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放(6K)


  第130章 暗放(6K)

  「偽造金國密使書信,約錢瑗在特定地點密會,屆時設伏擒拿,人贓俱獲。

  但此事需周密安排,書信、信物、使者都要逼真,不能有絲毫破綻。」

  「此事交給黑冰台,他們有擅長偽造的高手。」龐榮道,「不過,錢瑗生性多疑,恐怕不會輕易上當。」

  「所以要雙管齊下。」黃丹走到窗邊,望著遠方,「一方面偽造密信相邀,另一方面,讓他在江南的生意出點問題」,錢家以商立家,若核心產業受損,錢瑗必會親自處理。屆時我們便可設伏。」

  兩人商議至深夜,定下詳細計劃:由黑冰台偽造金國密使書信,邀錢瑗於十日後在太湖洞庭山密會,商談「大事」;同時,天元門弟子暗中破壞錢家幾處關鍵商路和倉庫,製造混亂;黃丹親率精銳,在洞庭山設伏。

  計劃已定,龐榮立刻去安排,黃丹則留在密室,繼續推敲細節。

  錢瑗不是沈該那種莽夫,此人老謀深算,在江南經營數十年,眼線遍布,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

  正思索間,杜敬匆匆進來:「掌門,剛收到真定飛鴿傳書,議和之事有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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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國使者提出,願割讓河北全境,只求保住遼東故地,但要求岳元帥退兵百里,以示誠意。

  元帥虛與委蛇,提出要金國皇帝親筆誓書,並交出主戰派大臣完顏亮等人,雙方正在扯皮。」

  黃丹點頭,岳飛果然老辣,既不輕易退兵,也不斷然拒絕,而是提出對方難以接受的條件,將皮球踢了回去。

  「江南這邊的事,暫時不要驚動元帥。」黃丹吩咐,「待我們拿下錢瑗,穩定江南,再稟報不遲。」

  「是。」

  接下來的幾日,黃丹在廬州暗中布置。

  天元門弟子分批潛入江南,監視錢家動向;黑冰台偽造的金國密信和信物也已準備妥當;龐榮則調兵遣將,在太湖周邊布下天羅地網。

  第五日,江南傳來消息:錢家八處糧倉「意外」失火,損失糧食約五萬石;

  兩條主要商路遭「匪患」襲擊,貨物被劫;臨安錢莊出現擠兌風潮,疑似有人散播謠言。

  錢府內一片混亂,錢瑗氣得摔了茶杯,連夜召集心腹商議。

  「父親,這絕非意外。」長子錢端禮神色凝重,「糧倉失火,商路被劫,錢莊擠兌,三件事同時發生,顯然是有人針對我們錢家。」

  錢瑗面色陰沉:「查清楚是誰幹的了嗎?」

  「尚未查明,但疑點指向兩方面:一是韓世忠,他手握兵權,又對我們不滿;二是北面來的那些人。」

  「北面?岳飛的人?」

  「可能,岳飛麾下有個天元門,擅長暗中行事,若他們潛入江南針對我們,也不奇怪。」

  錢瑗在廳中渡步,心中快速權衡。

  若是韓世忠,倒還好辦,朝廷中自有黨羽制衡;但若是岳飛的人,那就麻煩了。

  岳飛現在勢大,連金國都屢屢敗在他手下,若真盯上錢家————

  「老爺,有密信。」管家匆匆進來,奉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錢瑗拆開,只看幾行,臉色大變。

