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以賈亂真,賈蘭化龍
以賈亂真,賈蘭化龍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與太上皇同一輩的宗室被扣押,賈璉並沒有停手,既然要做,就要一網打盡。
高武不管那麼多,帶著龍禁尉滿京城的抄家、抓人、殺人。
夜色中,整個神京城處處火光。
從今夜起,這座王朝,將徹底改變。
「王爺。」不知何時,裘世安出現在賈璉身後。
宮裡四大太監,戴權因賈璉而死,夏守忠被武威王當場斬殺,周培安目光短淺,唯有他,早早投靠了這位武威王。
裘世安腰彎的很低,誰也看不見他臉上得意。
「太醫說了,太上皇需要靜養。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老奴——明白。」
賈璉走了,天邊,已現魚肚白。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
武威王府,周瑞家的心裡七上八下,急匆匆進了王夫人的屋:「太太!出大事了!」
王夫人一夜未眠,此刻也是臉色蒼白,連女兒回府這樣的喜事也高興不起來:「什麼大事?說清楚!」
「周——周閣老被抄家了!忠順王、忠勇王——所有王爺都被軟禁了!現在龍禁尉正在全城抓人,說是——說是周黨謀逆!」
王夫人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還有——剛才龍禁尉包圍了咱們府,領兵的是高武!說是——說是奉攝政王之命,保護王府安全99
王夫人心沉到谷底,看來賈璉真的已經掌控了大局。
「寶玉!快叫寶玉來!」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高武一身戎裝,按刀而入,身後跟著二十名龍禁尉。
「二太太。」高武抱拳,語氣還算客氣,「奉王爺令,請二太太移居內院,暫避風頭。」
王夫人強作鎮定:「高武,這是什麼意思?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是你能進來的嗎!」
「末將只是奉命行事。」高武打斷她,「請二太太不要讓末將為難。」
周瑞家的臉色難看,兩條腿像被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高武說罷,一揮手,龍禁尉迅速散開,把守住院門、廊道各處。
周瑞家的剛想開口,就被一名龍禁尉用刀柄抵住胸口,頓時蔫了。
王夫人知道,大勢已去。
「我要見老太太。」她咬牙道。
「老太太那邊,王爺自會去說。」高武道,「二太太,請吧。」
王夫人深吸一口氣,知道此時反抗也無用,只能起身:「容我收拾些東西。」
「不必。」高武搖頭,「內院一應俱全。」
這是連收拾的機會都不給了。
王夫人心中一片冰涼。
她看向院外,那裡,寶玉的院子的方向隱約傳來哭喊聲,似乎是襲人她們。
「寶玉——我的寶玉——你們把他怎麼了!」她喃喃道。
高武側身讓路:「二太太,請。」
王夫人無奈,高武什麼性子她清楚,除了賈璉的話,誰的話他都當放屁。
王夫人一步步走出院子,每一步都沉重如鐵。
她知道,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瀟湘館內,紫鵑和雪雁一夜未眠。
她們守在密道入口,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馬蹄聲、腳步聲、喝令聲,心中惴惴不安。
黛玉坐在燈下,手中握著一卷《楚辭》,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姑娘,」紫鵑輕聲道,「您去歇會兒吧,天快亮了。」
黛玉搖頭:「我睡不著。」
她想起昨夜賈璉臨行前,塞給她那枚鎏金銅錢時說的話:「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要信我。」
現在,她聽到了兵戈聲,看到了龍禁尉包圍王府。
她該信嗎?
