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郡主賞賜,要殺雷沖,取而代之,謀郎將位!


  馬車馳行街中,李仙坐在馬車前沿,寒氣外冒,馬車的外簾、韁繩與他挨近,皆凝結冰霜。李仙架設心爐,心火煮血,僅能勉強緩解,一旦停下,便覺渾身冰冷。

  且這股冷意全然不同。天寒地凍,大雪呼嘯,冷意由外朝內侵。縱然再冷,通過添加衣物,吃進熱食,或是壯起火氣,活絡氣血,總歸能抵擋一二。這掌力之冰寒,冷意卻由內朝外。穿再厚衣物也無用,唯有忍耐強撐。

  李仙心想:「但那郡主精明得很,可不是魏矗那班膿包,想叫她自個穿上乾坤衣,卻又如何可能。且乾坤衣雖有「衣』字,卻是一件半人高的怪器。」

  心福坊是城東內,較清幽祥寧的坊區,此地長居者,皆有身有面,家世不俗。夜間燈火闌珊,清寧而不清冷。李仙驅馬停靠,來到正陽居旁。

  這時賀妙手、王智窮等已然醒轉,但身受捆縛,仍動彈不得。李仙掀開車簾,將五賊帶下,敲響府邸大門。待侍女開門後,將五賊丟進院內。

  李仙喊來侍女,請其去稟報郡主,事情已經辦妥。那侍女頷首,行去東屋,過不多時,侍女再又行出,告訴李仙,郡主已然睡下,需到辰時方醒。請李仙等候片刻。

  李仙笑著回應,心想:「我這邊頂著兇險,火燒眉毛,她卻舒適安睡。白清浩、鐵夫酒意甚濃,天亮前應當不會甦醒。」

  其時已是夜深,再等半個時辰,天邊泛起魚肚白,紫雲醞釀,漸漸已經天明。再等半個時辰,卯時過半,街道上已傳熱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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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瞥見東房窗簾掀起,燃起火燭,窗紙上映出一道身影。是女子對鏡梳洗,長發如瀑。李仙料想必是郡主,耐心等候,見其梳理長發,再緩緩盤起,插上金簪…

  李仙腹誹:「女子起床,總是這般麻煩。這次郡主前來,怎沒瞧見青瑤姐姐?」辰時三刻,一陣腳步聲傳來,魏矗大汗淋漓,快步行來,停在東屋門外,輕輕敲門。不多時,推門入內,為安陽郡主請安。約莫辰時末,東屋房門輕啟,郡主魏青凰衣著華貴,緩步行出。魏矗後方跟隨。

  姑侄朝此行來。魏青凰坐至桃樹下的亭子,李仙將五賊扛到近前,稟報事情已經完成。魏青凰輕輕頷首,問道:「矗兒,便是這五人欺辱你麼?」

  魏矗說道:「不錯。」

  賀妙手等已然醒轉,身受重縛,動彈不得。見脫離牢獄,本心存幻想,莫非性命還有轉機。此間見到魏矗,頓覺無盡灰暗,細細琢想,更恐懼顫抖,知道性命非但不能保全,死前定遭折磨。

  魏青凰一巴掌扇去,在魏矗左臉留下一道滾燙掌印,她罵道:「混帳!我還當是多厲害人物。就這區區五名無名之徒,便將你堂堂魏家兒郎,欺辱得擡不起頭?!」

  魏矗跪下道:「姑姑,侄兒知錯。本來這五賊聯手,亦非侄兒之敵。只是五賊狡詐至極,兼對墓藏機關熟悉。侄兒一時魯莽,因而…因而…」

  魏青凰說道:「如今五賊便在眼前。矗兒,你待怎做?」魏矗說道:「侄兒…侄兒…要生吃其心!」魏青凰說道:「你去吧,知恥而後勇。莫叫姑姑失望,失了男兒氣概。」自袖中取出一玉柄短匕,拋給魏矗。

