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紋身漢斯和氣球兒桑
愈演愈烈的風沙里,兩輛重型油罐車終於還是找了個勉強可以避風的位置停了下來。
「剛好到時間了」
虞娓娓掃了眼手錶的錶盤,「按照我和柳波芙的約定,我該在這個時候提醒你或者柳芭把身體暫時交給她控制。」
「好的好的!」
柳芭奇卡格外乾脆的舉起手朝著自己的太陽穴「來了一槍」。
「看來你們順利的逃出來了」
柳波芙在睜開眼看了看尚未來得及離開的駕駛室之後滿意的說道。
思[兔]閱[讀]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按照我對你的了解,你讓我這個時候喊你出來,一定是有什麼安排吧?」虞娓娓直白的問道。
「沒錯,花花呢?」柳波芙問道。
「在另一輛車子裡」
虞娓娓指了指被兩個油罐車保護在中間的那四輛卡車。
「花花的項圈裡藏著一張儲存卡,裡面有返程的路線圖。」 柳波芙乾脆的說道,「請不用擔心,這條返程路線絕對安全。」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白芑皺起了眉頭。
「只是柳芭的父親為我們準備的備用逃生路線」
柳波芙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情一般,頗有些幸災樂禍評價道,「目前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確實有人打算利用這裡做些什麼。」
說完這句話,柳波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主動補充解釋道,「那位先生做事非常謹慎,他經常會準備一些足夠靠譜的備用計劃表。」
「我去拿的話,花花不會咬我吧?」
白芑開玩笑的同時,已經掏出倆面罩式的呼吸過濾器遞給了虞娓娓和柳波芙。
「當然不會」
虞娓娓和柳波芙接過過濾器扣在臉上之前,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答。
「那就好」
本就是在開玩笑的白師傅同樣戴上了面罩式的呼吸過濾器,然後才推門下車走向了那輛卡瑪斯。
「你是不是瞞著我們做了什麼?」 虞娓娓在車門關死的同時突兀的問道,「你最好別說謊,就像你對我足夠了解一樣,我對你也足夠了解。」
「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柳波芙語氣隨意的像是在說經常去的超市在搞打折促銷,「我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具體的我不想解釋。」
無聲的嘆了口氣,虞娓娓憂心忡忡的提醒道,「那就別解釋了」。
「謝謝你,卡佳,當然,還要謝謝你的男人。」
柳波芙饒有興致的表達了感謝,「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你是在轉移話題嗎?」
「你的情商變高了」
「這也是在轉移話題?」
「看來你的情商確實變高了」
「謝謝」
虞娓娓眼瞅著白芑已經拎著筆記本跑過來,最終也只能無奈的道了聲謝,而坐在副駕駛的柳波芙,也探手幫忙推開了鎖死的車門。 「找到了」
白芑說著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順便我還在項圈上找到了十幾個發圈和一串鑰匙以及一個裝了不少奶糖的小包。」
「那些都是柳芭的,鑰匙大概是實驗室保險箱的。」
虞娓娓只解釋了三分之二,顯然,他們三人對最後三分之一的發現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在這三兩句的閒聊中,白芑已經點亮屬於虞娓娓的筆記本屏幕,調出了他過來之前塞進去的那張儲存卡里的內容。
