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抵達
第243章 抵達
梁安動情的抱住華蘭,沉默片刻道:「家中有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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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華蘭沒有因為在外面而感到羞澀,摟著梁安的腰,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過了一會,華蘭拍了拍梁安的後背,道:「官人,時間不早了,該換上盔甲前往軍營了。」
「嗯!
梁安鬆開華蘭,微笑道:「你也無需為我擔憂,能不能打起來難說,而且即便打起來,也是以守為主。
我是將領,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華蘭微笑的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卻怎麼都藏不住。
梁安沒有再說什麼,回房換上盔甲,便在家人想送下騎馬同劉虎一起出城前往了軍營。
來到西郊大營外,梁安直接前往了中大營。
西郊大營共有五座大營,分別以東南西北中命名。
五座大營都在汴京西郊,相隔的也不是很遠,因此被稱為西郊大營。
來到中大營,亮明身份後,被帶到了中軍大帳內。
梁安進入大帳,發現裡面只有顧廷燁和沈從興,並沒有其他人。
「你們怎麼來的這麼早?」梁安驚訝道。
「我回去後,和我娘子說了一聲,便直接來了軍營。」沈從興說道。
「我也差不多,畢竟也沒什麼好說的。」顧廷燁說道。
他如今也沒必要和小秦氏虛與委蛇,因為顧偃開對小秦氏的縱容,他對顧偃開也有著恨意。
因此回到家收拾東西,出門時才跟下人說了一聲。
「英國公還未來?」梁安來到對面坐下問道。
「聽說官家早朝後把英國公留下了,應該還要等會。」顧廷燁說道。
梁安點了點頭,官家留下英國公交代叮囑一番也很正常。
三人在帳內閒聊,等了半個時辰左右,外面傳來一聲唱喝聲。
「英國公到!」
三人連忙起身,躬身而立。
英國公走入營帳,來到主位前轉身。
「拜見大帥!」
「免禮!」
英國公一撩披風,坐了下來,道:「傳我命令,擂鼓聚將!」
「是!」
一個士卒親兵應了一聲,匆匆而去。
「都坐吧。」英國公看向三人道。
「謝大帥!」
三人行禮坐了下來。
應國公沉聲道:「軍情緊急,刻不容緩。一會本帥點齊兵馬,會給你們兩個先鋒一人兩萬騎兵,你們率領騎兵立即出發,一路急行軍,趕往邊境。
陛下已經派人通傳沿路城池,為你們準備糧草,你們就近補充即可!」
「末將領命!」
梁安和顧廷燁應下後,才開口問道:「請問大帥,我們到達邊境後,該如何做?」
「若是遼軍已經攻城,你們可見機行事,緩解邊軍壓力。但要切記,萬不可和遼軍發生正面碰撞。
要是遼軍還未攻城,只需等我到來即可!」英國公吩咐道。
「末將明白!」梁安和顧廷燁齊呼。
「做吧。」
英國公聽著外面傳來的鼓聲,看向兩人問道:「你們對於這一戰如何看?」
按說官家讓他統帥十萬大軍,還有節制邊軍之權,應該派一個身份不低的文官和內侍隨軍監軍。
這也算是老傳統了,可這次官家並沒有派監軍。
不過有沈從興三人在,也算是監軍了。
而且官家前不久召見他,暗示他給三人一些立功的機會,特別是梁安和顧廷燁兩人。
倒不是說趙宗全不想讓沈從興立功,而是沈從興有國舅這層身份在,有沒有功勞都不耽誤他重用。
可梁安和顧廷燁到底還年輕,他之前給兩人的賞賜並沒有人在意。
可要是給兩人實權的高官之位,肯定有人會反對。
讓兩人在這一戰立功,不僅方便後面他們掌軍,也能消除這些阻力。
不過英國公做不出那種把別人的軍功給兩人之事,因此想看看兩人的能力如何,等戰場之上,也好給他們安排立功的機會。
若是兩人能力不足,他安排的差事超過兩人的能力,那可就不是立功,而是讓他們送死了。