  魏矗取匕,血氣激增,先是拳打腳踢,將屈辱盡數回報。再連刺數匕,血光四濺,甚是殘忍。五賊自難活命,魏矗戾氣紓盡,渾身鮮血,退至一旁。

  魏青凰冷眼而視,輕輕頷首。將李仙喊到身旁,她再一掌打去。李仙后退數步,體中寒氣盡數散出,將周遭數丈之地變作凍土。李仙寒意頓減,已然恢復。但寒意摧殘近三日,已留下不輕傷勢。李仙說道:「郡主,若沒別事吩咐,我便…」

  魏青凰說道:「且慢。」起身行來,鳳目凝視李仙,端詳許久,說道:「論完了罪,也該論功。你雖不周不全不力,但救我侄性命,到底為實。說罷,你想要何等賞賜?」

  李仙思慮一二,說道:「不知可否容我考慮一二,待我想好,再向郡主請示?」魏青凰淡淡拒絕:「不可,當下說出來,再往後,本郡主可沒時間,陪你空耗。」

  李仙心想:「我已身夾郡主玉城之間,不如借勢而行。」說道:「我想晉升。」

  魏青凰淡淡飲茶,說道:「三十二真衛權職特殊,非我所控制,你想要晉升,我可從中周旋。但不能直接做到。但除了三十二真衛…我倒能給你安排,具備泥身泥面的職務。」

  「如「堪營樓』的「營造郎』、「堪輿郎』等,皆是泥身泥面,且具備實權之責。那營造郎掌管數坊營造,起樓、造塔、開府…都需經其手。每日的收禮,便錢財甚多。待遇之優厚,非鑒金衛可比。那「堪輿郎』更起的堪輿畫地之責,都是相當不俗的職務。」

  她靜靜看向李仙,再道:「東海司的海正郎一職亦是空缺。我運作一番,也能將你送去。這海正郎主管進海出海事宜。前景勝過營造郎、堪輿郎。亦是泥身泥面之責。」

  魏矗喊道:「姑姑,不可…這海正郎…」便不說話。他與李仙一番接觸,心中既嫉妒又敬佩,既恐懼又害怕。聽魏青凰競有意將海正郎一職給李仙,又見李仙年紀甚輕,面貌亦俊,恐李仙替代他位置。魏青凰輕輕壓手。魏矗不敢多言。李仙心想:「鑒金衛對我而言,頗有危機四伏。倘若能急流勇退,選擇待遇更豐厚的堪輿樓,倒是不錯選擇。但如此這般,失去每日的「精湯』「精寶』,勢必耽擱武道進程。且這等職位,頂天到銅身銅面,職權不如鑒金衛有前景。至於東海司的海正郎,前景既廣,待遇更優,實是難得機遇。但魏矗不願我擔任,這魏青凰更未必真肯給我。」

  心下再想:「我如今已是金長,再朝上走,便是街尾武侯鋪的郎將,成為郎將,職權甚大。可管控街尾武侯鋪兵馬,對刑獄之事,亦有一定權力。且能在府邸打造私獄。我若打殺雷沖,有概率取而代之。讓安陽郡主幫助,更可顯示忠心,麻痹此女。」

  定住心神,說道:「我想勞煩郡主,幫我除掉郎將雷沖!讓我取而代之。」

  魏青凰一愣,罕少的露出欣賞之色,此間鋒芒畢露,確令人刮目相看。魏青凰心想:「此子不走正途,便是授我以柄。看來確是忠心於我。」說道:「雷沖可是銅身泥面的角色,掌一鋪之刑司,對尋常百姓而言,已是頂天的人物。你當真敢殺他?」

  李仙說道:「我與他,已是不死不休!」魏青凰說道:「有血氣!」不住說道:「矗兒,你這一點,你需向他學習。」

  魏矗不服道:「是!」

  魏青凰說道:「我能幫你。但是…雷沖需你自己親自下手打殺。殺死雷沖後,我會幫你運作。但能否真正擔任天樞,決定權在天樞。倘若不能,你雖殺了雷沖,卻又來了火沖、土沖。你仍舊只是小小金長,到頭來一通忙活,卻一無所獲。可需仔細想好。倘若是脫離鑒真衛,擔任堪輿郎、營造郎…提升卻是實實在在的。」

