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真誠必殺技,劉備感化刺客(求追訂


  第232章 真誠必殺技,劉備感化刺客(求追訂求月票)

  對張闓的到來,趙雲並未多疑。

  只因這一路上,也不止張闓這一支黃巾相投。

  相對於不知內情的下相令秦松,張闓提前了解到劉備微服藏於趙雲軍中。

  闕宣之所以會派張闓刺殺劉備,就是因為張闓這個人極其擅長察言觀色。

  在幾日的觀察中,張闓也發現了趙雲身邊的護衛極不尋常。

  

  只因趙雲與其交談時態度頗為尊敬,而周圍的凌煙軍將士同樣對劉備帶有尊敬之意。

  若只是如此,張闓可以肯定這個護衛就是劉備。

  然而令張闓疑惑的是,這個護衛卻經常與軍士閒聊,沒有半分帝王威儀。

  在張闓的認知中,就算劉備要藏匿在軍中,也不可能會跟一群走卒親密得跟摯友親朋似的。

  皇帝啊,那可是承載天命的天子,天子又豈能混跡於走卒之間?

  帶著深深的疑惑,張闓找了個機會接近了劉備,試探性的拉起了家常:「聽兄弟的口音,應是燕趙一帶人?怎麼稱呼?」

  劉備不假思索:「我乃幽州人,姓簡名招,張兄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是徐州人。」

  一聽劉備自稱是幽州人,張闓更是謹慎,嘆氣道:「我是丹陽人,在丹陽沒了生計,就跟著陶謙來了徐州。後來陶謙被陛下討滅,我就在下邳租了些田地謀生,卻不曾想受豪強欺凌,不得已當了黃巾。」

  劉備輕笑安撫:「常聽光祿勛丞說,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張兄受欺凌而當黃巾,並無大錯,如今迷途知返,今後安居樂業,亦是美事。」

  張闓再嘆:「我雖然想安居樂業,但徐州豪強太多,未來也難以預料。我本想回丹陽,又聽鄉人說袁術在揚州橫徵暴斂,回去也難以謀生。」

  「聽聞陛下在洛陽有屯田,我便想著要不要去洛陽當個屯田民,天子腳下,必然不會再受豪強欺凌。」

  兩人你幾句我幾句的聊著,或是談徐州,或是談劉備,或是談新政。

  越是聊,張闓越覺得劉備見識廣闊如湖海。

  一個親衛又豈會有這麼廣闊的見識?

  下意識的,張闓確認了劉備的身份。

  為避免認錯人,張闓一連幾日都找劉備攀談,而劉備也是不厭其煩,仿佛一見如故一般,天南海北的閒聊。

  而張闓也在眾人的反應中,再次確認了劉備的身份。

  只不過在確認劉備的身份後,張闓又遲疑了。

  一個皇帝在隱瞞身份之後,跟一個棄暗投明的黃巾賊頭一見如故般的聊了幾日,不論怎麼看,都頗為離譜。

  再往深處想,他張闓何德何能,能讓當今天子與他閒聊幾日?還被稱呼為張兄?

  劉備如今的威名和聲望,可遠比劉宏劉協強多了。

  若是劉宏劉協微服聊天,張闓即便是偽裝也會感到厭惡。

  一個賣官鬻爵的皇帝,一個小孩皇帝,又有什麼可聊的?

  可劉備不一樣。

  劉備聊的,並非是上流社會的風聞,反而更多的是與普通庶民衣食住行息息相關的。

  譬如為解決丹陽一帶的水患和農田灌溉,可以在丹陽利用環山抱窪的地形條件築堤圍成人工湖泊。

  張闓問及興修水利的徭役問題時,劉備卻直接一句「興修水利不給錢,那不是把人當牛馬用嗎?陛下禁止奴隸存在,就是要讓人當人而不是人當牛馬。」,又提及關中「凡參與州府水利建設者,每月可得千錢」。

  驚得張闓難以置信。

  要是參與水利建設就能每月可得千錢,誰還當黃巾啊!

  跟劉備聊的這幾日,張闓對劉備的新政有了更具體和更深層次的認知,也對刺殺劉備更猶豫了。

  一方面是張闓認識到了新政對他這種底層庶民的利好。

  一方面是皇帝親自跟一個剛認識的庶民詳細講解新政。

  不論哪個方面,張闓都生出刺殺劉備有負罪感的糾結。

  看著張闓魂不守舍,劉備又取來酒水分與張闓:「張兄今日這是有心事?要我說啊,人生在世,就是吃喝二字。解決了這兩樣,還有什麼可以煩憂的呢?這是我珍藏的美酒,張兄可與我共飲。」

  看著劉備遞來的酒囊,張闓的心情更是複雜。

  我是來當刺客的啊!

