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惡人自有狐狸治(日萬求訂閱)
第536章 惡人自有狐狸治(日萬求訂閱)
安藤花子雖然將絕大部分精力都傾注在歌牌世界,但她不是與世隔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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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野陽乃等人熱衷於與她分享各種勁爆的新聞。
從狐狸到岳熊大神、上帝,或者其他未經證實的古怪傳聞。
而她最在意的是,那些神明和狐狸,似乎總會挑選某些特定的時刻,出現在特定的人面前,幫助他們完成深藏心底的願望。
安藤花子不止一次在深夜練習歌牌時,對著月光默默祈禱,希望能夠獲得神明或者狐狸幫助。
然而理性總是冷酷地提醒她。
在全球數十億人中,她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奇蹟怎麼會降臨在她身上呢?
一定是做夢吧。
安藤花子用力揉了揉眼睛,指腹擠壓眼球帶來的酸澀感如此真實。
睜開眼。
那道身披重甲的身影依然佇立在客廳中央,龍紋在燈光下仿佛緩緩遊動。
這不是夢。
青澤凝視著眼前的安藤花子,溫聲道:「你有什麼願望嗎?」
「啊————啊————」
安藤花子張了張嘴,喉嚨里只擠出幾聲氣音。
數年的緘默像一道生鏽的鐵閘,即使此刻心靈因狂喜而顫抖,聲帶依然拒絕服從。
她激動地小跑到餐桌前,雙手抓起手機,指尖因為顫抖而在屏幕上劃出幾道錯誤的軌跡。
她迅速刪除,重新敲打。
然後,她轉過身,將屏幕高高舉起,對準那個身披重甲的存在。
屏幕上的字在燈光下亮得刺眼:「狐狸大人,請幫我嚴懲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她仰著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她緊張到忘記了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等待著那個能決定命運的回答。
青澤點頭道:「沒問題,我會嚴懲殺害你父母的兇手。」
得到回答的瞬間,安藤花子猛地倒吸一口氣,像是溺水者終於衝破水面。
狂喜與激動如潮水般沖刷著她的神經,她感到眼眶發熱,卻顧不上擦拭。
頭頂上淡藍色的【藝術家】標籤緩緩融合、凝聚,最終化作一道純淨的流光,沒入青澤的眉心。
咔咔。
青澤的識海深處,精神力凍結的疆域再次向前蔓延,已經達到了十分之四。
他轉身,道:「我去將人給你帶過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安藤花子的視線中。
客廳重新陷入寂靜,只有老式冰箱運轉的嗡鳴。
安藤花子的心臟依然在狂跳,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大腦還在努力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他什麼時候回來」。
眼前再次一花。
青澤的身影重新出現,而他的右手,正像拎一隻破布娃娃般拽著一個男人的後領。
安藤花子的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瞳孔驟然收縮。
淺米色的和服,五官俊朗,赫然就是最年輕的永世名人,松井安宏。
此刻的松井安宏大腦一片空白。
前一秒,他還在家中,輕撫著歌牌的紙面,構思著明天對陣望月結衣時的戰術。
後一秒,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突然攥住了他的後領,視線瞬間被撕裂、拉伸、模糊。
當他再次看清周圍時,已經站在這個略顯陳舊的客廳里。
實木的地板,泛黃的天花板,暖黃色的吊燈————
這裡的布局讓他感到一種詭異的熟悉。
他的目光移向身側,看向那個抓著他的人。
剎那間,松井安宏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狐狸————您找我有什麼事?」
他試圖維持鎮定,但聲音已經泄露了一絲顫抖。
「你做過什麼事情,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
青澤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殺死了她的父母。」
松井安宏的心臟猛地一跳,否認的話語已經涌到舌尖,但在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時,他硬生生地將那些謊言咽了回去。
如果是狐狸抓了他,那就意味著,證據已經確鑿,百分之百。
「————您是怎麼知道的?」
松井安宏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那不是認罪後的輕鬆,而是一種被命運捉弄的疲憊。
安藤花子聽到這句話,如同被閃電擊中。
那雙眼眸瞬間瞪大,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變為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記憶深處那扇被暴力焊死的鐵門,在這一刻被猛然撞開。
