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實力精進,再見想容,求姐辦事,雪中取樂
徐紹遷朗聲說道:「你二人皆為我盔下良才,莫行私鬥之事。雷沖,我知你絕非放跑賊徒之人。但夜半提審古墓五英,此事卻不好糊弄。你需將情由,寫在信封上,叫我過目。倘若不能令我信服,我只能不顧情分,將你視為嫌犯。」
轉頭朝李仙說道:「李仙,你斷案甚精,此案關乎鑒金衛名望,與你榮辱相關,便勞你花費精神,幫忙偵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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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心想:「徐中郎將偏袒之意,著實明顯。雷沖明顯有疑,他卻輕描淡寫瞥過。此案委託我身,卻扯榮辱相關,不提賞賜嘉獎。也罷,如此甚好,由我偵察,自可尋一合適理由搪塞。」說道:「中郎將指示,李仙自然遵從。」
徐紹遷淡淡點頭。雷沖忽想:「此案若盡交此子探查,不知將潑我多少髒水。這李賊斷案甚精,徐中郎將雖不喜此人,但對他能力卻無疑。我若任之由之,難保不會陰溝裡翻船。我需掌握主動權。此子今日,膽敢這般直言陷害我,擺明是想與我撕破臉皮。如此這般,我也該抓緊時間,兵行險招,快快弄死此子。」說道:「徐中郎將,我也想探查此案,自證清白。」
徐紹遷狐疑道:「你?」
雷沖斜睨李仙,沉聲道:「雷沖雖不才,但也有一腔熱血。憑白受人污衊,豈能無動於衷。我雷沖有手有腳,難道他探得,我便探不得?」
徐紹遷說道:「既如此,你、李仙共查此案,但彼此不可互相干涉。」甩袖離去。雷沖凝視李仙,目露精光,面顯兇相,如欲吃人。
李仙淡然自若,自不退避,迎目對視。雷沖從牙縫中擠出道:「走著瞧!」用肩頭將李仙頂開,朝遠處行去。李仙目送遠去,喜怒不形於色,早知「古墓五英」失蹤,定會掀起波瀾。有雷沖阻撓,善後一事必然複雜。
李仙心想:「古墓五英失蹤,雷沖雖有嫌疑,但徐紹遷對其甚是信任,甚難污衊。如今雷沖與我共查此案,卻反倒有些棘手。」他離開武侯鋪,折返牧棗居。不料海冢一事,風波至今未能散卻。棗樹結果,紅棗圓潤飽滿。金蟬發出清脆聲鳴,增添宅邸風水,叫整座宅居宜居溫馨。不顯空悶,不顯幽清。李仙便是兇手,自然無需探查。他只需構思如何搪塞便可。
李仙把玩金蟬,盤坐棗樹下,心念斟酌:「鑒金衛之所以興師動眾,不過是自覺凶賊無端失竊,令鑒金衛顏面不保。我虛構一位怪俠,實力極強,專門私刑惡賊。這怪俠豪氣干雲,名聲響亮,名頭需確有其實,能夠唬住鑒金衛。如此這般…此事便可停歇。至於那雷沖也欲探案,我只需先他一步,給出結果。再請桃姐姐在徐紹遷面前提起兩嘴。雷沖縱然說破嘴皮,徐紹遷怕也遠遠不信。」
已有計謀,轉念心想:「如此威名的怪俠,豈能全然虛構?興許算在一位一地地榜豪雄之上,最為可信。然群雄榜非隨處可購,我不知榜中英雄性情。此事若欲編造,還需弄到一份群雄榜地榜。渝南道、關隴道、隴雄道…皆可。或是去問一問桃想容姐姐。」
