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全軍整編,準備北巡
在林淺的目送中,冒險號消失在珠江之上。
現在是中玄三年的十月中旬,如果一切順利,鍾阿七會在中玄四年的七八月份抵達倫敦,然後在中玄五年十月前後返回廣州。
林淺心中喃喃,但願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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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淺又來到廣州港前,送別另一支探險隊出航,只不過這次的船隊是向東走的。碼頭前,林淺叮囑道:「你的船隊先到平戶商館安置,待季風穩定後,找機會向東航行,緯度維持在北緯四十度左右。
這不是一錘子的買賣,不要圖快,也不要貪多,每次耗盡三成物資便折返。
積少成多,經年累月,總能打通去美洲的航路。」
林淺說的就是馬尼拉大帆船的航線,這還是林淺初到馬尼拉時,從大帆船水手口中打聽出來的。北緯四十度,大約在日本本州島和北海道島之間,是北半球西風帶,船隻可以乘著西風,一直航行至美洲大陸。
待返航時,再走低緯度的東北信風帶回來。
只是這一路極端危險,太平洋一望無際,幾乎沒有島嶼參照,高緯度又有浮冰等極端天氣,極易迷航,是以林淺才反覆叮囑。
大夏探索航線,不能把人當耗材用,要儘可能保障安全。
當然,極端情況下,大夏還可以進攻馬尼拉,俘虜大帆船的船長、導航員,嚴刑拷打,強逼出航線。只是這樣做,相當於徹底撕破臉皮,直接斷掉馬尼拉的白銀流入。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自己探索航路為好。
「嗯,王上我記住了。」鄭鴻逵點頭道,他是此次東向航路探索的負責人。
兩人說話間已來到碼頭,正有五艘鯊船停泊在港邊,艦甲板上暗紅色盾戟旗於風中翻卷。
這五艘船中的旗艦順風號,在原本基礎上,加裝了水密隔艙,使得全船既有西式船隻的航速又兼顧了航行安全。
這便是林淺給鄭鴻逵改的探險船。
只是這樣改裝的工程量極大,要拆甲板、腥樓,幾乎等於重新造除了艦體結構以外的所有部分,所以目前只改了順風號一艘。
鄭芝龍眼中有些擔心,在一旁道:「臭小子,去了平戶,可不許逞英雄,要知大海無情……」鄭鴻逵埋怨道:「哥,我不是小孩了,孰輕孰重我分得清。」
鄭芝龍的妻子李氏低聲道:「三弟是去平戶坐鎮調度,不是讓他親自泛舟海上,你瞎擔心什麼,淨說不吉利的。」
鄭芝龍笑道:「也是,也是。」
鄭鴻逵看了眼天色道:「時間不早了。王上,大哥,嫂子,我登船了!」
林淺道:「去吧。」
「好嘞!」鄭鴻逵答應一聲,登上順風號,指揮船隊揚帆離港,向珠江下游而去。
至此,算是完成探索東西航線的兩件大事,接下來只需時間靜候了。
趁此時機,大夏可以鞏固江南,一統北方,等航道探索完畢,再對更遙遠的大陸,進行新的殖民。回去的路上,鄭芝龍冷不丁道:「王上,探索東西方的艦隊都有了,何不再派一支艦隊,去探索西北航道?」
林淺正思考北巡南京、軍隊改編等事,聞言略感詫異道:「西北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鄭芝龍微微一笑:「我花了五百元洋,向維克托的隨從買的消息。」
隨後鄭芝龍便把他買到的消息講了,端的是迷離夢幻,獵奇至極。
