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此刀驚艷,獨風難言,進蠶夢樓,光顧夫人
原來…六月初旬時,姚音的自然宗師兄師姐、長老,因宗門要務抵達玉城,由姚音招待,盡地主之誼。姚音將眾長老、師兄弟、師姐妹安排在家族居住。姚家禮數周全,以禮相待,設宴接風洗塵。姚音在宗門內,本便頗有聲望,容貌清麗,武道高強,天資不俗,備受重視,愛慕的師兄師弟不少。眾位師兄師姐抵達玉城,知她出身大族,更是艷羨至極。自然宗長老對姚音安排甚是滿意,連連點頭,誇讚姚音天資聰慧,在自然宗時便顯露不凡。姚氏長輩聽到,自然歡喜,將姚音喊道跟前,一番言語嘉獎賞賜,更讓姚音自去挑選一門武學,武道若有不通之處,便藉此機會,多尋族中長輩、宗門長老、師兄師弟討教。
姚音倍感欣喜,這近段時間,帶著諸多師兄師姐,遊玩玉城。吃酒宴,玩山水,賞玉器,聽戲曲…玉城多姿多樣,繁榮至極,玩樂之地實不在少。
但因一時玩得太過,反被族中長輩、宗門長老責備,關了禁閉,讓眾弟子收心回神。這期間恰逢李仙名聲鵲起,傳聞逐漸傳進姚家。
姚氏族兄、族弟有在鑒金衛擔任緹騎者,更無意間提起此事。姚音稍一探聽,便知李仙已經升任金長,且大放光彩。替他高興之時,聽人談說起「天樞刀法」風波。
心下好生好奇,可惜遭長老禁足靜心。只能按捺躁動,尋同門師兄師姐交談打發閒興。這日,聽聞李仙將赴擂。再難忍耐,便帶幾名特別要好的師兄師姐,偷偷潛逃,前來赴擂觀看。
同行的師姐、師兄有四人,分別名為自然宗清字輩大師姐「周清清」,四師兄「盧清冠」、七師兄「衛清風」,九師弟「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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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宗是名門大派,門下弟子均風雅從容。衛清風身穿淡綠長衫,手中盤玩黃玉核桃,說道:「玉城英傑無數,今日之盛況,若非我不擅刀法,倒也想真去較量一二。」
這擂設在通濟坊的「祥安園」內。
盧清冠說道:「天樞刀法…我近日也小有耳聞。這刀法雖精妙,但我自然宗、姚師妹家族、甚至尋常門派,想尋出比他精妙的武學,實不算難。能如此揚名,掀起一時之熱,全因是這李金長,刀法與眾不同,叫人回味無窮。今日得幸一觀,便知是真是假。」
周清清扎著雙辮,樣貌清秀,說道:「玉城不愧富甲之城。盛況不俗,我們自然宗內,可沒這般熱鬧。」
姚音笑道:「咱們自然宗,講究自然感悟,若這般熱鬧,可就糟糕啦。」周清清、盧清冠、衛清風、喬清均莞爾一笑,甚覺在理。
喬清說道:「師姐,咱們這般出來,若被發現,豈不要受大罰?」姚音笑道:「好師弟,你怕甚,玉城是師姐的地盤,待會看完擂斗,咱們偷偷溜回,不便成了?」
周清清說道:「咱們啊,也是給這妮子帶壞啦。」盧清冠、衛清風均點頭贊同。姚音笑道:「難得來玉城一回,若不湊湊熱鬧,豈不可惜?」
