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豪客雲聚,蟠桃盛會,想容哀求,長命金鎖
桃想容再道:「想容替方才不妥賠禮啦,萬盼公子莫怪,公子請上船一敘。」這聲嬌柔依儂,盪過心湖,撩撥心弦。此女頗擅挑人情緒,魅意渾然天成,只聽聲音輕盪,便知其貌絕美。
李仙見難以避免,看向梁小詩。梁小詩甚感不忿,卻不敢耽誤正事,微微後退半步,意思是:我怕你啦,萬萬別再生氣。
李仙說道:「原來是想容姐姐,想容姐姐怎不早點說,我若知是想容姐姐求見。縱是叫我跳進河裡,里三圈外三圈、頭三圈腳三圈地通體洗過數回,也絕不敢氣惱。」縱身一躍,這一躍甚矮,雙腳直伸,足底踏進水中,內烝一震,再度踩水躍升,穩落船身上。適才點水的剎那,腳底污泥已被河水洗去。梁小詩聽李仙一番言辭,大感不屑,心想:「我家姐姐,可是連中郎將都瞧不上,若非事有所迫,怎容你這小廝,在此地大顯殷勤,好不要臉。但想容姐姐這等樣人,你再如何跳脫,也定不會青睞你。」輕哼一聲,想得李仙素有「俊鬢丑面」之稱,雖看身形俊逸瀟灑,適才武學飄逸,面具下卻是難得醜臉,更覺好不對付、好不喜歡。但恐一言不合,李仙又復離去,惹得姐姐責罵,便只別開頭去。小舟不大,內有一船艙,船艙無門,而是淡粉色的紗簾垂掛,其內燭火幽幽,隱約可見一婀娜人影。桃想容透過紗簾,瞧見李仙,聽李仙適才諸多花言巧語,不住面色有忿。她心想:「上次見你,你便怕我如虎,恨不得再無瓜葛。這次再見,倒說起漂亮話。想來絕非真心。我桃想容一句話語,天下多少男兒為我相爭。偏偏你這小廝,卻多方不願。」
她柔聲說道:「公子既已上船,便請入內一敘。小詩,起舟罷。」梁小詩收起船繩,掌力拍水。船身駛離岸旁,沿河道輕飄。
玉城富庶至極,商貿繁榮,城中水系複雜,河道密布。這是「見龍河」,匯入東海,素有「觀龍見海」之稱。兩側煙柳依依,景色甚好,沿岸的樓閣、玉宇,觀之令人驚嘆工匠造詣,紅樓綠樓青樓紫樓…紛紛撞入眼帘。李仙見離岸漸遠,原地而坐,不進船艙,客氣說道:「李仙是粗人,不敢入內,就在這裡說罷。」桃想容無奈說道:「還請公子入內,便當…便當想容求你啦。想容向來不輕易求人…」李仙只得掀簾入內,嗅到一陣輕香。
舟船外觀素雅。內飾卻毫無含糊,前有一紅玉案桌,桃想容坐在案旁,雙膝曲起,坐在案旁,正在沏茶。適才彈奏的琴物,已擺放在身後。
那桃想容衣著不俗,紫色抹胸窄腰紗裙,形制特殊,高高開叉,足裹玄色娟絲,以金絲繡作梅花、繡鳳凰圖案。繡鞋已經褪下,整齊擺放案旁,鞋上繡縫明珠,魅惑素雅,二者兼顧。發間鑲金戴玉,妝容精緻。面有輕紗遮擋,但隱隱能見面龐輪廓,是瓜子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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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衣著名為「紫羅華芳服」,一針一線均為奇匠所縫,制式不同於其他衣物。桃想容豐腴婀娜,此刻屈膝而坐,裙擺將雙腿罩下。但裙腰處開叉,隱隱可見裹絲玉足。
