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驚艷刀功!名聲大噪,七月崢嶸,獨我李仙!


  這泥雀色澤暗黃,毫不起眼,翅膀強壯有力,可飛躍極遠。當日安陽郡主請見,將此物贈給他。李仙便養在庭中,起初幾日,以鳥糧餵食。後來發現,泥雀生性粗糙頑強,不喜精細鳥糧,反喜食泥中蟲物,且自立獨特,可自去覓食。李仙便直接放養,有時數日不見身影,有時又輕輕落在枝頭輕鳴,沾得渾身泥污。故得名泥雀。

  李仙眉頭一皺,抓住泥雀,取下竹筒。泥雀輕鳴喚兩聲,便震翅飛離。

  內有一張紙條,寫道:升任金長,未來可期,可喜可賀。半年已近,李郎餘毒,莫要忘記,記得去妙草堂求藥。李仙觀其字跡,知是青瑤所書,心想:「此女雖跟隨安陽郡主,但心思是好的。只是這封傳信,不知是安陽郡主所指令,還是她暗中提醒。當日、安陽郡主識破我心計,日後再與她等接觸,需當萬分小心。」

  李仙略作沉吟,他雖毒性漸輕,即便沒有解藥,也能強抗過毒質發作,但安陽郡主勢頭甚大,手筆亦是恐怖,始終在她陰影之下,盡力藏拙,暗暗周旋,方為上策。便想,明日照常領取解藥,以麻痹安陽郡主。將信簡收好,取出玉城輿圖。元寶坊、仁化坊、州山坊、通濟坊均設大大小小妙草堂,妙草堂是養生之處,販賣藥材、藥膳、藥沐,多是為平常人家養生養護。叫價親民,故而人流也雜。

  翌日,李仙穿著尋常衣裳,解開面具,用牆灰輕輕抹臉,將頭髮弄得蓬亂,遮擋面容,前往元寶坊的華芳街處,尋得妙草堂所在。

  負責接應者,是一位名為「小伍」的小廝。他暗中提醒李仙,隨便購置一份物品。屆時有人,暗中將解毒丹藥,藏進物品中贈予。

  李仙便購置一份藥材。取回宅居,見藥材內有一小荷包,內藏數枚丹藥。李仙裝進玉瓶,暗自冷笑,這些丹藥雖能緩解一時毒急,但長久服用,反而增添毒勢。使人愈發依賴毒丹,愈發受其控制。不住心想:「這安陽郡主如此欺我,我總需尋一法子,如何報復回來才行。此事可長遠謀劃,務必求萬無一失。倘若失手,勢必有身死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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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沉住氣,提槍習武,練刀練心。熟練度點滴積攢,每一份辛苦奮進,均沒有浪費。

  [殘魍槍]

  [熟練度:35010/70000登峰造極]

  李仙升任金長後,時間便更自由。無需巡值,但傍晚時分,需要前往武侯鋪領取精湯,過時不候。如此這般,習武、抓賊的時間,便需自己來平衡。

  細水長流,源遠流長,方為上計。李仙保持「天樞刀法」[苦難身經」[推石掌法」三名武學,日進百餘熟練度。休息時搬運骨濁,修習五臟避濁會陽經第一篇、第二篇。

  唯我獨心功隨同「推石掌法」一同淬鍊,每日進境雖不大,卻都有進步。

  [五臟避濁會陽經;壯骨篇]

  [熟練度:1100/1600精通]

  習武之餘的時間,則全用作查案追兇,鍛鍊自身,了解玉城。如此這般,諸多務事,李仙自可有條不紊,穩而有進。

  且說李仙不愧是得「神捕李伯侯」傳教。追兇抓賊,順藤摸瓜之能,遠非尋常鑒金衛金長可比。且具備「落地生根」窺聽竊聽能力,具備「重瞳」的駭人觀察力。

  兼心思敏捷,天性聰慧,行事認真至極。

  這番升任金長,雖只是小邁一步,但前後卻如有雲泥之別,使得才能有了施展的場地!有了施展的機會!