  信是「金國密使」寫來的,約他十日後在太湖洞庭山密會,有要事相商。

  信中提及了幾項只有雙方才知道的密約細節,看起來不似偽造。

  「父親,信上說什麼?」錢端禮問。

  錢瑗將信遞給他。

  錢端禮看完,也皺起眉頭:「這個時候約見,是否可疑?而且地點在太湖,那裡江湖勢力複雜,萬一有詐————」

  「但信中提及的密約細節,外人不可能知道。」錢瑗沉吟,「除非金國那邊出了內奸。」

  「那我們去還是不去?」

  錢瑗沉思良久,終於道:「去,但要做好萬全準備。

  你暗中調集府中死士,提前三日埋伏在洞庭山周邊,我再聯絡太湖幫的朋友,請他們協助。

  若真有詐,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是!」

  錢端禮領命而去,錢瑗獨自坐在廳中,望著跳動的燭火,心中湧起不祥預感O

  多年的政治嗅覺告訴他,這次會面風險極大,但若不去,與金國的聯繫可能中斷,那個「自立」的美夢也就碎了。

  「富貴險中求。」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同一時間,廬州府衙密室。

  黃丹收到了黑冰台的密報:錢瑗已中計,決定赴約,但正在調集人手,似有防備。

  「果然老狐狸。」黃丹並不意外,「他若毫無防備,反而可疑。傳令下去,按第二套方案準備。」

  第二套方案更加複雜:在錢家死士埋伏圈外再設一層包圍,同時派人偽裝成太湖幫眾,混入錢家請來的幫手之中。屆時裡應外合,確保萬無一失。

  杜敬有些擔憂:「掌門,如此一來,參與人數眾多,難免走漏風聲,萬一錢瑗察覺,臨時變卦————」

  「他不會。」黃丹篤定道,「錢瑗貪婪又自負,認為江南是他的地盤,太湖幫是他的人脈,加上自身準備充分,必然覺得萬無一失。這種人,往往敗於過度自信。」

  杜敬這才釋然:「掌門深謀遠慮。」

  「對付錢瑗這種人,必須多管齊下。」黃丹收起玉佩,「你去準備吧,三日後出發,提前到洞庭山布置。」

  「是!」

  黃丹其實還有話沒有說,那就是就算此計不成也不怕,他到時候完全可以親自潛入錢府,利用自己催眠的能力,一樣可以達成自己的計劃。

  但黃丹出於對人性的考量,其實有刻意收斂對於催眠的運用,尤其是少在外人面前使用。

  三日後,黃丹率三十名天元門精銳,扮作商旅,乘船前往太湖。

  龐榮則坐鎮廬州,統領全局。

  太湖煙波浩渺,島嶼星羅棋布,洞庭山是其中最大島嶼,山勢險峻,林木茂密,易守難攻。

  這裡江湖勢力盤根錯節,太湖幫、水匪、私鹽販子混雜,官府也難管束。

  錢瑗將密會地點選在此處,顯然是看中了這裡的複雜環境—一萬一有事,便於脫身;若是陷阱,也可利用江湖勢力反擊。

  黃丹的船在黃昏時分靠岸,一行人扮作香客,住進山腰一處寺廟。

  這寺廟是黑冰台的秘密據點,主持是多年前安插的眼線。

  入夜,主持將黃丹引入禪房密談。

  「黃長史,錢家的人已到了。

  昨日來了三十餘人,扮作漁民,住在山下漁村。

  今日又來了二十餘人,是太湖幫的人,領頭的叫周奎,是太湖幫三當家,與錢家素有來往。」

  「周奎?」黃丹記得此人,之前黑冰台給的資料里有,太湖幫是這幾年新興的幫派,掌控太湖水域,販私鹽、走私貨物,亦正亦邪,周奎尤以心狠手辣聞名,武功不弱。

  「除了這些人,還有別的埋伏嗎?」

  「有。」主持壓低聲音,「今日午後,又來了十餘人,行蹤詭秘,住進了山坳一處廢棄山莊,這些人武功極高,輕功了得,應該是錢家圈養的死士。」

  黃丹盤算:錢家明面上有五十餘人,暗中還有十餘名死士,加起來近七十人。而自己這邊只有三十人,雖然都是精銳,但人數劣勢明顯。

  「我們的人安排得如何?」

  「按您的吩咐,已調集一百二十人,分成三隊:一隊四十人,埋伏在錢家死士外圍,由龐將軍麾下將領統領;一隊五十人,扮作太湖幫眾,已混入周奎手下,領頭的是我們安插在太湖幫的兄弟;還有一隊三十人,是廬州來的精銳,由杜敬率領,潛伏在寺廟周圍,隨時策應。」