所謂西北航道,就是從歐洲出發,橫穿北冰洋,再過白令海峽,抵達亞洲的一條想像中的航道。這條航道的理論路程,遠小於走南美洲或是繞行好望角。
十五世紀前後,奧斯曼、西班牙、葡萄牙崛起,壟斷海陸上所有前往亞洲的航線。
英國等大航海時代的後發國家,就迫切想開發西北航道。
從那時至今,歐洲人對西北航道已進行了近十次探索,每次都損兵折將,無功而返。
而隨著倖存船員返回,北極的蠻荒畫卷,也展現在人民眼前。
雪人傳說、哈德遜船長的生死迷局、愚人金、阿尼安海峽的傳說等等,種種離奇的故事可以講個沒完。………英夷說,極北之地為堅冰白雪所覆蓋,半年白晝,半年夜黑,那裡還有渾身長滿白毛,高達一丈的怪人,他們住在冰屋之中,靠吸食人血為生……
他們還說,在一望無際的堅冰之中,有一道直通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海峽,海峽的入口,會隨風雪而變化,任何海圖都無法將其畫出。」
林淺微笑道:「此事當真?」
鄭芝龍鄭重道:「英夷說確有其事,就在二十餘年前,英夷有個船長叫哈德遜,他就探到了這個海峽。結果船員們為獨吞秘密,發動叛變,將姓哈的英夷和他兒子流放到了一條敞篷小船上。
那小船從此便困在了海峽之中,不死不滅,永受極寒之苦。
在暴風雪中,還能聽到哈船長的亡魂低語……」
林淺越聽越覺有趣,只覺鄭芝龍像個初讀了《世界未解之謎》的孩子。
關於地球、南北極、極晝極夜的情況,林淺早就給大夏百姓科普過,鄭芝龍也知道。
不過知道理論和聽信離奇見聞是兩碼事,就算是科學家,也有信上帝的。
也正是有像鄭芝龍、哈德遜這樣保有對世界的好奇的人,世界才能始終進步。
是以林淺明知道西北航道是死路一條,卻也不願戳破鄭芝龍的美夢。
鄭芝龍講了許久,問道:「王上,那個西北航道,還有會隨風雪移動的水道,還有長著白毛的雪人,是真的嗎?」
林淺想了想道:「世界這麼大,總要自己去看看。」
後世歷史已證明,西北航道是存在的,但是每年只有一個月左右的通行窗口,僅有科考價值,沒有商業價值,而且穿越危險性極高。
林淺避過西北航道本身不談,以猜測的口吻道:「所謂雪人,大概率是北極熊和當地原住民的形象結愚人金,應該就是黃銅礦,長得和金子一樣,但不值錢。
阿尼安海峽大概率不存在,北冰洋的冰川會不時漂流、移動,自然就形成了水道不停變換的景象。」「原來如此。」鄭芝龍聽得如痴如醉。
林淺知道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意義不大,大夏子民缺的不是答案,而是探索未知的好奇和勇氣。總有些彎路,不自己撞的頭破血流,是避不開的。
林淺能做的,也只是給探索兜底,把危險說清楚,讓大夏探險家出發時,是懷揣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而不是無知者無畏的魯莽而已。
話說回來,西北航道本身價值不大,可探索的過程中積累的冰海航行技術、極地水文測繪、耐寒裝備改良、北太平洋補給點建設,以及鯨油、海豹皮、北極熊皮等資源,可都極具價值,全是實打實的國力增益。再往長遠說,大夏現在海軍的強大,高度依賴朝廷扶持。
若海權的重要性只懸在廟堂之上,扎不下民間的根基,一旦君主更迭,政策轉向,很容易回到坐吃山空,據守內陸的老路上。
那林淺的一番心血,可就都白費了。
所以,無論是海貿、捕鯨,還是探索新航線,都是在把海洋利益嵌入百姓生計、社會文化的手段。讓更多人靠海吃飯,培育出與海洋深度綁定的生活方式和行為慣性。
