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阻止聖謝爾蓋護教軍的暴行!
第341章 阻止聖謝爾蓋護教軍的暴行!
在說到「上帝」這一字眼時,扎斯拉夫斯基滿面謙恭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李先生,請您一定要阻止聖謝爾蓋護教軍的暴行。」
李昱愣了愣。
「扎斯拉夫斯基先生,請容我直言:倘若條件允許的話,我並不想跟聖謝爾蓋護教軍爆發劇烈衝突。
「他們是要肅清叛徒」,還是要做別的什麼事情,都跟我無關,只要別來招惹我就行。
「我只單純的想把我的朋友接回來。」
他話音剛落,扎斯拉夫斯基便表情認真地糾正道:「不,上帝之所以讓我跟你見面,肯定就是為了讓我指引你去阻止聖謝爾蓋護教軍。
「早在好幾個月前,我就感覺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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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怎麼回事,我就是死不了——————
「在我病得連神智都已經恍惚的這個時候,有人因聖謝爾蓋護教軍而特地前來拜訪我,而且還剛好出現了一頭瘋熊,將我給喚「醒」————我不相信這不是上帝的有意安排。
「肯定是上帝給我一個償清罪孽的機會。
言及此處,扎斯拉夫斯基露出摻滿懊悔神色的追憶表情。
「在內戰期間,我幹了不少————即使被打入地獄,也純屬我活該的壞事————
「我理應被火炮轟成一堆肉渣,可上帝卻偏偏讓我苟活至今——
「我想————肯定是因為我還有使命在身,上帝才特地留我一條命。
「而現在————我終於完成上帝所賦予我的這最後的使命「我剛才親眼看到了你獵殺那頭瘋熊時,所施展的高超槍法。
「你的身手讓我更加堅信————你就是那個我終於等來的能夠阻止聖謝爾蓋護教軍的勇士————!
「羅曼諾夫王朝已經回不來了————沙皇也不可能回來了————聖謝爾蓋護教軍不應該再存在————!
「因內戰而流的血已經夠多了————不要再為一場不可能實現的幻夢,而使更多的無辜生命遭受牽連————
「李先生,請你一定要阻止聖謝爾蓋護教軍的暴行————
說罷,他又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神情謙恭得無以復加。
李昱抿了抿唇,神情莊重地看著面前的老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還沒等老人畫完十字,他就猛地變了臉色,雙目像金魚一樣前凸「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邊咳邊彎腰低頭,咳得雙肩劇顫,一滴滴血沫沿其嘴角滴落在地。
不遠處的正在準備早餐的瑪爾卡,立即一個箭步躥過來,攙扶起扎斯拉夫斯基的雙肩。
「老爺,放鬆心情,跟我一起深呼吸。」
「我沒事————只要稍微歇一下就能緩過來————」
他說著緩緩閉上雙目,身體倚著粗大的樹幹,胸膛以均勻的節奏上下起伏。
在閉眼之際,他以猶如蚊子哼哼一般的虛弱聲音,執拗地複述著:「李先生————請你一定要阻止聖謝爾蓋護教軍————」
李昱依然沒有出聲回應。
但他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一莊重的神色更濃了幾分。
「李先生,您真的要把這具熊屍讓給我們嗎?」
瑪爾卡說著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巨大熊屍。
這麼大的一頭熊,光是其膽髒就能賣不少錢。
明明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李昱卻大方地表示將這頭熊讓給瑪爾卡和扎斯拉夫斯基,他不取分文。
李昱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們接下來還要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開啟全新的生活,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
「就當作是我給你們的謝禮了,多虧了你們幫我大忙。
「我之後還很忙,懶得攜帶太多雜物。
「再者說,對這頭瘋熊造成最大傷害的,就是你及時踢出的那枚手榴彈,將這整具熊
屍讓給你,倒也無可置喙。」
言及此處,李昱忽地想起剛剛所目睹的那一幕幕畫面抖一抖裙擺,一顆卵形手榴彈從裙底里掉出來————李昱感覺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場景。
越想越感在意的李昱,按捺不住地對瑪爾卡問道:「瑪爾卡,你平日裡都會在裙底下藏一大堆手榴彈嗎?」
瑪爾卡微微一笑:「像我這樣缺少安全感的女人,總得在自己身上多帶一點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聞聽此言,李昱輕挑眉梢,臉上浮現躊躇的神色。
少頃,他忍不住地對瑪爾卡問道:「瑪爾卡,雖然這種話可能會很冒昧,但我還是很想問——既然你不喜歡被別人認成猶太人,那你為什麼不改名呢?」