實大可琢磨,百看不厭。恨不得攬入懷中,探究衣中奧秘,嗅盡眼前美色。李仙著眼一掃,便將已將細處盡納入腦中,眼珠四轉,分析情形。
她輕輕推來茶盞,說道:「公子,請喝茶。」
李仙對位而坐,飲盡茶水,說道:「想容姐姐,好久不見。」桃想容笑道:「小李弟弟,好久不見。」李仙說道:「不知想容姐姐,特意邀我入席,可是為了何事?」桃想容撐著下巴,美眸打量李仙,臉龐湊近幾分,身上幽幽香氣撲來,她說道:「難道姐姐沒事,便不能邀小李弟弟見面麼?」
桃想容慢條斯理沏茶,隨口問道:「弟弟幾歲啦?」李仙說道:「年方二十。」
桃想容說道:「可有家室妻妾?」李仙心想:「不知夫人可算?這桃想容有事相求,卻遲遲不入正題,是想先用美色磨我。待我心軟意亂,她縱是捅我刀子,我怕也樂嗬樂嗬。我豈能這般老實,乖乖吃招。」說道:「姐姐問這個做甚,莫非是專程替我說媒來的?」
桃想容掩嘴輕笑道:「雖非專程而來,但弟弟若想,倒不無不可,姐姐未必不可,牽線搭橋,做一回媒人。」
李仙說道:「哦?」桃想容說道:「我碧霄長夢樓,芳華絕代的女子,原是不少。弟弟這追兇抓賊的能耐,在玉城名聲如雷,是有真本事、真能耐的人。我若真去說媒,自有姐妹願意與弟弟接觸一二,但日後是修得正果,還是一拍兩散,姐姐卻不敢保證了。弟弟若總是這般,不冷不淡的模樣,縱有美人傾心,也把美人推遠了。」
李仙說道:「我天生這副性情,好難更改。而且天生面丑,這輩子多遭女子嫌棄。我三歲時,便把鄰家的女童,嚇得嚎啕大哭。家中親友,更處處不待見我。我對著鏡子照面,連自己也嚇得一跳。長此以往,便養成這性子。姐姐說媒之事,我看免了罷,多半是一拍兩散。」
桃想容銀牙微咬,心想:「這小子是天生貌丑,以致無望婚娶,故而毫無索望,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這卻很難辦了。」再道:「依姐姐看,其實不然。人各有長短優缺。小李弟弟雖樣貌平平,但手段驚人。倘若發揮長處,未必不能討得美人歸。只需放寬胸懷便是。」
李仙說道:「好了,不談此事了。想容姐姐,你到底想如何?」
桃想容原想一番交談,探索李仙所欲所求。再行商討求助之事。特意將交談之所設在河中孤舟。便為慢慢交談,慢慢摸索。她擅風月之事,故以風月為始,將話題緩緩打開。豈知李仙不通風月,這話題甚難進展。
這時再開門見山直問,叫桃想容不好把握。桃想容一嘆,搖頭苦笑道:「好罷,好罷。姐姐是有事,想要求你相助。」
李仙說道:「原來如此,倒當真出乎意料!」點頭飲茶。桃想容聽得這聲「出乎意料」,甚覺面紅。總覺李仙隱隱譏諷,說她不夠坦率。主動找尋,若非求助,便是尋仇。既然無仇,那必是求助。桃想容天眷之容,身份高貴,稍顯露意圖,無論武學、珍寶…便立時有人送至面前。她若有要事需尋人相助,對方常常費盡心思,好一番爭搶,才有替她辦事的機會。到得最後,常常是由「她求人辦事」,變做「別人求著替她辦事」。
今日之事,卻反著來了。
李仙說道:「想容姐姐既然有事相求,李仙本不該無動於衷。但容我好奇一問,為何不尋徐紹遷徐中郎將相助?按說他的能耐,可勝過我這小小金長。」