  自六月中下旬開始。

  李仙經手「一階」「二階」要任,小試牛刀,小練身手。案情雖輕,但有些案件,卻繁複至極,如同亂麻。

  到了李仙手中,卻是輕鬆化解。第一日破了一階要任王氏稚女失蹤案。第二日他又去接案,當日再度破獲一宗仁化坊的盜竊案。

  他接連兩日,當日接案,當日破案。速度之快,斷案之精,已小驚同僚金長,不禁惹得一陣側目。但這時,尚能歸咎於運氣使然,且只是一階要案,向不被眾金長放在眼中。

  豈知……李仙自第三日時,一連接取了三件案子。兩件一階,一件二階。並且一舉告破,只用了半日時間!

  此事在金長、緹騎、街頭街尾均有傳揚。因為這三件案情雖小,卻是李仙當街告破,辦得爽利痛快,當時百姓圍觀,紛紛鼓掌叫好。

  事後有金長好奇請教。李仙如實告說,才知這三件案子雖小,卻有冥冥聯繫,隱隱的細枝末節、脈絡走向互相牽扯。他敏銳覺察,故而一舉接下。將三案串聯,一環接一環,一案連一案,盡數勘破,乾脆利落,完美至極。

  李仙只用三日,便積攢得六枚赤幣,軍功三十餘點。在旁人看來已經十分厲害,李仙卻只小試牛刀。雷沖怒而無奈,萬不料李仙成為金長後,竟更如魚得水。追兇識賊,破獲詭案的能耐如斯強悍。偏偏李仙行事周全,滴水不漏。他縱然想設法針對,也尋不到把柄。且李仙勢頭勇猛,他雖為郎將,一時不敢行事過於明顯。

  便只能眼睜睜看著,每聽旁人說起李仙事跡,唯有鼻腔冷哼,神情不悅,卻不能如何。

  此後第四日,第五日。李仙專注武學,稍稍放緩節奏,只破得一件一階案子。部分不滿李仙者,便既冒頭,言李仙只會挑選軟柿子破,如今軟柿子無了,運氣耗盡,便打回原形了。

  只這番言論方冒頭,第六日時,李仙便當日破獲兩案。第一案,調查壇中仙,此賊在行兇時當場被擒抓歸案。第二案,查破飄香酒樓的投毒案。

  分別是四階要任、三階要任。且說破獲壇中仙案時,李仙盡出惡氣,將曾經強敵敗在拳下,打至重傷,奄奄一息,丟進監牢。壇中仙是「血池肉林」的人物,若被擒抓,依玉城律法,多半有死無生。如此一來,一時之間,鋒芒畢露,風頭無二。李仙行事穩重,他已在求穩求緩,這破案速度絕非極限。該顯露鋒芒時,自需適當顯露。

  因李仙所行案件,皆是一階、二階,與百姓民生貼近。故而名聲反而傳得更廣,數日時間,通濟坊、仁化坊、州山坊、元寶坊均知,鑒金衛多了名「李金長」。街頭巷尾,茶餘飯後,不免稍稍議論起他。案件若交由他手,便無憂無慮。必可嚴懲惡賊,必可天理昭昭,終得正道。李仙名聲坊間流傳,已勝過數年、十數年老金長。

  第七日、第八日、第九日,均日破一案。一階有之,二階有之。街坊每見一匹青棕色鬢髮的駿馬奔過,馬上坐著一戴著面具的男子,便心中知道,李金長又要破案了。

  街頭巷尾間,逐漸有人替他起了綽號:「俊鬢郎」。因李仙面佩面具,看不清面容。但騎馬行過街道時,胯下拘風異馬鬢髮飄飄,甚是俊逸。而李仙長發飛舞,身姿瀟灑俊朗,故而便得名「俊鬢郎」。李仙既能鍛鍊武道,又可幫助百姓民生,且積攢軍功,積攢名望,積攢錢財,何樂而不為。每日勁頭十足。

  待到六月末,七月初時。李仙解決了十五件案件,一階要任八件、二階要任四件,三階要任兩件,四階要任一件。共計得赤幣二十二枚,軍功一百五十四點,得銀子七十八兩。

  鑒金衛金長每月月底,有一份排名。李仙之名,可列在前列。鄧凡、蘇闊等對他頗有改觀,半途遇見,便會多瞧兩眼,著目打量。也有鐵夫、宋留江等眾人,因為較為怠懶,排名競不如李仙,因此心生妒忌,心生不快,暗暗發言譏諷。說李仙不過取巧之徒,所破案件無甚質量,所行之事,與坊差、衙差無甚差別,儘是民聲瑣事,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