「但桃想容如何看待我,肯不肯幫忙,終究是一大難題。女子的心思,瞬息萬變。我若將此事告知,桃想容是幫我擺脫,還是告我行賊,扣我去見徐紹遷,種種種種,終究極難知曉。但略一試探,卻自無妨。」李仙乍入玉城,全無跟腳,又知人心難測,不可輕易相信,每一步動作,必慎重思慮,以求無錯,再作決定。他知此事不急一時一刻,便先壓下雜思,砥礪武學能耐。
再取出「精寶],服飲而下。經服食強化,天地精華翻增一倍,李仙燕運周天截留,肉身如飢如渴,消化天地精華,蛻變自身天地。
境界愈高,能截留的天地精華愈多,消化的速度亦愈快。「食飲精寶」與尋常吃食,實有相似之處。越是規律吃飲,維持穩態,消化的速度越快,對體魄、境界裨益愈多。
便如尋常百姓家,每日三餐喝飽吃足,總好過餓三天飽漲一天,過飢過飽皆不可取。凡大族子嗣、武道世家,皆維持「精寶」穩定供應。倒似閒散武人、雜道武人…吃得上頓沒下頓,若非過飢數月不見精寶,便是過飽強吃過量精寶。
李仙入鑒金衛數月,日日精湯,月月精肉,再得安陽郡主資源,精寶供應維持穩態,時有餘足,體軀充沛天地精華,由此境界更快許多。
[塑骨羅胚]
[熟練度:40/100]
李仙的氣力、耐性、體力與境具增,受益無窮。這時「落髮生根」的感應更清晰,耳目更明朗,純罡烈衣更堅韌,可純納更多內烝,震衣、彈衣、舞衣…諸多技藝更強勁。武道演化更深,諸多武道便更強。便如「唯我獨心功」的心意灌注,可灌注更遠,效果更強。「殘陽衰學劍」的心火,演化得熊熊燃燒,恍有焚燒萬物之態。
境界每有寸進,周身武學的能耐,必隨之寸進。
[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20136/30000大成]
[彈指金光]
[熟練度:14362/35000圓滿]
[五臟避濁會陽經;壯骨篇]
[熟練度:7593/8000小成]
[五臟避濁會陽經;五臟篇]
[熟練度:16053/50000圓滿]
五臟避濁會陽經壯骨篇、五臟篇能互相帶動。李仙主練壯骨篇,但五臟髒濁亦隨之互運,前後兩篇同時精進,受益無窮。
[神霧化意功;第一層]
[熟練度:1231/3000小成]
李仙沉吟:「我今既有奇功唯我獨心功護體,極上乘的武學總綱五臟避濁會陽經養身,更有玉城所得刀法流派;分樞化影,得術道;金光,具備純罡烝衣戰鬥時萬變應用,肉身蠻力甚巨,彈指金光襲擾,箭術遠攻,大自我的殘陽衰血劍,登峰造極的殘魍槍法…更有諸多下乘武學,增添對敵之時的手段應變…我不可驕傲,卻不必過謙,我今武道二境的能耐,已然小有成勢。但還需精進,還有不如。」
「在生死存亡上,我需解決雷沖,借用郡主之力,周旋頭上諸多人物。在武道求進上,先砥礪分樞化影流派武學,且如今魑魅魍魎槍或出現第二圖,我需設法探聽,最好弄到手。且可有意探聽精寶所在,倘若能籌齊第二術道,實力更可上一層樓。」
「在地位錢財上,露蟬鋪雖受益不菲,穩步上漲,但我如今積攢錢財,可嘗試擴大產業。」李仙擬訂前路,休養生息。傍晚時分,離開牧棗居,故作勤奮探案,例行盤問獄兵問題,再故作煞有介事的觀察牢獄痕跡線索。儘是做出樣子。
擺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在武侯鋪中翻箱倒櫃,時而緊鎖眉頭,時而拍手叫好,時而大喊「原來如此」。雷沖暗中觀察,既感焦急又覺無奈,恨不得剖開李仙腦子,看清其內想法。徐紹遷則微微放心,辦案諸事,交由李仙,便可放心。
