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460,燭教殘墓,花賊老祖,李仙救美,氣度折人


  李仙躍入海中,身軀驟沉,快速下墜。左手[探海鐲」發出淡綠幽光,他鎮定環顧,見白清浩、魏矗、衛尋等皆在周旁。墜勢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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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想:「此探海入冢,諸多兇險,實難預測。務必萬萬謹慎,若交代此處,著實可惜。諸多天工巧物,是我活命本錢,應當先行試用,確保無礙。」便摸出「救命傘」,這傘是一根圓杵。

  扣動機關,圓杵伸長,前段撐開傘面。李仙轉動傘身,下墜之勢頓停,再轉動傘身,傘內的「四枚玉心」,散發瑩瑩光芒,天工巧物的效用盡顯,身軀緩緩上浮。

  天工巧物皆由玉心、器身組成。李仙近來常向「吳干」習學畫功,臨摹先賢諸畫,修生養性,精進畫藝。雖偶有公務繁忙,缺席晚間畫課,但吳干無愧大文客,胸中有股靜氣,不急躁不追問,李仙只管來,他便只管教。

  李仙畫功漸漲,吳干亦隨之稱讚。臨摹之餘,漸漸接觸一二「天工巧物」的圖解,原是玉城天樞中人,尋吳干畫制一份天工巧物的圖設,吳干雖不通曉天工巧物的道理,甚至不喜歡此道,但是畫功一絕,只需告知如何畫、怎麼畫,他便可畫出來。而圖設經手吳干,勢必更顯寶貴。李仙因此淺有觀察,甚是好奇。但未有正式接觸。

  鑒金衛可配備「金弩」、「鐵網球」…等捕賊抓凶之物,亦屬「天工巧物」,但較顯粗淺,內不配備「玉心」。且出庫入庫皆有審查,李仙雖想琢磨內中原理,但著實無甚機會拆開細查。況且「金弩」、「鐵網球」等天工巧物,對李仙較為雞肋,故而不曾了解。

  此間手持「救命傘」,才覺全然不同。玉城的天工巧物,亦有優劣之分、好次之差,從簡而辨,以裝配的「玉心」數量為準。一心為次,九心為頂。

  一心天工巧物、二心天工巧物坊間尚有流傳,三心之上,便需身位、手段方能獲得,每多配備一枚「玉心」,天工巧物的製作難度便愈高,需要更精湛的手藝、更厲害的畫功。這「救命傘」價值極高,若非探尋海冢,李仙極難接觸。

  四枚玉心閃爍不同光暈,分別鑲在傘身、傘緣幾處。海域兇險,李仙雖對這等「天工巧物」感到好奇,卻強自壓下,專注海中情況。墜降多時,周遭陷入一片漆黑。

  李仙口喊「碧水珠」,睜開重瞳,可夜視。觀察周遭情況,見此地成片的異珊、怪礁,心中思索如何行動。魏矗初入深海時本意志高漲,躊躇滿志想要有所作為。豈知陷落海中,幽深漆黑之感蒙蔽五官。兼之武人手段冥冥受限,心如浮萍,全無安全感,一時有些慌亂。

  但兀自強撐。彭秋落、韓念念等人皆皺起眉頭,面色凝重。不住欽佩「衛尋」,同是三十二真衛,衛尋卻多與漆黑、深海打交道。

  眾人下落之際,韓念念忽是一驚,一股海底亂流,忽裹挾她遠去。速度極快,回過神來,便已是里許之遠,倘若在陸地上,韓念念自有諸多武學能耐應對。但身處海域,無處借力,輕功亦是受阻。當真好生慌亂,不知如何是好。此間若再掉隊,海域漆黑,如何能匯合?