  為什麼我下不了手?

  以張闓和劉備的距離,張闓自信可以將刀架在劉備脖子上。

  當然,這只是張闓自認為。

  心頭糾結的張闓,悶悶的接過酒囊飲酒,隨後又謊稱不勝酒力離開。

  到了黃昏。

  張闓捲起細軟就準備出城。

  幾日的心理掙扎,張闓最終還是決定直接跑路。

  然而剛出城的張闓,又碰到了劉備。

  看著背著行囊的張闓,劉備不由笑道:「張兄這就要離開了?不是說好了要去洛陽屯田嗎?我跟洛陽的屯田校尉可是很熟的。」

  張闓警惕的看了一眼左右,又掃了一眼劉備身後的幾騎,硬著頭皮道:「我今日心事重重,乃是起了思鄉之心。不辭而別,讓簡兄見笑了。」

  「思鄉之心,人皆有之,我又豈會見笑。」劉備大笑一聲,喚人牽過一匹馬來,贈給張闓:「此處距離丹陽甚遠,張兄可騎馬代步。」

  張闓大驚,忙拒絕道:「簡兄好意,我心領了。這馬太過貴重了,恕我不能受。」

  「你我相識一場,不過區區一匹馬罷了。我送出去的禮,是不會再收回來的。你不可推辭。」在劉備強行要求下,張闓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隨後又強按內心翻滾的情緒,向劉備行禮後,便策馬離去。

  「陛下,真讓此人離開嗎?」陳到目光清冷。

  這幾日,陳到卻是一直都在盯著張闓,張闓別有用心的表現太強了。

  劉備搖了搖頭:「雖然來時別有用心,但此刻悄然離去,必是自覺無顏見我,既有悔改之心,又何必強留。」

  與張闓聊了幾日,劉備自張闓的言談語氣中早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只不過一直沒拆穿,今見張闓心神不寧,便猜到了張闓有離去之意,故而在此等候。

  亂世之中,生存不易。

  只要不是大奸大惡之輩或者煽動叛亂等造成嚴重惡果的,劉備都不介意給對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亂世之中要求人人都遵紀守法不犯錯,那過於強人所難了。

