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我底牌狐狸,你和我拚?


  第六百三十五章我底牌狐狸,你和我拚?

  五月二十八日,星期三。

  清晨六點,手機鬧鐘的鈴聲準時響起。

  那是系統默認的「叮叮鈴」音效,清脆、單調,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催促感,在寬敞的房間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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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澤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充滿神秘美感的臉龐。

  薄薄的黑色布料覆在來人的上半張臉,像是一抹凝固的夜色,卻絲毫無法削弱那張臉龐的美感。

  布料的正中央,銀灰色的十字架鑲嵌在眉心位置,金屬的冷光與黑布的暗沉形成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肅穆感。

  而露出的下半張臉,膚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從未被泥土玷污過的初雪。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時節最早綻放的那一枝櫻花,又帶著某種果凍般晶瑩潤澤的質感,讓人移不開視線。

  粉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從她耳邊垂落,幾縷髮絲因為低頭的姿勢而滑落,幾乎要觸碰到青澤的鼻尖。

  雖然那雙眼睛被黑布遮掩,但青澤能清晰地感覺到,伊卡洛斯正在「盯」著自己。  那種注視並不帶侵略性,卻專注得有些過分,像是一精密運轉的儀器在進行某種觀測。

  青澤撐著床鋪坐起身,後背靠在床頭,與她拉開了些許距離,「伊卡洛斯,你守在我床邊幹什麼?」

  「主人,我看網上說,如果人一覺醒來,就能夠看見一張漂亮的臉蛋,心情會變得非常好,所以我想試試,您會不會覺得高興。」

  她腰後的兩對雪白翅膀微微展開,羽翼在清晨透過窗簾縫隙灑入的微弱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光。

  翅膀一動不動,連同她整個人一起,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磨過的雕塑,安靜、美麗。

  青澤承認,任誰一睜眼看到這樣一張臉,心情都不可能糟糕到哪裡去。

  但青澤還是要提醒她,「高興是高興,可你最好在時間快到的時候守著就行,不要一直站在這裡。

  那樣會讓我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是,主人。」

  伊卡洛斯毫無異議地接受了指令。

  她扇動了翅膀,輕柔得像是春風拂過湖面。

  微風盪起,悄悄撫動了青澤額前的碎發。  青澤坐在床上,擡起了右手。

  幽藍色的光芒自他掌心綻放,魔法陣的紋路在虛空中一閃而逝,幾何圖案如同煙花般綻開又收斂。

  光芒凝聚成型。

  下一刻,一個森白的骷髏架子憑空出現在床前。

  它高約一米七,骨骼呈現出陳舊的象牙白色,關節處的連接看起來松松垮垮,仿佛隨便走兩步就會嘩啦一聲散成滿地零件。

  空洞的眼眶之中,兩簇淡藍色的魂火微微跳動,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伊卡洛斯側頭打量著這個召喚物,問道:「主人,你又學習到新的魔法?」

  「嗯。」

  青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骷髏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自得。

  他在夢境深海的下潛深度已經達到一萬一千八百米,也系統地學習到所有亡靈系的基礎魔法知識。

  眼前這個骷髏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隨時要散架的模樣,但那只是表象。

  以它骨骼的硬度和魂火中蘊含的力量,真動起手來,絞殺一個世界級拳王綽綽有餘。  「去,」青澤下達了命令,朝衣櫃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把衣服給我拿過來。」

  骷髏眼眶中的魂火閃爍了一下,接收到了指令。

  它邁著嘎吱作響的步伐,一步一頓地走向衣櫃,骨爪搭在門把手上,將櫃門拉開。

  骷髏擡起手,似乎打算將裡面所有的衣服一次性攬過來。

  「主人,還是讓我去,他太低能了。」

  「好。」

  青澤揮了一下手,心念微動。

  那具骷髏架子頓在原地,下一秒,骨骼從內向外綻開裂縫,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拆解,悄無聲息地化作無數白色的光點,消散在清晨的空氣中,連一絲塵埃都沒有留下。