  彭秋落目光毒辣,看到韓念念即將失散。立即轉動「探海鐲」,鐲身射出一道鐵索。韓念念見此,立時反應,轉動探海鐲,也射出一道鐵索。兩人鐵索互相交纏,彼此綁定在一起。

  但暗流速度太快,來勢太猛。彭秋落雖同韓念念綁定,卻隨她一同被沖走。兩人驚呼一聲,萬不料初入海中,便如此兇險。雙足踏水,施展武學遊動。但只能隨著海水,被沖得更遠。

  忽又一道鐵索射來,纏住韓念念的腰肢。這番一纏,將二女的去勢挽停。二女如同旗幟般,隨著亂流蕩飄,身體不由自己。

  兩人順著鐵索望去。見李仙站在一礁石上,一手抓著礁石,一手持著鐵索。是他拉住二人,幫兩人對抗海中暗流。二女心下感激,這時,忽見東南方向一陣紊亂。

  魏矗落到海底,因急功近利,他踏到一隻潛伏在海砂中的海蟒。這海蟒立時發起襲擊,魏矗回拳還擊,情急之下,施展「魏氏破山拳」打出。

  這大武魏氏…真可謂天下一等一的尊貴。這「魏氏破山拳」更是厲害。傳聞有魏氏先祖,一拳打下,將山根摧蝕殆盡,挫敗山威山勢,雖依舊矗立,山卻已死。第二年,山中走獸散盡,第三年,山中綠植凋零,第四年,山土鬆散,漸隨風化。一座大山,竟如此沒了!

  這拳法講究強蠻之力。

  但在水中施展,拳力雖猛,生生將身前水質打成水霧,卻也被削弱了四成力道。打到海蟒之身時,蟒鱗滑膩,更將拳勢盡數彈開。

  魏矗大驚,已被海蟒纏上,這時手足難以施展,兼漆黑慌亂,全不知如何是好,欲張口叫嚷,但水質倒灌入口,只萬盼有人相救。這時衛尋大皺眉頭,這海蟒是海中異蟒,素已群聚,水中力大無窮,甚是難纏。若與之硬搏,未必討得便宜。若驚起海蟒群攻,勢必更為麻煩。

  他心想:「這魏矗好生莽撞,且與我素無交情。海底漆黑,我只需當做沒瞧見,叫他死了,也無人知曉。倘若為了救他,驚起海蟒蛇群,那便諸多不妙。」

  故作不察。白清浩、石虎、鐵夫等落進海底,但相距較遠,不知有無覺察。李仙心下猶豫:「這魏矗當真是麻煩貨色。但若不救,偏又不行。也罷,今日之事,便當你欠我的。日後…我再向你姑姑加倍討回!」彭秋落取出「破海弩」,先已朝海蟒射去。這弩箭殺力甚強,但相距甚遠,射到海蟒時,力勢已盡。只剮蹭出細微劃痕。

  魏矗面色脹青,眼出重影,只覺性命交代此處。想得他出身高貴,武學厲害,卻不明不白,死在這昏暗海底,當真萬萬懊悔。

  忽見一隻飛弩射來,射中海蟒眼睛。海蟒嘶吼一聲,蛇軀一松。魏矗看準時機,立即鑽出蛇纏,頗有連滾帶爬之勢。

  那海蟒震怒至極,猛然游向一方,眾人看向李仙。

  原來…這弩箭是李仙所射。兩地相距極遠,而海蟒渾身綠藻,極難辨清蛇眼所在。李仙一箭射中,叫人驚嘆。彭秋落欲言提醒,但李仙若鬆手應對海蟒,兩人勢必被暗流裹挾遠去。

  如何應對,已成難題。

  忽見蛇蟒殺近,李仙不躲不避,用腳尖勾住礁石,保持身位。而礁石本就鬆軟,本極難承載。便需李仙灌注心意,以增其堅固堅韌。

  同時左掌打出,帶起數道水流。蛇蟒蛇軀被水流一牽帶,沖勢便偏移幾分,錯開李仙。海蟒怒極,再度衝殺而來。李仙使出「碧羅掌」,將海蟒左撥右帶。海蟒恍如玩物,分毫傷不得李仙。李仙從容不迫,抓住蛇蟒破綻,輕輕打出兩掌,拍在海蟒的三寸處。

  海蟒哀嚎一聲,蛇腹朝上一翻,便已經死了!

