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尚方劍斬龍,元春出宮


  尚方劍斬龍,元春出宮

  忠順王打的如意算盤,卻不成想武威王府的五百侍衛只聽賈璉一人號令。

  除非有聖旨,不然沒有賈璉的命令,誰也不能進武威王府。

  齊國柱無法,今天這趟差真是憋屈。

  「將軍,怎麼辦?」齊國柱的副將張勇也不敢給出任何建議。

  誰都知道,今夜的神京城註定要發生巨變。

  「怎麼辦?我知道怎麼辦!再去請示王爺!」齊國柱一臉怒氣。

  賈璉大敗北蠻那一仗,在整個神京城中,聚攏了無邊威望,在京營也宛如軍神一般的存在。

  沒有聖旨,他手底下這些兵卒有多少人敢衝擊武威王府。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卻說皇宮之中,慶功樓前的神策軍被高武和十八名親衛殺的血肉橫飛,這些剛組建起沒多久的神策軍哪見過這個場面。

  平常作威作福欺負欺負京營和五城兵馬司還行,遇到高武這樣的殺神和武威王府親衛,一個個早沒了鬥志。

  賈璉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燕王,又回身望了望慶功樓上的皇帝,心中不再猶豫。

  兩人都是一丘之貉,給他們生路,誰給他生路?

  他可沒工夫收拾一個楚王之後,再來收拾燕王,李氏的皇族那麼多,一個個收拾,他收拾的過來嗎。

  「王爺!」高武一抱拳,渾然染血,卻不是自己的血。

  「取尚方劍,剛剛燕王有句話說得對,子弒父,禽獸也,這尚方劍上斬昏君,就拿他試劍吧。」賈璉一句話,慶功樓樓上樓下都聽的清清楚楚。

  躺在地上的燕王差點詐屍,身子一抖,卻很快繼續昏迷..

  慶功樓上的皇帝大驚失色:「護駕!護駕!賈璉,你瘋了你!」

  高武冷哼一聲:「聒噪!宮門已經被龍禁尉接管,沒有王爺的令,就是聖旨也沒用。」

  「那陸文釗全家老小受王爺大恩,他若敢造次,就是自尋死路!」

  陸文釗這個龍禁尉指揮同知,高武早早就知道他是皇家的人。

  一方面,他根據賈璉的授意,施恩於陸家,一方面又讓朱驥盯死了他,只要他敢妄動,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高武雙手遞上尚方劍,賈璉手提三尺劍,一步步朝慶功樓拾階而上,身後是宛如鐵塔一般的高武和二十名殺氣騰騰的賈璉親衛。

  「不,不......」皇帝大吼了幾聲,幾近崩潰。

  他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就和賈璉撕破臉,但禁不住燕王這個馬前卒要以身餵鷹!

  成了固然是好,不成他也打算把這事通通都推給燕王,是他自作主張。

  只是誰也沒料到,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李珩,你既尊我為尚父,可知子弒父是為大逆不道。」賈璉的聲音宛如悶雷,響徹在整個慶功樓廣場。

  皇帝只感覺這聲音直達人心,讓他恐懼萬分。

  話音未落,賈璉也出現在了皇帝眼前。

  周勉心中雖然害怕,可此時也顧上那麼多了,擋在皇帝身前指著賈璉喝道:「武威王!弒君者,天地共誅之,你......你別沖......動...

  」

  周勉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腔內的鮮血瞬間噴了皇帝一臉。

  「啊!」皇帝嚇了的癱倒在地,周勉的頭顱咚咚咚滾落在他腳下。

  夏守忠也嚇得全身發抖。

  賈璉一劍削去了周勉的腦袋,又抬劍指向癱坐在地的皇帝。

  「李珩,你和你爹差得遠了。你爹也想殺我,你爺爺也想殺我,你才幾歲,就等不及了?」

  「不!不!尚父,你聽朕解釋!朕..

  」

  「下去和你爺爺解釋吧....