李仙火急火燎四處探查。實則一離開眾人視線,便去茶樓喝茶閒度。第二日時,李仙清早清醒,在院中習武半個時辰。街中購得兩份茶點、再入胭脂鋪,花費百兩銀子,買了一份當紅的胭脂粉,朝「碧霄長夢樓」行去,搭乘「送仙鳥」上至棲霞天,尋得桃居所在,輕輕敲響房門。
過得半響,一青衫侍女推門道:「誰啊?我可不記得,姐姐近來有邀請人啊。」李仙說道:「煩請去告訴桃姐姐,說姓李的弟弟,前來拜訪了。」
那青衫侍女一愣,說道:「啊!是你,你請進罷。姐姐說過,你能直接進宅。」李仙說道:「好!」行進桃居,景畫如舊。
那青衫侍女將李仙領到一亭內,嬉笑說道:「公子請坐,我這便告知姐姐。」李仙頷首,坐入亭內,將茶點、胭脂放在桌上。
桃想容正鏡前施胭脂粉黛。她天生妙美容貌,又喜盛妝增色,美上再添美。數日來愁思難展,鬱鬱寡歡。身旁的侍女瞧見,心疼得很,隱知桃想容心有所屬,心有所思,但反而喜樂少煩憂多。時而遙望門外。桃想容見鏡中人兒貌美如花,令人遐想無窮,不住心想:「那日一別,已數日余,難道那弟弟半點不喜歡姐姐我?怎還不來見我?怎還不來尋我?我分明已將自由出入碧霄長夢樓的令牌給了他…莫非叫我去尋他?他若再不來見我,我可生氣了。哼,他小小金長,難道便沒有求人幫助的時候?他平日不來拜訪,真有要事求我。你看姐姐我搭不搭理你。」
心緒萬千,好生氣悶,她縱有千般手段。但見不著人,終究施展不出。忽聽一陣腳步聲跑來。桃想容煩悶道:「是哪位妹妹這般莽撞。」語氣婉轉,卻藏責備之意。
那青衫侍女說道:「姐姐,姐姐,不是妹妹莽撞,是你盼著的人來啦。」桃想容正畫娥眉,筆尖微顫,斜飄半毫,她故作平靜道:「你這妮子,說甚胡話。姐姐自個都不知,是在盼著誰。」但話已無煩悶,責備之意全消。
青衫侍女笑道:「啊!原是妹妹誤會啦,那妹妹這便將他請走。」
桃想容嗔罵道:「臭妮子,敢打趣姐姐?你在旁候著吧。」輕輕掀開一角窗簾,眼睛朝下打量,見「閒風亭』內確有一道身影。
她一喜之餘,立時一惱,淡淡道:「且令他等著罷。小小金長,想見姐姐,豈是這般容易。姐姐事情可多著呢。」輕輕擦去斜歪的眉線,重新描畫,但速度卻更快許多。
青衫侍女掩嘴輕笑。桃想容不時掀簾瞥望,說道:「小荷,今已是十月末、十一月初時,天寒地凍,你送兩件衣裳去罷。」
不時又道:「姐姐這的果盤,想是吃不盡的,丟了好生浪費。那臭小子年紀輕輕,正長身體,送去給他吃罷。」
不時還道:「棲霞天氣候寒冷,落雪甚早,你去燒些暖身炭給他罷。這有尊暖手爐,也送去給他。」她動作雖慢條斯理,但心卻隨同果盤、柴炭、暖爐一點一點飄去。她時常掀簾觀察,生恐李仙侯得久些,便轉身走了。
青衫侍女笑道:「姐姐,要麼我拿繩索,將那郎君捆來可好?」桃想容罵道:「臭妮子,討打。」將一施妝的蠶絲團拋打去,繼續施妝,嘴角卻有笑意。
青衫侍女說道:「姐姐笑得好美。」
桃想容施完妝容,理完長發,其時氣候漸寒,棲霞天離地甚高,自然高處不甚寒,早有飄雪跡象。桃想容套上雕花蠶絲襪,自足尖裹罩至腰,襪呈絲質,其上雕繡花紋,穿著腿上,令人遐想無窮。再裹上一條貂絨披風,穿上玉質跟鞋,面上輕遮淡紫色輕紗,便下得樓去。青衫侍女取來「暖身爐」,笑道:「姐姐不是說,要叫他一番好等麼?」
桃想容歡喜至極,怎計較許多,說道:「再是調侃姐姐,可莫怪我扣你酬錢。」接過暖身爐,籠在袖子中。全身淡淡清香。
青衫侍女名為「小荷」,二女行下飼身樓,見天空飄有雪花。棲霞天號稱餘暉落日最美之地,亦是雪景最雅最早之地,地上已積厚雪。