  碧羅掌掌法精細,講究內悉的細緻控御。在海水中反而演化更全,可撥出出無數細流。海蟒力道雖蠻,但在水流的牽撥下,唯有吃下掌招。

  若論品質,自是魏氏破山拳高絕。碧羅掌乃夫人意興所創,頗多瑕疵。但經李仙施展,瑕疵盡數補全。且「大自我」的造詣,真可謂舉世獨一。便有弱武勝強敵之能。

  兼身處海底,不講究強力蠻破,掌法中的精細操控更能直擊傷敵要害。如此種種,魏矗身陷的險境危機,卻被李仙迎刃而解。

  這時暗流已過。彭秋落、韓念念順勢游來,朝李仙拱手感謝。經此一役,李仙臨危應變,甚折服人心。李仙心意傳音,說道:「速速匯合,找尋冢口。」

  彭秋落、韓念念一愣,知李仙是傳音,更感驚訝。三人落到海底,取出海圖,找尋海冢所在。衛尋、魏矗…紛紛行至李仙附近。

  各自輕點人數,皆未損失。魏矗生性高傲,對適才一事,不加言謝。李仙亦未理會,正待這時,一陣騷亂大起。

  數頭海蟒忽是撲來。眾人各自閃去,避開襲擊。魏矗憋怒在胸,立時出手打殺海蟒。這會他已有經驗,也施展「掌法」,品質亦高。

  但造詣平平,平素罕少施展。海底中施展,威力難盡發揮。連續揮舞十掌,堪堪打死一頭海蟒。魏矗心頭一黯,無盡挫敗油然而生。

  他見另一頭海蟒撲來,心下不信邪,心想:「我魏家武學,絕不會輸給這等雜人。他能一掌拍死海蟒,我必也可以。定是位置不對,我且再試一試。」施展掌法,正面相抗。

  一展威風,與數蟒相持而不落下風。

  彭秋落大皺眉頭,暗罵道:「何方來的豎子!這海蟒一隻接一隻,此處顯是不少。他這般纏鬥,有何意義!由他死去算了。」但還是施手,射出鐵索,將魏矗強行拉走,甩開蛇群。

  魏矗正自惱怒,還欲酣戰。忽見海蟒如成百上千撲來,一個激靈,登時清醒,速速遁逃。衛尋打了個手勢,讓各自遁逃。隨後先遠遁一步。他探尋海冢數次,經驗老道,知該捨棄時,便需捨棄。李仙目力極強,看清眾人情況。見白清浩、鐵夫欲朝李仙處跑來,但蛇群已至,這一段路途會拖延逃跑進程。而地處漆黑,兩人難看清李仙手勢。心意傳音亦有距離。

  李仙施展「彈指金光」,一打響指。一陣強光進出。白清浩、鐵夫瞧見,登時意會,不求匯合,轉頭便各自遠遁。

  原來…三人定好暗號,若遇險情,儘量匯合。若難匯合,李仙發出強光,便自顧遁逃。日後再設法會面。

  這諸多武學,皆顯妙用。李仙再瞥到魏矗,心想:「這小子蠢笨至極,高傲至極。如此情況,若能活命,便算你好運。若不能活命,我縱與你姑姑撕破臉皮,也絕不替你賠上性命。」

  觀察到西方有一片海草區,東方是一片礁石林。李仙朝東而遁,規避蛇群。韓念念、彭秋落亦感慌忙,不知海中如斯兇險。彭秋落看到李仙身影,目光一亮,打手勢道:「跟著他!」

  心想:「這衛尋經驗雖足,但未嘗沒有,憑藉經驗,故意害人之可能。適才魏矗遭襲,他便全當沒看見。但看沒看見,只他自己清楚。而李仙此子,果斷聰慧,適才救我等,又救了魏矗。跟著他,應是有益無害!」