  李仙說道:「我意已決,請郡主成全。」魏青凰說道:「好!有膽氣!你便退下吧,屆時我自會遣信告知你。依我言令辦事即可。」

  李仙告辭,離開正陽居,行出數里,方輕輕呼出濁氣。安陽郡主權勢滔天,玉城內手眼遍布,玉城外掌軍無數。手段雷霆,實可不輕敵。李仙將適才交談細節,盡數回想一遍,見確無大礙,未露不妥,再通過正陽居中庭院髮絲,留意魏青凰、魏矗姑侄交談,並無對他不利之處,這才將心放下。

  李仙奔趕回「醉宵樓」,此樓位處「元寶坊;坊東」,距離城東「心福坊」甚遠,李仙騎著「拘風」,一刻不停歇,遇牆翻牆,遇樓翻樓,這才在午時一刻,趕回「醉宵樓」。

  見廂中情況如舊,白清浩、鐵夫鼾聲如雷,被灌醉的店小二身穿李仙衣著、面具,亦是醉暈桌前。李仙當即換回衣飾,將店小二悄然扛起,送進酒窖內。將他偽作私下偷飲,醉倒此地。

  李仙心想:「待被發現,這店小二少不得一頓毒打。畢競受我所累。」取出身上細軟,藏進小二衣袋。足夠買藥吃養,尚有餘足。

  料理完諸多事情,李仙回到包廂,連飲數壇酒,內烝搬運酒氣,使得熏熏上頭,隨後趴在桌中睡去。他歷經海冢諸險,回到玉城再遇魏青凰刁難。一一應對,數日無休。確實累乏至極,眼睛一閉,便也鼾睡過去。

  這「醉宵樓」四面環湖,相傳是醉宵樓東家,花費大手筆打造。包廂窗外便是湖景,到了夜間,倒映天上星辰。朝外望去,漫天星輝,映照天上天下。這時若有醉意,豈不如醉入星霄,不知歸處。故而得名「醉宵樓」。

  玉城是奇樓所聚之地,樓樓棟棟各有特色,各彰奇思。憑藉機關道、天工巧物、雄渾財力…往往能打造而出。渝南道曾有言,人間一大樂事,便是攜金十萬兩,纏腰入玉城。

  天地醉風流,人間不知樂。

  午時三刻,忽聽樓道一陣嘈雜。鑒金衛金長蘇闊、鄧凡衣甲齊整,敲開包廂門。白清浩、鐵夫醉意熏熏,罵道:「誰啊!」

  蘇闊喊道:「白兄、鐵兄、李兄,鋪中有事情急召,凡金長、緹騎都已集結。獨獨你三人未到,快快回去罷!」

  三人喊道:「啊!」立時清醒,檢查周身衣甲佩刀,無甚疏漏之處,便一同朝武侯鋪趕去。李仙故作不知,問道:「蘇兄,不知發生何事,這般重大,竟要這般興師動眾。」

  蘇闊說道:「你們有所不知!說來…說來…當真是我鑒金衛一大恥辱!」鄧凡說道:「我鑒金衛的牢獄,昨夜竟是失守了!三位抓回的古墓五英,好端端的消失了!」

  李仙驚道:「怎會如此?」與白清浩、鐵夫對視一眼。鐵夫罵道:「他娘的,牢里那幫人吃乾飯的麼?忒大個人,怎這都看不住。」

  蘇闊說道:「不清楚,但此事徐中郎將雷霆震怒,下令要徹查!牢獄失蹤一事,著實是打我鑒金衛麵皮。這麼多年來,屈指可數。此事若處置不當,難免遭同是三十二真衛的旁人嗤笑。故而火急火燎,將三位喊回,耽擱了三位美意。」

  白清浩說道:「無妨。咱哥仨暢飲三日,實也夠夠盡興。」蘇闊、鄧凡頷首,加緊腳步,回到西風街街尾武侯鋪內。

  見鋪內緹騎、陣首、金長均在此列。雷沖、徐紹遷站在前方,神情嚴肅。一眾文職、雜役亦候在左右。籠統望去,已有數千人眾。

  街尾武侯鋪是「大武侯鋪」,鑒金衛主治理「西風大街」,既沿街諸坊的安危。共有三座大武侯鋪,分別街尾、街中、街首。街尾權職大,因臨靠城門,順道掌管城門諸事。街中最繁榮,待遇最優厚,亦較為清閒。街首精銳多,接近玉城中樞,甚是優越。