這裡面倒是格外的簡單,只有一份以最後一個補給點為起始點的路書,以及沿途布置的幾個休息點。
按照這份路書,他們只要迎著風往北走上大概800公里的路程,就能進入航天發射場,並且以航天發射場的工作人員的身份合法回到俄羅斯境內。
當然,在這之前,他們需要把不方便帶回去的發現留在這條線路的第二個休息點,到時候會有人幫他們把那些東西送回去。
「姐夫打算相信這份路書嗎?」柳波芙玩味的打量著白芑。
「小姨子怎麼說?」
白師傅哪能被柳波芙拿捏,他可不慣著對方。當然,他這行為在虞娓娓的眼裡多少顯得有些幼稚。
「這裡的陰謀既然是姐夫通過你的朋友通知給柳芭的父親的,那麼我猜,他就算想抓到你的把柄控制你,大概也不會選在這次。」 「所以可以走?」
「柳芭和你們在一起」柳波芙認真的說道,「我不會讓柳芭出現危險的。」
「既然這樣」
白芑拿起對講機,「我們只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半個小時之後,我們立刻出發前往上一個補給點。」
鬆開對講機,白芑看向虞娓娓和柳波芙,「我們是不是去和那兩位俘虜聊聊?」
「走吧」
柳波芙第一個應了下來,「我還沒從他們的嘴裡問出來我想知道的東西呢。」
「希望半個小時夠用」
白芑說著,再次推開車門跳下去,並且格外紳士的接了一下全都從這一側下來的柳波芙和虞娓娓,免得這倆身材高挑苗條的姑娘被大風颳走。
頂著風沙繞到車尾,三人走進仍舊算得上寬敞的油罐里的時候,其餘人也已經趕了過來。
「這是那個德國俘虜」虞娓娓指著被綁在偵察車車頭的俘虜說道。
這個俘虜外表看著倒是沒什麼外傷,但是他看向柳波芙的眼神里卻有沒藏好的恐懼。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列夫先生,麻煩幫忙扒光他的衣服。」
柳波芙等噴罐給打開的摺疊椅子上鋪了一套防護服,也等白芑打開了帶來的信號干擾器和防竊聽手提箱,這才坐下來說道。
「早知道我該去搬椅子的」
根本不敢問是不是在內涵自己的列夫先生,在鎖匠故意的壞笑中走到這位俘虜的面前,在噴罐的幫助下,脫掉了他身上的迷彩服。
很快,眾人便在這位裸男左側的腋窩附近發現了兩個紋身。
第一個紋身是被橡樹葉環繞的長劍,這個紋身紋在了右胸口側面,幾乎位於腋窩的正下方。
第二個紋身是一個字母「x「,又或者該這樣說,這是個黑色的十字,兩道筆跡完全相互垂直的「x」。
更加有意思的是,如果這位裸男挺胸抬頭雙臂下垂貼著褲縫,他的手臂內側的第二個紋身,恰好和第一個紋身貼合在一起。
「來自ksk?現役?」柳波芙翹起二郎腿用德語問道。
可惜,這個人卻並不回答。幫著翻譯的虞娓娓也就跟著省了不少事。
「或者解釋一下,那個x的紋身是什麼意思怎麼樣?」 柳波芙饒有興致的繼續用德語問著,虞娓娓也跟著一句句的翻譯著,可惜,這個德國人依舊緊抿著嘴。
「如果我沒記錯,去年4月份,有ksk的成員在告別派對上行納脆禮登上了新聞。」
柳波芙說完這句話,這名俘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更加明顯的慌亂之色。
「列夫先生,麻煩幫他行一個納脆禮。」
換回俄語的柳波芙說著看向噴罐,「有黑色的記號筆嗎?或者油漆筆也可以。」
「當然,大小姐。」
噴罐用不知道和誰學來的稱謂稱呼著柳波芙,同時也一點兒不耽擱從他的包里拿出了一支黑色的油漆筆。
他雖然很少有機會塗鴉,但吃飯的家什可一直都隨身帶著呢。
柳波芙卻並沒有接這支筆,只是耐心的等著列夫在噴罐和棒棒的幫助下,將這人的右胳膊抬起來,用一條繩子牽引著手腕綁在了油罐內側的一個扶手上,讓他保持著右手臂斜舉的姿勢。
「你是為了方便在行這個禮的時候展示你的紋身嗎?」
柳波芙慢條斯理的繼續用德語問道,「或者說,是打算在下次公開行這個禮的時候,把手臂上的x變成萬字符?」
這話說完,這名俘虜臉上的冷汗都已經冒出來了,顯然,柳波芙猜對了。 「所以你不是現役,你是在去年四月份告別ksk的退役士兵?」