從這個角度上說,探索本身絕不是毫無意義的彎路。
想到此處,林淺道:「明年去平戶商港時,給鄭鴻逵帶個口信,叫他去蝦夷(北海道)建立一處補給點另外在李朝東北,國境之外的海岸線上,有一處天然不凍港,叫海參崴,又或叫什麼別的名字,也要設置補給點,提前站住腳。」
「王上說的這地方,是不是原在奴兒干都司轄下?」
「應該是。」
鄭芝龍凝神思索片刻道:「王上說的,應當是前元的永明城,這是當時遼東驛路的盡頭,負責監視東海女真各部。
後來元末紅巾軍造反,驛路斷絕,這城便廢棄了。
奴兒干都司後來在此處設了幾個衛所,宣德皇帝撤司之後,便連衛所也沒了,現在應當是一片蠻荒之地林淺道:「原來還有此等淵源,這樣也好。以後說起來,此港也是咱們自古以來的領土。」鄭芝龍接著道:「不過我看書上說,永明城也會結冰,只是冰期稍短,果然盡信書不如無書。」林淺道:「或許是我說錯了,究竟結冰與否,還是要親眼看過,才能下論斷。」
在林淺離開巴達維亞前,已給白浪仔布置過任務,讓他探索大洋洲航線,如今又算上鍾阿七、鄭鴻逵的兩路,現下東南西北四個海上探索方向,大夏算是湊齊了。
兩人說著已走到政務廳附近,隔著老遠便看到此處人聲鼎沸,車馬、轎子停的到處都是,沿街有不少賣糕點小吃的攤販。
在政務廳門口,有一隊士兵排成一線站崗守門,在衛兵身前有大量僕役、管家模樣的人,提著大包小包等候,還有人挑著扁擔。
整條街都被擠滿。
林淺有日子沒來政務廳,還沒見過這個奇景,連問道:「這怎麼回事?」
鄭芝龍不屑地笑道:「都是些來打點門路的蟲豸罷了。」
林淺心思一動,很快便猜到原委:「江南來的?」
「對。都是些浙直庸吏。」
浙直府縣幾乎全都是開城投降,按照俘虜政策,這些人得以從輕處罰,所以大明的官吏、士紳被處死的極少。
但無論如何,官是當不成了,貪腐、無能的官吏均被免職。
大夏提拔了一批基層官吏去填補缺口,像顧炎武、黃宗羲、宋應升等人,幾乎全提拔到了省府一級。這讓失去了官位的大明舊吏們心急火燎,這才來疏通門路。
來政務廳疏通的,還只是中下級官吏,但凡人脈廣一些的,就能打聽到葉府、鄭府、周府所在。近來幾日,大夏高層被擾得不勝其煩。
鄭芝龍見林淺若有所思,正好趁機道:「王上,這幫蟲豸求官不得尚是小事,可這背後牽連著他們原有田產的優免,更牽連著江南士林人心,不可輕忽,確有些棘手。」
這些江南舊吏看著腐朽落後,實則也是龐大的勢力團體,能左右整個江南士子、讀書人的想法。削減優免,不可不慎。
正巧路旁就有個茶攤,林淺便拉著鄭芝龍坐下,點了武夷炒青茶,又點了一份炒米餅做茶點,看那些走門路之人的醜態,邊喝茶邊聊。
「明廷的優免按法理上來說,是限免,打比方說,八品京官可免二千七百畝的田役。也就是免了田地對應的雜稅,正稅不免。」
鄭芝龍從餐盤上拿炒米餅,這東西是米粉混糖、花生烤制,干硬酥脆、甜香濃郁,很是耐存、頂餓,是茶攤標配。
鄭芝龍將炒米餅掰成兩半,另找了一黑一白兩個不同顏色的乾淨茶碗,一半放白碗裡,一半放黑碗裡。鄭芝龍接著說道:「白里的就是士紳交的稅款,好歹交了一半。
可江南的情況是全免,田役可免,田賦也拖欠不繳。」
說到這,鄭芝龍把白碗的茶餅,又返回黑碗,相當於還給了士紳,朝廷什麼都征不到。
「不僅如此,各地鄉紳還用詭寄、投獻、飛灑的手段,把本沒有官身的土地也給免稅了,這就叫超免。」
鄭芝龍又從餐盤中,一口氣拿了五塊餅,全放進黑碗,這下白碗和餐盤都空了,黑碗滿的快裝不下了。「咱們在閩粵各省,通過清丈土地,廢了超免,全免還在,那是因為人手不足,很多明廷降臣也在大夏出仕了。」
