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袁紹起奸計,劉備培養門生(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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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瑾倒是器量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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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樓上,劉備不由點頭讚嘆。

  自古能成大事者,多為器量豁達者。

  心中能容人容事,才能有更高成就。

  劉備的門生不以年齡身份才識論先後,誰先入門誰就是師兄,哪怕周瑜年已十六,該稱呼諸葛亮為師兄也得稱呼諸葛亮為師兄。

  周瑜的這份豁達,也讓諸葛亮、法正、劉巴、曹昂心生欽佩,即便是最毒舌的劉巴也沒再挑周瑜毛病。

  眾人論禮後,又一起來到別院觀戰。

  在劉備的授意下,馬超和孫策開始了馬戰。

  都是猛將之後,二人的馬術也是自小錘鍊。

  「孟起這是找到對手了,今後不用每日在院中愁眉苦臉了。」

  「沒想到還有同齡人能與孟起相爭,天下俊傑果然如過江之鯽啊。」

  「我亦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與伯符在氣力上一較高低的,在江東時伯符在同齡人中就沒輸過。」

  「恩師善於識人,能讓恩師主動納為門生者,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諸葛亮等人一邊圍觀一邊評價,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既然入了門,自然就是自家兄弟,兄弟越是有俊才,眾人越是有自豪。

  馬超和孫策比了十幾個回合,沒能分勝負,紛紛駐槍大笑,隨後又不約而同的下馬。

  「你武藝不錯,今後可入我營中當我副將如何?」

  「為何不是你當我副將?」

  「贏了我,我給你當副將也行,不過你現在只跟我是平手,故而我依舊得是主將。」

  正說間。

  孫策又瞅了瞅一旁觀戰的典韋,低聲道:「這惡漢在一旁觀戰許久了,不如你我聯手,將此人拿下如何?」

  馬超臉色一僵:「這個,以二打一,勝之不武。不如你我再比試一番,誰能不敗誰就贏如何?」

  「小覷我?」孫策沒發現馬超臉色變化,興奮的對典韋呼道:「那惡漢,可敢與我比試?」

  話音一落,諸葛亮、法正、劉巴、曹昂皆是笑容一頓,錯愕的看向孫策,隨後又看向周瑜。

  劉巴忍不住問道:「公瑾,你這義兄,平日裡都是這麼勇的嗎?」

  周瑜原本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看諸葛亮四人那怪異的表情,瞬間覺察到了不對勁,未及回答,又見典韋就咧嘴一笑:「若是比試,一隻手足矣。」

  孫策瞬間被激怒,喝道:「你這惡漢,竟敢小覷我。輸了可別怪我勝之不武。」

  閣樓上的劉備再次扶額:「孟起也學壞了。跟典韋比步戰,呂布都只能打個平手。」

  不過數招內,孫策就被典韋抓住破綻,狠狠的摔在地上,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我這就輸了?」

  馬超嘿嘿一笑,蹲下對孫策道:「伯符,忘了告訴。這惡漢姓典名韋,也是凌煙軍的校尉。論步戰,皇叔麾下諸多猛士,最多能與典校尉打個平手,沒人敢說能勝典校尉。」

  「嗯,只論步戰,就算你我齊上,典校尉也只需要一隻手。」

  孫策氣悶不已:「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我說了啊。」馬超笑容更勝:「以二打一,勝之不武。意思就是說,典校尉打我們兩個,勝之不武。即便要打,也得打十個。」