衛清風說道:「我看啊,你是自己想來罷。將我們拉上,不過是想著,萬一暴露了,好拉上幾個墊背,一起受罰,不至太無聊。師妹啊師妹,我還不知道你麼?」
姚音吐了吐舌頭,弄個鬼臉。盧清冠儒雅穩重,說道:「可真說起來,我倒確實好奇,那俊鬢丑面李金長,到底是何風采。」
正說間,馬蹄聲響起,一青棕色馬獸緩緩行近,背上坐著一男子。身穿虎蟒服,面戴銀面具,腰間配橫刀,長發束齊整,但幾縷零散髮絲飄渺。
似追兇抓賊的強捕,隱隱又似隱士飄渺,至純至淨,避濁避污的山客。但朝此一站,少年朝氣,含鋒帶寒的銳意,兀自顯眼。
諸多特性、氣質雜糅,極難一言而論。卻絕不負「俊鬢郎」之稱。眾人愣一愣,多半人第一次見到李仙,心頭同時迸想:「啊!好一個俊鬢郎!好神俊一男子!」
周清清、衛清風、盧清冠、喬清均打量而來,連連點頭道:「乍然一見,勝過傳聞!」周清清凝望多時,說道:「此人氣質難得,單此一看,倒確非俗人。只是聽聞,他偏生面貌生得十分醜陋?」喬清說道:「我適才趕來時,有人塞給我一張黃紙,紙中有畫像。周師姐,你看。」將一黃紙遞去。周清清、衛清風、盧清冠悉數看過。紙中之人,滿臉溝壑暗瘡,面容醜陋,五官粗糙,使人望之生惡,相傳便是李仙容貌。
原來…雷沖擔憂李仙名聲更盛,故而安排人傳送李仙畫像。姚音斜瞥一眼,心想:「畫得也忒丑?這是李仙刻意為之?還是故意有人,要辱其名聲?」便不言語。
周清清嘆道:「可惜,可惜。人之面貌,是天生的。真長成這樣,也著實沒法子。但他氣質難覓,這俊鬢二字,卻當之無愧。」
姚音心想:「也罷,旁人不知便不知,反正傳聞貌丑,也難阻他上進。」眼珠子溜溜轉。
旁人議論道:「久聽傳聞,今日一言,此子好生獨特,不怪惹得這般多議論。」「是極,是極,你觀他身沉氣穩,面臨這等場面,兀自鎮定從容,不榮不辱,正是我玉城本色。」「我玉城少年英雄,該當如是。可惜,可惜,人無完人,這副身形,卻長得這般磕慘。」「哈哈哈,提起此事,也是叫我等,頗為有些慰藉啊。」「磕慘些也無妨,這面具戴死臉上,便全當成他的面孔,搭配這身姿身形,恐怕能有不少女子青睞。」「他若是願意,我家小女,未嘗不能許配給他。」
眾鑒金衛見李仙到來,激動喊道:「李金長!安好!」搖手呼喚。
李仙拱手道:「安好。」一陣湖風吹拂,李仙長發飛揚,輕鬆翻身下馬。將拘風系在一株樹下,隨後朝擂上行去。
他身軀高大,不徐不急,只當平常。穩重有持,少年老成的氣度,叫嘈雜議論逐漸安靜。李仙行上擂,見遠處有一位年輕男子。
正是「金蛟島;張龍刀」,他身穿青色衣裳,身材矮小,四肢粗壯,但站在場中,自有股宗師風度。他來到玉城,聽聞城中熱議「天樞刀法」,且諸多人擺設擂比刀。
他自持刀功甚強,年輕一輩罕有強敵。便也擺設擂,比較刀法,切磋刀技。連續設擂幾日,鑒金衛緹騎、陣首…等下值後前來打擂。張龍刀單手持刀,常常一刀敗敵,大逞威風。
且他刀法甚是俊逸,如有蛟龍出海,翻雲覆雨之勢。名聲漸漸揚起。實則刀法輸贏,未必關乎武人強弱。張龍刀未必能真正實力勝過鑒金衛眾緹騎、陣首等偏偏刀道理解獨特。