  鐵夫、宋留江所言,頗有一部分人認同。雷沖明面上尋不到機會奈何李仙,又見李仙名聲壯大,最近街里街坊起名「俊鬢郎」,更使他嫉恨至極。

  他擔任郎將數年,地位既高,實力亦強。任勞任怨,百姓尚不感恩戴德,替他取雅號尊稱。反而李仙初任金長,破獲些許尋常小案,便享有不俗讚譽。

  當即特意安排人手,散布言論,傳揚李仙面貌醜陋,且是奇醜無比,嘴大眼窄,滿臉溝壑,鼻短眉細,更安排街中畫匠,特意編造李仙面容畫像,大肆傳在周旁各坊。

  這番舉措,卻真有效。眾緹騎平日巡街時,便有街坊問起相關事情。紛紛從他等口中,得知李仙面貌醜陋,為遮擋奇醜面容,這才長久佩戴面具。

  雷沖一番苦心算計,陰招污其名,卻不知打蛇沒打在三寸。李仙素不理會旁人看法,是辱罵是厭惡,他全不在乎。百姓雖當他面貌醜陋,但得他幫助,無不暗暗尊敬。

  俊鬢郎雖與「丑面」一同傳揚,卻恰恰增添了談資,使得傳唱度更廣。反而叫李仙名聲傳揚更快,別處的坊市中,逐漸也隱隱聽聞李仙。

  且說自七月開始,李仙經過半月磨刀、觀察,已經逐漸對玉城諸多案件,有了深入了解。辦案經驗更為豐富。開始著手接取「四階要任」「五階要任」。

  這一類要任,多半需面對實力不俗的凶賊,所踏足的場所,更血淋淋、陰森森,稍有不慎,便有陰溝翻船之可能。

  好如七月初一,當日清晨,李仙接下一件四階要任,有凶人犯案,竟用活人練就邪功。需前往紗羅坊探查。李仙到達場地,是一間客棧的房居。

  見地面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首。有武人、有百姓、有店小二,死狀悽慘之餘,腹部被刀破開,五臟六腑流淌而出。

  客棧中血淋淋,如同人間煉獄,慘烈無比。血質滲透地面,滴落樓下房居,滴到樓下的住客,這才被發現慘狀。李仙注意到,數十具死屍腸腹丟失。李仙觀察周旁場景,透過重瞳,觀察到細微如毫點的血跡,再經層層推敲。

  斷定其逃往荒山當中。

  用虎蟒令徵調周遭坊市、縣衙的差役,再徵調出李闊、常子槍、姚凡三位鑒金衛緹騎相助,開始搜山追查。

  在一座荒山野廟中,發現凶賊痕跡。由李闊、常子槍、姚凡組成擂鼓弒神陣,從旁協助,襲擾凶賊。李仙則正面相抗衡。

  那凶賊手段殘忍,使得一手古怪招式。他將活人的腸子取出,編織成長鞭。如此一甩,纏捆而來,十分詭異難纏。且他武學古怪,將活人腸子取出,經過藥浴浸泡,竟更為堅韌,且能夠消化血肉,腐蝕敵手。若被這詭異之物纏繞,很快便化作一團血水腐肉。但終於是被李仙成功拿下,眾兵差、緹騎無一傷亡,安排得甚是周到。

  自這一日起,李仙開始屢破四階要任。他身穿虎蟒服,倒真具備虎蟒之性。先如毒蟒伺機觀察,暗中調查,待看清敵我差距,再如同凶虎猛然打殺。

  因為接觸的凶賊多,且實力強。李仙的實力、對敵經驗、武道理解…諸多能耐,亦在一場一場的砥礪淬鍊中,逐漸成熟,感悟,進階,升華。

  李仙先經願死谷數百場的生死較量,不涉及武道演化,只有最純粹的武道招式比拚。他的武鬥實力,已可堪稱恐怖。化腐朽為神奇,化尋常為超然。

  任由敵手具備多強武學,李仙僅僅憑藉天樞刀法、推石掌法,便可壓得他等無處喘息,施展不出。再經過這番追兇抓賊淬鍊,此前的諸多感悟,與現在前後呼應。

  他的打鬥,更如行雲流水,處處透著難言風采,賞心悅目。便有數位鑒金衛,偶然窺得李仙斗殺凶賊。事後與同僚談說起此事,直言不諱的吐露,對李仙五體投地,敬佩難言。更朝同伴言,李金長戰鬥,若能學得半毫,此生無憾。

  世上武學千千萬萬。有世家族姓家學淵博,年輕一輩早早得到長輩的悉心傳教,能把武學修得大成、圓滿。但能形成自己獨風者,著實罕見至極!