但見梅花惹白霜,簷瓦批白毯,淡淡雪景,甚是宜人。小荷撐傘跟隨,幫桃想容擋住飄雪。桃想容不急不緩,拐過一道彎,便見閒風亭中少年郎。她幽怨道:「哎呦呦,是哪的風,把堂堂大金長吹來啦。」李仙頂著風雪跑來,喊道:「桃姐姐!」擡手去攙扶。桃想容心中微觸,嗔道:「臭弟弟,你原來還記得姐姐我啊。」
李仙說道:「自然記得。桃姐姐,這外頭冷,咱們去裡頭說。」順其自然,接過青衫侍女的傘。青衫侍女眨一眨眼,將傘讓過,識趣退至別處。
桃想容輕剮一眼,隨李仙指引,行至亭中入座。亭中石上已擺設暖爐、茶點、果盤。桃想容的貂絨、長發間,摻有點點雪花,卻全成點綴,增添她美色。此間更顯動人。
桃想容說道:「說罷,有何事要求姐姐。」李仙說道:「姐姐又怎知我有事情相求?我沒甚事情,便不能來看姐姐?」
桃想容輕笑道:「想騙姐姐,你還嫩著呢。姐姐也想你平日多來看看姐姐。但你啊,心底從來是沒有姐姐的,這番離去好久,也不曾來看過一回。今日大早上前來拜訪,若沒些事情相求,準是不可能的。你若不說,姐姐可轉身走了。」
李仙說道:「不急,姐姐即便要走,這東西也好先收走。」取來胭脂粉,說道:「此物送給姐姐。」桃想容眉開眼笑,說道:「姐姐不缺胭脂,你還送胭脂,好生敷衍。」
但接過胭脂,便算收下。桃想容說道:「近來鑒金衛弄丟死囚一事,城中傳得沸沸揚揚。你這斷案如神的金長,卻跑來我這裡尋花問柳。莫不是想要姐姐幫你抓賊罷?」
李仙說道:「姐姐好厲害的耳目,這都知道。」桃想容笑道:「這算得什麼,碧霄長夢樓里人來人往,我這隨耳一聽,東撿一點,西取一毫,便推敲出來了。與你這玉城第一神探,是比不得的。」她說話之際,挽起袖子,輕輕為李仙斟上熱茶。動作行雲流水。李仙接過熱茶,啜飲一口,說道:「不敢,玉城藏龍臥虎,我這區區一小子,不敢稱玉城第一神探。」
李仙說道:「小子前來,確實有事情,想請姐姐幫忙。」桃想容說道:「說說看。」
李仙說道:「但姐姐如肯幫忙,還請先答應我幾個條件先。」桃想容啞然失笑,斜睨打量,說道:「好弟弟,姐姐莫非是聽錯了耳?你是說……先讓姐姐答應你幾個條件,隨後才能答應幫你?」李仙面色尷尬,說道:「確實如此。」
桃想容心想:「此子歷來神神秘秘,身上藏有頗多秘密,甚是耐人尋味,讓人極想琢磨清楚,降伏這頭烈馬。但這等條件,如若輕易答應,未免叫他當姐姐我揮之則來,用之即去。降伏男子,不可一味依順。哼哼,你若不來,姐姐的手段尚且奈你不何。」說道:「好弟弟,你是來向姐姐開玩笑麼?」李仙說道:「莫生氣,莫生氣。姐姐果然不肯,那當我沒說過便是。」起身欲走。
桃想容說道:「站住。」她甚有把握說道:「姐姐可沒說不肯。」
李仙說道:「啊!我也清楚,此事頗有些無理取鬧。姐姐當真肯?」桃想容說道:「若在平常,姐姐自是不肯的。你雖是我弟弟,也需臭罵你一番,將你趕出去,沒個三兩日,決計不再見你。但你算救過姐姐性命。且姐姐近來無事,本不介意幫些小忙。」
李仙說道:「那好……」
桃想容含笑艷艷,打斷道:「但是哪有你這般,求人幫忙便罷,還反而先讓人家答應你條件後才能幫你的。此事若傳出,豈不叫外人笑姐姐,死皮賴臉要幫你麼?姐姐麵皮薄,可不經說。故而…在姐姐幫你前,你需先幫姐姐幾處小忙。如此這般,我再幫你,便不折姐姐顏面了。」
李仙心想:「原來如此,這番解釋,卻也合理。這古墓五英一案,若得桃姐姐插嘴幾句。我必能全然脫身。」說道:「不知姐姐要我幫忙何事?應當不會是找東西罷?」
