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搜證


  第415章 搜證

  事關自己會不會被當成殺人犯,松本勇太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名譽了,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吐露出來。

  「高中畢業後,我上了大學,惠子踏入社會,一開始我們還有些聯繫,後來她搬家了,我就再也聯繫不到她了。」

  「經過十多年的打拼,我成了一家公司的負責人,去年招了大島誠思作為我的助理,有一天他的妻子來給他送東西,我才知道他的妻子就是惠子,我們重新恢復了聯繫。」松本勇太道。

  「只是恢復了聯繫?」毛利小五郎有些猥瑣地問道。

  松本勇太默不作聲,松本太太一下撲到松本勇太身上連抓帶咬。

  「你這個混蛋!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一直任勞任怨,你竟然出軌,你對得起我和孩子嗎?王八蛋。」

  

  「住手,你住手,救命!」松本勇太不太好還手,臉上一下多了幾道爪痕,急忙呼救。

  千葉想要拉開松本太太,不過有些束手束腳,一時竟拉不住。

  「渣男。」三月七鄙視一聲,才上前幫忙將松本太太拉開。

  「繼續說,惠子小姐為什麼會在你家。」目暮警官道。

  「十四天前,惠子忽然臉色有些蒼白的來找我,說希望結束我們之間的關係,她不想再對不起自己的丈夫,我不願意,我們又————,做到一半,我太太接孩子回來了,我只能讓她先藏在閣樓上,把她的衣服鞋子什麼的也全都扔了上去。」

  「這不就閉環了,你不甘心她離開,所以乾脆把閣樓鎖上,囚禁她,不讓她離開,然後因愛生恨,將她餓死!動機有,過程有,證據也充足,殺人兇手就是你,松本勇太!」毛利小五郎再一次確定。

  「還以為本姑娘可以大顯身手了呢,結果這麼容易就破案了?」三月七有些失望地嘀咕道。

  「我沒有囚禁她!我沒有上鎖!」松本勇太急道。

  「狡辯已經沒用了,帶走,結案,如果所有的案子都像這一次簡單明了就好了。」目暮警官合上筆記道。

  「等等!」孟懷風,丹恆和柯南同時喊道。

  「兩位,怎麼了?」目暮警官問道。

  至於小孩子柯南,直接被忽略了。

  「我覺得還有很多疑點沒有搞清楚,她被囚禁在閣樓中,就算閣樓的隔音不錯,外邊的人聽不到,但是住在房子裡的其他人,松本太太也聽不到嗎?受害者可並沒有被堵住嘴,束縛住手腳。」孟懷風道。

  「那當然是,松本太太是松本勇太的幫凶!」毛利小五郎立刻道。

  「你不要信口胡說,我連他們之間的關係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幫凶!那是因為兩個星期前,我們一家出去旅遊了,一星期前才回來。」松本太太辯駁道。

  「旅遊?這麼巧嗎?」孟懷風眼神微垂,喃喃道。

  出去旅遊,就有了嫁禍的時間和空間。

  「法醫鑑定的死亡時間是八到十天,沒有水和食物,普通人至少也能撐三四天時間,加起來就十三四天了,而她是十四天前藏進閣樓的,也就是說,她被關起來後就一直沒給過她吃喝。」

  「既然要出去旅遊,一定提前就做好了準備,一周時間,沒人可以堅持這麼久不吃不喝。如果松本先生真的喜歡她到即使將她囚禁起來也要留下的程度,至少應該給她留下一些吃喝,他要的是人,不可能讓她被餓死。惠子小姐被關起來和他們出門旅遊是同一天,就算因愛生恨,也不可能轉變的這麼快。」孟懷風道。

  「沒錯!我確實很喜歡她,但得到了也就那麼回事,我還不至於因為她做違法犯罪的事,我有妻子孩子,安穩的家庭,我沒有那麼傻!」松本勇太急忙附和。

  所有人又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真的不傻一開始就不該勾搭人家,什麼叫得到了也就那麼回事。

