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劉協小動作,劉備順勢而為(求追訂


  第206章 劉協小動作,劉備順勢而為(求追訂求月票)

  劉備只是在推動社會的發展,而非將皇權萬世永固。

  這也是劉備推廣簡化字千字文、在凌煙軍中反覆強調「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設置軍侯副史、都伯副史、什長副史凝聚軍人信仰,以及抑制豪強廢黜奴隸的原因。

  雖然推動社會的發展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但只要劉備能開這個頭,自有後世天才去推動執行,即便這個願景是理想大於現實,劉備也會向這個方向去努力。

  若只是單純的稱帝,劉備壓根就不用搞這麼多事,直接一舉滅掉袁術袁紹然後傳檄定天下,誰又能擋得住劉備的兵鋒?

  

  一個三十歲的大將軍,一個三年就自縣尉當上了大將軍的劉姓宗室,只要肯向世家豪強妥協,早就登基稱帝了。

  袁紹不懂,伍瓊同樣不懂。

  想到袁紹的密令,伍瓊暗暗組織了話術,帶著表文入宮尋到了劉協。

  跟往常一樣,劉協只是掃了一眼表文內容,就準備簽字蓋印。

  不論是任命誰為太守誰為刺史,亦或者重新任命朝廷百官,劉協往常也基本上都是如此不會去過問。

  不過今日,伍瓊並不想讓劉協如往常一般不過問,而是在劉協提筆時出聲道:「陛下,蓋刺史乃是先帝信賴之人。若是換成了孫堅,這州郡刺史太守,可就沒陛下可用之人了。」

  劉協頓時愣住,疑惑的看向伍瓊:「伍尚書,蓋刺史身體有恙,難道朕不應該召之回洛陽養病嗎?」

  以前伍瓊從沒對劉協說過這些話,劉協也沒多想,沒能理解到伍瓊的暗示。

  見狀,伍瓊又壓低聲音道:「陛下,蓋刺史一向身體健朗,未必是真的有恙,臣以為這其中可能有其他緣故。」

  「如今豫州刺史換成了皇叔的義弟關羽,兗州刺史又是皇叔門生曹昂之父曹操,臣來時聽聞孫堅之子孫策也成了皇叔門生。」

  「雍州刺史又是皇叔的涿郡故交簡雍,河東太守是皇叔的義弟張飛,河內太守馬騰和河南尹劉祥,二人之子也都是皇叔門生。」

  「皇叔在朝中勢力本就極大,如今各州郡又多為皇叔親信,若連徐州刺史都更換成孫堅,那陛下還有親信之人可用嗎?」

  話說得如此明顯後,劉協也終於聽到了伍瓊的暗示。

  只不過這個暗示讓劉協心頭驚駭。

  伍瓊想幹什麼?

  是受誰的指使?

  劉協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以前與伍瓊並無交集,更不知道伍瓊的為人心性。

  更沒想過尚書台的尚書還會有人讒言劉備。

  微微眯眼,劉協臉色一沉,呵斥道:「伍尚書,你竟敢離間朕和皇叔,是何居心?」

  劉協的反應也在伍瓊的預料之中。

  見劉協只是呵斥詢問,反應也不激烈,伍瓊臉色不變,繼續道:「陛下,臣只是述說一個事實,並沒有讒言皇叔有不臣之心,更沒有離間陛下和皇叔之意。」

  「皇叔奉密詔扶陛下登基又助陛下討伐不臣,居功至偉,臣也是很佩服的。可皇叔縱無私心,跟著皇叔的文武又豈會個個都沒私心?」

  「昔日袁氏四世三公遍及天下,袁隗袁基對先帝也是忠心不二,可如今袁紹袁術一人擁立劉虞為帝一人自立為帝,叛逆之舉令人痛惜。」

  「臣並非認為皇叔有不臣之心,而是擔心皇叔勢力太大,今後皇叔妻妾子侄會壞了皇叔的名聲。昔日霍光忠心耿耿,卻因妻兒子侄的不臣之舉而受非議。」

  「陛下乃天命之君,不能只看眼前,理當考慮後事。若等皇叔勢力尾大不掉,陛下難道還要效仿桓帝和先帝培養宦官去制衡皇叔嗎?」

  「若如此,天下人必也會非議陛下,認為是陛下挑起了禍事。臣之心,並非是要構陷誰讒言誰,只是為了今後之事而擔憂。古語云: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陛下不可不察啊。」

