋道，「按照流體力學規律，這片石頭堆的背風面會因為風影效應形成一片靜風區。
這片靜風區會讓吹過的風裡面比較大塊的石頭落下來，並且在這片靜風區堆積。」 學術芭興致勃勃的進行著專屬於學霸的理解，「我能看懂這裡的設計理念，這片靜風區留下了風沙里殺傷力比較大的石塊，這非常重要。
這能避免那些和子彈一樣嚇人的石塊在那條已經被埋起來的峽谷里沉積以及砸毀什麼東西。而且這裡的積攢足夠多的時候，只要用推土機繼續往這座山上堆積起來就好了。
總之，只讓容易被風帶走的沙子繼續前進穿過峽谷，這座石頭堆簡直像個過濾器一樣！
甚至我猜，那條峽谷里的城市連垃圾桶都不需要，風會帶走所有的垃圾！
卡佳，姐夫，設計這座城市的人絕對是個天才！」
「你也是個天才」虞娓娓忍不住驚嘆道。
「你也是天才！姐夫也是！」
可愛芭雨露均沾的誇讚著，「你們吃不吃橘子！」
「你都吃了一路了，等下就要吃飯了，留著些肚子吧。」
虞娓娓說話間，已經把車子停在了這片石頭堆背風面的靜風區。
「看來計劃有變」白芑在虞娓娓拉起手剎的同時說道。
「確實計劃有變，但是是在往好的方向變。」虞娓娓贊同道。 「情況確實對我們有利」
白芑說話間已經推開了車門，「列夫，這裡當做狙擊位怎麼樣？」
「我正要說這件事」
先一步從洗消車駕駛室跳下來的列夫回應道，「這裡非常適合架設狙擊位，更適合架設機槍陣地，這是個好消息。」
「接下來就是等一場風了」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包括已經趕到這裡的其他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