  「另外,在找到屍體前,松本先生的反應太過正常了,一點心虛害怕都沒有,好像真的什麼都沒做過一樣。」丹恆補充道。

  「這說明他心理素質過硬,演技很好?」目暮警官道。

  「你們看他這個樣子,像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嗎?他要真有那心理素質,真是他做的,早就應該為自己想一套可以脫身的說辭,而不是連自己說的證詞都全都對自己不利。」丹恆道。

  大家看著一臉慌亂的松本勇太,紛紛無語,好像確實是啊。

  「另外,如果真的是兇手,任由屍體在閣樓上發臭,不做任何處理,也不合理。」丹恆繼續道。

  「沒錯,沒錯,要是早知道樓頂有一具屍體,我都不敢在家裡睡!」松本勇太如同看救星一般看著丹恆,希望他能多說幾句,為自己洗清冤屈。

  「你們這麼一說,本姑娘也覺得他是兇手的可能性變小了哎。」三月七恍然地道,她覺得自己的思路被打開了,無數靈感在她腦海中碰撞。

  「除了他還能是誰!說不定他就是故意演出來的!我是他的助理,他能成為公司負責人,怎麼可能這麼軟弱?我聽說有很多殺人兇手會故意偽裝成第一發現人自己報警,說不定他也是類似的想法想要洗脫罪名!」大島誠思一臉怨恨的指著松本勇太道。

  「倒是也有道理。」目暮警官贊同地點點頭,他還是傾向於兇手就是松本勇太立刻結案。

  「想洗脫罪名留下的證據也太多了,風險太大,不太可能。」柯南插嘴道。

  東京警署什麼德行他這個名偵探可太清楚了,要不是這裡有幾個聰明人看出問題,憑這些證據就直接被帶走結案了。

  洗脫罪名?

  做夢呢。

  「可是,惠子小姐也在地板上用血寫下了松本勇太先生的名字啊。」目暮警官皺眉道。

  「是松本勇太讓她藏進閣樓的,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把閣樓上鎖,她是不會知道上鎖的是誰的,只知道松本勇太一直沒來放她出去,自然本能的覺得就是松本勇太乾的。」孟懷風分析道。

  「有可能。那兇手不是松本勇太會是誰呢?」自暮警官點點頭,疑惑地問道,一點自己破案的想法都沒有。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個鎖是誰鎖上的。」孟懷風看向桌子上被扯斷的鎖。

  「不是我!我都不知道閣樓被鎖了。」

  「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夫妻二人連忙搖頭否認。

  「偵查科的同事,對這把鎖提取指紋,和他們進行比對。」目暮警官道。

  「呃,我扯鎖的時候上面應該有我的指紋。」孟懷風道。

  「等等!我之前拿著鎖試了很多把鑰匙,上面肯定有我的指紋,這不準確!」松本太太也想了起來,急忙喊道。

  「這————」

  證物被污染了,目暮警官為難地皺起眉。

  「這把鎖看起來很新的樣子,可以去附近的五金店問問半個多月前他們有沒有買過鎖。」柯南道。

  「小鬼!大人辦案的時候不要胡亂插嘴。」毛利小五郎一拳錘在柯南頭上,然後道:「我覺得確實應該讓人去附近的便利店調查一下。」

  柯南捂著頭,心中蛐蛐毛利小五郎還不是按照他說的做的。

  同時腦海中不斷地進行著推理,然而現在的線索太少了,大多是表面上的,根本沒有頭緒。

  「不管是誰上的鎖,這裡是你們家,肯定是你們中的一個。」毛利小五郎審視著夫妻兩人。

  兩人再次否認喊冤。

  「你們可以詳細地說一下那天的經歷嗎?」孟懷風問道。

  剛才松本勇太說到讓惠子藏進閣樓,就被目暮警官給打斷了,後邊或許還有一些線索。

  「我讓惠子藏起來,我太太和浩一就上樓了,他們在臥室換衣服收拾行李,我太太讓我過去幫忙,我沒辦法,只能先收拾東西,一直沒找到機會讓惠子離開。我以為等我們出門了,她自然會自己離開,把鑰匙留下就沒再管。誰知道————」松本勇太有些悲傷道。

