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下場
「無限！」
遠處正和源始等道祖交戰的創世、萬神、三界等始祖看到被吞沒在金色洪流中的聖光始祖，眼中湧現出遏制不住的驚怒。
眼見滅殺聖光始祖後的李先毫不猶豫轉變方向，殺往已然和玄黃之主糾纏在一起的大地始祖，萬神始祖頓時一聲爆喝：「我去攔住他！」
厲喝間竟是施展遁術，化作萬道玄光，奔向大地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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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幾乎在他一化為萬的同時，源始道祖馬上循著因果玄妙，引動大道威能，幻化出上萬柄指使如臂的巨劍，將上萬道玄光全部截住。
「你想攔住誰？」
在雙方糾纏之際，李先已然殺到了大地始祖身前。
這位始祖親眼目睹了聖光始祖隕落的前車之鑑，在李先殺來的剎那，已然抽身暴退，攜裹著大道之力飛速遁走，前去和萬神始祖匯合。
可隨著李先的輪迴九轉縱橫而出，兩者間的差距不止沒有擴大，反而越來越近……
「開天！開天！開天！」
盪徹虛空的共鳴和絢爛璀璨的金光閃耀而出，頓時將這位始祖眼中的恐懼放大到了極致。
「三界！」
他一聲怒吼。
而那位正和弦道祖交鋒的三界始祖亦是身形變幻，爭取到了一個寶貴時機，一道「界橋」秘法迅速覆蓋上了大地始祖的身軀，就要將他轉移這片戰場。
甚至，就連大地始祖本身在被界橋秘法籠罩住的剎那，眼中亦湧現出了似乎能死裡逃生般的喜悅。
可就在此時……
「我讓你走了麼。」
李先虛手一伸。
體內一百二十八重世界共鳴著，投射出一股股世界之力，這些世界之力在秘法的重重牽引、塑造、重疊，仿佛化作一方宇宙。
伴隨著他張開的手掌對準被界橋秘法籠罩住的大地始祖虛手一握……
「轟隆隆！」
大地始祖也好，三界始祖施展的界橋秘法也罷，竟是在這一刻被生生禁錮在了原地。
漫天虹光猶如化為琥珀，凝結當場。
世界一脈秘法——掌中宇宙！
頓時……
那位即將死裡逃生般的始祖眼中的喜悅凝固了。
「怎麼可能……」
三界始祖眼中也充滿難以置信。
他的界橋秘法轉移戰場，挪移目標向來無往不利。
剛才沒能攝走李先本身也就罷了，他作為頂尖主宰，大道強橫，擁有常人難以理解的底牌屬於情理之中。
可眼下……
連大地始祖都無法轉移？
界橋秘法被他靠著那門主宰秘法生生鎮壓！？
道祖背靠大道本源，力量無窮無盡，主宰的秘法理論上對抗不了道祖秘法才是……
可惜……
戰場之上，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他們思考因果緣由。
幾乎在大地始祖和界橋秘法凝固的剎那，本就已經蓄勢待發的三重裂變；開天術已然帶著照耀本源之海的金光傾覆而下。
「我身為道祖，天地同壽、日月同輝……我不甘心！」
在大地始祖絕望的叫喊聲中，本源之海中仿佛亮起了一枚金色恆星。
浩浩蕩蕩的恐怖威能照耀、焚滅著周邊的一切，等這種破壞力發揮到極致時，更是已經強大到了將整個本源之海轟出了一個大窟窿。
大量混沌虛無的氣息自混沌虛無深處倒灌而來，直讓場中所有道祖生出一種毛骨悚然般的驚懼般。
尤其是周邊的一條無主大道，本源之力更是在混沌虛無力量的沖刷下，肉眼可見的消散大半。
儘管這裡作為本源之海，大道之力無窮無盡，被轟開的空洞幾乎在半個呼吸內就已修復，消散的大道亦是通過和其他大道共鳴重新衍生出來，但……
可這種在本源之海中仍能打穿宇宙壁壘的恐怖偉力，卻是讓神族，乃至周邊所有道祖無不臉色大變。
李先能做到這一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哪怕不藉助道爭之力牽制其他始祖，他仍然有著擊殺任何一尊道祖的能力！
「怎麼可能！？」
「他的秘法威能……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在本源之海擊穿宇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終極之力！？」
騷動，迅速在所有圍觀的道祖中蔓延。
就連一些原本還幸災樂禍的道祖，這一刻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幸災樂禍，是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人族和神族哪怕拚得再天昏地暗，也和他們沒什麼太大關係，危及不到他們的利益。
哪怕先前聖光始祖隕落……
與其說他是死在李先手上，倒不如說他死於道爭。
如果不是因為浩然之主拚盡全力牽制住聖光始祖的本源之力，不讓他恢復，李先也未必殺得了他。
可現在……
李先展現出了能擊穿本源之海的力量！
這意味著……只要他想，他已經擁有了沖入本源之海，鎮殺任何一尊道祖的力量！