「瑪爾卡」這個名字是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猶太女名,別人一聽就會認定她是猶太人o
既然瑪爾卡不認同自己是猶太人,也不喜歡被他人認成猶太人,那她只要改掉自己的
名字,就能省去許多麻煩。
面對李昱的善意建議,瑪爾卡微微一笑:「我父親是一個沉溺於酒精的爛人,從不管家裡的事,每天在外面鬼混。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男是女。
「我之所以能健康地長大,全都有賴於我有一個好母親。
「我的名字是我母親為我取的。
「「瑪爾卡」在希伯來語裡是「女王」的意思,她希望我能像「女王」一樣主宰自己的人生。
「除了這身血肉之外,我的名字是她留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如果將名字改了,那我以後思念她時就沒有別的東西可做寄託了。」
李昱聽罷,表情發窘地摸了摸後脖頸:「抱歉,我提了個無聊的建議————」
瑪爾卡微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其實我老早就有改名的念頭了,只不過一直沒有狠下這條心而已。
二人簡單地談笑片刻後,李昱換上鄭重的口吻:「瑪爾卡,非常感謝你的傾力協助。多多保重。」
瑪爾卡禮貌地笑笑:「不必客氣,應該是我向你道謝才對。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和老爺可沒法這麼順利地搬家。」
說到這兒,她提起百褶裙的兩邊下擺,舉止得體地向李昱行了個矜持的禮。
「李先生,祝你接下來的旅程一路順遂。」
陡然間,沒有任何預兆的,一陣中氣十足的高喊倏地自斜刺里響起:「今天的天氣真不錯!正是行軍的好日子!傳我命令,向第聶伯河進軍!」
只見剛剛倚著樹幹休息的扎斯拉夫斯基,此刻猛地彈跳起身,滿面堅毅地抬手直指面前的小溪。
第聶伯河是歐洲東部的一條大河,更是烏克蘭的「母親河」,它不僅是重要的航運通道,也塑造了沿岸的地理風貌、經濟格局乃至歷史進程。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場大戰圍繞著這條大河展開,不知有多少屍骨埋在這條大河的兩岸。
看著明顯又處於「發病」狀態之中的扎斯拉夫斯基,李昱忍不住地向瑪爾卡問道:「他這是在扮演誰?」
瑪爾卡輕聲道:「他在扮演6年前剛參與俄國內戰時的自己。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率領聖謝爾蓋護教軍等多個武裝集團,奔赴戰場,滿心以為自己能夠成為拯救沙俄的救國英雄——————
「這應該是他一生中最為榮光的時刻。」
他們談話間,扎斯拉夫斯基已一邊高喊著「第聶伯河!我來了!」,一邊興沖沖地朝對面的小溪跑去。
瑪爾卡見狀,一臉無奈地快步追上去:「老爺,快回來,你還沒吃早餐呢。」
在李昱的靜靜目送下,年輕女僕急匆匆地緊追在老人的身後。
當瑪爾卡總算追上扎斯拉夫斯基,並攙扶著他往回走時,霍然發現李昱已從原地消失視野範圍內已無李昱的身影。
趕路、趕路、再趕路————
李昱馬不停蹄地翻越山林—技能「飛檐走壁Lv.A」,全開!
在他的緊趕慢趕之下,成功搶在天黑前離開落基山脈的山麓,繼而回到黑鴉鎮。
即使隔著老遠的距離,他也能看見一輛輛警車在小鎮內外往來穿梭。
昨天晚上,三K黨的成員們氣勢洶洶地「出征」,結果連瑪爾卡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她打得丟盔棄甲,死傷超過兩位數————在警方眼裡,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
誠然,站在瑪爾卡的視角里,她是妥妥的正當防衛。
那些渣滓昨夜的所作所為,就是奔著虐殺她而去的,她只不過是先下手為強而已。
遺憾的是,警方肯定不會管這麼多的。
一來沒有實際證據可以證明那些三K黨準備虐殺瑪爾卡,就算他們有那個心思,他們也沒有正式實施犯罪。
二來種族思想入腦。要知道,這可是一座「日落鎮」。
與其相信這座小鎮的警察們會幫猶太人出頭,不如相信「美國人不喜歡幼女」
一至少有些美國人確實不會對幼女產生性衝動。
不難猜想,黑鴉鎮以及鄰近幾個小鎮勢必動員了最大程度的警力以緝捕瑪爾卡。
乍一聽來,似乎聲勢浩大————實質上,不必對此寄予厚望。
在警察培訓還很不完善的當前年代,連舊金山這種大城市的警察都總露洋相,那就更別說是這種偏僻小鎮的「鄉警」了。
等他們完成集結並趕赴瑪爾卡和扎斯拉夫斯基的隱居處時,就只能找到連老鼠都不會去光顧的空屋。
李昱無視了黑鴉鎮的騷亂,很快就找到了藏匿在鎮外的轎車。
轟隆隆隆!
伴隨著轟然作響的引擎聲,一人一車向西絕塵而去。
1924年,9月19日,18點32分
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一李昱從舊金山開到落基山脈的山腳下,花去了三天多的時間,沿著大差不大的原路開到洛杉磯,同樣花去了三天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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