桃想容嗔道:「自然難不倒你這大神探。儘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第一件事…」實沒想好,目光四處打量,見棟棟樓閣上皆積有雪毯,平日這時,便回請來雜役清掃,她掩嘴輕笑,說道:「瞧見屋簷處的積雪沒有?便勞鑒金衛金長屈尊降貴,幫姐姐打理如何?」
李仙說道:「這點小事,樂意代勞!」桃居共有七棟樓閣。李仙施展輕功,跳上飼身樓,腳踏青瓦,施展掌力一推,青瓦間隙間的雪花盡數被吹出。
其時方落初雪,積雪本該未濃,但棲霞天地處甚高,李仙下海之時,海中天晴日朗,棲霞天卻已下了幾場小雪。積至樓頂,李仙掌力一推,雪花紛紛散落,倒更添一派雪景。
李仙左一掌右一掌,見雪花彌散,玩得甚是盡興。忽聽青衫侍女喊道:「李公子,李公子……不是這般清理的,得先用掃帚,你這般吹得到處都是…」
李仙平息行事沉穩,但少年心性一直未泯。他瞧著青衫侍女焦急無奈,宛似鄰家小妹,忽起戲耍之心,有意將掌力涌去。掀起一大片雪花,「撲簌簌」落在青衫侍女頭上。
李仙哈哈大笑。青衫侍女甚是著惱,跺腳不忿,看向桃想容。桃想容掩嘴輕笑,說道:「看我做甚,你有能耐打回去,那便打回去唄。」
那侍女小荷得到應允,鼓氣捏起雪球,朝李仙拋砸去。李仙遊身一避,掌風帶到,再一陣雪花席捲而去。小荷渾身雪點,氣惱不行,嘗試數次,總打不到李仙,始終吃虧。李仙哈哈大笑,總潑潑小荷滿身大小荷氣惱至極,轉身離去。
桃想容瞧著歡喜,甚覺有趣,笑道:「你這弟弟,是半點虧都不吃,也不讓讓人家。」
又過片刻,小荷去而復返,指著飼身樓上的李仙道:「就是他,姐妹們,幫我報仇!」
原來是搬了救兵,將桃居中的侍女、雜役悉數喊來,拉出十餘人大勢。眾侍女、雜役紛紛聲討,也覺有趣,均看向桃想容。桃想容的桃居何時這般熱鬧,怎會阻止,輕輕頷首同意。
小荷嬌聲道:「給我砸死這壞蛋。」率先在雪地里捏出一雪球,朝李仙丟去。她一眾親朋好友,紛紛叫嚷著,捏起雪球砸向李仙。
李仙玩心大起,渾然忘記清掃簷雪,也抓起雪球砸去。他以一敵眾,只為玩樂,無意爭強,故而雖避開大半,但也偶有中招數回。每一中招,必聽下方有人大喊「哈哈哈,我打中他啦,我打中他啦。」李仙立時便報復,捏起雪球朝他砸去。眾人愈玩愈樂,漸漸分散各處,分從四面八方包圍李仙。李仙雨露均沾,每人都砸中數顆雪球。
桃想容瞧著一片熱鬧,想得年年冬季,皆是孤寒為伴,她有意讓下人鬧鬧玩玩,但總難如意。她這做「姐姐」的,架子太沉,眾人不敢放肆。今朝來了為少年郎,便氣氛全然不同。她不住心底好生感懷,望著李仙獨斗「群雄」,心間不住泛起陣陣漣漪。
忽一顆雪球砸來,桃想容正自愣神,未能避去,砸到了額頭處,雪球散成雪點,頓叫桃想容渾身沾雪。桃想容只聽一陣大笑,那始作俑者說道:「桃姐姐,吃我一球!」
桃想容精心妝扮得鬢髮有些凌亂。她又氣又好笑,還未能回神,第二顆雪球又砸來。桃想容不住「哎呦」一聲,旋即叉腰嗔怒,喊道:「這臭小子好放肆,砸他。」,也挽起袖子,捏了個雪球,朝李仙丟去。小荷喊道:「替姐姐報仇!砸到他求饒才行!」眾侍女、雜役砸得更起勁,眾志成城,士氣高漲,便連桃想容也參與玩樂,捏雪球、拋雪球、被砸中。歡聲笑語,鶯鶯燕燕,甚是和諧。什麼心計、算計,倒不如雪中取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