  看著馬超的笑臉,孫策無言以對。

  劉巴高呼道:「孟起,就別欺負孫師弟了,他和公瑾二人,都是恩師剛收的門生。」

  馬超眼神一變,一把拉起孫策:「哎呀,原來是孫師弟!師兄方才失禮了,以後你就當我副將吧!我是師兄,你總不能讓師兄當副將吧?」

  看著又互相吹鬍子瞪眼的孫策和馬超,又掃了一眼方才輕易就將孫策摔倒的典韋,周瑜的心氣又謙遜了幾分。

  天才之所以會自恃才幹,就因為周圍都是普通人。

  可一旦周圍都是天才,自然也就會變得更為謙遜。

  等七個門生都相互有了交流,劉備這才自閣樓走下,又設宴為新入門的孫策周瑜接風。

  這七個門生都是當世少有的俊傑,劉備亦不會厚此薄彼。

  考慮到周瑜和孫策各自的天賦和擅長,劉備讓周瑜跟諸葛亮、法正、劉巴一併習文練武相互商討,同時入尚書台充任實習小吏。孫策則先跟著馬超在營中歷練。

  劉備沒有直接讓孫策入白毦兵並非不信任孫策,而是需要先讓孫策接受凌煙軍的軍風。

  凌煙軍的軍風跟孫堅軍的軍風不一樣,信仰和思想上的改變也需要時間去磨礪,只有讓孫策真正接受了凌煙軍的軍風后才能入白毦兵與陳到同為矛盾。

  方才的比試也讓孫策馬超互相得到了認可,馬超亦想與孫策在軍營中多比試多交流,尤其是二人在性格上都有相似之處:不愛讀書就愛練武。

  馬超是習慣了一力降十會,孫策是習慣了周瑜這個外置大腦。

  在這期間。

  許攸也來到了尚書台,向賈詡轉述了劉備有意任命孫堅為徐州刺史的決定。

  得知孫策及其結義兄弟周瑜都入了劉備門下,賈詡便未多問,只讓尚書伍瓊將表文送去給劉協審批降詔。

  見賈詡將表文交給伍瓊,許攸湊近低聲問道:「文和,你就沒打算讓伍瓊離開尚書台嗎?此人可是袁紹的奔走之友,還有那個鄭泰,他跟袁術的私交可不淺。就不怕伍瓊和鄭泰生事?」

  自荀彧和荀攸相繼調入洛陽為尚書後,尚書台六個尚書變成了鍾繇、荀彧、荀攸、伍瓊、鄭泰、許靖六人。

  如許攸所言,伍瓊是袁紹奔走之友,鄭泰跟袁術私交匪淺。

  雖然二人身份不一般,但賈詡並沒有將二人替換。

  不論是伍瓊還是鄭泰,都沒有參與過之前王允的叛亂,這二人不論怎麼看對劉備都很「忠心」,貌似沒有半點兒逾越之舉。

  然而賈詡眼光何其毒辣,即便伍瓊和鄭泰沒有表現出來,也能看出二人並非真的認同劉備而在蟄伏以待時機罷了。

  再加上許攸又對伍瓊和鄭泰的過往非常了解,自然也會有所提防。

  不過,賈詡喜歡蟄伏的人。

  蟄伏越深,就意味著對方要做的事越大。

  方今天下局勢,已經成了三帝並存的局面。

  除袁術外,劉協和劉虞又都是名義上的皇帝。

  洛陽朝廷諸事由劉備做主,鄴城朝廷諸事由袁紹做主。

  換而言之:這是劉備與袁紹袁術之間的博弈。

  留一個袁紹的奔走之友和一個袁術的故交舊人在尚書台為尚書,既是賈詡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也是劉備默許的。

  袁紹袁術不搞事,賈詡又如何能借題發揮?

  就如鄴城有袁紹專權的流言一般,洛陽同樣有劉備專權的流言。

  雖然表面上罷戰了,但雙方的輿論戰從來就沒停止過。

  劉備放了大量的細作去鄴城離間袁紹與劉虞,袁紹同樣放了大量的細作入洛陽離間劉備與劉協。

  誰先君臣反目,誰就處於劣勢。

  劉備和袁紹在策略上並沒有本質的差別,都是玩的「尊王攘夷」「奉天子以令不臣」這一套。

  不同的是:劉備一直都在抑制世家豪強,削弱士族的影響力;而袁紹一直都在拉攏世家豪強,增強士族的凝聚力。

  兩者的方式雖然不同,但本質都一樣:讓劉協和劉虞不能干涉軍政。

  若從君臣之道來講,兩人跟王莽謙恭未篡時都一樣,都是為了今後能稱帝才奉天子。

  若從天下大志來講,兩人又都有各自的政治述求和未來宏圖,不會因為君臣之道就去束縛天下大志。

  舊日袁紹反問邊讓那句「劉皇叔難道就不想稱帝嗎」也是對劉備的清晰認知。

  而劉備也未向賈詡隱瞞心中大志:即便會被後人評價為篡位也要實現心中士庶安居樂業的新世界。

  賈詡也非迂腐之人,是非功過後人評:若新世界更亂,那就有過;若新世界更好,那就有功。是八王之亂五胡亂華還是貞觀之治開元盛世,就看誰更會治理天下了。

  伍瓊並不知道自己早就被賈詡盯上了。

  相較於周毖,伍瓊的身份隱藏得更好。

  周毖對劉備的輕視,亦讓伍瓊愈發的謹慎。

  若拋開與袁紹是奔走之友這層關係,不論怎麼看伍瓊都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尚書。

  這也是為何劉備挑鍾繇、荀彧、荀攸入尚書台後,伍瓊依舊能穩坐尚書位置的另一個原因。

  尚書之才是做不得假的。

  見許攸提及此事,賈詡抬頭瞥了許攸一眼,道:「你若肯入尚書台,我立即將伍瓊和鄭泰調離一人,如何?」

  許攸不由打了個寒顫,我入尚書台?我在你麾下還能悠閒度日嗎?