後一位金長「福猛」打擂,竟也被大敗。鑒金衛面上無光,暗暗吃了大虧。如是別的刀法,重新比過,結局便不同。但偏偏是「天樞刀法」,縱觀鑒金衛…除了李仙,沒人能將此刀法練到順暢。張龍刀拱手道:「久聞李金長大名,在下設擂玩鬧,李金長探案抓凶之餘,還抽空搭理,著實不勝榮幸。」頗具禮貌。
張龍刀朝眾人說道:「在下設小擂,眾客卻捧大場。招待不周,還望勿怪。在下有一事,需當事先言明。這場擂,絕無挑選鑒金衛,騷擾鑒金衛之意。鑒金衛護玉城安危,庇護萬萬百姓,所行之舉,在下真心欽佩。之所以設擂,是因在下門派,是主修習刀法。聽聞天樞刀法厲害,便想比較拆解。純是武道的切磋交談,在下自幼練刀,實是占了便宜。故而…倘若擂上小勝一籌,也算不得什麼,只是不辜負宗門傳刀罷了。」
李仙說道:「習武切磋,方可進步。於情於理,並無不可。」便似文人作詩,每有感而發,做出名詩名詞,一時聲勢大噪,在市里坊間傳唱。
必有別家文才細細斟讀,評點其中缺漏,品味其中韻味。其中不乏性情桀驁者,也做詩做詞與之對抗較量。武人相爭,亦是如此。
張龍刀先禮後兵,拿起「地蛟刀」時,氣勢頓變。既似伏地蛟龍,又似出鞘利刀。他使的是「重刀」,為擂比公平,數日來只使一門刀法「圓弧刀法」。
同是基礎武學,卻屢屢大敗天樞刀法。那張龍刀蓄勢片刻,雙腳踏地,悍然打出。這剎那,如伏地蛟龍剎那騰飛,這勢頭強猛至極。
不少鑒金衛便被這招所敗,天樞刀法數十種招式,無一招能防禦這招。縱能防禦,下一招張龍刀接上「望龍回首」,立即便可將刀震飛,頃刻落敗。
然張龍刀出刀剎那,來勢雖凶,卻覺一股刀芒填滿了瞳孔。他尚未看清李仙如何出刀,脖頸處已被架著橫刀。
這忽然劇變,以致擂周遭寂靜無聲。張龍刀動作頓停在「地蛟騰飛」一式,已冷汗直流。李仙說道:「沒看清?那再來一次罷。」後退三步,將刀收回。
張龍刀渾身寒毛立起,心中雷聲翻滾。心想:「適才…適才即便不是比拚刀法,而是生死拚殺,我縱然會很多強悍武學,但沒來得及施展,就已經死了。這…這人的刀法,與我所遇敵手,均不相同!」強定心緒,再次握刀。這次聚精會神,蓄勢待發,全身的心、意、氣均融入刀中,渾然與刀合為一體。而旁觀眾人亦是屏氣凝神。
周清清凝重道:「我想過這張龍刀厲害,但竟如此厲害。他進入了金蛟島的「釣我刀』狀態。」姚音頷首點頭。九師弟喬清問道:「釣我刀?」
衛清風說道:「金蛟島是渝南道、隴雄道接壤之地的一座海島,島中多是練刀客。數年前,這渝南道、隴雄道間有一場蛟龍走水,這金蛟島便有刀客出手。」
盧清冠等身為師兄,本便有替師弟解惑,傳授江湖閱歷之責,當即再說道:「金蛟島有一門武學,名為「釣我刀』,但具體如何,恐怕得師姐傳教。」
周清清望著擂,說道:「盧師弟說錯啦,釣我刀不是武學,而是一種狀態。金蛟島的刀客,因為地處偏僻,海中巨浪翻滾,尋常船隻很難抵達。故而物資甚少,島中刀客養成垂釣的習慣。」
「久而久之,有人以刀為魚竿,刀鋒上系著髮絲為魚線,垂落海中釣魚。需知刀客配刀,必是吹發立斷,髮絲如此細微,稍稍一碰,便斷成兩半。以刀為魚竿,以發為魚線,著實是困難至極。」「但世間奇人無數,再困難的事情,終究有人能辦到。有刀道天資不俗者,能夠系發而不斷,坐在海岸垂釣。如此日久堅持,風吹日曬,枯坐岸旁。照理而言,垂釣一輩子,怕也枉然。髮絲細微,上面又無餌料,魚獸即便咬到髮絲,也難勾住口器,釣上岸來。但倘若命運使然,或偶然、或其他,真正釣上魚的剎那,刀道理解便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釣的不是魚,而是心,能感知到刀身的細微變化。再平凡刀法,也變得與眾不同。這便是「釣我刀』。」