她想起了那個夜晚。
父母倒在榻榻米上,血泊蔓延,浸濕了她的襪角。
那個坐在血泊中的身影,手裡拿著歌牌,正對著她微笑。
那張臉————那張一直被黑暗和恐懼模糊的臉變得清晰。
是戴著一張豬八戒的面具,左邊沾染著父母鮮血。
露出的眼神不是瘋狂,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完成的傑作。
背景里,她自己的百人一首朗讀器還在機械地播放著,鏗鏘有力的詩詞聽起來像是喪鐘。
「啊!!」
安藤花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那聲音沙啞、破碎,充滿了悲痛。
她感到窒息,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青澤立刻外放魔力,紫金色的閃電如靈蛇般在空氣中遊走,編織成一張安撫的網,輕輕拂過少女的肩頭:「別怕,有我在這裡,他再也傷害不了任何人。」
這句話像是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安藤花子顫抖的心臟。
那些翻湧的驚恐與絕望被強行撫平,她大口喘著氣,臉上的表情逐漸從崩潰轉為一種冰冷的仇恨。
她盯著前面的松井安宏,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為什麼————要殺————爸爸媽媽?」
松井安宏如實回答道:「如果我不殺了他們,以他們的想法,必定會在你升入高中後,強迫你退出歌牌社,專注於學業。
他們會送你去補習班,讓你考大學,進大公司————
你會慢慢忘記歌牌的手感,反應速度會衰退,最終會變成一個誰都能夠擊敗的普通愛好者,在公司的年會上偶爾摸一摸紙牌,然後笑著說自己年輕的時候玩過。」
他頓了頓,眼眸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惋惜道:「我不想看見那樣的事情發生。
以你的天賦,應該是站在歌牌頂點的人,能夠和我一戰的存在。」
「啊!!」
安藤花子再次怒吼,這一次不再是無助的悲鳴,而是純粹的憤怒。
她猛地抄起旁邊的木質餐椅,雙手高舉過頭頂,用盡全力狠狠地砸在松井安宏的肩膀上。
砰!
松井安宏痛得彎下腰。
安藤花子沒有停,再次舉起椅子,一下,兩下,三下————
瘋狂地砸向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她口中不停地發出「啊啊」的嘶吼,手臂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肌肉在尖叫。
但她不想停。
她想殺了他,她想把他砸成肉泥。
松井安宏被打得蜷縮在地上,默默地承受著,任由椅子砸在背上、腿上、手臂上。
即使是永世名人,在這種野蠻的毆打面前也無法保持體面。
少許,安藤花子撐不住,將椅子放在地面,雙臂軟得像麵條一樣垂落下來。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卻依然死死盯著那個已經倒地的男人,還想撲上去用指甲抓爛他的臉。
青澤伸手搭住她的肩膀,道:「好啦,你這樣打,對他那種人來說,不過是皮肉之苦。
他甚至不會感到痛,反而會在心裡嘲笑你的無力。」
安藤花子鬆開了椅子,轉過身,眼神里滿是迷茫與渴求道:「那————怎麼樣才能讓他真正痛苦?」
青澤望向地上的松井安宏,淡淡道:「既然他那麼熱愛歌牌,熱愛到願意為此殺人,那就讓他體驗到永遠都無法玩歌牌的恐懼。
讓他活著,卻永遠無法觸碰他最愛的東西。」
這句話讓地上的松井安宏臉色瞬間慘白。
他不畏懼死亡。
哪怕到地獄,他都有把握能夠再次玩到歌牌。
但狐狸的手段比死亡更可怕?
松井安宏猛地一咬舌頭,用力之狠,試圖咬斷舌根自盡。
然而大腦的本能在此刻背叛了他,神經反射讓肌肉在最後一刻鬆勁。
他只感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滿嘴血腥味,但舌頭依然連在口腔里。
青澤捕捉到他的小動作,輕笑道:「別白費功夫,我不想讓你死,你又怎麼能死?」
話音落下,青澤心念一動。
虛空之中,從三號儲物空間內取出一顆頂著【石化藥劑】標籤的青菜,同時打開神國入口。
出口精準地定位在松井安宏的腹部上方。
那顆青菜無聲地落下,絲滑地沒入松井安宏的胃部。
松井安宏立刻察覺到一股詭異的冰涼感從胃部炸開,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生命本質被凍結的感覺。
他驚恐地抬頭,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接下來,你的靈魂不會前往地獄,也不會消散,將永遠囚禁在這具軀殼裡。」
青澤蹲下身,面甲貼近松井安宏的臉,聲音如同來自深淵的低語,「你不能動,不能說話,連轉動一下眼珠子都做不到。
你的意識將清醒無比,卻只能像一尊活死人那樣,在永恆的虛無中永生。
而你最珍視的歌牌,將永遠離你而去。」
松井安宏的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
一輩子,不,是永恆地不能觸碰歌牌,不能感受紙牌的紋理,不能聽見詠唱的聲音?