桃想容說道:「此事…興許你要勝過徐紹遷。徐郎英俊不俗,勇武過人,該有更大的事情,更高的志向。想容這點小事,李仙弟弟操辦更好。當然,想容絕非是說李仙弟弟不好,只是就事而論,暫且差幾分火候。但他日成就,未必弱於徐郎。」她這話暗藏敲打,綿中藏針,但因聲音婉轉,如黃鶯鳴柳,叫人不易生氣。
李仙直白說道:「想來是抓凶拿賊諸事。此事可算私下委託?」桃想容頷首道:「自是私下委託。」她神情古怪。
李仙說道:「既然私下委託,可有報酬?」
梁小詩走進船艙,惱怒道:「姐姐,咱們不與這小廝掰扯了。他好生神氣,姐姐尋他幫助,是瞧得起他,他不識好歹,竟然…竟然百般刁難,好似全天下,獨獨他會辦案?徐紹遷不比他厲害百倍,姐姐縱瞧不上徐紹遷,也不必…不必自降身份,與這種人交談。」
李仙淡淡飲茶,說道:「原來求我相助,卻看不上我李仙。那倒好辦,勞請二位,驅舟回岸,我這便灰溜溜離去。」他心想:「既不想有過多牽扯,索性直白些。若是正經委託,我李仙拿錢辦事,爽快敞亮。若想叫我李仙,艦著臉白忙活,卻是休想。瞧不上我李仙者,比比皆是,再多你二位,不痛不癢。」梁小詩冷笑罵道:「哼,你倒真覺得自己是個人物,我姐姐一句話,便能叫徐紹遷壓著你頭,替姐姐辦事。這時好生請你,是給你面子,叫你這「俊鬢丑面郎』好生表現,若做得不錯,姐姐一句話語,在徐紹遷前稍加讚揚,便是你天大機遇。你這人不識好歹,這般不敬。」她說到「俊鬢丑面」時,「丑面」二字,稍稍加重。
李仙起身,風輕雲淡道:「你說得不錯,徐中郎將對我有知遇之恩。他若要求我相助,我於公於私,自會相助。無需用權職相壓。兩位若是想用這種辦法,讓李某幫忙。確是可行之路,那李某便先回去,等待徐中郎將的要令了。在此之前,先行別過。」
「話說至此,想必兩位,絕不會送我回岸了。那我便自己回去罷。」
爽快行出船艙,見河岸雖遠,但陸續可見數艘漁船。施展輕功而去,自可借數舟為踏板回去。桃想容一愣,連忙說道:「李少俠,且慢!」
李仙已縱身飛躍。梁小詩適才船外旁聽,歷來與桃想容交談之人,無不態度依從,無半毫忤逆。李仙索要報酬,態度平和,本無不妥。但於梁小詩耳中,便全是不妥,甚至可稱「傲慢」。
桃想容自窗中飛出,她紫裙如夢紗,儀態似奔月仙子,速度更勝李仙數籌,追上李仙,按住他肩膀。隨後袖子一掃,李仙只覺一陣變幻,又已坐在船艙中。
李仙暗暗吃驚:「這花魁的能耐好深,我這會看不清她深淺。」皺眉說道:「碧霄長夢樓花魁桃想容,武學如此厲害,僥倖得見,令人驚嘆。」
桃想容說道:「少俠,切莫惱怒。」沏茶送去,喊道:「小詩,你出言頂撞,有失禮態。給這少俠道歉罷。我既求人辦事,旁人索要報酬,又有何不妥?」
梁小詩一愣,滿腹不忿,但一時確說不上不妥之處,說道:「是我魯莽頂撞,說錯了話。」李仙心知,他身份普通,梁小詩所言,便是桃想容所想,他心想:「堂堂碧霄長夢樓花魁,想必是見多了年輕俊傑。瞧不起我,倒也正常。我何須理會你等評論。但這桃想容確實遇到難題,否則不會如此態度堅決。此事若能獲得好處,儘快置辦周全。既可抽身,又能得寶物,最為穩妥。」隨口說道:「眼睛長在自個臉上,瞧得起我,瞧不起我,都是自己的事情。不必多做姿態。」
桃想容面露尷尬,隱有愧意,說道:「小詩是我調教,她適才言語,惹得少俠不快,想容也需道歉。」這時甚顯生疏。