  黃丹點頭,一百八十對七十,又有內應,勝算很大。

  但關鍵是要生擒錢瑗,且不能讓他有機會銷毀通敵證據。

  「錢瑗何時到?」

  「按約定,是明晚子時,在山上望湖亭見面,但以錢瑗的謹慎,可能會提前或推遲,甚至派人試探。」

  「那就讓他試探。」黃丹道,「傳令各隊,今夜起提高警惕,但不要打草驚蛇。若發現有人探查,放他們過去,但要暗中跟蹤,查明其意圖。」

  「明白。」

  主持退下後,黃丹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太湖。

  湖面波光粼粼,遠處漁火點點,一片寧靜祥和。但在這寧靜之下,殺機四伏。

  明日此時,將決定江南命運。

  翌日,太湖風平浪靜,晴空萬里。

  從清晨起,洞庭山便陸續有「香客」上山。

  這些人看似普通百姓,但腳步沉穩,眼神銳利,都是練家子。

  黃丹在寺中冷眼旁觀,認出其中幾個是錢府護衛,幾個是太湖幫眾。

  「已經開始布防了。」杜敬低聲道。

  「讓他們布。」黃丹淡淡道,「布得越周密,錢瑗越放心,才會親自前來。」

  果然,到了午時,錢家死士開始清場,將山上無關人等驅離。

  幾名不願離開的香客被「客氣」地請下山去,寺廟主持也接到「通知」,要求寺中僧侶晚課之後不得外出。

  黃丹等人早已隱藏起來,寺廟中只留幾個偽裝僧人的天元門弟子。

  傍晚時分,一隊人馬悄然上山。

  為首者錦衣華服,五十餘歲,面白微須,正是錢瑗。

  他身邊跟著長子錢端禮,以及八名貼身護衛。這些護衛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內家高手。

  「父親,一切正常。」錢端禮低聲道,「周奎的人已控制各條山路,我們的死士潛伏在暗處,就算有埋伏,也能確保您安全撤離。」

  錢瑗點頭,眼中卻仍有疑慮:「金國使者到了嗎?」

  「尚未現身,按約定,還有一個時辰。」

  「先到望湖亭等候,讓周奎加強戒備。」

  「是。」

  一行人往山頂望湖亭而去,黃丹在暗處看得清楚,錢瑗果然老奸巨猾,提前一個多時辰到來,顯然是要掌控現場,以防有變。

  「掌門,要不要現在動手?」杜敬問。

  「不急。」黃丹搖頭,「等金國使者」現身,人贓並獲再動手,傳令各隊,按兵不動,等待信號。」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漸深,太湖上起了薄霧,山間更顯寂靜。

  亥時三刻,湖面傳來槳櫓聲。

  一艘小船破霧而來,船上三人,皆著黑衣,披著斗篷,看不清面目。

  小船靠岸,三人下船,徑直往望湖亭方向走去。

  「來了。」黃丹精神一振。

  杜敬卻皺眉:「只有三人?會不會有詐?」

  「看看再說。」

  三人來到望湖亭外,被錢家護衛攔住。

  為首黑衣人出示信物,護衛查驗後放行。

  三人進入亭中,與錢瑗相見。

  黃丹距離較遠,聽不清對話,但能看到錢瑗神色從警惕轉為放鬆,又從放鬆轉為興奮。

  顯然,「金國使者」帶來的消息讓他很滿意。

  一刻鐘後,錢瑗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遞給黑衣人。

  黑衣人接過,仔細查看,然後點頭,也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錢瑗。

  就是現在!

  黃丹抬手,一枚響箭射向夜空,「啪」地炸開一朵紅色煙花。

  信號!