  縱然有,必是歷經無數時日,苦熬淬鍊而出,有狠辣、有凶煞、有刻板、有古樸…風格各異。而李仙的風格,處處透著輕鬆瀟灑,乾脆利落,更是罕見。有時打殺敵手,僅僅使出一刀、兩刀,卻叫旁人回味許久,印在心中。日後閒暇愣神時,便會不自主的忽然冒出腦海,再度品味那刀中風采,深深沉醉此中。如此這般…李仙的獨特行風,強悍能耐,自然嶄露頭角。只道玉城掙扎數月,艱難困苦,霜刀風劍,均已經渡過。這七月初時,方才真正嶄露頭角!

  李仙至今為止,只顯露過「天樞刀法」。但隨著辦案增多,陸續看到他施展刀法者增多。鑒金衛的「天樞刀法」,一時之間,競被眾人所關注。

  城西的族姓「姚氏」「蘇氏」不少年齡相當的少年天驕、少年英雄聽得坊間傳聞,逐漸留意起這位「俊髪丑面李金長」,聽說得鑒金衛有門很俊的武學「天樞刀法」。

  恰好族中有族兄、族弟擔任鑒金衛,便向他等請教,掀起「天樞刀法」熱潮。然而見族兄、族弟施展出天樞刀法時,卻發覺甚是生澀卡頓,全無傳聞那股飄逸灑脫之氣。

  更無宛若萬變乾坤,盡在我手的從容。

  眾鑒金衛緹騎因李仙緣由,才知「天樞刀法」能這般厲害,施展時如斯驚心動魄,風採過人。紛紛著重修行天樞刀法,武侯鋪間的晚訓時分,便聽刀聲呼呼,天樞刀法練得火熱。

  雷沖大是不喜,卻能如何?他危機感愈發濃郁,深知即便是他擔任金長,論破案抓凶的能耐手段,絕無李仙這般乾脆利落。且僅僅憑藉一招天樞刀法,便在城中初顯聲名。

  叫一眾高傲的族姓公子哥,放下身段,開始認真修習天樞刀法。他深知破案能力,他決計是比不過李仙的。有時會想:「徐中郎將打算重用此子,可中郎將真能壓得住此子嗎?我看恐怕未必吧!」更知…天樞刀法雖確實不差。但能使出這般風采的緣由,是李仙在握刀。雷沖與李仙已是水火相衝,必有一亡,他伺機謀害,下次出手,務必要一針見血,一擊必殺。

  在此之前,唯有借李仙「面貌奇醜」為事由,散布消息,辱其名聲。自認抓得李仙痛點,以此狠辣攻擊。

  到七月初七時。

  天樞刀法漸被人熟知,玉城每時每刻都有各方勢力進出,外方武人進到玉城後,也逐漸聽聞「天樞刀法」,好奇打探。坊間逐漸出現「天樞刀法,一刀天樞,二刀殘次,三刀落敗」的傳聞。

  原來…眾鑒金衛效仿李仙,逢敵便先使出天樞刀法。但他們不能融會貫通,領悟「以身為樞」要領。使得前後招式無法順暢銜接。

  砍第一刀時,刀勢剛猛,不負天樞之名。第二刀後,無論造詣深淺,立時露了餡。這時若不換招,堅持砍出第三刀,多半當場落敗。

  更有外方武人,年輕氣盛,見鑒金衛的天樞刀法如此火熱,便想:「我如能挫敗天樞刀法,豈不大揚我派雄風。玉城乃富甲之城,這鑒金衛應當有點氣量。我若設擂比刀,不知他等敢不敢來。」競陸續有人,放言設擂挑戰「天樞刀法」,切磋刀法較量。此舉雖然欠妥,然而細細琢磨,卻合乎情理。習武之人,較量勝負,爭強好勝本是應該。且設擂者是挑戰「天樞刀法」,而非挑戰「鑒金衛」。不算擾亂城防,挑釁鑒金衛。