李仙說道:「不必多言。你爽快道清楚事情經過。我酌情考慮,若能處理。你出報酬我出力,若不能處理,一拍兩散,爽快離開。屆時還望閣下,莫再糾纏。」
桃想容銀牙微咬,何曾聽過「莫再糾纏」四字,心中亦有惱意,但想得事關重大,輕嘆一聲,說道:「此事說來,尋到少俠相助,實是無奈之舉。前段時間,碧霄長夢樓籌辦「蟠桃盛會』,不知少俠可有耳聞。」
李仙說道:「自然有所耳聞。」桃想容娓娓道來:「碧霄長夢樓有三十三重天,內有一座蟠桃園,每年能結出七十二枚蟠桃。這蟠桃也稱「天桃』「仙桃』「壽桃』,是一等一的珍寶。服用後,能顯著增長內燕、壽元與體魄,更蘊藏七十二字的「翻天訣』,當屬奇功中的奇功。但需吃桃時品悟,若有人能連吃七十二個「天桃』,興許能窺得奇功奧秘。但這事情,卻很難確定真假。但蟠桃味美色香,卻是真真實實。」「每年蟠桃成熟時,碧霄長夢樓便會摘下,將蟠桃遣送至各方強者。收到蟠桃者,便可攜桃參與蟠桃會。這蟠桃會是交流、切磋、品桃、結友之所在。場面雖大,卻無甚別異,碧霄長夢樓不過提供場所,供天下群雄落腳。」
「那場宴會之盛,言語實難述說。來了東南西北的諸多豪雄。大武疆域遼闊,何況大武之外,更有諸多小國,天底下英雄何等之多。頗多英雄,其實只聞其名,未曾見過其人。一時之間,好生熱鬧。隴雄道、關隴道、渝南道、望闔道豪強榜地榜強者,也都有參與。」
「但是那場蟠桃會後,想容的一件極重要的物事,卻不翼而飛了,且全無半點覺察。」
李仙問道:「是何物事?」
桃想容說道:「是……是一個鎖。」李仙說道:「鎖?是何鎖?」
桃想容說道:「這具體之物,稍後再說。」李仙說道:「你是宴會後,立刻發現鎖丟失的?還是過得一段時間,再發現鎖丟失的?」
桃想容說道:「立刻便發覺。」李仙說道:「如此說來,多半是在宴會上丟失的。具體宴會細節,請細細說來。」
桃想容頷首說道:「當日盛宴難得,群雄歡聚。宴會開場時,有銀鶴、金鶴迎賓。有瑞龜馱福、祥鹿架喜,彩鳥連成橋樑,夜明奇珠如同繁星。如是:日月通天,繁星無數,紫氣東來,祥瑞環繞。」「想容弱柳之軀,得幸參與,便在宴中,彈曲助興。當時彈奏得「南陵散曲』,賓客無不入神。這首曲子令人悠然心曠,本無別異之處,卻忽聽搬山老人、正虎道人嚎啕大哭起來。關隴道的「萬山宗』的搬山老人,隴雄道「破金門』的正虎道人,這二位英雄,也都是曾入一地地榜,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競不顧形象,如此大哭。這哭聲驚得旁人,不住驚訝。我亦停下琴音。」
「這時有人去問,那搬山老人說道:「我聽得琴音,想起年輕時的愛侶啦。她琴藝一絕,時常彈奏樂曲給我聽。可惜猝然離世,再難聽到了。』那正虎道人則道:「我師妹自幼擅長琴道,這首南陵散曲,不輸這位女子分毫。她早早病逝,我是睹物思人啊。』兩位前輩,均是性情中人,哭聲引起彼此注意,竟對此事,大起爭執,非說自家愛侶,琴音更勝一籌。現在想來,著實無理取鬧。若說二位英雄的武道強弱,尚可分出高下。只需比試一場便是。可兩位愛侶早已斃亡,這已亡之人的琴道深淺,如何能分出高下。偏偏兩人誰也不肯罷休。」