「姑娘!」雪雁突然低呼,「外面——外面好像打起來了!」
確實有打鬥聲,從王夫人院方向傳來,很快又平息了。
緊接著是更密集的腳步聲,往各處院落去。
「是龍禁尉。」紫鵑臉色發白,「他們在控制各院——」
話沒說完,密道外傳來敲擊聲。
三長兩短,是約定的暗號。
紫鵑鬆了口氣:「是自己人。」
她啟動機關,密道口滑開,一個身穿小廝衣服的少年鑽進來,是賈璉安排的暗衛之一。
「郡主,」少年行禮,「王爺傳話:大局已定,請郡主安心。但暫時不要出密道,王府還需整頓。」
黛玉急問:「璉二哥可安好?可有受傷?」
「王爺無恙。」少年道,「只是——二房那邊出了些變故。二太太被軟禁,寶玉少爺那邊也有龍禁尉把守。王爺說,請姑娘勿要插手,一切等他回來處理。」
黛玉心中一松,眉宇間卻依然有一絲淡淡的憂色。
「我知道了。」她點頭,「你去告訴璉二哥,我一切安好,讓他萬事小心。」
「是。」
少年退出密道,入口閉合。
黛玉坐回燈下,手中銅錢溫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親林如海臨終時,握著她的手說:「玉兒,璉兒不是池中之物。將來若有大變,你要信他,跟著他。」
當時她不懂。
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姑娘,」紫鵑輕聲問,「你說——王爺會不會——」
「不會。」黛玉打斷她,語氣堅定,「璉二哥答應過我,他會平安回來。」
她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賈家或許將不再是原來的賈家。
這個王朝,也將不再是原來的王朝。
黛玉握緊銅錢,心中異常堅定。
無論前路是錦繡還是荊棘,信他,跟著他,這就是她的決定。
神京城西,北靜王府。
雖是天剛亮,府中密室已坐滿了人。
北靜王水溶、南安郡王、西寧郡王、東平郡王,四王齊聚。除此之外,還有八公中的幾位家主,王子騰也在其中。
人人面色凝重。
「消息都確認了?」水溶開口,聲音沙啞。
王子騰點頭:「確認了。周廷玉下獄,其黨羽正在被清洗。忠順王等宗室全被軟禁,燕王也被扣下了,皇上......還沒有消息,凶多吉少啊。」
「賈璉呢?」
「已經回府了,據說......據說皇上已下詔傳位其子,三日後登基。」
南安郡王拍案:「什麼!賈璉這是要做曹賊啊!」
「是又如何?」西寧郡王冷笑,「現在皇城九門都在他手中,神策軍倒戈,龍禁尉只聽他號令。我們能怎麼辦?」
東平郡王看向王子騰:「王大人,你與賈璉是姻親,可否——」
「不可。」王子騰搖頭,「我那外甥女寶釵雖嫁入賈家,但賈璉此人公私分明。昨夜我派人去王府打探,連門都沒讓進。」
眾人沉默。
他們都知道,賈璉這是要徹底掌控朝局,誰擋路,誰死。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南安郡王不甘。
水溶沉吟良久,緩緩道:「等。」
「等?」
「等新皇登基,等賈璉放鬆警惕。」水溶眼中閃過精光,「他現在鋒芒畢露,我們若硬碰,必死無疑。但權臣自古以來,有幾個有好下場?」
王子騰心中一動:「王爺的意思是——」
「霍光權傾朝野,死後霍家滅族。曹操挾天子令諸侯,子孫篡位,卻被司馬家所代。」水溶緩緩道,「賈璉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他總有老的時候,總有死的時候。」
「武功再高,也敵不過人心。諸位,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保存實力,暗中聯絡。」
他頓了頓:「還有賈家內部——我聽說,賈璉與二房不和?」
王子騰點頭:「是。我那妹妹昨夜似乎做了什麼事,觸怒了賈璉,現在被軟禁了。」
「那就從這入手。」水溶道,「賈家不是鐵板一塊,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眾人對視,紛紛點頭。
是啊,急什麼?
賈璉能血洗皇城,能鎮壓宗室,但他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嗎?能防住暗處的冷箭嗎?
時間,站在他們這邊。
「既如此,」水溶起身,「諸位回去後,約束部下,暫避鋒芒。但暗中的準備——不要停。」
「明白!」
密會散去。
王子騰走出北靜王府時,天已大亮。
他望著皇城方向,心中複雜。
一邊是親妹妹和外甥,一邊是家族利益和四王聯盟。
他該選哪邊?