柳波芙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噴罐,幫忙把他手臂上的x畫成納粹的萬字符,記得別搞反了方向。」
「我自從跟著老大過上好日子之後就再也沒畫過那個愚蠢的logo了,不過我可不會搞錯方向的。」
噴罐話都沒說完,列夫便招呼著棒棒將這名俘虜死死的按住,協助噴罐完成了繪製。
「現在我已經猜到你的身份了」
柳波芙語氣依舊慢條斯理,「攝影師先生,麻煩給他拍幾張寫真吧,我會在離開這裡之後,把他的照片寄到德國的主流媒體。
退役的ksk成員參與盜竊生化病毒,我猜,你們是打算做些什麼?」
「請等下!」這名俘虜終於開口了,「你想知道什麼?」
「你們是怎麼和招核人混在一起的,來這裡是在為誰工作?」
柳波芙慢悠悠的用德語問道,然後還切換成了俄語,問虞娓娓和白芑有什麼想問的。
「我其實一點兒不好奇」
白芑如實答道,「但是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招待那位招核朋友了。」 「那就這些問題吧」
柳波芙的語氣依舊慢條斯理的,「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我等下會去問問隔壁那位先生。」
這話說完,這位卻再次陷入了沉默。
「既然這樣,我們先去問問另一位先生吧。」柳波芙出乎預料的並沒有用刑。
雖然略微有些意外,但白芑等人卻還是帶著信號干擾器和防竊聽設備,跟著她離開了這輛油罐車,鑽進了另一個偽裝成油罐的貨櫃裡。
這裡同樣停著一輛工程車以及一輛月球車,周圍也同樣堆著各種其餘的發現——包括他們繳獲的武器。
同樣,在偵察車的車頭,也綁著一個俘虜,它在看到走進來的柳波芙的時候,也同樣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你的同伴已經都說了,該你了。」
柳波芙重新在噴罐匆忙打開並且鋪了防護服的椅子上坐下來,重新等白師傅開啟了設備,才用英語慢悠悠的說道。
也直到這個時候,白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位急著來這邊,八成是剛剛那個油罐里又是羊又是雞的,她這個潔癖受不了了。
就和剛剛一樣,這隻俘虜同樣緊閉著嘴,一臉陰狠的打量著白芑等人。
只不過這次,柳波芙可就沒那麼客氣了,「索尼婭,麻煩把氣泵拿來。其餘人就不要有過多的好奇心了。」 「好」
索尼婭根本就不打算多問,拉著米契和冬妮婭就往外走。
自然,其餘人也連忙跟上,一時間,這個油罐里除了俘虜和柳波芙,就只剩下了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根本不打算走的棒棒——這兒忙著抗日呢!走什麼走!
不多時,噴罐和列夫將氣泵抬了過來,並且幫接上了電,甚至還用兩張濕巾仔細的擦了擦吹塵槍。
「謝謝」
柳波芙說著,已經戴上了雙層的手套,隨後又問虞娓娓借了一把匕首。
「你確定要看嗎?」柳波芙最後朝虞娓娓問道。
「我對你的刑訊沒興趣,但是我要保證你的精神狀態不會出現太大的波動。」虞娓娓直白的問道。
「為了晚上能做個好夢,戴上耳塞吧。」
柳波芙從兜里摸出一盒尚未拆封的耳塞遞給了虞娓娓,後者也格外聽勸的揪出兩個塞住了耳朵。
「你們用嗎?」柳波芙朝白芑和棒棒問道。
「快點兒開始就行了」 白芑催促的同時,已經打開了米契和冬妮婭以及索尼婭送來的另外三把椅子坐了下來,並且給一起送來的電陶爐插上了電——這幾天忙,他都沒來得及喝口茶。
「可能有些吵」
柳波芙說著,慢悠悠的用匕首拆下了俘虜的一條衣袖,仔細的疊好塞進了它的嘴裡,隨後用手術刀在這條手臂的小臂上劃了個口子。
「姐夫家的殺豬菜很好吃,尤其殺豬的過程,給了我很多靈感,我早就想找機會試試了。」
柳波芙話音未落,已經在俘虜驚慌失措的搖頭和嗚咽中,將吹塵槍的槍頭捅進了剛剛劃開的口子,並且用兩條扎帶緊緊的綁住傷口和捅進傷口的吹塵槍。
操!是特碼吹豬呢!
