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感言

  打下全書完的時候，窗外以及是深夜。

  這個故事，從開始到結束，橫跨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最初寫下「牛憨少時，為山中樵夫」這個開頭時，我並沒有想到它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時候想的很簡單：若有一隻小小的蝴蝶扇動一下翅膀，讓劉備起步再快一點，歷史會變成什麼樣子？

  如今你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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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念頭像一粒種子落進土裡，生根，抽芽，長成了一百八十萬字。

  我也知道，從兩百章往後，便寫得不太好了。

  這是實話。

  我寫書，也不過是從去年夏天才開始的事，在此之前只有一本六十萬字的撲街之作。

  長篇的經驗，其實是沒有的。

  布局時想得太大，收束時便覺吃力，像一個人張開雙臂想要抱住整條江河，最後只能捧起一捧水。

  好在，仍有許多讀者一路支援、不斷鼓勵，讓我得以堅持至今。

  說來奇怪，作者與讀者之間，大概是最安靜的一種陪伴。

  你們不說話，我卻知道你們在。

  一章發出去，看到那些熟悉的ID又出現在評論區，便覺得這一夜沒有白熬。

  有讀者從幾十章時便開始追，一路追到完本，像旅人在同一條長路上走了很久，彼此雖未交談，卻認得對方的腳步聲。

  這樣的情份，我記在心裡。

  本書停在此處，並非倉促之舉。

  劉備如今坐擁六州，麾下文武雲集，早已不再是歷史上那個四處寄居的「客將」。

  以他今日之勢，平定曹操與孫權，實在已無懸念。

  再寫下去，不過是重複已經確立的勝勢，像一局棋下到了收官的最後一二十手——

  固然也能走完，但真正決定勝負的地方，早已過去了。

  我想停在那個還有餘韻的地方。

  當然，滅吳、滅魏的後續，將以《史記》筆法在番外中放出，也會補充一些重要角色的結局。

  包括我自己所撰的《平亂志》中諸位將領的平生，以及昭烈帝劉備、漢仁帝劉禪、悼太子劉封的故事。

  那些沒來得及說完的話，番外里慢慢說。

  這本書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寫長篇小說這件事，像在黑暗中走路，走到一半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偏。

  下一本，我會帶著這些經驗上路，寫得慢一些，想得清楚一些，對故事再認真一些。

  最後，謝謝你們。

  謝謝每一個訂閱、每一張推薦票、每一條評論和每一個默默讀到這裡的你。

  是你們讓我這樣一個從零開始的寫作者，得以把第一個完整的故事講完。

  這份心意，實在不是一句感謝能夠還清的。

  夜很深了，窗外的燈火也熄了大半。故事裡的人各有歸處，我也該暫時擱筆了。

  諸位。

  山高水長，江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