  當初不肯入尚書台,除了尚書台事務繁雜外,就是因為賈詡在尚書台。

  只要有賈詡在的地方,許攸都只想躲得遠遠的,生怕賈詡被找到機會。

  當初讓賈詡去董卓麾下當內應的提議,讓賈詡每每看許攸都跟看獵物一般,讓許攸時常不寒而慄。

  打了個哈哈,許攸笑道:「文和誤會了,我就隨口一提。我才疏學淺,如何能當尚書?我還是喜歡跟著皇叔,偶爾出謀劃策就行了。」

  賈詡仔細打量許攸,道:「我留下伍瓊和鄭泰的原因,以你之才,不會猜不到。你今日特意來詢問,莫非在皇叔面前又獻了與我有關的策略?」

  「文和,你這是對我有偏見!」許攸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瞬間應激,語氣鏗鏘有力:「我承認,之前獻策讓文和去董卓麾下當內應有失偏托,可自那事之後,我每每獻策都有考慮文和的,絕對不會讓文和因我所獻策略而為難!」

  賈詡狐疑的目光沒有散去:「看來是我誤會你了,我還以為你會舉薦我為徐州刺史呢。」

  平淡的語氣,令許攸毛骨悚然。

  賈老奸莫非是有順風耳嗎?

  怎麼會猜到我舉薦他為徐州刺史之事?

  不,不對,賈老奸應該是有事沒事就懷疑我獻策!

  果然,這尚書台不能常來,這賈老奸實在是太記仇了!

  「文和多心了。若無文和在洛陽,皇叔又豈能安心出征啊。」許攸哈哈大笑:「我就算舉薦自己也不可能舉薦文和去當徐州刺史啊。」

  只是在內心,許攸又暗暗慶幸:還好孫堅的捷報來得及時,又有個優秀的兒子讓皇叔收為門生,否則皇叔找不到徐州刺史的合適人選,估計又會私下詢問文和。

  文和一聽要去徐州上任,頭一個就得懷疑我!

  跟賈詡閒扯了幾句後,許攸便尋了個理由逃也似的離開了尚書台。

  許攸怕待久了就被賈詡給套出話來,若讓賈詡得知詳情,指不定會有什麼「好事」等著他許攸呢。

  而在另一邊。

  伍瓊卻是盯著任命書上的內容蹙緊了眉頭。

  因袁紹接連丟了河內、陳留、濟陰、山陽四郡,還被劉備孤軍深入在鄴城插旗,以至於劉虞這個鄴城朝廷威信大損。

  故而袁紹前些時日就派人來尋伍瓊,讓伍瓊在洛陽搞點事,最好讓劉備和劉協之間產生點矛盾。

  雖然早就猜到了劉備的野心,但袁紹對劉備和劉協之間的和諧感到很難受,尤其是劉備事事都要讓尚書台上表文給劉協,更讓袁紹難以理解。

  諸事都是你做主,你又何必虛偽的上表文?

  反觀袁紹,大部分事務都直接大將軍府一言而決了,劉虞甚至都沒知情權。

  也就是劉虞跟袁紹聯姻兼之年邁,這才將諸事委任給袁紹,換成年輕的劉和都得想辦法除掉袁紹了。

  袁紹並不清楚劉備的想法。

  在劉備眼裡,劉協就是個小孩子。

  就算認為劉協肩負不起當皇帝的重任也只是對劉協能力上的不認同,並不會因此就要處處去針對劉協。

  哪個大人又真的會對小孩子出手呢。

  安安心心當個幾年的皇帝,今後再安安心心的退位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能留個美名。

  至於天命,劉備也不信那套。

  劉備讓諸葛亮學習《論衡》,其實也是在打破皇權天授這個天命論。

  讓劉姓皇帝萬世長存並非是劉備的願景,劉備也沒打算讓劉姓變成婆羅門。

  要是劉備某一代子孫是一坨狗屎,而大臣也要扶持這坨狗屎當皇帝,那就違背了劉備的初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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