  緊隨李仙身後,逃向礁石林區。那礁林中儘是歪扭怪礁,李仙且逃且避,數十隻海蟒沖盡礁林,撞毀數處礁石,一片雜亂。

  李仙忽看到一礁籠。乃天然而成,豈不天然庇護之所?當即施展「金光術」,鑽入礁石籠內,安心藏匿。數頭海蟒游過,不覺察李仙蹤跡。

  李仙觀察片刻,知已脫離險境,心想:「這礁籠隱蔽,若非金光術,我極難潛入。這金光術又救我一命,當真頗為好用。若非夫人允我食譜,我怕難得此術。說來…我金光術已經熟練至極,如今玉城站穩腳跟,也該另謀術道了!」

  「我近來偶有聽聞,麒麟寶閣有售人黃。人黃雖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但玉城卻偶有其行蹤線索。雖真真假假,甚難確定。但總歸是有機會的。只是「人黃」[地華」[天精了俱備唯一性。我需先有食譜,再吃飲精寶為佳。胡亂吃飲,唯有空耗天財地寶,暴殄天物。」

  李仙甚感閒悶,手掌輕拍,身前打出一道小渦流。[食譜」不同,吃得「術道」不同。如[人黃;金鱗」,已知有四道食譜涉關[金鱗]。

  李仙根據「金光食譜」,先已服飲「金鱗][黃九參」[朝黃露」。此後關乎[金鱗]、[黃九參]、[朝黃露」的其他「食譜」[術道」,便與他再無關係。

  縱然再得「金鱗」,也品悟不出術蘊。李仙琢磨道:「我已有的食譜有二,其一[御劍;食譜」,自呂洞之墓藏所得。其二[血生肌;食譜」,打殺邪賊而得。當下均無甚用,[御劍食譜」事關道玄山,事關摘星司。我當時無法奪得,「血生肌食譜」更看運道。此進墓藏,若能再得食譜,那便再好不過。」忽覺水浪翻湧,似有異狀。李仙凝目望去,見礁林另一頭,有砂霧瀰漫,似有場惡鬥。李仙心下沉吟:「我逃向礁林時,那韓念念、彭秋落也跟隨而來。不知二人可有脫身。那彭秋落倒罷,我與她素無交集。她若遇險,我性命無憂時,自可儘量搭救,但凡事還需以自身性命為重。倒是韓念念,是姚音的朋友。她若遇險,風險若能承擔,我更該盡力一救。」

  他心想:「我將髮絲種在此地。隨後外出一探,若有兇險,便再藏回此處。」再施術道金光,鑽出礁石籠,朝砂霧彌散之地跑去。

  李仙觸水即沉,速度受制,借著礁林掩護,很快行至地方。見得近百頭海蟒上下盤旋,已將彭秋落、韓念念圍困住。

  二女面色慘白,背靠著背,身前已被打斃近十隻海蟒。但屢動招式,氣息幾若耗盡,這近百頭海蟒已難盡除。

  原來…

  二女追隨李仙而來,欲同李仙同破險局,互為助力,但李仙東晃左閃,忽得便消失無蹤。二女大驚,一番找尋,毫無線索,只得繼續遁逃。同時藏身在礁石下。

  她們卻被海蟒發現。二女施手打殺,但海蟒數量奇多,且傾巢而出,二女殺之不盡,大耗體力內燕。便被圍困,陷入如此境地。彭秋落乃監真衛「真長」,資歷更深,歷來經受險局無數,但此間確無計可施。李仙看清狀況,心想:「蟒群雖眾,但…暫時助二女脫身不難。只是脫身之後,何處躲藏?」四處打量,目力敏銳,見礁林西南方向,有一艘殘破的船隻。

  李仙便想:「藏進船艙,那蟒群應當難以呈凶。那船身好似頗為堅挺。」

  心下已有計策。當即撚搓金光,將金光彈射而出,進發出強烈光芒。眾蟒久居海中,但此地並非深海,嘗有稀薄微光透落。海蟒皆生雙眼,且對光線甚是敏銳。礁林中海蟒甚多,部分原因是,李仙向白清浩、鐵夫施展的信號光,惹引來多數海蟒。

  此可彈指金光進發光芒。眾蟒被吸引目光,紛紛望去。強光刺痛雙眼,眾蟒扭動蛇軀,甚是痛苦。李仙心想:「探海鐲的鐵索,只有一條。我若射拉韓念念,此女經驗反應不足,恐怕不會配合。我若射拉彭秋落,她反應及時,變回順勢拉來韓念念。」射出鐵索,纏住彭秋落腰肢。彭秋落忽被一拉,正感焦急,伸手朝後打去。