神京城內,血腥的一天開始了。
高武持賈璉手令,率龍禁尉在全城搜捕周黨。
吏部侍郎馮遠府上,一家老小三十七口被押出府門,哭喊聲震天。
馮遠本人披頭散髮,一路高呼冤枉,被龍禁尉用布團塞住嘴。
刑部尚書鄭克己更慘,他在書房懸樑自盡,被龍禁尉破門而入救下,不是要救他,是要他活著受審。
「想死?」帶隊的朱驥冷笑,「王爺說了,周黨首要,必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鄭克己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都察院左都御史劉墉倒是硬氣,穿戴整齊,在正堂端坐,見龍禁尉進來,淡淡道:「老夫為官三十載,兩袖清風。賈璉要殺便殺,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朱驥抱拳:「劉大人,末將只是奉命拿人。至於您是否清白,自有王爺定奪。」
劉墉冷笑:「定奪?怕是早就定好了吧。」
他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吧。讓老夫看看,這大景朝的律法,到底還管不管用。」
一處又一處府邸被查抄。
哭喊聲、求饒聲、怒罵聲,響徹神京大街小巷。
百姓們躲在家中,從門縫裡窺視,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周閣老謀反!」
「什麼謀反,分明是武威王要清洗朝堂——」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茶館酒肆全部關門,街上除了龍禁尉,不見行人。
整座京城,籠罩在血色恐怖之中。
而皇城內,賈璉站在養心殿前,聽著高武的匯報。
「周黨核心二十七人已全部拿下,家眷共計五百三十七口,暫押天牢。其黨羽正在追捕,預計三日可肅清。」
賈璉點頭:「財產呢?」
「已查封。初步估算,黃金八萬兩,白銀二百餘萬兩,田產地契不計其數。」高武頓了頓,「其中周廷玉一人,就有黃金三萬兩,白銀八十萬兩,京郊良田三千畝。」
賈璉笑了:「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周廷玉這首輔當了二十年——還真是兩袖清風啊。」
「王爺,這些財產——」
「充入國庫。」賈璉道,「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減免賦稅,都需要銀子。」
「是。」
高武退下。
「王爺,」裘世安悄無聲息出現,「太醫說,太上皇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賈璉沉默片刻:「用最好的藥,讓他活著。至少要活到新皇登基。」
「老奴明白。」
裘世安退下。
賈璉望向西方,那是武威王府的方向。
此刻,府中應該已經亂作一團了吧。
午時,賈璉回到武威王府。
府門前,龍禁尉肅立,見了他齊刷刷跪倒:「參見王爺!」
賈璉下馬,問留守的副將:「府中如何?」
「回王爺,各院均已控制。老太太在榮慶堂——情緒激動,已經摔了三套茶具。」
賈璉點頭,邁步入府。
一路所見,丫鬟婆子們個個低頭垂手,噤若寒蟬。
見他過來,慌忙跪倒,頭都不敢抬。
曾經熱鬧繁華的榮國府,此刻死寂如墓。
榮慶堂外,鴛鴦紅著眼眶守門,見賈璉來,撲通跪下:「王爺!求您——求您去看看老太太吧!
她——她氣得厲害——」
賈璉扶起她:「我知道了。你守好門,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
賈璉推門而入,堂內,賈母坐在正位,臉色鐵青。
邢夫人、王熙鳳、平兒等人在側,個個低頭不語。
地上,碎瓷片還未收拾。
「孫兒給老祖宗請安。」賈璉行禮。
賈母抬眼,眼中滿是怒火:「你還知道回來!」
「宮中事忙,讓老祖宗擔心了。」
「擔心?」賈母冷笑,「我是擔心!我擔心我賈家百年清譽,就要毀在你手裡!」
賈璉平靜道:「孫兒所為,正是為了賈家百年基業。」
「為了賈家?」賈母拍案,「為了賈家你就血洗皇城?為了賈家你就軟禁宗室?為了賈家你就——你就把你二嬸關起來?!」
她站起身,顫抖著手指著賈璉:「那是你二嬸!是你親叔叔的妻子!她到底做了什麼,你為何要如此,還有,玉兒呢!」
賈璉沉默。
鳳姐兒想打圓場:「老祖宗息怒,王爺他——」
「你閉嘴!」賈母厲喝,「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鳳姐兒臉色一白,不敢再言,只是一個勁給賈璉使眼色。
外面什麼情形,她已經從平兒這知道了個大概。
沒想到她這個前夫竟然有如此魄力,不僅控制了皇宮,還鎮壓了整個神京城,連宗室都被軟禁。
這是要......一步登天嗎......
鳳姐兒心跳的厲害,那巧姐還有她,只可惜到現在肚子依然不爭氣!
