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 登高望遠
第883章 登高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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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工會，魔法實驗室知識的汲取餘波，漸漸平息，蘇羽的意識像從深海浮出水面，睜開眼，瞳孔深處還映著預言系法術的幽光。
「登高才能望遠————」
蘇羽喃喃自語：「任何預言系儀式法術，本質都是登高望遠，難怪那些法術里鑲嵌了那麼多名諱————」
他猛地坐直身體，眼中閃過明悟。
所謂的預言系，本質就是登高了，所以看的更遠，因此才可以預言。
又或者魚跳出水，短暫看見了溪流走向。
那些在施法符咒中反覆出現的名諱，那些看似冗餘的稱謂，並非單純的儀式裝飾。
它們是「階梯」，是「錨點」，是將施法者的精神向上牽引、突破凡俗視野限制的關鍵。
就像攀登高塔，每一塊基石都需要穩固的支撐，每一層高度都需要更強力量去維繫。
而不是前輩法師們集體犯了傻。
「原來如此————」蘇羽低聲，語氣中帶著恍然大悟的釋然：「不解決這個登高的方法，預言系法術的本質問題就永遠無法觸及。」
「我之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總覺得那些名諱是某種禁忌，卻忽略了它們真正作用—它們是高位存在的象徵，是通往更高視野的橋樑」
「沒有人能憑空躍起，除非有著台階」
他的思緒如潮水般奔騰，被忽略細節在腦海中一一浮現，線索在此刻串聯成完整的法術鏈。
「必須立刻整理這個思路，基本明白了這本質，下面就是怎麼解決登高問題了————」
蘇羽正準備起身，實驗室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緊接著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砰！」
幾道身影魚貫而入，為首的是一位身著制服的中年男人，肩章在昏暗的實驗室光線下格外刺眼。
他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裝束的人，腰間佩著制式手槍，眼神銳利，掃視著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
蘇羽的眉瞬間擰成一個疙瘩，一股怒火混雜著被冒犯的慍怒直衝頭頂。
這實驗室是他向法師工會申請的專屬研究空間，有魔法屏障和禁制守護，闖入是不被允許！
這是工會的明文規定，也是他作中級法師和從男爵應有的尊重。
「你們是什麼人？！」蘇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猛站起身，羊皮紙被帶起氣流掀落在地：「法師工會的規矩你們不懂嗎？這裡是私人研究區域，禁止闖入！」
為首制服男人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種公式化的、略帶歉意卻又不容拒絕的表情。
他微微欠身，語氣客氣卻帶著堅決：「爵士，我們是評估部應急處理局，評估部剛剛發生了一起B級事故，根據王國條列，以及法師工會安全條例第37條，需要對相關區域和人員進行檢查。」
「B級事故？」蘇羽皺眉，立刻明白，是執行局發生了問題了，但仍蹙眉：「我這裡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事故發生！」
「爵士，請冷靜。」男人身後的一人上前一步，手中握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晶石，正是「紀錄石」。
他將晶石對準蘇羽的實驗室，一道白光閃過，石面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影像記錄。
「我們已經接到警報，您也是事故相關人，為了確認情況，為了洗清嫌疑，我們必須進行必要檢查。」
「檢查？」蘇羽冷笑一聲：「可以。但你們沒有權力審問我。我是法師工會認證的中級法師，同時持有從男爵爵位一根據國會的條例，任何對我的審問，必須有國會或法師工會高層的書面批文。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非法侵入。」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中級法師以及從男爵的爵位身份在此時顯現出它的分量。
銀灰制服男人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客氣，擺了擺手示意同伴停止動作。
「抱歉，先生，我們只是例行公事。」
「不過，我們已獲得了法師工會的緊急授權，可以對您進行必要的檢查，但不會進行審問。」
「檢查可以。」蘇羽寸步不讓，取出自己的紀錄石：「但我要求全程紀錄。作當事人，我有權保留自己的影像證據。」
男人眼中閃過猶豫，但很快點頭：「可以，這是您的權利。」
他顯然不想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與蘇羽過多糾纏：「請您配合我們的儀式檢查。」
「儀式？」蘇羽挑眉。
就在這時，男人身後的幾人，迅速從箱子內拿出各種各樣物品，擺了下去。
「是一次性儀式組件？」
蘇羽也是第一次看見實物，理論上，儀式陣的確可以這樣作，但是成本不小。
隨著擺下，有人開始吟唱起低沉的咒文，柔光從儀式法陣上溢出，將蘇羽籠罩其中。
光罩內，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發出細微的嗡鳴。
蘇羽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站在光罩中央，任由那股魔法能量在身上遊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能量正在探查他的精神、魔力，甚至是靈魂。
檢查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期間，蘇羽閉目凝神。
「法力純粹」
「只有夜之女士的細微烙印」
「沒有發現別的任何邪神能量沾染。」施展法術的兩個男人低聲說，語氣中帶著驚訝。
原本以為會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畢竟B級事故的警報級別不低，蘇羽又是關鍵人物，但檢查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
為首的男人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客氣：「看來是一場誤會，爵士。非常抱歉打擾了您的研究。」
他揮了揮手，示意同伴收起工具：「我們這就離開。」
兩名制服人員動作迅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為首的男人最後看了蘇羽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道了聲「打擾了」，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直到門再次關上，實驗室里才恢復了寂靜。
蘇羽舒了一口氣。
「蘇羽法師，實在抱歉，這是例行公事，我們也是接到了上級的命令————」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法師匆匆進來，臉上帶著歉意。
蘇羽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長袍，動作間帶著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徑直走向門口，將老法師的話視若未聞。
「蘇羽法師！」老法師快步上前，試圖攔住：「請您諒解————」
蘇羽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眼神冰冷看著老法師：「這位法師先生」
他的聲音平靜：「法師工會的規矩，我懂。但請記住，我的時間很寶貴，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說完，他不再停留，將身後的解釋和歉意拋在腦後。
陽光透過走廊的彩繪玻璃窗，在腳下投下斑駁光影，而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0
實驗室里，老法師望著蘇羽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最終還是默默轉身離開，留下滿室的寂靜和空氣中尚未散去、屬於預言系法術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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