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官家駕崩


  第234章 官家駕崩

  🆂🆃🅾5️⃣ 5️⃣.🅲🅾🅼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到時候梁安和顧廷燁得了賞賜,該感謝誰?

  賞賜雖然是趙宗全給的,但他們會不會覺得自己賞賜如此豐厚」,和官家那番話有關?

  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是官家的兒子繼位,都會提拔一些自己的心腹,而不會全用父親留下的老臣。

  這其中固然有打破朝中原有格局,方便自己掌權的因素在。

  但最主要的還是那些老臣官職已經很高了,即便給他們升,在他們眼裡也是理所應當。

  新君想通過這種方式拉攏人心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有句話叫唯名於器不可假手於人。

  趙宗全賞賜梁安和顧廷燁就屬於給名,但官家的話,也算參與其中了。

  不僅會讓趙宗全感覺給兩人的賞賜不能起到應有的效果,到後面趙宗全和曹皇后產生矛盾時,也會讓趙宗全不信任兩人。

  原劇中顧廷燁不就替趙宗全從曹皇后那騙回了玉璽。

  若不是曹皇后信任顧廷燁,又怎麼會輕易把玉璽交出去?

  以顧廷燁的才智,不可能不清楚做這種事的隱患。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梁安懷疑很可能就是因為官家的那番話,讓趙宗全對顧廷燁沒有那麼信任。

  顧廷燁不得不通過這種方法,來取信趙宗全。

  想到這裡梁安苦笑。

  官家這麼做其實是在幫趙宗全。

  官家很清楚趙宗全根基淺薄,繼位後要坐穩皇位得有自己的心腹。

  但趙宗全的心腹出身太低了,想要提拔重用,百官有的是理由反對。

  強行推上去,德不配位,也會惹來麻煩。

  原劇中查鹽務時發生的事,不也說明了這一點麼?

  在即將要出發查鹽務的時候,居然還去青樓喝花酒。

  但凡出身高一點,都知道接了這麼重要的差事,要小心翼翼。

  可老耿那些人卻沒有意識到這些,給人抓住了破綻。

  最後顧廷燁不得不站出來,隨趙策英去,卻沒有被針對。

  不是顧廷燁找不到破綻,而是倉促間不好對顧廷燁動手。

  顧家可是勛貴,文官貿然動手,必然會引得武勛反感。

  別管是因為什麼,文官對付武勛,其他的武勛就不能坐視不理。

  否則人心散了,以後文官針對他們時,他們又該如何應對?

  這就是有出身和沒有出身的差距。

  但趙宗全想要重用梁安和顧廷燁也很難。

  兩人年紀太低了,雖然有功勞在身,也不好賞賜太重。

  特別是趙宗全剛剛登基,朝臣為了爭奪話語權,只會因為反對而反對。

  但有了官家的話就不一樣了,有人反對就說這是先帝遺言,誰還敢反對?

  只是趙宗全能不能明白這些就不知道了。

  胡思亂想不知道過了多久,加上疲倦襲來,梁安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天色都已經黑了。

  梁安讓丫鬟送來飯食,吃了些在院子裡走了走,再次上床休息。

  只是因為睡了一天了,實在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宮方向傳來了鐘聲。

  聽到鐘聲,梁安猛地坐起,細數了起來。

  不僅是梁安,此時汴京的官員,除了還在宮裡的,都臉色難看的在數著鐘聲。

  暮鼓晨鐘,鐘聲在古代不僅僅報時,還有著多重作用。

  一般重要節日或者祭祀什麼的都會鳴鐘,不同的鳴鐘次數,也傳達著不同的意思。

  而皇帝駕崩,宮裡也會鳴鐘傳告天下。

  此時正值深夜,鳴鐘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過沒有確定,此時誰都不敢亂動。

  當鐘聲響到四十五聲時,梁安急道:「來人,伺候我洗漱!」

  丫鬟聞言匆匆進來,點燃燭台,打來熱水伺候梁安洗漱。

  梁安洗漱的時候,梁輝派人來,讓他趕快去正堂匯合。

  「告訴爹,我收拾好直接去門口,讓他趕來跟我匯合。」

  梁安打發走報信的人,在丫鬟的伺候下換上一身素色衣裳,匆匆出了們。

  來到大門外,梁輝已經在馬車旁等著了。

  「快上車入宮!」梁輝催促了一身,便上了馬車。

  梁安也沒耽擱,跟著上了馬車,車夫駕車朝皇宮而去。

  四十五下代表著九五至尊,乃是官家駕崩的喪鐘。

  聞鍾後,汴京所有官員都要前往皇宮。

  等父子二人來到皇宮外,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官員,哭聲一片。

  梁安聽著那哀痛的哭聲,並不覺得這些人是裝的。

  官家的功過暫且不說,但他對文官好是真的。

  汴京的官員大多數都不知道趙宗全這個人。

  少部分知道的,也並不了解。

  如今寬仁的官家沒了,即將繼位的官家什麼性子,誰也不知道。

  他們既為官家哭,又何嘗不是為自己哭?