賈璉看著賈母,緩緩道:「老祖宗可知道,昨夜二嬸做了什麼?」
「她能做什麼?她一個婦道人家——」
「她帶人闖瀟湘館,要抓林丫頭,獻給太后。若非林丫頭機警躲入密道,此刻,她已經是太后手中的人質。而孫兒我——要麼束手就擒,要麼眼睜睜看著林丫頭死。」
堂內死寂。
賈母僵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
「孫兒說,二嬸勾結外敵,謀害侄女,背叛家族。」賈璉聲音冰冷,「按家法,該當如何,老祖宗比孫兒清楚。」
賈母踉蹌後退,被邢夫人扶住。
「你說的事真的?」
「千真萬確!」
「那玉兒呢?她有沒有事?」
「林丫頭現在安然無恙...
賈母鬆了口氣,緩了緩又道:「就算——就算她做錯了,可她畢竟是你二嬸,是賈家婦。玉兒也沒出大事,你關起門來處置就是,何必鬧得這麼大?現在全府都被龍禁尉圍著,外人會怎麼說?」
「外人怎麼說,不重要。」賈璉道,「重要的是,孫兒要讓所有人知道,背叛賈家,是什麼下場。」
他頓了頓:「況且,二嬸所為,已經不是家事。她勾結的是太后。若孫兒不嚴懲,來日這府邸
還會有人效仿。」
賈母語塞。
她知道賈璉說得對。
可是——
「那你想怎麼處置?」她問。
賈璉深吸一口氣,說出那句決定二房命運的話:「二房一脈,從今日起,從賈家族譜除名。搬出武威王府,永不得歸。」
「轟!」
賈母如遭雷擊。
邢夫人、鳳姐兒、平兒、元春——所有人都驚呆了。
除名!
逐出!
這是要將二房徹底掃地出門啊!
「不——不行——」賈母搖頭,「絕對不行!寶玉是你弟弟,蘭小子是你侄子,老二是你親叔叔!
你不能——」
「孫兒能。」賈璉打斷,「因為孫兒是族長。」
「璉二哥,我母親犯下大錯,求你看在妹妹的薄面上,原諒她這一次吧,她也是為了我!」元春急急上前兩步,跪在賈璉面前。
賈璉卻不為所動。
賈母又道:「族長也要講親情!」
「親情?」賈璉笑了,笑容淒冷,「二嬸對林丫頭動手時,可講過親情?太后拿元春性命要挾時,可講過親情?」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老祖宗,孫兒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二房,必須走。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賈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她指著賈璉,氣得渾身發抖,「你是不是連我這個老祖宗也不放在眼裡了!」
「你們都出去,我和老祖宗說幾句話。」
賈璉下了逐客令,一眾女眷無奈,鴛鴦看了賈璉一眼,也沒敢逗留。
鳳姐兒雖然好奇賈璉要說什麼,本想聽牆角,可一看到門口的龍禁尉,就沒了勇氣。
待榮慶堂只剩下祖孫二人,賈母才怒氣沖沖道:「你要說什麼!」
賈璉笑了笑:「老祖宗,孫兒最後問您一句,您真的,要為了二房,毀掉整個賈家嗎?」
「你什麼意思?」
「孫兒的意思是,」賈璉一字一句,「有些秘密,孫兒本不想說。但若老祖宗執意相護,孫兒只好公之於眾。」
賈母心中一緊:「什麼秘密?」
賈璉緩緩吐出七個字:「賈作甄時甄亦賈。」
賈母臉色猛然驟變。
「老祖宗可還記得,金陵甄家——」
「你——你閉嘴!」賈母嘶吼,直接打斷了賈璉,整個人抖得宛如篩糠。
「你到底想說什麼!」
「孫兒想說,寶玉和甄寶玉,為何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因為,他們本就是堂兄弟。孫兒已經查得清清楚楚,需要我和盤托出嗎?」
「現在,老祖宗還要保二房嗎?」
賈母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賈璉,看著這個知道了一切秘密的孫子,眼中滿是驚駭。
最後,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賈璉冷眼看著,轉身離去。
出了門,招來鴛鴦:「老太太身體不適,請太醫,好生伺候。」
「是。」鴛鴦心跳得厲害,不知道廳內出了何事,突然就沒了聲音。
賈璉出了榮慶堂,鳳姐兒等人紛紛湧入,見賈母昏厥,一個個更是大驚失色。
李紈的目光和賈璉交匯,也不知道是她恍惚,還是真的,她竟然發現賈璉和她笑了笑。
那笑容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李紈不知道的是,她那個寶貝兒子即將成為天下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