  大武侯鋪外各坊區、街道間,散落星星點點中武侯鋪、小武侯鋪。若到用時,可迅速抽調召集,聲勢浩大。且說今日卯時,緹騎姚凡按律看守臨時牢獄。下到獄中,見眾獄兵悉數昏迷。

  姚凡大驚,立時查探各大牢房。見眾囚皆昏迷不醒。獨獨前幾日擒獲的古墓五英失去蹤跡。姚凡喊醒獄兵,詢問昨日情況。

  但一番盤問,全無收穫。只知昏迷前,視野模糊,全然看不清狀況。待到醒來,便已是這副場景。姚凡深知此事事大,匆匆朝上匯報,很快傳到雷沖耳中。

  雷沖大喊糟糕,亦不敢輕易做主。便告知徐紹遷。徐紹遷正在府邸練習射箭,當時三十二真衛神騎衛的「龔快」,正在其府邸做客。徐紹遷聽得此事,大感丟了麵皮。

  簡單了解情形,隱隱猜得案犯若非手段奇高的高手,便是謀劃許久的賊凶團伙,或是武侯鋪內部賊徒。否則何以能悄無聲息,在重重視野間帶走古墓五英。

  雷沖提議,立即召集鑒金衛。誰若不敢前來,便必是叛賊無疑。徐紹遷聽從提議,將鑒金衛上上下下,緹騎、金長、文職、雜役…全數召集。

  見李仙、白清浩、鐵夫未到。徐紹遷知三人是在醉霄樓耍玩,未曾追究,派人去喊來。這時武侯鋪人眾幾乎皆在,展開一番詢問。

  雷沖雖善妒,卻心細。且確有過人長處,斷案重詢問而輕痕跡。這諸多痕跡線索視若無物,但盤問的本領卻高強。

  他一一盤問獄兵、再一一抽問眾緹騎,問詢昨夜在做何事,可有旁人作證種種…很快,問到一獄兵,昨日擔任守門之職,醒來後渾身瘙癢,甚不自在。

  雷沖覺得有異,立即追問「瘙癢」感受。那獄兵細細回味。原來這獄兵自幼觸碰「魚蝦」,便渾身起紅色痘泡。這股瘙癢異感,便與觸碰魚蝦相似。

  雷沖聞言失望,混不在意,再去盤問其它人,隱隱推敲出幾種犯案方法,但皆無實證,且對抓拿凶賊、確定凶賊毫無幫助。雷沖與李仙結有死仇,時時刻刻處心積慮構害,此案隱指內部同僚,雷沖忽想:「若將此案,賴到李仙頭上,縱然不死,也夠他換一身皮。」當即有意無意,將案件朝李仙方向推敲。但李仙與白清浩、鐵夫連飲三日大酒,白清浩、鐵夫互為佐證,且那古墓五英便是李仙三人所抓。雷沖雖為郎將,權力甚大,生污硬誣,難免難看。一番推敲斟酌,竟無處下手。暗罵道:「他娘的,這小子若不喝這場酒,老子非將你拉進牢獄不可。」

  這番調查,案件陷入僵局。徐紹遷眉頭緊鎖,他對李仙實在不喜,但一番琢磨,競獨他最為好用。他說道:「李仙,你已了解清楚案情,有何想法否?」

  李仙說道:「案發之前,古墓五英一整日的經歷,可查探一番。興許破案之要,便藏在這裡。」徐紹遷心知此事關乎鑒金衛名聲,不敢怠慢,當下同僚皆已例行盤問,無處可查,便聽從李仙意見,與李仙同往,將昨日的獄兵再度喊來,由李仙問詢,古墓五英一日的情況:何時吃食、何時提審、何時受刑、何時送回牢房……