  與此同時,神京城九門同時關閉。

  沉重的城門合攏聲如悶雷滾過夜空,守城兵卒在將領的厲喝中爬上城牆,弓弩上弦,火把如龍。

  百姓們驚慌地關閉門窗,從縫隙中窺見一隊隊玄甲騎兵踏碎月色,蹄聲如暴雨般湧向皇城。

  鳳藻宮內,探春也得知了賈璉已經控制住了皇宮四門,後宮也被龍禁尉接掌。

  「娘娘,你輸了......」探春輕鬆地站起身,滿臉笑意地看向太后。

  賈母等人俱是鬆了口氣。

  「探丫頭。」

  「老祖宗。」

  「我回府了,你也早點回來。」

  探春笑了笑:「老祖宗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寶釵和探春笑了笑,隨即扶著賈母緩緩出了鳳藻宮。

  探春扭頭看見元春,又想起一事。

  「老祖宗等等。」

  賈母和賈府一眾女眷回過頭,探春笑道:「璉二哥說了,今日之後,大姐姐就自由了,可接回府中與老祖宗盡享天倫。」

  元春大喜,只是瞥見太后難看的臉色,極力壓抑著內心的喜悅。

  她早就受夠了這看不見天日的生活。

  探春走到元春身邊,拉著元春的手笑道:「大姐姐,你和老祖宗先回府,其他一切自有璉二哥操持。」

  「嗯,你自己小心,莫傷了自個兒。」元春輕聲應道。

  身旁的丫頭抱琴也是喜形於色。

  賈璉控制了皇宮,斬了李珩,囚了李銳,就再沒有什麼能攔住他。

  「王爺,龍禁尉三千精銳已集結完畢。」高武策馬上前,「神策軍那邊,岳鍾麟說只要王爺不動太上皇,他可作壁上觀。」

  賈璉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皇城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慶功樓的鴻門宴已經結束。

  「周廷玉府上呢?」

  「已按王爺吩咐,五百龍禁尉包圍周府,許進不許出。」高武頓了頓,「只是周廷玉門生故吏遍布朝野,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賈璉輕笑,「是朝堂震動?還是怕史書罵我奸佞?」

  賈璉勒轉馬頭,看向身後肅立的玄甲親衛。

  這些是他從鐵網山出來的老兵,每個人都曾隨他出生入死,每個人的眼中都只有忠誠與殺氣。

  「今夜之後,」賈璉緩緩拔劍,劍鋒在月光下如一泓秋水,「史書如何寫我,由我決定。」

  「出發。」

  馬蹄踏碎長街寂靜。

  周府之內,燭火通明。

  周廷玉這老傢伙坐在太師椅上,花白鬍鬚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對面坐著吏部侍郎馮遠、刑部尚書鄭克己、都察院左都御史劉墉,這就是他周家的底蘊。

  他本不贊同皇帝這麼操之過急,但皇帝心意已決,他也不能左右。

  「閣老,」馮遠眉頭緊鎖,「賈璉已經入宮,三千龍禁尉控制了九門。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周廷玉放下茶盞,眼皮也沒抬一下:「做什麼?等他來殺?」

  鄭克己拍案而起:「那就先下手為強!神策軍還在我們手中,岳鍾麟雖態度暖昧,但他弟弟岳鍾秀是咱們的人!只要閣老一聲令下。」

  「晚了。」周廷玉搖頭,「賈璉既然敢入宮,就說明岳鍾麟已經倒戈。至於岳鍾秀。」他頓了頓,「恐怕此刻,已經身首異處了。」

  話音剛落,堂外就傳來慘叫聲。

  緊接著是腳步聲、怒喝聲由遠及近。

  「來了。」周廷玉整了整衣冠,起身,「諸位,是時候為陛下盡忠了。」

  正堂大門被一腳踹開。

  高武渾身浴血,提刀而入,身後龍禁尉如狼似虎湧入,瞬間將周府正堂團團圍住。

  「周閣老,」高武抱拳,語氣還算客氣,「王爺有請。」

  周廷玉看著他,忽然笑了:「高將軍,老夫今年七十有五,四朝老臣,兩榜進士出身。你可知,今夜你若動我,史書會怎麼寫你?」

  高武面無表情:「我不在乎!」

  「好一個奉命行事。」周廷玉點頭,轉向幾位同僚,「諸位,可願隨老夫同行?」

  馮遠咬牙:「願隨閣老!」

  鄭克己、劉墉等人紛紛起身。

  周廷玉當先邁步,走過高武身邊時,忽然低聲問:「賈璉許了你什麼?異姓王?還是世襲罔替的國公?」

  高武眼皮都沒抬:「哼!你既已告老,就該早日還鄉,何必不自量力!」

  周廷玉眼神一下變得灰暗:「難道皇宮已經..

  」

  高武懶得和他多說,只是催促:「閣老,請吧。」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周廷玉袖中突然滑出一柄短刃,反手刺向自己心口!