「爭論到後來,竟要大打出手。這時有人便提議,這紛爭既因琴而起,便也該因琴而終。有道是睹物思人,也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兩位前輩年輕時的愛侶,已難尋回,但兩人受其耳濡目染,理該多少通曉音韻。便由兩位前輩,各自編造琴曲,再由想容彈奏而出,各方評說。誰人的曲韻動聽,誰人的愛侶,便琴高一籌。」
「蟠桃會本就是交流之所,本便互相考驗,互相比探才學,這番提議,實在再好不過。如此這般,兩位前輩欣然同意,各自花費一炷香時間籌備。臨時編造曲譜,再交由我來彈奏。」
「我彈奏完兩曲,便也分出高下,兩位高人想邀我入座左右,繼續為他們彈琴。想容婉言拒絕。」「隨後宴會一如往常,再過一段時間,隴雄道地榜的「陶苦林』,裳桃有悟,當場創下「觀桃功』當眾展示,他武道演化不俗,出掌時如同「送桃賀喜』,喜慶至極,掀起陣陣雲霧,在場無不喝好。」「不知是想容錯覺,或是確有其實。這位桃苦林的掌招,若有若無朝向想容。雲霧聚攏想容身旁,吹得周身獵獵作響。」
「他將掌法演完,便眼直勾勾瞧向我,想邀我輔練「觀桃功』,言此「桃』非彼「桃』,桃有圓滿、福氣之意,觀桃功故而也稱觀福功,是一門合擊「掌法』。按理說,陶苦林是隴雄道響噹噹的人物,堂堂地榜強者,他主動相邀,實為想容福氣。且他身材魁梧,男兒氣概一絕。但想容想到,合擊掌法難免雙掌相抵。想容終究不願,故而婉言拒絕。」
「陶苦林前輩雖失落,但也無奈。只端起酒杯,說道:「桃姑娘既無此美意,陶某自不強求。但同飲幾杯酒,想來不會拒絕罷?』想容怕怠慢來客,需盡地主之誼,便碰杯飲酒,如此喝得片刻。陶苦林大笑道:「醉啦,醉啦。酒不醉我,美色醉我。』大步離去。」
桃想容細細回想,細節諸處,一概不漏,繼續再道:
「再到「天南教』的「天星老人』,他年輕時曾進入渝南道的豪強榜地榜,但後來消聲滅跡,這時又復出現,恐怕能耐更強。此人目光灼灼,總有意無意打量我。我早便覺察這目光,數次與他對視,均淺笑帶過。」
「到得後來,覺察此人似在暗中跟蹤我。我去得何處,他便去得何處。我暗覺不忿,於是主動走去,說道:「老先生,請飲酒。』那天星老人轉身便走,此後再不看我。」
「隨後是望闔道的「林北劍』,這十分年輕的「地榜高手』,若說風采,這林北劍雖非玉城人士,卻更勝徐紹遷數籌。他主動來尋我搭話,邀請我去劍,說要為我舞劍。我隨邀前去,觀他舞劍,劍姿瀟灑,演化高深,確實難得的英才俊傑。他事後邀我飲酒,我只說要事拖延。他便說數日後,會再來尋我,讓我等他。」
桃想容細緻言說當日蟠桃會細節諸處。那方高人做了何事,又與那方高人交談。一場宴會下來,桃想容受得十數位不俗高人的青睞與接近。有年輕俊傑,有一地豪強,有行當大商……
李仙不住心想:「徐中郎將地位雖不低,但只怕懸嘍。」
桃想容問道:「李少俠,可發現可疑之人?」李仙說道:「隻言片語,不好枉加斷……」
桃想容說道:「此事你有無把握?」李仙說道:「不敢肯定。既是找尋失物,我需先知道失物的具體情況。形狀、功效、含義、來源…這些都不清楚,無法探查。」
桃想容想到李仙的種種事跡,當下絕無二選,說道:「也罷,你若能幫我尋回失物,我必當重謝。我有一顆蟠桃,可贈你吃了。至於我丟失之物…」
「是我的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