  一番問詢後,李仙說道:「原來…昨日古墓五英失蹤前,是雷郎將最後見到五人。」徐紹遷皺眉道:「雷沖,此事你怎不提前與我說?」

  雷沖說道:「這…這…雷沖認為,此事與此案不相干,不願干擾查案方向,故而..故而沒說。」李仙說道:「到底是不願干擾查案方向,還是心中有鬼,可不好輕易評斷。」雷沖怒道:「你什麼意思?區區金長,膽敢矢口污衊本郎將!」說話之時,悍然出掌,朝李仙胸口印去。

  徐紹遷冷哼一聲,右手成爪,扼住雷沖手腕,輕輕一甩。雷沖被甩飛數丈,砸壞桌椅物事。李仙問道:「據獄兵所言,雷郎將是昨夜丑時一刻,提審古墓五英。這時已是深夜,且古墓五英罪行如鐵板釘釘,無可辯駁,何須審問。不知雷郎將夜半提審,是為什麼?」

  徐紹遷凝目望來,喝道:「快說!」雷沖說道:「我是…是怕古墓五英,有言盡不實之處。故而再度提審,恐錯殺好人。」

  李仙說道:「雷郎將原是一番好意!卻不知為何偏偏夜半提審?且無文職在旁記敘?不將這番盡忠盡職的好意記下。」

  雷沖臉憋通紅,目似殺人,胸中雷霆怒火醞釀,恨不能生吞李仙血肉,寸寸挫斷其筋骨,卻偏偏無法辯駁。他夜半提審,是問李仙的手段能耐,武學招式…欲日後對付李仙。此事既是私權濫用,亦是迫害下屬,如何能令文職在旁記錄。偏偏行此虧心事,萬難說出口。

  李仙說道:「徐中郎將,李仙有一膽大妄為,甚至是破天荒的胡亂猜測。我這般隨口一說,請徐中郎將也隨意一聽。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別計較。我適才聽聞此案,便覺得古怪。」

  「這牢獄雖守兵不多,但地處武侯鋪深處。尋常凶賊,甚至不知牢獄是東是西、是南是北。倘若是劫獄,非得從西門,一路拚殺強打而來不可。談何容易。而昨夜風平浪靜。故而知曉,此賊必然熟悉武侯鋪。可再是熟悉武侯鋪,容他偷偷潛入。」

  「想將活生生的五人,悄無聲息帶離,卻是萬萬困難。但轉而一想,倘若行此賊事之人,恰好在武侯鋪具備一定的權勢。那便…全然不同,一切便可說清楚。」

  雷沖鼻息如火,聽出李仙話中之意,暗指他為真兇,喝罵道:「好賊,你敢懷疑我!」李仙說道:「探案之要,需大膽設想,小心求證。雷郎將若覺冒犯,還請稍加忍讓。」

  雷沖拱手說道:「徐中郎將,此子居心不良,意在挑拔離間。我看他很可疑!」

  徐紹遷冷笑道:「你還有臉說別人可疑?李仙有白清浩、鐵夫為證,三日痛飲美酒。今日方酒醒,難道不比你這郎將,更可信得多?!」

  雷沖單膝下跪,沉聲說道:「徐中郎將,雷沖跟隨你多年。你該知道,我絕不會行此傻事!中郎將…那阿貓阿狗之徒挑撥離間,你切莫不可輕信啊!」

  雷沖再道:「難道雷沖多年忠心,尚不能及這豎子隻言片語?徐郎將不妨想想,此子雖斷案如神,但此番只聽隻言片語,便敢立下結論,必是藉此時機,對我公報私仇!」

  李仙說道:「雷郎將,莫要緊張,我只是提出假設。並無陷害你的道理,且公報私仇、公報私仇. ..需先有私仇,才能公報。我與雷郎將何時有私仇了?」

  雷沖沉聲道:「哼,豎子還裝,你嫉恨於我,我豈不知。」欲挑明私仇,以明自身清白。但此事涉及「鎮惡島」數名鑒金衛身亡,比這古墓五英越獄一案更大。

  兩人針鋒對麥芒,已到你死我活境地。徐紹遷看在眼中,多年交情,知雷沖不至反叛鑒金衛,他見李仙、雷沖仇怨已深,心底深處卻更傾斜雷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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