  「閣老!」馮遠驚呼。

  但有人更快。

  一道劍氣破空而至,「叮」的一聲擊飛短刃。

  賈璉不知何時已站在院門前,手中尚方劍尚未歸鞘。

  「周閣老,」他緩步走來,「想以死搏個清名?怕是沒那麼容易。」

  周廷玉看著被擊落的短刃,慘笑:「賈璉,你當真要做王莽、曹操?」

  「不,」賈璉搖頭,「我要做霍光。」

  「霍光?」周廷玉大笑,「霍光死後,霍家滿門抄斬!你以為你會有什麼好下場?」

  「那就不勞閣老費心了。」賈璉抬手,「押下去。周府上下,一個不留。」

  「賈璉!」周廷玉嘶吼,「你會遭報應的!你會——」

  聲音戛然而止。

  高武一掌劈在他後頸,周廷玉軟倒在地。

  賈璉看著這位權傾朝野數十年的老臣,輕聲道:「報應?我若信報應,早死在鐵網山了。」

  「高武,咱們也該去會會那些王爺了。」

  忠順王府偏殿,忠順王李桓坐在主位,左右是忠勇王李敢和忠武王李慷,還有七八位宗室王爺在場。

  歌姬舞女穿梭其間,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一派太平景象。

  但每個人的笑容都很僵硬。

  誰都知道今夜不太平.....

  「三哥,」忠順王舉杯,「你這兄長當得可真稱職,那孩子真是皇家血脈?」

  忠勇王笑道:「九弟,這種事,為兄豈敢胡言?太醫、穩婆都可作證,宗人府也驗過玉牒。」

  「當年先皇后病故,那孩子被乳母帶到鄉下撫養,近日才接回。」

  先皇后也就是楚王的王妃柳氏。

  「皇上知道?」忠順王放下酒杯,「那為何皇上從沒提過?」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不急不緩,沉穩有力。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望向殿外。

  賈璉走了上來。

  他依舊一身玄衣,尚方劍懸在腰間,劍鞘上沾著血,不知是誰的血。

  「各位王爺好雅興。」賈璉微笑,「城中刀兵四起,王府內歌舞昇平。真不愧是李氏皇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忠順王臉色一變:「賈璉?呃不,武威王。」

  「既然各位都在,也省得我到處跑了。」賈璉瞅了瞅了在座的李氏一族,在空位坐下,自顧自倒了杯酒。

  「那咱們聊聊正事。周廷玉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已被本王拿下。其黨羽正在清剿。

  」

  「至於皇位傳承——太上皇有旨,傳位於楚王長子李元。三日後登基。」

  一眾親王臉色驟變,面面相覷。

  「不可能!」忠勇王怒吼,「太上皇昨日還昏迷不醒,怎會突然傳位?定是你矯詔!

  」

  賈璉抬眼看他:「忠勇王覺得,本王會矯詔?」

  「你——」忠勇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說。

  因為賈璉的眼神告訴他,再說下去,下一刻恐怕就是腦袋搬家。

  「太上皇受鐵網山驚變刺激,龍體欠安。」賈璉緩緩道,「太醫診斷,需靜養。從今日起,太上皇移居西苑溫泉宮。」

  這是軟禁,赤裸裸的軟禁。

  一眾李氏親王都反應了過來,只不過此時卻無人敢開口。

  渾身是血的高武已經進了偏殿..

  忠順王渾身發抖。

  忠順王深吸一口氣,起身拱手:「既然太上皇有旨,臣等自當遵從。只是不知新皇何在?可否讓我們見見?」

  賈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忠順王不必心急。三日後登基大典,自然能見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各位王爺,今夜就留在王府吧。王府宮殿眾多,足夠安置」

  o

  這是要扣人!

  幾位親王臉色大變,紛紛看向忠順王。

  忠順王咬牙:「賈璉!你這是要囚禁宗室?」

  「是保護。」賈璉糾正,「如今京城不太平,萬一有宵小驚擾了各位王爺,本王擔待不起。」

  說完,他起身:「高武。」

  「末將在!」

  「送各位王爺去休息。好生伺候,若有閃失,唯你是問。」

  「遵命!」

  龍禁尉湧入,將一眾宗室團團圍住。

  忠順王還想掙扎,被高武單手按住肩膀,頓時動彈不得。

  忠勇王深深看了賈璉一眼,緩緩道:「武威王——好手段!」

  賈璉回視一笑:「過獎,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