萬神始祖亦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眾人這種情緒變化。
「看到了沒有，你們看到了沒有！」
他的神識之力透過大道共鳴徹響在整個本源之海：「人族已經瘋狂！今日他要滅我神族，明日就要滅你們靈族、不死族，乃至神獸一脈、天命教……」
這位始祖竭力聲張：「我們若不團結起來阻止他們的暴行，終有一天，他們會侵吞整個宇宙，滅殺天命宇宙所有道祖，讓整個世界、整個宇宙只剩下人族一個聲音！」
這番話，倒確實讓一些中立始祖心存擔憂。
一些人的目光更是落到了天命始祖身上。
「天命始祖……天命教的立場不就是為了維護宇宙的健康發展嗎……」
天命始祖並未回話。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了人族內部傳來的情報……
「難道那則理論上只是用來鼓舞士氣的荒謬言論是真的！？」
這位始祖神情凜然：「這位無限主宰……真的曾在太元宇宙抗住了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合力一擊！？」
思緒至此，他的心靈都禁不住微微一顫。
一千零八十尊！
整整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啊！
整個天命宇宙的道祖加起來，都沒有這個數字！
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這李先的實力……
相較於終極主宰，怕也不遑多讓了！
也在眾多道祖滿心驚疑時，李先已經再度擊殺了和羅剎之主道爭的第三位神族道祖。
而後……
他的目光轉向了萬神始祖。
當年李先破境道主時，曾有一尊尊神族始祖想要阻他證道。
其中更有萬神始祖直接出手。
儘管被人族道祖所阻，但這份因果，李先自是記下了。
在滅殺三尊道祖後，他第一個目標便鎖定在萬神始祖身上。
不過，在搏殺之前，他卻並未第一時間攻擊萬神始祖本身，而是根據其和源始始祖交戰時引動的大道本源之力，直接追溯到了他掌握的大道上。
在本源之海，大道流轉，毫無隱秘可言。
頃刻間，李先已經鎖定了萬神始祖所合的「無盡」之道。
以及……
他身融大道所屬的位置區域！
毀滅之力流轉，瞬間凝聚成開天術的絢爛金光！
正和源始道祖交手的萬神始祖看到這一幕，頓時又急又怒：「無限，我等始祖皆是維繫宇宙運轉的關鍵，你用摧毀大道的方式對付道祖，就不怕宇宙崩滅！？」
「宇宙的運轉從來不需要道祖維繫，就算需要……這位道祖也可以是任何人。」
李先神色平靜，但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轟隆隆！」
金色洪流浩浩蕩蕩橫掃而過。
儘管萬神始祖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意志朝「無盡」大道深處蔓延而去，想要讓自己徹底與「無盡」大道合而為一。
但……
道祖只是身融大道，成為大道的掌控者。
並不意味著自己已經真正化身宇宙。
伴隨著金色洪流浩浩蕩蕩覆蓋而過，萬神道祖所合的「無盡」大道，幾乎盡數被金色洪流蒸發。
「無限！」
正被源始道祖死死纏住的萬神始祖神識震盪，掀起驚濤駭浪。
恐怖的破壞力貫穿宇宙本源，形成巨大空洞，引得浩浩蕩蕩的混沌虛無之力灌注而下。
這些灌注而下的混沌虛無之力雖然無法真正衝垮天命宇宙，卻能有效遏止「無盡」大道的恢復。
儘管遏止的過程極其短暫，可對於道祖、主宰層面的交鋒來說……
綽綽有餘！
下一刻，輪迴九轉在李先腳下浮現。
他的身形接連數次折閃，直接殺至萬神始祖身前，早就蓄勢待發的開天術迎頭斬下，絢爛的金光夾雜著盪徹天地的「開天」之聲，再度迴蕩在整個本源之海！
看著這陣照耀整個本源之海的金光，萬神始祖發出了絕望的叫喊：「宙光！你的條件，我答應了！速速出手！還在等什麼！」
在李先展現出擊穿本源之海力量時，就一直頗感忌憚的宙光始祖聽得萬神始祖所言，遲疑了片刻，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機械、幽冥、天妖，我等道祖，壽與天齊，不朽不滅，若是隕落於道爭也就罷了，可一旦今日，開了被主宰擊殺的先河，今後我等道祖再難有安寧之日！」
宙光始祖震盪神識，同時豁然向前：「人族哪怕要報復，斬了神族三尊始祖，那也已經足夠了！一起出手！阻止這場戰爭！」
說話間，他第一個已經沖向戰場。
眾多道祖雖然有所意動，但卻是將目光轉向了天命始祖。
天命始祖遲疑了片刻，嘆息了一聲，邁步向前：「住手吧……」
可他話沒來得及說出口，一位始祖的神識已然響起：「天命，慎言！別忘了，無限……是一位主宰！」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凝重：「一位可進可退……且僅用了不足二十紀，戰力直追終極……至少，放到我們天命宇宙，已經無人可擋的無敵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