  一掌打空,見是探海鐲的鐵索,順著目光望去,見到李仙,登時一喜。她這時已被拉至半空,距離韓念念十數丈遠。當即也射出鐵索,纏住韓念念腰肢。如此這般,你拉我,我拉你,一同脫離蟒群圍困。李仙伸手一攬,接住彭秋落腰肢,借勢攬在懷中。彭秋落穿有軟腹甲,腰肢甚細。李仙輕輕一攬,只有軟甲的觸覺。但彭秋落卻忽一蕩漾。只道李仙,生來便易惹桃花。與桃想容尚未清楚,與彭秋落便有救險之誼。

  可若說來.. . .李仙若無這般心腸,便無這般處境。韓念念也飛落而來,李仙單手將她接住,抱在胸口。同時攬著兩位監真衛美人。二女回自神來,略顯慌亂尷尬,彼此更不敢對視。

  李仙倒未多想,傳音道:「隨我逃!」二女點頭,三人並逃。蛇群回過神來,紛紛追來。

  三人逃至船墟中,蟒群快速逼近,李仙臨危不亂,觀察船中情況,見一座艙室緊閉,艙門由玄鐵而鑄,甚是堅固。李仙施展術道金光,鑽入艙內,再從內打開艙門,將二女拉進船艙,關好艙門。蟒群頃刻撲殺而來,蛇軀撞在艙門。船身一震,卻未受阻礙。蟒群咆哮怒吼,陸續撞門,卻均無用處。過了片刻,逐漸安靜了。

  船艙內,未被海水浸沒。李仙、彭秋落、韓念念可探出頭來。彭秋落、韓念念大呼一口氣,拱手說道:「多謝搭救!」

  韓念念說道:「這群畜牲,若是在地上,看我不割他們蛇膽,剝他們蛇皮。這會險些,真被它們逼死了。」李仙說道:「蛇性狡詐,他們見撞門不成,定會另擬別法。但一番嘗試,知道無望後,應當便會離開。」

  韓念念笑道:「著實沒想到,你這小子,竟這般上道,方才是特意回來救我的麼?」

  李仙說道:「自然。若非瞧你二人生得貌美,我可就狠下心腸,留你們葬身蛇腹了。」韓念念故作惱怒,實則欣喜,說道:「你原是這等人,看我不告訴姚音。」

  李仙說道:「你適才嚇哭鼻子的事情,也順道說罷。」韓念念惱道:「胡說八道,我哪有嚇哭鼻子!」彭秋落聽得讚美,亦是一悅,想得適才剎那接觸,但很快壓下,問道:「只是此行,還未入墓,競已有這般曲折。恐怕不是很順利了。不知旁人怎樣了。」

  李仙說道:「吉人自有天相,何必想得太多。」等得半個時辰,李仙推開艙門,這時蟒禍已歇。三人小心遁遠,再尋海冢蹤跡。海底有一種花,名曰「吞氣花」。花呈圓形,中空之狀,內是空氣。歷來定海衛每次欲探海冢時,皆會提前數日,投撒吞氣花的種子。待吞氣花生根發芽,長出花朵。下海深探,便可摘花而恢復體息。二女摘花而食,自可久尋海底。

  約莫半個時辰,李仙見得一條深海裂縫。順著裂縫爬下,見一墓藏大門。旁有一石碑,寫道:「魔火昭昭,奪日換月。」李仙觀察碑文細節,其上紋路,與「燭令」頗似。

  更隱隱可看出「花」「蛇」痕跡。李仙素知,花籠門脫胎燭教,花籠門素喜以「花」「蛇」為標號。李仙心想:「莫非這般巧合,這是那位花賊老祖宗的墓藏,只是怎會在海中?我與這燭教,當真糾纏不清。怎又叫我碰到了。」

  【ps:是我的疏忽,彭三落的名字,已經改成了彭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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