「末將覺得韓大相公朝堂之上的分析非常準確,不過末將認為,可以和耶律重元嘗試私下接觸。
正所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耶律重元的目標是皇位,若是大周能給其提供一些助力,不僅解邊境之圍,還能能使遼國內亂。」梁安說道。
「也遼皇才是正統,大周又如何能幫助叛逆之人?」英國公反問道。
「兵不厭詐,更何況大周只是暗中提供一些幫助,並不是光明正大支持耶律重元。」梁安回道。
漢人自古就講究名正言順,自古那些起兵爭奪天下的人,都會以各種辦法來使自己顯得更正義,而非為了爭奪天下而起兵。
陳勝吳廣喊出的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本質上其實也是如此,因為在當時王侯將相就是世襲的。
這種觀念早就已經深入人心了,他們這麼喊也是要打破這種觀念,讓百姓能跟著他們造反。
就連那些謀逆奪權的皇子,也會想盡辦法讓自己繼位合乎禮法,而非去改變禮法。
李世民繼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冊封嫡長子為太子。
按說他是奪得皇位,自己嫡次子繼位,冊封嫡長子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不僅爭霸天下,奪皇位如此,就是和別的國家結盟,依舊如此。
耶律重元若是起兵,哪怕對大周有利,大周也不能和他結盟幫助他,否則就是幫助叛逆。
「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是這件事還得官家同意才行。」
英國公微微搖頭,看向顧廷燁道:「你來說說。」
「末將認為平陽伯言之有理,此外這一仗只需打退耶律重元即可,即便有機會滅掉耶律重元的十萬大軍,也不能出手。」
顧廷燁說道:「否則就是在幫助遼國解決內部不穩定因素了。」
「嗯。
「」
英國公點了點頭,對於兩人的能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梁安很有遠見,雖然說是和耶律重元結盟,實則是為了幫助耶律重元。
這次耶律重元出兵,能夠看出很多問題。
耶律重元並沒有直面遼皇的底氣,否則根本不會接下這個差事。
而遼皇之所以不動耶律重元,也是不想損失太大。
可有了這次逼迫耶律重元出兵之事,對耶律重元下手就不遠了。
更何況,耶律重元要是遭逢大敗,不僅會損兵折將,還會威望大減。
和耶律重元暗中結盟,提供一些支持,才能讓耶律重元不會那麼輕易被解決掉。
而顧廷燁也很不簡單。
換了一個人能有殲滅十萬敵軍的機會,都不會放過。
因為這代表的是大功。
顧廷燁能冷靜的思考殲滅這十萬大軍所產生的影響,可見其並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已經具備成為帥才的潛質了。
當然,兩人也有欠缺的地方。
梁安不該把暗中幫助耶律重元的事情說出來。
雖說梁安這麼做,很可能是想通過沈從興之口,傳到官家耳朵里。
可這種事只能暗中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今營帳內有他們四人在,很難保證消息不會泄露。
正要是官家採納了,將來消息泄露,到底是執行過程中泄露了,還是他們之中的某個人泄露的,就很難說的清了。
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單獨和官家奏對。
而顧廷燁的疏漏就在於,他居然會覺得有機會把耶律重元帶領的大軍留下大半。
先不說會不會有這種機會,即便有他這個統帥也不可能出城和遼軍交戰。
不是怕有什麼陷阱,而是不能把戰事擴大。
站在武將的角度,英國公是想把戰事擴大,最好能一舉收復燕雲十六州。
可他清楚這不現實,朝廷也沒有足夠的錢糧支撐長久作戰。
更何況,官家召見他時給這一戰定了基調。
必須要勝,但又不能把戰爭擴大。
為將者可以只考慮打仗,不考慮其他問題。