白師傅頓時覺得這倒霉小姨子毀了他對殺豬菜的所有美好回憶。
「坐在那邊的三位都是華夏人」
柳波芙輕輕按住了吹塵槍的手柄,「鑑於你們兩國間的歷史悠久的友誼,我猜他們肯定會真心為你加油,請你多堅持堅持的。」
這話說完,吹塵槍的手柄便被她徹底按下去,這頭俘虜也開始了慘叫和劇烈但徒勞的掙扎。
「學會了,下回再逮著鬼子讓我試試。」
棒棒興致勃勃的念叨著,「就是用氣泵太糟踐了。」 「哪糟踐了?」白芑不解的問道。
「這要是用打氣筒就好了,解氣又減肥,打一下10塊錢,我估計能排隊排二里地。」
腦洞大開的棒師傅才是真的魔鬼,「或者給它打氦氣,吹脹了說不定能飄起來。
我跟你說師弟!以前我那小飯店兒門口就有個大爺賣氦氣球的,有天颳大風他差點兒被吹走跑了。」
「這特碼能行嗎...」
白師傅只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他差點兒忘了,自己這位認死理兒的師兄可是個行動派,下次真要是讓他逮著機會,他是真敢這麼幹的。
當然,他的頭大不大放一邊,不遠處那位俘虜的胳膊那真是肉眼可見的大了一圈。
「它很快就要死了」
虞娓娓平靜的說道,「人的生理結構和豬差不多,通過皮下吹氣是可以吹脹的,只要持續加壓打氣,全身表皮都能被撐起來。
但是氣體很快就會壓破薄壁靜脈進入血液循環,然後就是空氣栓塞,它很快就會心臟驟...」
虞娓娓的學術解釋還沒結束,柳波芙已經拔出吹塵槍並且再次鎖緊了扎帶以免漏氣。
但她的拷問卻並沒有結束,反而重新拿起匕首,開始慢條斯理,格外細緻的拆解另一條衣袖。 只不過,她這才把衣袖拆下來還沒來得及動手,這隻早已痛哭流涕的俘虜自己卻先尿了。
「我不玩了」
愛乾淨的柳波芙嫌棄的丟掉了手裡的衣袖並且快速往後退了幾步。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白芑攔下虞娓娓,起身用他那散裝英語問道。
他這英語雖然滿是大茬子味兒的口音,但好歹是表姐用棍棒和正時皮帶教育出來的,交流肯定是沒問題。
他這邊剛剛開始問,這頭俘虜便開始了狂點頭,此時棒師傅已經接過了吹塵槍,而且開始朝著他的下三路踅摸了。
它毫不懷疑,它一但有半秒鐘的猶豫,棒師傅肯定能找到這個招核氣球兒的正確打氣孔。
「師兄,給它個開口的機會,它不開口,咱們再給它開個口兒。」
白芑擺擺手,棒師傅也不情不願的扯掉了它嘴裡的衣袖。
「我和他並不熟悉!」
氣球兒桑用他那同樣帶著濃烈口音的日式英語解釋道,「我和他最多只能算同事!」
「我想知道的可不是這些」白芑耐心的提醒道。 「我來自伯恩哈德·諾希特熱帶醫學研究所!我們是來這裡尋找...」
「你有服役經歷?」
白芑繼續問道,棒棒雖然聽不懂英語,但卻格外應景兒的用吹塵槍噴了兩下氣兒。
「有」
氣球兒桑答的那叫一個乾脆,「我曾經參與過南酥單維和,在那之前,我曾在國立感染症研究所任職。」
「說說你那位同事吧,他是什麼情況?」白芑繼續問道。
「他是買家的人」氣球兒桑如實答道。
「買家?什麼買家?」
「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
氣球兒桑連忙解釋道,「我是在結束服役之後,跟隨一位前輩一起被國立感染症研究所推薦到伯恩哈德·諾希特熱帶醫學研究所去工作的。
這筆生意是我的那位前輩聯繫的,他不會告訴我買家是誰的。」
「所以這筆生意不是和伯恩哈德·諾希特熱帶醫學研究所做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摘下耳塞的虞娓娓突兀的開口,「賣家是niid?」
「或者是我的那位前輩,具體的我不清楚,你恐怕要問那個德國人才行。」
氣球兒桑無意間透露出個大消息,「但是我聽說,他們似乎計劃在德國使用在這裡找到的東西。」
「你的那位前輩呢?」白芑問道。
「他在地下」氣球兒桑痛快的說道。
「真是個好消息」白芑滿意的結束了詢問。
「師弟,還問嗎?」
棒棒躍躍欲試的問道,「我看電影裡,拷問情報啥啥啥的都是至少問拔遍的。」
「你先去問問那邊那個德國鬼子吧」白芑隨口安排道。
「我能不能只管問這個?」
棒棒不情不願的問道,「這玩意兒太血腥了,問那個德國佬我這心裡還怪不落忍的。」
你特碼還知道血腥啊?另外哪血腥了? 白芑暗暗嘀咕著,他不得不承認,柳波芙確實是個愛乾淨的好姑娘,她剛剛起頭兒的拷問並沒有讓氣球兒桑流什麼血。
也沒管手裡攥著吹塵槍根本不願意撒手的棒師傅,白芑帶著虞娓娓先把因為環境越來越差已經有些坐立不安的柳波芙送回了卡車駕駛室。