  霎時間,埋伏在各處的天元門弟子和廬州精銳同時發動。

  山路上,偽裝太湖幫眾的內應突然反水,將真正的太湖幫眾制住;錢家死士潛伏處,遭到外圍伏兵突襲;望湖亭周圍,杜敬率三十名弟子殺出,直撲亭中。

  「有埋伏!」錢端禮厲聲大喝,拔劍護在錢瑗身前。

  錢瑗臉色煞白,第一時間去搶那捲文書,但黑衣人動作更快,已將文書收入懷中。

  三名黑衣人背靠背,抽出兵刃,竟是要保護文書撤離。

  「攔住他們!」黃丹已至亭外,一掌拍向為首黑衣人。

  黑衣人回身接掌,「砰」的一聲,卻是直接直接被巨大力道打折手臂。

  黑衣人大驚,實在沒有想到黃丹掌力如此之強,其當即不再接戰,而是利用自身那詭異地輕功進行躲避。

  「你們不是金國使者!」錢瑗此刻也反應過來,怒視黑衣人。

  黑衣人的輕功確實是不俗,但在躲避黃丹攻擊的同時,也抽不出任何精力回答。

  覺得自己被漠視的錢瑗,氣得渾身發抖,可現在身中圈套,也知道不是發作的時候。

  但他畢竟老辣,立即下令:「殺出去!只要回到臨安,他們不敢怎樣!」

  錢家護衛拼死突圍,但天元門弟子訓練有素,合擊之術精妙,很快將護衛一一擊倒。

  錢端禮身邊護衛武功不弱,連傷三名弟子,卻被杜敬纏住。

  那三名黑衣人且戰且退,武功奇高,除了黃丹之外在場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竟然就讓他們衝出了包圍圈,往山下逃去。

  黃丹有信息拿下那三人,但現在的重點卻是錢瑗等人,因此只能將之交給弟子。

  「追!」黃丹下令,自己則直取錢瑗。

  錢瑗身邊最後兩名護衛撲上來,被黃丹兩掌拍飛。

  錢瑗面色慘白,忽然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劍,抵在自己咽喉:「別過來!否則我死在這裡,你們什麼也得不到!」

  黃丹對於這種那自己性命,威逼敵人的行為頗為不解,究竟是什麼樣的傻子才會想出這種辦法。

  但他還真的就停下了腳步,在確認周圍再無旁人之後,才開口回答:「錢公何必如此?通敵賣國,罪證確鑿,自殺就能洗清罪名?」

  「你————你憑什麼說我通敵?」錢瑗強作鎮定,「那文書是偽造的!是你們陷害我!」

  「是不是偽造,朝廷自有公斷。」黃丹在聲音中摻雜上內力,「錢公若現在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若冥頑不靈,休怪黃某無情。」

  錢瑗眼神閃爍,忽然將短劍擲向黃丹,同時轉身往懸崖邊跑—那裡有事先準備好的逃生索道!

  黃丹側身避開短劍,身形卻是不動,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只是口中張合,通過傳音入密的方式,將一段話語送入了對方耳中。