喬清嘖嘖稱奇,說道:「如此這般,卻有好戲看了!這張龍刀竟這般厲害!」
周清清搖頭苦笑:「好戲?怕是不見得。」盧清冠問道:「師姐如何看待?誰勝誰負?」
周清清說道:「掌握釣我刀的刀客,確實難得一見,不怪他敢擺設擂,尋人比刀。但有時,需看是和誰比。我雖不擅刀法,也瞧不清內中深淺。但武道道理,是相通的。」
「依我所看,這張龍刀……恐怕頂不住十刀!」
姚音目光閃爍,問道:「他這般厲害?」渾然忘記,李仙自願死谷中走出。
張龍刀匍匐在地,雙腿岔開,左手撐地,右手持刀。刀身斜貼地面。忽悍然出手,第一刀自下朝上縱挑,如有升龍之勢。
恍惚有龍咆哮。若非擂比武,恐傷和氣,張龍刀幾欲全力出刀。
然任他刀威赫赫,霸道無雙。卻抵不過李仙風采,這一刀砍來之際,李仙從容出刀,這刀本毫無不同,但經他手施展,偏生便氣韻獨特,透著股難言感受。
眾人不約而同靜下,目光跟隨刀身轉動,好似時間停緩一般。
見那橫刀只輕輕一撥。將大刀一往無前之勢,變得快若失控。張龍刀手臂顫抖,手腕劇痛,想極力穩住刀身。但已太難。
李仙的撥亂張龍刀刀勢剎那,順勢下壓。巧妙的轉換,將張龍刀上挑變成了「下劈」,刀雖在張龍刀手上,卻不由他所控制。
李仙踩住其刀身,橫刀順勢貼著大刀,朝上挑去。這時直進中門,毫無阻礙。刀鋒擦著張龍刀施刀的手臂而過,來到下腹,再向上走,划過胸膛,最後順著脖頸,刀尖抵著張龍刀下巴。
將他逼得將頭揚起。
全場寂然。張龍刀渾身僵硬,輕輕顫抖,已然大敗。李仙這刀稍挺分毫,張龍刀必被開膛破肚,性命難保。
第一場比試,李仙出刀太快,旁人難以看清。第二場比試,李仙的「天樞刀法」連出三刀,一刀撥、一刀壓、一刀挑,行雲流水,自然而然。驚艷至極!
這揮刀間的風采飄逸,比之傳聞,實更勝幾分。揮刀的身姿,不住留存心間,叫人回味。周清清不住叫好,說道:「好刀法,好刀法!今日得見如此刀法,即便受罰,也值當了。」
衛清風說道:「怪哉,怪哉,我觀此刀法,無分毫不同。何以…何以…當真說不清楚。」周清清說道:「我雖是大師姐,但這東西,也很難說道清楚。倘若師尊在此,問他便好了。」
更聽旁人議論:「我觀擂比斗多時,倘若我沒看錯,適才的三刀,分別是獨舟渡江、石落天驚、清升濁降。那獨舟渡江,乃是天樞刀法雞肋刀法,一直以來,習來毫無用武之地。那石落天驚、清升濁降更刀勢相悖,單單施展一招,自然精妙獨到,可這般前後順暢銜接,著實匪夷所思!」
「啊!原來天樞刀法真容,竟是如此這般。分明同樣的招式,何以這李金長所使,便與旁人不同。」「我算看出來了,天樞刀法雖然精妙,卻絕無傳聞中的瀟灑飄逸。全是李金長用得飄逸,與刀法毫不相干。」
「有這樣一位金長,實是玉城之幸。」
眾鑒金衛與有榮焉,不吝讚美之言。一時之間,李仙聲望再漲,「俊鬢丑面;李仙」之名,流入大街小巷!