  伊卡洛斯立刻扇動翅膀飛了過去。

  她懸浮在空中,白皙如玉的雙腳始終維持在離地五厘米的高度。

  伊卡洛斯修長的手指在衣架上掠過,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精準地挑出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長褲。

  這是青澤最常穿的搭配。  伊卡洛斯返回到床邊,雙手捧著疊好的衣物,微微低頭。

  青澤伸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粉色的長髮觸感柔軟,發間帶著某種類似陽光曬過的棉花般的溫暖。

  「伊卡洛斯,還是你能幹。」

  伊卡洛斯沒有說話,但她身後那對雪白的翅膀扇動的頻率明顯加快了,幅度也比平時大了一些,以此表達內心的高興。

  青澤收回手,脫掉身上的睡衣,當著她的面換上便服。

  反正裡面穿著四角短褲,沒必要避著伊卡洛斯。

  換好衣服,青澤踩著拖鞋走向臥室門外。

  昨天月島千鶴髮了消息,說她那邊有事,今天不會過來。

  今天的早餐就得他自己處理了。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中思考,自己今天早上吃什麼比較好呢?

  ……  千代田區,首相官邸。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首相辦公室的實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堪稱簡樸。

  一張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幾排塞滿書籍的書架,牆上只掛了一幅昭和初期的富士山水墨畫,再沒多餘的裝飾。

  這種刻意為之的樸素,反倒讓這間屋子沉澱出一種內斂的壓迫感。

  月島千鶴坐在那張象徵著國家最高行政權力的老闆椅上,身姿慵懶。

  她手裡捏著一個三明治,全麥麵包夾著生菜和熏雞肉,是秘書特意讓廚師做的早餐。

  月島千鶴微微傾身,嬌嫩欲滴的紅唇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咬下一角。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細細地咀嚼著,目光鎖定在辦公桌前的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是關於核聚變電站的最新進展報告。

  夏國那邊已經拉起龐大的工程團隊,各國的頂尖科學家聚集在那裡。

  設計圖紙經過七輪修訂已經定稿,所需的時間節點和建材清單都已經達成共識。  如果一切順利,今年十一月,人類歷史上第一座核聚變電站就能夠正式建成。

  全球普及的話,預計還需要兩到三年。

  月島千鶴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擊滑鼠,關閉了這份文件。

  光標移到下一封郵件。

  國際勞工組織下發的協查通告,要求重點清查日本各大企業僱傭外國黑工的現象。

  她的指尖剛要按下,辦公桌上的座機忽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叮叮叮。

  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月島千鶴的手從滑鼠上移開,食指精準地按下免提鍵。

  首席秘書官的聲音經過電流傳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首相,警察廳長官想要見您。」

  「讓她進來吧。」  月島千鶴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擡起眼眸,望向門口。

  幾秒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二階堂玲子穿著一身警察廳長官制服,邁著利落有力的步伐踏入室內。

  她反手關上門,金屬門鎖扣合的聲音清脆而短促。

  二階堂玲子的視線落在月島千鶴身上。

  她正靠在寬大的椅背上,一隻手拿著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唇角甚至還沾著一粒細小的麵包屑。

  二階堂玲子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不得不感嘆,人長得漂亮真是占盡便宜。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三明治,換作是她坐在那裡,給人的感覺八成就是趕時間啃早餐的社畜。

  可到了月島千鶴身上,偏偏就像是出水芙蓉,慵懶中透著矜貴,隨便一拍都能直接截下來當手機壁紙。

  「首相這麼卷,大清早就起來工作,」二階堂玲子笑著打趣道:「搞得我這個做下屬的人都不好意思偷懶了。」

  月島千鶴也笑了笑,用紙巾輕輕拭去唇角的碎屑,切入正題道:「大清早找我,皇道會那邊有消息了?」

  「嗯。」  一提到正事,二階堂玲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她向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表情凝重道:「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皇道會的會長很可能要孤注一擲,襲擊首相官邸。」