「我們要繼續問下去嗎?」虞娓娓在關上卡車門之後突兀的問道。
「我認為到這裡就可以了」
柳波芙將扯下來的一層手套塞進白芑手裡的垃圾袋,「知道太多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姐夫覺得呢?」
「死人又不會去找閻王告狀」
白芑卻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如果剛剛那個鬼子說的是真的,如果我們能從那個德國鬼子嘴裡問出些什麼然後賣給我們的朋友馬克西姆先生,說不定會有驚喜。」
「姐夫果然是擅長惹麻煩」
「你一定要每一句都帶上姐夫這個稱呼嗎?」
「姐夫不喜歡?」
「你們兩個幼稚鬼夠了沒有」
虞娓娓沒好氣的提醒道,「我們到底還問不問了?」 「你們來決定吧」
柳波芙說著,已經扯掉了手上的第二層橡膠手套,「我要把身體還給柳芭奇卡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出來了。」
「柳芭奇卡?不好!別...」
虞娓娓的話音未落,柳波芙已經散開了頭上粗大的麻花辮,帶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向後摔在了座椅靠背上。
「剛剛柳波芙是不是在刑訊?」
柳芭奇卡還沒完全睜開眼就要往外鑽,接著便被白芑和虞娓娓一起按了回去。
「她不適合?」白芑說話間已經給柳芭奇卡繫上了安全帶。
「她會把現場搞得很血腥,而且肯定會嚇到柳芭和她自己的。」
虞娓娓這話都沒說完,便已經用手銬把柳芭奇卡的手腕和座椅靠背邊的抓手銬在了一起。
「為什麼柳波芙不會,我就會嚇...」
「閉嘴!」
虞娓娓對柳芭奇卡可不像對待柳芭那麼溫柔,她手裡的第二個手銬已經卡在了柳芭奇卡另一邊的手腕上。 「我就知道!好了好了,讓我自殺,我換柳芭上來。」柳芭奇卡無奈的選擇了放棄。
「你先撐一會兒吧,你最擅長裝作柳芭了。」
虞娓娓可不吃這一套,她已經將第二個手銬的另一邊靠在白芑那邊的座椅扶手上。
「走吧」
白芑順手給柳芭奇卡的嘴裡塞了一條香辣牛肉乾,隨後也不管她說些什麼,推開車門,和虞娓娓不分先後的離開了駕駛室,重新回到了第一個油罐車裡。
他們進來的時候,列夫剛剛為那位紋身漢斯完成了第一套藝術寫真的拍攝。
「你的同事說,你從國立感染症研究所或者伯恩哈德·諾希特熱帶醫學研究所買下了一些生物武器,準備用在德國?」
虞娓娓在白師傅的示意下,用德語直白的問道,而在她開口之前,列夫也已經將錄像模式的相機對準了紋身漢斯的臉。
果不其然,當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紋身漢斯的臉色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隨後便是劇烈的掙扎和嘶吼。
「既然你這麼希望得到這裡的生物武器,這裡的鼠疫病毒會投放到你家附近和ksk的駐地附近,以你的名義。」
虞娓娓將白芑貼著耳朵告訴他的說法轉達給了對方。
「把他送去另一輛油罐車,和另一位俘虜關在一起吧,記得不要讓他們有接觸,還有,給他們留一盞燈。」白芑見這貨仍舊死挺著不說,漫不經心的做出了新的安排。 「老大,用給他穿衣服嗎?」列夫問出了一個基礎問題。
「不用,那裡面不是有供暖嘛,凍不死就行。」
白芑隨意的擺擺手,列夫也立刻招呼著噴罐幫忙,將這名光屁股俘虜送去了另一個油罐。
「他還是什麼都沒說」虞娓娓問道,「我以為你會對他用刑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白芑顯然早有打算,而且很可能和柳波芙有同樣的打算,「他們倆一個差點兒被搞成氣球兒,一個連皮肉傷都沒有,接下來肯定要起爭執的。
等他們罵起來,保不齊哪一句就說了實話。」
說著,白師傅拉著虞娓娓再次離開了這裡。
他們的休息時間並不多,而且難得柳芭奇卡在車裡銬著,倆人現在找地方一起喝杯茶都是好的。
當然,他們倆躲在卡車尾部的乘員艙親親我我的時候,興致勃勃的棒師傅也已經把氣球兒桑的衣服扒了個乾淨,攥著吹塵槍在各處尋找著給他打氣的氣門兒。
至於拷問,他一個會武術的廚子才沒什麼想問的,而且他別說日語和英語,這連俄語都沒學會幾個詞兒呢。
當然,這並不影響他學本事,拷問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