姚音聽得群聲讚美,不住抱胸仰首,頗為驕傲,心想:「若非我慧眼識珠,豈有他今日。說來,鑒金衛該賞些錢財,好好報答我才是。不過…他這刀法,卻與我無關。可惜我擅長使劍,不怎用刀,不然可尋他討教。諒他不敢拒絕。」
姚音靈機一動,朝眾師兄弟道:「同我來。」朝拘風馬行去,藏身樹冠處。等不多時,李仙取得勝後,離開擂,正待騎馬離去。
姚音忽然躍下,笑道:「李仙,沒想到吧。」李仙笑道:「請你師兄師弟,師姐都下來罷。」姚音一愣:「你怎知道我師兄師弟也在?」
李仙笑道:「姚姑娘的容貌,宛若皎皎月光,宛若夜明奇珠。即便藏在人群,也自是惹眼至極。我一到場,便注意到了。只是當時情況複雜,沒有打招呼,失了禮數,便抱歉了。」
姚音聽李仙誇讚她容貌宛若夜明奇珠,不住欣喜,俏臉微紅,嬌羞不已。捏起秀拳,故作打去,說道:「貧嘴,胡說,哪有你這般誇張,我瞧你啊,沒半點誠意。」
李仙壞脾性又上來了,笑道:「那要怎麼有誠意?要麼我…」姚音耳根甚紅,嬌罵道:「登徒子!」樹冠上傳來一聲輕笑:「哪裡來的登徒子,敢欺辱我師妹。」
跳下四位年輕人,正是周清清、衛清風、盧清冠、喬清四人。姚音面色更紅,故作淡然。周清清正色道:「師妹,誰欺負你?」
姚音羞赧尷尬道:「師姐,你胡鬧,誰能欺負我。我的劍可不長眼。」
李仙拱手道:「想必四位,便是自然宗高徒吧!李仙見過!」
周清清、衛清風、盧清冠、喬清拱手道:「久仰,久仰!」
喬清十七歲,年歲最小,好奇心切,嬉笑問道:「對了,李兄還沒有說,是如何發現我等?莫非當真是姚師姐的美貌,有如天上明月,有如夜明奇珠?」
姚音聽喬清有意調侃,羞赧之際,心想:「好啊,你這小喬子,也敢調侃我。我非叫你嘗嘗厲害不可。」捏起秀拳,朝他錘去。
喬清不是對手,很快落敗。周清清笑道:「好啦,話說李兄,這事我亦好奇。」李仙說道:「方才的話語,自然是真的。當時人眾雖多,但幾位身姿不俗,鶴立雞群,留意到不難。且我是鑒金衛金長,平日行得,便是斷案追兇之職,故而目力稍稍敏銳,有心留意,自然便注意到。」
「小音,你的諸位師兄師姐,不向我介紹介紹?」
姚音這才想起,失了禮數,介紹雙方結識,互換姓名後,姚音生性活潑,難得出府,便提議去酒樓吃食,晚間看戲聽曲。
李仙雖有事在身,但難得遇到姚音,亦感欣喜,便欣然同意。周清清、衛清風、盧清冠、喬清敬佩李仙身手,對他好奇至極,願意結交,自然也同意。
如此這般,一行六人結伴同行,盧清冠說道:「我等外來客,不知哪家酒樓好些,二位可有推薦?」李仙說道:「我雖時常與軍中弟兄飲酒,卻多是街巷小鋪,如不得面。這方面,還需小音指教。」姚音說道:「我倒有一去處,一直未曾嘗過。我們先去你家,待你換身衣物,才同去吃飲。」李仙欣然同意,帶眾人來到牧棗居,安置好拘風,換一身衣物面具,再朝東南方行去。
不多時,來到州山坊;洪福街,見一座熱鬧酒樓,前方車馬停靠,甚是火熱,牌匾寫道:「蠶夢樓」三字。
李仙一愣,說道:「來這裡吃飲?」
姚音說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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