鄭芝龍又將餅挪回餐盤,黑碗中只剩了最初的一塊餅。
「可現下,這些江南舊吏丟了官身,超免被廢,全免也除。這相當於給病重之人直接下一劑猛藥,恐非良策。
現下他們求官,還只是表徵,往後恐怕還會出大亂子。
這便是政務廳這幾日頭疼的問題。」
林淺舉茶沉吟,他知道歷史上,滿清解決這個問題,就是靠暴力彈壓,譬如奏銷案和哭廟案,見效極快。
只是後遺症也很明顯,士人犬儒化,市井銳氣消磨殆盡,商人們賺了錢只敢買地置產,沒人再往實業里投。
對一個國家來說,高壓與活力就像蹺蹺板的兩頭,壓下一頭,另一頭必會高高翹起。
所以林淺傾向用更溫和些的手法,制度上給緩衝、分輕重,不搞一刀切的清算。
名分上做些姿態,安撫人心,比如親祭明孝陵,先把江南士人的故國心結化開幾分,消減浙直士紳的「淪喪之恨」。
祭陵之事,林淺籌謀已久,早在遠征巴達維亞之前,便已定下了北巡祭陵的方略。
當時林淺說要帶眾將士去孝陵逛逛,便是這個意思。
而祭陵最要緊的,就是絕不能令百姓誤以為大夏是大明的延續,照舊縱容弊政、盤剝生民。而是要昭告天下,大夏是繼華夏道統,起事本為滌盪晚明積弊,救萬民於水火。
所謂王者改制、不易道統,正在於此。
而要讓士林、百姓明白林淺的用意,就要靠祭文。
想到此處,林淺抬眼問道:「祭文擬得如何了?北巡一應事宜,可都排布妥當?」
「早已定稿!」鄭芝龍興奮地道,「葉主編親自主筆,葉閣老逐字斟酌潤色,分寸拿捏極准,必合王上心意。」
林淺起身開玩笑道:「好,那就安排船隻,儘快出行,我聽說陽澄湖的螃蟹有「九月團臍十月尖』的講究,只在深秋才黃滿膏豐,去晚了可就吃不到了。」
鄭芝龍笑道:「臣已命人提前知會有司,保管王上抵達之時,能吃上最膏腴肥嫩的湖蟹。」二人談罷,鄭芝龍返回政務廳,林淺則去總參謀部,現下江南戰事告一段落,湖廣前線也在穩步推進,軍隊改制的事情已提上議程。
這小半個月來,總參和陸軍部都在合併辦公,雙方人馬為部隊整編,分配軍銜、職位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堂內十幾張長案拚作一處,上面擺著湖廣沙盤,半面牆都掛滿輿圖,紅墨筆畫出的戰線、營壘密密麻麻,參謀圍在沙盤、輿圖前爭執不休。
廊下吏員捧著卷宗往來奔走,腳步匆匆。
裡屋案角的文書堆得比人還高,墨硯旁擺著吃剩的半碟炒米餅和冷茶。
總參外的烽訊基站不時便運轉幾下,將最新的前線戰報送達。
見林淺抵達,陸軍部長宋澹初上前道:「我們昨夜連夜商議過了,定了三種編制稱呼,請王上過目。」林淺接過公文,見上面寫著第二零一旅、衛戍第一旅、徐州衛戍旅等字樣。
這分別是三種不同的新番號名稱,用來仿照第七師的編制方式,重新命名部隊。
並且按林淺的要求,旅一級的部隊都要有獨立番號,比如第一師有了第一旅,第二師就不能再用第一旅這種編制。
這是因為按新的陸軍編制,旅一級的部隊已需獨立負責一個方向的戰役,獨立番號便於統籌指揮。但這樣番號就有個新的問題,就是大夏的陸軍分野戰新軍和守備軍兩種,分別適用不同的作戰任務。若統一用數字排下去,等軍隊擴編,就會出現編制混亂的情況,比如第十九旅是守備軍,而第二十旅是野戰軍。
所以宋澹初才設計了三種不同的方式來區分二者。
像第二零一旅,就是指二零零以後的番號留給守備軍使用。
按目前編制,一個步兵旅有六千兩百人,兩百個旅就是一百二十多萬人,哪怕是統一了北方和遼東,舉全國之力,也不可能湊出這麼多野戰軍來,所以番號完全夠用。