  月島千鶴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道:「我們內部有內應?」

  她知道,眾議院大選在即,皇道會那群極右翼的瘋子絕對不會甘心看著她推上去的那些候選人坐上議員席位。

  政治是殘酷的,也是最現實的。

  自民黨里那些老油條,哪怕私底下對她這個年輕的臨時代理首相有千般意見、萬般不滿,可只要她能帶來勝利,能帶來選票,那所有的非議都會瞬間煙消雲散。

  他們會比任何人,都更積極地將她從臨時代理首相的位置上扶正。

  而對皇道會來說,一個掌握實權、推行左翼政策的首相,無疑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但月島千鶴想不通。

  首相官邸的安保人員、秘書班子、甚至廚師,都已經被她換成了絕對可信的人。

  誰會在即將勝利的時候背叛她?

  二階堂玲子臉上也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道:「從我得到的消息來看,他們好像並不打算依靠內應。  他們似乎打算硬攻首相官邸,打出的旗號是要拯救被困的首相。」

  「用這個理由?」

  月島千鶴的臉上掠過一抹真實的驚訝,她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喃喃道:「不對啊……皇道會的人,除非集體昏了頭,不然,怎麼可能僅憑一個莫須有的藉口就正面攻打首相官邸?」

  她頓了頓,腦中飛速運轉道:「他們打算動用自衛隊?」

  二階堂玲子再次搖頭道:「我也很納悶,甚至懷疑情報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因為根據情報,他們不打算動用大規模力量,只計劃派一支精銳小隊執行特種作戰,目標就是你。」

  月島千鶴的手指輕輕敲擊在桌面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她看不起皇道會那群人,深知他們不過是一群舊時代的遺老,滿腦子都是大日本帝國榮光。

  可即便如此,那群人也不是傻子。

  這種近乎自殺式襲擊的計劃居然能被端上面,簡直草班子到了荒誕的地步。

  就算是美國人要策劃這種斬首行動,也起碼要先買通官邸內部的人,裡應外合,絕不會相信,僅憑一支特種部隊就能大搖大擺地闖進首相官邸。

  太反常了。  月島千鶴沉吟片刻,擡起眼道:「你密切關注事態進展,讓他們盯死皇道會的一舉一動。

  另外,從警察廳里挑選絕對值得信賴的人,悄悄埋伏在首相官邸周圍,以防萬一。」

  她沒有調動自衛隊。

  那支力量的指揮權還沒有完全握在自己手中,那些將官的立場曖昧不清,遠不如警視廳里直接由二階堂玲子管轄的警察來得可靠。

  「好,我馬上下去安排。」二階堂玲子乾脆地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月島千鶴看著她退出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

  整個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月島千鶴仰頭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飛速復盤著剛才的每一句話。

  幾秒後,她坐直身體,掏出手機解鎖。

  纖細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給那個置頂的名字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上午,我這邊可能會發生政變。」

  消息發送出去,幾乎是瞬間就變成「已讀」狀態。  屏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回復跳了出來:

  「知道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

  沒有感嘆號,沒有多餘的安慰,甚至沒有詢問細節。

  可就是這平淡得近乎冷漠的三個字,卻讓月島千鶴心中那些對未知陰謀的焦慮、對反常局勢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忽然無聲地笑了。

  有人兜底的感覺,就是爽啊。

  月島千鶴心裡想著,重新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她享受和人鬥智的過程,享受在政壇上翻雲覆雨、步步為營的博弈快感。

  但她也比誰都清楚,該依賴外力的時候,就必須要依賴外力。

  不管皇道會那群人藏著什麼底牌,有什麼後手,儘管使出來吧。

  她倒想看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那套草班子的把戲,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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