  鑒金衛平日護城守池,自無空搭理。

  但傍晚下值後,各自散去,便有年輕氣盛者,鬥勝心起,氣勢洶洶前去登擂。如此一番切磋,倒掀起好大波瀾。這時的風頭正盛,好事者無數,圍觀的圍觀,呼喝的呼喝。

  但外方武人或有派別在身、或有師門傳承,豈有弱者。敢設下刀法擂,多是自信強悍之人。幾場較量之下,部分鑒金衛受挫而歸,部分鑒金衛縱然取勝,但不夠乾脆光彩。

  雖擂比試後,敵手必恭敬有禮,絕不多冒犯半分,更仿佛強調只切磋刀法,絕不藏其他心思。但遭受挫敗,終究憋怒在心。

  此事被徐紹遷得知。他雖有不喜,嚴懲了魯莽赴擂之徒,但為顯玉城胸懷闊達,遇人切磋比武,且禮數周全,自然不能退避不理。

  便鼓勵眾鑒金衛緹騎、中陣陣首、大陣陣首、金長…下值後,可自去顯威,若能取得大勝,也算街坊間立威,增強鑒金衛氣勢。如此一來,玉城便有一怪相。

  鑒金衛白日巡值,午間課業,晚訓完後,便聚攏向各大擂,純以刀法較量,不傷和氣。每一處擂旁,必然聚集無數年輕客。有世家族姓,有武觀學徒…盛熱至極。

  持續數日後,多數擂,鑒金衛均取得勝利。但有三處擂,站擂者十分厲害,鑒金衛始終難以拿下。這三處擂,分別由「渝南道;金蛟島;張龍刀」、「望闔道;正刀門;梁水伯」、「籠雄道;虎嘯山林;獨孤虎」所設。

  這三人年紀輕輕,均主習刀功。將刀技砥礪得十分不俗,即便金長出手,只用「天樞刀法」應對下,很難拿下三人。徐紹遷面色難看,對近來風波有所耳聞。

  仔細一想,這諸多事情,歸根結底,是由李仙引起。他卻藏身空遠,不染塵埃,清淨得緊,一心只斷案抓賊,兩耳不聞窗外事。

  於是大手一揮,讓李仙暫且放下案件,先將這張龍刀、梁水伯、獨孤虎打發再說。

  如不能大勝,必嚴懲不貸。李仙只得接令,大覺無妄之災。此事風聲不脛而走,立即火上澆油,火勢更為高漲,城西的「姚姓」「蘇姓」「白姓」眾年輕弟子,聽聞「俊鬢丑面;李金長」,將會登臨擂比試,更期待至極,火勢熊熊,再難遏制。

  天樞刀法因李仙聲名鵲起,傳聞李仙的刀渾然天成,獨具一格,風采難言,俊逸非凡。但經過數日擂比,眾人所見的天樞刀法遠遠沒有傳聞厲害。不住懷疑傳聞種種,實有誇大之嫌。

  紛紛議論:「那李金長斷案追賊,抓凶拿犯的本領必然不差,實力也絕對不弱。只是這刀法麻…我瞧是誇大了。」「天樞刀法確實不弱,但缺憾甚是明顯。我聽聞那李金長追兇抓賊,通常也只出一刀。最多兩刀,罕少有第三刀。想來他的刀法,雖比尋常緹騎厲害,但差別不大。」「這般看來,這場擂比,有一場好鬥嘍。」

  議論如浪。

  當日,鑒金衛下值。「渝南道;金蛟島;張龍刀」所設擂之處,眾勢聚騰,熱鬧至極。

  鑒金衛方一下值,披著汗衫,便紛紛跑到擂旁。此外蘇家、姚家、白家、頗多武觀弟子,幫派分子,凡年輕好事之徒,皆八方匯聚。

  姚音隨同數位青衫男女,氣質清雅,早早恭候場旁。有一位扎著雙辮的年輕女子道:「姚師妹,聽你說,你與這李金長,甚是熟悉?」

  姚音笑道:「自然。」另一男子問道:「師妹,那他的刀法,可真如傳聞中神異?」

  姚音說道:「慚愧!我也不知道,這人藏藏掖掖的,不喜刻意顯擺。啊!他來啦!他來啦!!」忽目光一閃,興奮至極,指向遠處,見李仙已然來到。

  只聽群聲譁然,聲如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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