  原本正在奔跑的錢暖,腳下明顯一頓,差點直接摔倒,但終究還是逃離了這裡。

  而這正是黃丹想要的,他就是想要錢暖掀起內亂,最好是打著復國的旗號,徹底將現在的趙家一脈除盡。

  只有如此,才能徹底打破岳飛頭上的禁錮,讓他對自立再無顧忌。

  畢竟趙構是沈該他們殺的,趙氏是錢家滅的,就連大宋也是吳越破掉的。

  那他岳飛自然不會受到任何詬病,在滅掉吳越後,反而會因為舊主復仇而得到讚譽。

  現在,黃丹利用言語催眠錢暖,在其心底植入了滅掉趙氏的想法等等,只要給他一點時間,這件事就自然會做成。

  而為了演的真一點,黃丹在錢瑗利用鐵索離開後,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他的實力。

  龐大的內力不受壓制地從其體內肆意而出,四周地面上的砂石盡數被吹飛。

  下一刻黃丹在其中加入了劍氣,並刻意為其帶上炎毒與寒毒,讓其從原本的無形無相,變成了紅藍兩色。

  於是那些追那黑衣人的弟子,所看到的便是,山上原本黃丹所在的位置,突然沖天而起數千道劍氣。

  那些劍氣威力巨大,逢山開石、遇樹斷木,硬是將黃丹所在之地削薄了半尺。

  很快,山下看到動靜的天元門弟子,迅速重返山上,卻是只看到了黃丹自己。

  「掌門!」

  看到來人黃點點頭:「你們去追的那三人如何了?」

  「掌門,那三個黑衣人————逃了兩個,擒住一個,但服毒自盡了,文書————

  沒找到。」

  一聽沒有追到,他思維快速轉動,很快其他人也趕了上來。

  黃丹忍不住皺眉,那三個黑衣人武功太高,絕非尋常角色,而且寧死不屈,顯然是死士。

  他們冒充金國使者,自的是什麼?真的只是為了設套擒拿錢家之人?還是另有圖謀?

  「搜身。」黃丹下令。

  弟子仔細搜查黑衣人屍體,除了一些暗器毒藥,別無他物。

  那捲文書不翼而飛,顯然是被逃脫的兩人帶走了。

  「立刻下山,封鎖太湖沿岸,全力追捕逃走的黑衣人!」黃丹下令,「另外,將錢端禮押回廬州,嚴加看管。」

  「是!」

  眾人押著俘虜下山,黃丹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夜色中的望湖亭。

  今夜雖放跑了錢瑗擒住了錢端禮,但那是黃丹自己的籌劃,半路殺出的三個神秘黑衣人逃脫,且丟失了關鍵文書,才是真的讓他心中不安。

  那三個黑衣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回到廬州時,天已大亮。

  龐榮早已得到消息,在府衙等候。

  「黃長史,這可如何是好啊!」龐榮迎上來,「錢瑗逃脫,我們就算抓住了錢端禮也沒有用啊,此人雖是長子,卻不是獨子,錢瑗必然不會罷休。」

  黃丹點頭嘆氣:「我也沒有想到,那些黑衣人竟然準備如此充分,除了站在台前的三人之外,竟然還有兩人躲在後方,趁我不備突然出手,將那錢瑗救走。」

  他將黑衣人的特徵詳細描述了一遍。

  龐榮聽後,沉思道:「我聽說那錢家原本是吳越國皇室後裔,你說這些人會不會是他們暗藏的皇家護衛?」

  「不像。」黃丹搖頭,「我與他們交過手,武功路數不是中原一類,那些人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某種西域邪教死士。」

  「邪教?」龐榮一愣,「江南一帶,沒聽說有什麼邪教勢力。」

  「所以更可疑。」黃丹道,「此事我會讓黑冰台詳查,當務之急,是穩定江南,防止錢家反撲!」

  廬州府衙的密室中,燭火搖曳。

  黃丹與龐榮中間攤開著江南各州府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各種信息。

  「錢瑗逃脫,必生變故。」

  龐榮手指敲擊桌面:「此人經營江南數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各州縣,若他狗急跳牆,煽動叛亂,江南必亂。」

  黃丹神色平靜:「若是如此,其實倒還算是好事。」

  龐榮愕然:「黃長史,此話怎講?」

  「錢家若真敢打出復國旗號,便是自絕於天下。」

  黃丹緩緩道:「屆時,韓世忠將軍便可名正言順率軍平叛,一舉掃清江南士族勢力。

  而元帥在北伐前線,也不會再受後方掣肘。

  「可江南若亂,百姓遭殃啊!」

  「所以不能讓他真的亂起來。」黃丹眼中閃過精光,「要讓他反,但不能讓他成勢,錢瑗起兵之日,便是他覆滅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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