宋澹初接著道:「………第二種番號命名方式,就是在守備軍前加上衛戍二字,比如衛戍一旅。徐州衛戍旅,就是放棄數字編號,用守備軍的防區命名。畢竟守備軍也不會時常調動。」
這三種命名方式,各有各的好處、壞處,加上涉及全軍,沒有林淺發話,誰都不敢妄下決斷。林淺細思片刻道:「就用第三種番號吧。」
目前大夏的戰爭形態,還沒進步到要用守備軍一起機動作戰的地步,還是用地名給守備軍命名最直觀。「好!」宋澹初答應一聲,轉身又取來一份公文,雙手遞上,「王上,這就是最新的全軍番號。」林淺打開,見公文是用他剛剛選定的番號寫的,想來是三種不同番號的公文都提前備好,只等他拿主意。
林淺誇了句:「有心了。」
「只是微臣分內之事。」
林淺看向公文,第一頁列的是野戰新軍部隊,原先的舊一到六營,全部更換番號為一到六旅,第七師的兩個步兵旅,則是七、八旅,四千四百人的馬步兵旅番號是騎兵一旅。
另外,第七師還有一個師屬火炮團,因為炮兵暫時沒有旅級編制,故團一級也有單獨番號,就叫火炮一團。
宋澹初道:「這九旅一團,就是目前大夏陸軍的全部野戰軍編制了,滿編人數應有五萬五千餘人,目前實有四萬八千人左右,另外……」
陸軍參謀長徐奉節忍不住打斷道:「缺員大部分都是編制擴大造成的,我們的戰損可沒這麼高。」宋澹初尷尬地笑笑:「沒錯,陸軍部已在募兵了。」
他接著對照地圖比劃道:「按三旅一師的原則,目前野戰軍共有三個師,其中原第七師,改稱第三師,由張將軍任師長,目前駐紮在江浙休整。
第二師下轄四、五、六旅,由秦將軍任師長,目前在川楚戰線上。
第一師師長未定,由軍長雷總鎮暫代,其麾下的第一旅,在江浙駐紮,第二旅在巴達維亞,第三旅也在西南,由秦將軍指揮。」
第一師這種一個師被拆到三個地方用的情況,就是這套新編制的精髓。
因為旅一級已有完整的參謀、後勤、兵種體系,無需依賴師部就能獨立承擔一個方向的戰役任務,拆分部署時不用拆解指揮體系,還可根據形勢快速增減兵力,調度靈活。
林淺翻到後一頁,上面寫的就是守備軍的編制,粗看下來,守備軍的編制比野戰軍多得多,足有二十五個旅,總兵力十五萬人。
其中鎮守廣東的,就有廣州旅、韶州旅、瓊州旅、潮州旅、惠州旅五處,共三萬多人。
畢竟是大夏國都所在,粵東又臨近南澳島北海艦隊大本營,所以守備部隊偏多。
另外,守備部隊中還有個獨特的番號,叫東江營,是給毛文龍專設的,營下設七個連隊,全營共計一千餘人,算是個加強營。
除了毛文龍的東江營外,其餘守備部隊大多是從投降明軍中挑選出來的,待遇較差,裝備用的也是野戰軍剩下來的。
佛冶01式火繩槍,對守備軍來說就算是好裝備,甚至有些新編的守備軍還是零火器的狀態,還在用大刀長矛。
以眼下守備軍的戰力,應付地方治安,清剿小股盜匪尚可,對陣浙兵這種地方精銳便難有勝算,若與盧象升的天雄軍正面野戰,必然一觸即潰。
歸根結底,這時代的任何國家,包括近現代國家,都要按「精銳集中、守兵分散、費效比優先」的原則建軍。
按當下大夏野戰軍的待遇、消耗,硬砸二十萬部隊出來,哪怕以大夏的國力也撐不住。
當然,以封建王朝的統計口徑,大夏現在可以說是有二十萬大軍!
若打起仗來,把臨時徵召的輔兵、民夫也算上,也可以說有雄兵五十萬!
宋澹初見林淺心情不錯,連忙進言道:「王上,江南富庶,湖廣更是天下糧倉,等我們將之徹底占據,便能再擴新軍了。
陸軍部計劃再擴編三到五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