  「我接孩子回來後就立刻換衣服,為全家收拾行李,忙得腳不沾地,連側廳都沒來,怎麼可能會上鎖。」松本太太憤憤道。

  「在這期間松本太太一直在你的視線中嗎?」

  「沒有,她去過一次洗手間,還在浩一的房間待了很久,我也在幫忙,不可能一直注意。」松本勇太遲疑道。

  也就是說,存在說謊的可能。

  「繼續。」

  「過了半個多小時,都已經收拾完了,大島思誠來接我們去車站。」松本勇太道。

  「大島思誠也來了?」孟懷風一挑眉。

  「對,他是我的助理,我叫他送我們去車站。」

  「進過屋嗎?」

  「進過,他給我們提了兩趟行李。」

  「他來沒來過側廳?」孟懷風問。

  「沒留意。」夫妻二人全都搖頭。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她可是我的妻子!而且,我怎麼知道我的妻子會在他這裡!」大島思誠激動道。

  「別激動,我只是隨口問一句。你們的關係你太太和他知道嗎?」孟懷風問松本勇太。

  「不知道,應該————」松本勇太先是搖頭,然後不確定道。

  這種事情即使他們保密了,誰知道會不會被察覺到蛛絲馬跡?

  「那你讓惠子藏到閣樓里是第一次嗎?」

  「不是,藏過幾次。」

  「你旅遊回來沒有聯繫過惠子小姐嗎?」

  「沒聯繫上,我以為她真的不想再對不起大島思誠,所以故意遠離我,不理我。」

  「我記得千葉警官說,大島思誠十二天之前就報警他的妻子失蹤了,你回來後沒聽說過?」

  「啊?沒聽說啊,我不知道,大島思誠沒和我提過。」松本勇太詫異道。

  「我沒有大肆宣揚這件事,你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報警的第五天了,警署都放棄尋找了,我能怎麼辦,生活要繼續,我還有孩子要養。誰想到竟然就是你這個畜生!」大島思誠忍不住又是一腳踹過去,被高木拉開。

  「你說惠子小姐是突然過來的,臉色蒼白?向你提出解除關係。」

  「對,我馬上就要全家出門旅遊了,怎麼可能這個節骨眼上讓她過來?」

  「以前她有表現出來過愧疚的跡象嗎?」

  「沒有。所以她忽然提出來的時候我也很震驚。」松本勇太搖搖頭。

  「看來你們的關係暴露了,她有可能是被迫來找你的。」丹恆道。

  「出門旅遊是誰提出來的?」

  「我————太太。」

  松本勇太臉色蒼白,不著痕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要說誰最有可能發現他們的關係,肯定是自己的老婆。

  「咱知道了!」三月七信心十足的站出來。

  「家裡的衛生一直是松本太太打掃吧?一定是她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了蛛絲馬跡,然後威脅惠子小姐離開你,不要破壞你們的家庭,所以惠子小姐才會來找你解除關係。她肯定也發現了你會把惠子小姐藏到閣樓里,才會用鎖把它鎖上。」三月七道。

  「不是,惠子小姐都已經答應和我丈夫解除不正當關係了,我為什麼還要殺她?」松本太太反駁道。

  「呃————也對。」三月七訕訕道,灰溜溜退到孟懷風身後。

  「當然是因為你丈夫不同意。」毛利小五郎道。

  「對!」三月七眼睛一亮,一下恢復了精神,抬頭挺胸,頗有些敬佩地看著毛利小五郎:「不愧是小蘭的父親,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推理能力果然很厲害。」

  「哈哈哈,過獎,過獎。」毛利小五郎得意地笑起來。

  「太牽強了。」丹恆搖搖頭。

  「目暮警官,已經詢問過附近的幾家五金店,都說半個多月前他們沒買過鎖。」出門調查的警官回來道。

  「沒有線索就算了,只是嘗試一下,也有可能是故意在外地的五金店買的。」目暮警官擺擺手,沒有在意。

  這本來就是碰運氣,如果附近沒有線索,整個東京那麼大,誰知道在哪裡買的,調查起來太難了。

  「他們兩個都有作案的動機和能力,到底會是誰呢?」目暮警官皺眉道。

  缺乏決定性的證據啊。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一定是你害死了惠子!」

  「是你才對,你這個無恥變態的男人!」

  夫妻二人對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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