  伍瓊一席話,尤其是以霍光舉例,讓劉協忍不住多了沉思。

  霍光忠貞一生,卻因妻兒子侄壞了名頭,以至於後世對霍光的評價一直都是兩極分化。

  比起周毖,伍瓊也的確更謹慎。

  目的是要挑唆離間劉備劉協,說出來的話卻是大義凜然。

  伍瓊肯定了劉備的功績,只強調劉備的妻兒子侄可能會如霍光的妻兒子侄一般壞劉備的名聲,即便是外人聽了也不能認為伍瓊是包藏禍心。

  這也是伍瓊的保身之道,只要事事都以國事為核心,再夾雜點私貨也就不會犯下死罪。

  伍瓊顧慮周全了,劉協卻是心頭紊亂了。

  要說一點不擔心,劉協是在自欺欺人。

  若不是沒人可用,劉協也不會用劉備。

  隨著日子越發安穩,劉協想要主政的想法也越來越盛。

  若沒人開口,劉協不敢主動的去表現心頭的主政想法。

  畢竟劉備如今的功績太大,就算主動表達主政想法也不會被群臣認可,甚至還會引火燒身。

  仔細盯著伍瓊,劉協心頭又有了想法。

  雖然伍瓊說得很是大義凜然,但劉協依舊能斷定伍瓊是在挑唆。

  但這樣的挑唆,劉協也不會拒絕。

  若成功了,劉協會得到莫大好處;若失敗了,劉協也不會有利益虧損。

  劉協也不會為了伍瓊而損害自身利益,若伍瓊不小心被抓到了,直接放棄即可。

  雖然沒有過人的權謀,但劉協懂得如何趨利避害。

  劉協靜靜問道:「伍尚書認為,朕應該將任命發回尚書台嗎?」

  見劉協心動,伍瓊不由暗喜,又道:「直接發回容易引起誤會,不如先暫時壓下,請太醫令醫官前往下邳為蓋刺史診斷病情。倘若蓋刺史真的身體有恙,再任命孫堅為徐州刺史也不遲。」

  循循善誘,步步為營,聽著伍瓊的對策,劉協在思考了一陣後,道:「既如此,就請伍尚書將朕之意回稟尚書台。蓋刺史坐鎮徐州,職責重大,若是真的身體有恙不能治,再調回也不遲。」

  故意接受伍瓊的挑唆,劉協決定壓下了任命孫堅為徐州刺史的文書,並降詔給尚書台派遣御醫去徐州為蓋勛診病。

  「陛下,伍尚書存有挑唆之意,不可不防啊。」在伍瓊離開後,伏皇后小聲提醒。

  劉協低頭沉吟道:「雖然有挑唆之意,但伍尚書所言也不無道理。朕可以信任皇叔,可其他人未必值得朕信任。此事皇后不必再言,朕自有分寸。」

  說服了劉協的伍瓊,不動聲色的返回尚書台,並向賈詡轉述了劉協對蓋勛的關切之意以及希望等太醫令醫官去了徐州後再決定是否任命孫堅為徐州刺史。

  本以為賈詡會憤怒,然而令伍瓊錯愕的是,賈詡只回了一個「可」字,幾乎不做思考就簽署了意見。

  這讓伍瓊有力沒處使:你不接招我還怎麼進行下一步啊?

  若伍瓊知道劉協壓根不會保他,估計又會慶幸賈詡沒接招,否則劉協來一句「伍尚書教朕的」,伍瓊即便不死也難逃活罪。

  隨後。

  伍瓊又見賈詡擬了一份新的表文,表文的內容是舉薦譙縣華佗為太醫令,並讓華佗奉令去下邳為蓋勛診斷病情。

  「華佗?此為何人耶?」伍瓊有些愣。

  這太醫令的醫官基本都是有家族傳承的,不是隨便招個人就能入為太醫,更別說太醫令了。

  伍瓊也沒聽過這譙縣華佗有何本事,竟然能直接被舉薦為太醫令,哪怕說是當個太醫令的醫官伍瓊也不會如此疑惑。

  「華佗為皇叔舉薦之人,醫術精湛,去歲皇叔就有意舉薦華佗,華佗因不願為官又婉拒了皇叔。」賈詡不動聲色,徐徐而道:「皇叔今年去豫州時又請了華佗,華佗感念皇叔仁義,遂決定入朝為官。」

  賈詡的話挑不出任何毛病。

  劉備想要舉薦華佗的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今年在豫州抑制世家豪強期間也的確去請過華佗,華佗也的確答應劉備入朝為官。