他無法忍受!
這比地獄更可怕!!
「不————我不能沒有歌牌,歌牌就是我的————」
他想撐起身體,卻驚恐地發現腰部以下的知覺已經消失。
咔咔的細微聲響從腳下傳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低頭。
灰白色的石質紋理正從他的腳趾開始向上蔓延,像是有生命的黴菌,吞噬著他的皮膚、衣物、血肉。
淺米色的和服在石化中失去了柔軟的質地,變成了僵硬的石膏。
「我————求————」
他試圖哀求,試圖懺悔,試圖用一切交換,哪怕是最後一次觸摸歌牌的機會。
但石化已經蔓延到喉嚨,封住了聲帶,凍結了舌根。
灰白色的死亡繼續向上攀爬,掠過下巴,覆蓋嘴唇,最終爬上那雙因恐懼而圓睜的眼睛,將它們永遠定格在一種渴求與絕望交織的扭曲表情中。
【風魔龍王】四個猩紅的大字融合,最終化作一道濃郁的流光,沒入青澤胸膛。
暖流在青澤體內炸開,擴散到全身。
這股增幅的強度,足以抵得上一百個普通紅名標籤的總和。
看來,除了權貴之外,在某個領域達到極致巔峰的頂點者,同樣能提供巨額的增幅。
不過,佐佐木峰,那位同樣站在劍道頂點的男人,卻沒有提供這樣的增幅。
青澤推測,或許是當時深海下潛的深度不夠導致。
他腦中轉著這些念頭,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低頭看去,安藤花子正跪坐在地上,肩膀輕輕地抽動著。
數年的悲傷、恐懼、憤怒,在這一刻快要決堤。
青澤蹲下身,輕輕將手放在少女的頭頂,隔著髮絲的觸感傳來她身體的顫抖道:「想哭就哭吧,這一次,不用忍著了。」
「嗚————嗚嗚————」
安藤花子失聲痛哭起來,那哭聲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撕心裂肺,卻又是如此純淨。
淚水沖刷著她蒼白的臉頰,滴落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好一會兒,哭聲才漸漸轉為抽噎。
她用手背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桃子,卻透著一種久違的清澈:「狐狸大人————我————你說,我玩歌牌————是不是錯了?
如果我當初沒有表現出天賦,如果我沒有沉迷歌牌,爸爸媽媽是不是就不會————」
「一點錯都沒有。」
青澤的聲音斬釘截鐵,「你沒有必要將壞人犯下的罪孽,歸咎到自己的熱愛上。
整件事情,你和你的父母都是受害者,你們沒有任何錯。
錯的是他,而現在,他要用永恆的時間,去償還那份罪。」
安藤花子聞言,轉頭看向那尊已經化為石雕的松井安宏。
他臉上的表情永遠凝固在那一刻,驚恐、絕望、哀求。
看著那副模樣,她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快意,像是積壓在胸口五年的巨石終於被擊碎0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沙啞,卻不再顫抖:「嗯!狐狸大人,能不能麻煩您,把他帶到其他地方去?
我不想讓他————繼續留在我家裡。
這裡是我和父母生活的地方,不應該被污染。」
「沒問題。」
青澤站起身,伸手抓住松井安宏石化的手腕,「那我就先走了。」
「狐狸大人,真是太感謝您了。」
安藤花子連忙深深鞠躬,額頭幾乎觸碰到地板。
當她直起腰,擦去眼角最後一滴淚時,客廳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老式冰箱繼續發出嗡鳴,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她身上,一切都和剛才一樣,卻又什麼都不同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拍了拍還有些麻木的臉頰,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卻清晰:「好啦,安藤花子,現在是時候了。
該向小山大叔、陽乃她們報喜了。
告訴他們,兇手已經得到懲罰,我可以重新說話了。」
想像著眾人震驚、喜悅、淚流滿面的反應,安藤花子嘴角微微上揚,很自然地露出微笑。
燦爛得像是午後穿透雲層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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