  劉備並沒有立即回城,而是靜靜的在原地等候。

  果然。

  沒過多久,張闓又策馬返回。

  隨後又跪伏拜道:「罪民張闓,拜見陛下。」

  看著改了稱呼的張闓,劉備依舊是笑意溫潤:「你已棄暗投明,又何須自稱罪民?你既離去,又為何返回?」

  張闓咬牙道:「陛下乃仁德之君,罪民之前卻有行刺之意,特來領死!」

  劉備右側,孫策臉色一變,策馬向前,長槍直指張闓。

  卻見張闓一動不動,任由孫策長槍刺向脖子。

  長槍在張闓脖子前懸停,孫策收槍而道:「你倒是好膽色。」

  張闓見孫策的長槍收回,亦是驚訝的看向孫策:「為何不殺我?」

  「你剛才若躲,我必殺你。」孫策不假思索道,隨即又轉頭看向劉備:「恩師,此人該如何處置?」

  劉備不答反問:「伯符以為,應該如何處置?」

  孫策想了片刻,道:「可先詢問他是受何人指使,再視其將功贖罪功勞大小,依律裁定。」

  張闓欲言又止,沉默不語。

  劉備否掉孫策的提議,道:「張闓受人之託行刺我,如今放棄行刺已是違背了信義,如再讓張闓出賣僱主,豈不是讓他成了貪生怕死見利忘義之徒?」

  「這徐州有膽子行刺我的,也就那幾人,張闓所見到的,也不過是別人的棋子罷了。」

  隨後劉備又策馬走向張闓,道:「你肯返回領死,我很高興。你若想去洛陽屯田,我的承諾亦不會變。至於其餘諸事,也無需你替我奔走。」

  「徐州庶民生存艱苦,世家豪強眼裡也看不到庶民在底層掙扎,這些人我肯的是要剷除的,你可回去告訴你的僱主,莫要為了別人幾句美言就當了替死鬼。」

  張闓更為感動,拱手再拜後,再次策馬離去。

  送走張闓後,劉備也沒繼續待在下相城。

  來了這麼久了,也是時候去一趟下邳了。

  張闓則是一路返回見闕宣。

  見到張闓,闕宣大喜問道:「可有成功刺殺劉備?」

  張闓掃了一眼左右,見襄楷也在,遂問道:「襄先生可懂得測算吉凶?」

  襄楷不假思索,撫髯而笑:「自然能測。」

  就在此時,張闓忽然欺身近前,一刀捅進襄楷,在襄楷那驚愕的眼神下徐徐道:「看來襄先生這天文陰陽之術,也不行啊,連自己今日會死都算不到?」

  闕宣愣愣的看向張闓,隨後連退數步,大呼喝問:「張闓,你這是幹什麼?為何要殺襄先生?」

  張闓冷笑一聲:「此等妖言惑眾之輩,就該死。闕兄,他們只是在利用你,想讓你當替死鬼。刺殺陛下就能天命加身,不過是虛妄之言。」

  闕宣愣了愣,又看了一眼死的不能再死的襄楷,不由多了迷茫:襄楷算不到自己今日會死,那他所言天命還是真的嗎?

  闕宣之所以篤定天命加身,也是因為襄楷這個成名多年的術士忽悠。

  如今這個大忽悠死了,闕宣也對天命加身沒自信了。

  良久。

  想到自己差點被襄楷忽悠死,闕宣又是一陣惱恨,對著襄楷的屍體就是幾腳猛踢。

  見闕宣反應過來,張闓又將這幾日所見所聞告訴闕宣,隨後又道:「闕兄,陛下不可敵。你雖然有幾千號人,但在陛下的精騎面前,不堪一擊。」

  「聽我一句勸,主動向陛下投降坦誠,或還能保住性命,若是被別人搶先一步誣告,闕兄你可就得當替死鬼了。」

  闕宣猶豫道:「可我若投降了,就得解散部曲門客」

  當一個有幾千號人的豪強,可比當一個普通庶民強多了。

  闕宣捨不得手中的權力。

  「襄楷已經死了,不投降,又能如何?陳氏兄弟和糜氏兄弟,難道還會繼續助闕兄?」張闓冷笑提醒。

  殺襄楷,是張闓認為可以幫到劉備的最好方式。

  這種有名望的術士,太能煽動人心了。

  張闓一開始對襄楷有畏懼,後來跟劉備閒聊中,了解到了襄楷曾在河北煽動王芬廢帝但被劉備識破襄楷只是在胡言妄語,對襄楷的言必稱天命的術士身份去魅。

  方才張闓還抱著大不了跟襄楷同歸於盡的想法,沒想到輕易就殺了襄楷,讓張闓更堅信襄楷只是個濫竽充數的術士。

  就跟買官一樣,花錢買出來的名聲,實際上沒半分本事。

  不過襄楷畢竟是陳氏派來的術士,現在被張闓殺了而張闓又沒去刺殺劉備,必會怨憎闕宣。

  一聽張闓的提醒,闕宣又急又氣,又無可奈何。

  人死不能復生。

  闕宣也不能讓死去的襄楷復活。

  此時再去怪罪張闓也沒了意義。

  如今想要保命,闕宣只能依附劉備。

  想到這裡,闕宣終於下定了決心:「陳氏和糜氏想害我,我又豈能讓他們如意。」

  自知得罪了陳氏和糜氏的闕宣,選擇了自縛向劉備投降,並主動解散私兵部曲門客俠士,且上交了歷年來侵占的田契宅契。

  劉備對主動投誠者,既往不咎。

  張闓殺了襄楷又勸闕宣投誠,這讓劉備對張闓更欣賞了幾分。

  比起張馳這種只有三十門客的小豪強,闕宣是徐州少有的幾個大豪強之一。

  闕宣的主動投誠並支持新政,猶如巨石落入湖泊,濺起了大浪。

  州府。

  孫堅聽聞闕宣主動響應新政,一開始還不信,直到闕宣將田契宅契都上交還解散了私兵部曲門客俠士,孫堅這才相信下邳這個歷來自傲的豪強,竟然真的選擇了臣服。

  「陛下果然厲害!竟然輕易就讓闕宣響應新政,接下來就看陳氏兄弟和糜氏兄弟的抉擇了。」孫堅開懷大笑。

  身為刺史卻被徐州的世家豪強反制,孫堅自認為這個刺史太失敗了。

  如今終於有機會真正執掌徐州了。

  雖然靠了外援,但能召喚宗門大佬也是實力一部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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