  只不過這舉薦的表文賈詡一直都留著。

  倒不是賈詡故意拖延,而是劉備要重構太醫令,需要準備的事不少,並不是非得讓華佗立即入洛陽。

  正好劉協壓下了任命孫堅為徐州刺史的表文,賈詡就順勢將舉薦華佗為太醫令的流程提前了,還能讓蓋勛去檢驗華佗的診斷水平,之後再有蓋勛作保,也能讓華佗順利在太醫令立下威名。

  賈詡不接招,伍瓊心頭堵得慌,卻又只能再次持表文來尋劉協。

  而這回,伍瓊也沒有新的話術陷阱可以去忽悠劉協,只能寄希望劉協今後能生出對劉備的猜忌之心。

  劉協也沒想太多。

  對劉協而言,有人想生事就去生事,反正又不是親信。

  至於伍瓊受誰指使,劉協也有了猜測:朝中不可能還有人敢跟劉備爭權,故而指使伍瓊的不是袁紹就是袁術。

  不僅是敵人的人,謀的還不是當下之事,劉協也犯不著去多加干涉。

  正好也可試探下劉備的反應。

  至於華佗是誰,劉協也不關心。

  能被劉備看中並舉薦為太醫令的,醫術必然不會差。

  然伍瓊這一切,不僅在賈詡眼中形如透明,就連得知此事的劉備也毫不在意。

  「袁紹如此急躁的讓伍瓊生事,看來在鄴城過得不是很快意啊,還以為伍瓊能潛伏更久一些呢。」

  「就依文和之意,先請華佗去下邳為蓋刺史診病,此事就不要告訴蓋刺史了,蓋刺史為大漢勞累而病,若再去摻和君臣之爭,並非善事。」

  劉備並不在乎伍瓊生事,就如不需要華佗立即入洛陽一般,劉備也不需要蓋勛立即就將刺史讓給孫堅。

  耽誤一兩個月也不會影響整體的部署。

  眼下諸州暫時都趨於安定,河北的袁紹和荊揚的袁術也在整頓內部的矛盾以及積蓄與劉備相爭的力量。

  袁紹會給劉備挑事,劉備同樣也會給袁紹挑事。

  相對於荊揚的袁術,劉備更側重於先對付袁紹。

  讓孫堅當徐州刺史,也只是在側重於對付袁紹的前提下給袁術找個對手。

  「等秋涼之後,袁紹必然還會去征討黑山黃巾,既是為了立威,亦是為了消除內患,以便於今後南下與我爭鋒。我有意先下手為強,給黑山諸渠帥印綬,讓他們出兵襲取諸郡,文和以為如何?」

  劉備徐徐道出了針對袁紹的計劃。

  河北世家豪強的勢力很大,劉備想要直接去掃除難度也不小,而支持黑山黃巾去與河北世家豪強相爭,則是個不錯的選擇。

  若非河北世家豪強兼併田宅太嚴重,也不會讓冀州淪為黃巾重災區,雙方本就有仇恨,這是天然的盟友。

  一邊是活不下去的庶民形成的黃巾,一邊是兼併田宅的世家豪強,劉備的優先選擇的合作對象必然是黃巾。

  賈詡認同道:「此策可行。不過僅以黑山諸渠帥之力,對付不了袁紹。若讓袁紹逮住機會,還有可能將黑山諸渠帥一網打盡。」

  「先前袁紹討伐黑山黃巾時,亦有不少人響應了袁紹,他們也未必會接受皇叔的印綬,還需再派兵馬策應。」

  「皇叔之母和公孫瓚妻兒在黑山時間也不短了,亦得設法帶回洛陽,否則時間長了,恐怕會滋生變故。」

  劉備思考片刻,道:「那就先在河內實施新政,引河內的世家豪強與袁紹暗中勾結,讓袁紹無法分心去理會黑山黃巾。我也會親自前往河內引袁紹出兵,我離開洛陽後,袁紹部署在洛陽的細作想要生事也更容易,總得給他們一點成功的機會。」

  其實以劉備如今的身份地位,並不需要太積極的親臨前線。

  不過劉備始終認為,幹大事者一定是要積極去卷的,只有事事搶先,才能讓對手疲於應對。

  牽著敵人的鼻子走,總比被敵人牽著鼻子走的強。

  此番去河內,劉備並未帶多少人。

  除了白毦兵及趙雲一營外,劉備只將許攸和諸葛亮帶上。

  雖然有偏心諸葛亮之意,但誰讓這個門生是諸葛亮呢。

  是人就會有偏心,劉備是人不是聖,同樣會有喜惡。

  劉備並沒有隱瞞入河內的情報。

  不僅如此,還大張旗鼓的走孟津渡河入河內。

  更是在入河內前,還將河內太守更換為張飛,改馬騰為河東太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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