但為帥者不行,即便錢糧不用他操心,也不得不考慮這些。
顧廷燁只考慮到前面,卻沒考慮到這些因素,還是顯的有些稚嫩了。
當然,也不排除兩人是想在他面前表現的原因。
不過這也讓英國公放心讓兩人率領騎兵先行。
以兩人剛剛的表現,已經能夠完成他交代的那些了。
就在這時,三通鼓結束,中大營的將領已經趕來了。
中大營是五座大營兵馬最多的,一共有五廂步軍,五廂騎兵,共十一萬人。
十個廂軍都指揮使走進營帳,躬身行禮道:「末將拜見大帥!」
英國公擺了擺手,讓人宣讀了聖旨,然後交由眾人傳閱。
這一步很關鍵,名義上英國公統帥西郊大營,但也只是名義上。
西郊大營的正常訓練這些,他能夠插手。
可若是沒有聖旨,他一個兵都調不出去。
而且聖旨還要交給這些廂都指揮使過目,確認無誤後,他們才會奉詔。
等眾人傳閱完,英國公沉聲道:「陳謙平、杜長明、張增勤、邢吉忠何在!」
「末將在!」
當即有四人出列,躬身行禮。
英國公叫梁安和顧廷燁上前,介紹道:「這位是陛下任命的左先鋒平陽伯梁安,陳謙平、杜長明歸他統轄。這位是右先鋒顧廷燁,張增勤、邢吉忠歸他統轄。
著令你們四人,立即回去整頓兵馬,一個時辰後出發急行軍前往邊境!」
「末將領命!」
四人躬身一禮,匆匆而去。
英國公又選了五個廂都指揮使,做出吩咐後,讓眾人退下。
——
一個時辰後,梁安和顧廷燁各率兩萬騎兵,在英國公相送下離開中軍大營,往北方而去。
說是急行軍,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奔馳狀態。
大宋因為缺馬,騎兵只能保持一人雙馬。
戰馬耐力有限,即便一人雙馬,無法保持長途奔襲。
只是相對步卒,在機動性上會強很多。
英國公所說的急行軍,是在合理範疇內全速行軍。
從汴京到雄州大概有一千兩百里左右。
北方已經開始下雪了,行軍兩日後,就進入了降雪區域,大大的降低了行軍速度。
即便如此,梁安和顧廷燁也只用了五天,就抵達了雄州城下。
驗明身份後,城門大開,大軍入城。
梁安和顧廷燁兩人顧不上疲憊,被帶去北城牆,見到了如今北方的主將定北侯曾凡榮0
曾家祖上曾跟隨太宗北伐,率領大軍攻破數座城池。
當時眼看著收復燕雲十六州在望,太宗皇帝高興萬分,稱讚其乃北伐第一功,封為定北侯。
雖然最終在幽州城外遭遇大敗,但初代定北侯也戰死於軍中。
太宗事後准其爵位世襲罔替。
如今的定北侯五十多歲,當初戰死的那位,就是他的曾祖。
「末將梁安(顧廷燁)拜見定北侯!」兩人行禮道。
「軍中無需如此多禮。」
曾凡榮笑道:「援軍到來,我這這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二位將軍一路急行軍,定然十分辛苦,先下去好好休息一番。」
「侯爺,可否先把眼下局勢和我們說說?」梁安說道。
「走,隨我去城樓內。」
曾凡榮聞言帶著兩人進入城樓,城樓內有火盆,非常溫暖,兩人有些僵硬的身體,都舒服了許多。
「坐!」
招呼兩人坐下,讓人送上熱茶,曾凡榮說道:「十天前,耶律重元帶領大軍抵達,在城外二十餘里外紮營。
這十天他每天都派出萬餘兵馬攻城,可剛進入弓箭射程內,放了兩輪箭矢就收兵了。
我聽說他是被逼著出兵,顯然是想做做樣子,應付遼皇那邊。
若不是擔心遼國還會有什麼動作,我都想上書官家,不要增兵了。」
後面這句話就是說著好聽的,遼國出兵是事實,朝廷增兵也是朝廷的決斷。
哪怕沒打起來,遼國退兵了,也怪不到他頭上。
相反,若是他不讓朝廷增兵,出了什麼問題,可是要擔責任的。
梁安和顧廷燁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侯爺——」
梁安把韓章那番分析說了一遍,道:「官家和滿朝文武都認同這個猜測,耶律重元如此做,顯然是有什麼謀劃!」
「哈哈,若是尋常時候,或許有這個可能。」
曾凡榮笑道:「但現在不同,二位也感受到了,如今北方有多冷吧?
如今滴水成冰,真要是逼急了,直接往城牆上澆水,遼軍如何攻打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