  等了約一柱香左右,宮門大開,內侍宣布官家駕崩的消息,引百官進宮。

  行至官家寢宮外的廣場,內侍停下,沉聲道:「跪!」

  百官聞言紛紛跪下,哭聲一片。

  梁安跪在父親身後低著頭。

  廣場上鋪設的青磚,就這麼跪著沒多久膝蓋就疼得不行。

  但卻沒人敢有任何動作,否則一旦被發現,便是大不敬之罪。

  不知道過了多久,禮部尚書從宮殿走出,聲音哀悼的宣讀了官家的遺詔。

  天子駕崩,喪事一般要持續數月,有些甚至會持續一年。

  當然,並不是說這期間朝廷就停止運轉了。

  除了前面十幾二十天外,過了停靈期,百官便要忙於政務。

  只是不安葬罷了。

  之所以要持續那麼久,是給各地的一些主官和皇子回來祭拜的時間。

  像一些朝代,親王被封的都比較遠。

  親王得到消息,再趕會來,需要不短的時間。

  但官家遺詔中除了說傳位趙宗全外,還特地交代不必大操大辦,一切從簡。

  死後二十七日後,便直接入葬。

  之所以是二十七日,是給趙宗全守孝的時間。

  按照規矩,父母去世,為人子者需守孝二十七個月。

  皇帝是一國之君,肩負天下,則以一天為一個月,只需守孝二十七天即可。

  當聖旨宣讀完,殿外哭聲更甚。

  天色微亮時,官家完成小,屍體移入梓宮,被抬了出來。

  殿外跪伏的官員哭聲震天,有些甚至悲痛的昏厥過去。

  在百官的哭聲中,梓宮被抬往萬歲殿。

  跪伏的官員相互攙扶,一路哭聲跟在後面。

  來到萬歲殿外,繼續跪伏。

  直到禮部官員安排好後,官員們才輪流進去祭拜。

  輪到梁安時,他跟在父親身後,隨著數十個官員一起進入大殿。

  「跪!」

  「拜!」

  「再跪!」

  「再拜!」

  在禮部官員的主持下,完成了祭拜,便退出了大殿。

  梁安看到趙宗全跪在官家棺前,眼睛紅腫,淚流不止。

  走出皇宮時,已經天色大亮了。

  國喪期間,禁止婚娶嫁女,停止一切宴飲。

  夫妻不得同房,甚至有在這前後查出懷孕的都要打掉。

  時間靠的太近,根本說不清。

  一旦被認定為是國喪期間懷上的,那可就是大罪。

  回到家中,梁輝叮囑一番家人,便帶著梁安來到書房。

  進入書房後,梁輝一個跟蹌。

  「父親,沒事吧?」

  梁安連忙扶住父親,關心道。

  「沒事,到底是老了。」

  梁輝擺了擺手,在梁安的攙扶下來到軟榻前坐下。

  「官家居然就這麼駕崩了,唉!」

  梁輝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官家最是寬仁,親政後不僅為當初因立儲之爭奪爵的勳爵復爵。朝中許多勳爵從戶部和三司借了不少錢遲遲未還,官家也只是限令他們三個月內歸還,並未直接奪爵。

  官家————」

  梁輝說了一堆官家的好,梁安能夠看出他確實是念著官家的。

  畢竟此時屋內就他們父子,裝又裝給誰看呢?

  念叨了許久,梁輝搖了搖頭道:「你準備什麼時候派人去禹州把你娘子和瑜哥兒接回來?」

  「暫時也不急,殿下肯定要派人去接家眷,到時候兒子拜託前去接人的人,把娘子她們一併接回來就好。」梁安說道。

  「也是,如今汴京乃是多事之秋,晚些回來也好。」

  梁輝點了點頭,嘆息道:「太子殿下近期應該就會登基,封賞應該會等國喪結束。

  新君繼位,朝堂動盪是必然的。你有從龍之功,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他原本也沒擔心這些,覺得官家怎麼還能撐一段時間。

  有這個時間就能給新君鋪路,新君繼位後,朝堂的動盪也會小很多。

  卻沒想到官家會這麼快駕崩,沒有官家鋪路,繼位後朝堂的動盪可想而知。

  梁安肯定要站在新君這一邊梁家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父親也不用擔心,畢竟皇后娘娘還在呢。」梁安安慰道。

  「可官家遺詔中沒有讓皇后娘娘垂簾聽政,太子殿下繼位後,會讓太后垂簾聽政麼?

  「梁輝皺眉道。

  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

  權利這個東西,一旦到手有幾個願意放棄的?

  歷史上垂簾聽政的太后,大多都和皇帝一樣,臨死前才把權利交出去。

  官家遺詔中並沒有讓曹皇后垂簾聽政,事實上趙宗全的年紀也不需要。

  太后垂簾聽政,那是因為皇帝年幼。

  趙宗全都已經三十多歲了,自然不需要。

  而且真讓曹皇后垂簾聽政,也容易引發帝後矛盾。

  畢竟兩人又不是親母子。

  或許正是因為考慮這些,官家才沒有這麼做。

  但當下想要避免朝堂動盪的最好辦法就是讓曹皇后垂簾聽政。

  朝堂的動盪根源,其實就是新君和臣子不熟悉,雙方都沒有安全感。

  雙方熟悉的過程,其實也是個試探的過程。

  由曹皇后垂簾聽政就不同了。

  曹皇后雖然和那些千古賢后沒得比,但因為受官家影響,很多方面和官家都有些類似。

  她垂簾聽政,能夠很好的保障官員勳爵原本的利益。

  讓新君和臣子們可以相對平穩的讀過熟悉的階段。

  但官家遺詔中沒有說,按照祖制,後宮就沒有干政的權利。

  這種事百官也沒辦法開口。

  只能趙宗全主動提出來才行。

  「父親放心,太子殿下並沒有那麼簡單,能夠看出這麼做的好處的。」梁安說道。

  原劇中就是趙宗全主動請曹皇后垂簾聽政的。

  雖然後面曹皇后確實不願意放權,但這些趙宗全不可能沒考慮過。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曹皇后垂簾聽政,對他來說利大於弊。

  沒有曹皇后垂簾聽政,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宗室就這麼坐上了皇位,根本沒人會聽他的0

  相比較起來,權利落到曹皇后手裡,想要拿回來可比落到大臣手裡更容易一些。

  因為他想要從曹皇后手裡要回權利,可以拉攏大臣的支持。

  但權利到了臣子手裡,曹皇后可沒辦法支持他。

  而且群臣也不願意一直由曹皇后垂簾聽政,哪怕趙宗全什麼都不做,到時候群臣都會帶頭要求曹皇后還政。

  先太后垂簾聽政時,權勢那麼大,不也有許多大臣上書要求她還政麼。

  「希望如此吧,否則你有從龍之功,朝堂動盪肯定會首當其衝。」梁輝擔憂道。

  朝臣要是和新君發生矛盾,新君掌權需要用心腹,朝臣和新君鬥法也只會針對心腹。

  梁安也明白這些,但他現在又不好直說,陪著父親聊了一會,才回房休息。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用了飯後,父子倆再次入宮祭拜官家。

  當從萬歲殿出來,一個內侍從走了過來,輕聲道:「梁將軍,沈都檢有請!」

  「父親,您先回去吧,我去一趟。」梁安對父親說道。

  「嗯。」

  梁輝點了點頭,給了梁安一個眼神,便離開了。

  「勞煩內官帶路。」梁安拱手道。

  「梁將軍客氣了,這邊請!」

  內侍側身指引了一下,便在前面帶路。

  兜兜轉轉,內侍帶著梁安來到一處偏殿。

  「伯謙!」

  「見過沈都檢!」梁安躬身行禮道。

  「你先退下吧!」

  沈從興擺手道。

  內侍聞言行禮退了出去。

  「伯謙,坐下說話。」沈從興招呼道。

  「是!」

  梁安迎了一聲,和沈從興到一旁軟榻坐了下來。

  人生的際遇有時候很奇妙,前幾天沈從興還是他的下屬,見面得像他行禮。

  如今一轉眼,沈從興已經是殿前司都檢,掌管宮廷禁軍。

  梁安見了他,要反過來向他行禮了。

  不過梁安早有準備,心態上倒是沒有什麼芥蒂。

  「伯謙,今日韓大相公等人請姐夫登基,姐夫沒有答應,說要等官家喪事結束再登基」」

  O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