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常盼我郎,劍舞驚鴻,坦誠相見,情誼再進


  雪中取樂,雪球亂飛,且玩且鬧間,李仙漸將數座樓閣積雪清理乾淨。李仙跳下樓閣,見小荷等侍女、雜役,皆玩出渾身大汗,滿身雪花雪點,兩頰紅暈,甚是盡興。

  桃想容素來嫵媚多嬌,舉止嫻靜優雅,風情萬種,但也參與胡鬧,拋砸雪球、被李仙雪球砸到,髮絲稍有凌亂,生動明媚,叉著腰風情萬種剮瞪李仙。

  適才李仙可盡將雪球砸向她。

  胡鬧半日,小荷等各去忙活。李仙說道:「姐姐玩得開心麼?」桃想容說道:「倒是難得這般熱鬧一回她抖去身上積雪,笑道:「這清理簷雪一事,便算你完成。第二件任務嘛…」李仙拍著胸脯道:「清理雜草、打掃房屋我最在行。姐姐保管說便是。」

  桃想容說道:「想得美,可沒那麼容易。」她玩心亦起,尤覺得玩雪好不盡興,說道:「第二件任務,便是…你帶姐姐,下去逛逛玉城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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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奇怪地說道:「姐姐難道不曾逛過夜市?」桃想容雙眸明亮,說道:「玉城的繁榮,不只碧霄長夢樓。我怎能沒去逛過。但每次外出,總有頗多事情擾我雅興。總被人關注,玩不盡興,便懶得外出了。姐姐這第二個任務,便是叫你陪姐姐遊街玩耍,但不能被擾了雅興。若是雅興被擾,便算你失敗。如何,你敢是不敢?」

  李仙爽朗說道:「事已至此,捨命奉陪。」桃想容目波蕩漾,說道:「好弟弟。」李仙說道:「但姐姐需聽我的。」

  桃想容說道:「這是自然。」李仙令桃想容換上較為平常的衣物,遮掩容貌,收斂芳華。桃想容華貴衣裳、精美衣裳無數,但偏偏無布衣、粗衣。這可犯難。

  李仙便設法偷一件侍女衣裳,讓桃想容換上。桃想容雖嗔瞪李仙,但今日玩心已起,竟也隨著胡鬧。換上一件青衫,下身是褶花裙,材質亦屬不錯。桃想容穿戴在身,端是風情萬種,美艷萬芳。天生麗質難盡掩,總有風情泄露出。但這番衣著打扮,與「桃想容」風格已遠,旁人不易聯想。

  李仙換成平常布衣,兩人悄悄溜走,搭乘後門的小舟離去。桃想容見小舟駛離桃居,竟頗為興奮激動,這番偷偷摸摸,藏藏掖掖,也別具一番風味。李仙打趣笑道:「好姐姐,待到了樓下,便是我的地盤了。我抓你進牢,扣押你幾日,你怕是不怕?」

  桃想容瞪道:「你敢!」李仙說道:「我有什麼不敢。」桃想容說道:「那我可喊救命啦。」李仙說道:「喊吧,你喊破嗓子,也沒人聽得到。」

  豈知桃想容當真喊道「救命」,李仙一愣,立即捂住其嘴。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距離極近。那朦朧的紫紗,面容欲顯而未盡顯,但李仙目力過人,卻已能透過面紗,看到桃想容真貌。

  端是美艷絕倫,驚艷至極。李仙如此貼近,桃想容隱覺鼻息火熱,不住身子酥麻,雖具備不俗武道,腦海卻全是空白,幾乎半倚著李仙。她雖遍覽男色,俊逸公子觀之無數,卻不曾真有肢體觸碰。此間兩身貼近,心跳驟快,勝過甜言蜜語。

  萬幸夜間棲霞天較為清冷,水夢園並無人跡。李仙真心說道:「桃姐姐,你好美。」桃想容心中喜悅無窮,知李仙已觀她真容,嬌嗔說道:「用你說麼,登徒子。」

  氣氛甚是旖旎。

  李仙探海入冢,完善「天下第一淫畫」,為淫畫點睛,他耐性雖強,但體內燥火未消。桃想容偏偏如狐媚如嬌花,最擅挑撥情慾。李仙忽想:「如此美人,我如不欺負一番,豈不過於君子?莫要忘記,我李仙曾在淫賊中,也算有名有姓的人物。」天性使然,正色說道:「不曾想,我藏得這般深,竟還是被你覺察。好啊,我就是登徒子,姐姐看招。」雙手襲向桃想容雙肋。

  桃想容出乎意料,此情此景,如何能夠抵擋,她擅長「琴音」之功,貼身對抗,本已不如。她腿腳酸軟,輕功亦難施展。立時軟肋受襲,全然潰敗,說道:「啊!弟弟…你來真的!」她始料不及,低估李仙的率性妄為。此間頗有玩火自焚的窘迫。

  李仙撓其雙肋,叫桃想容笑得花枝亂顫,他說道:「姐姐,你需求饒,我才放你。」桃想容硬氣道:「臭弟弟…」

  一番香艷胡鬧,桃想容連連求饒,兼船已抵岸,這才暫且作罷。桃想容整理衣物,捶李仙數下出氣,但亦樂在其中,很快便自尋階下去。

  兩人相顧一笑,適才一番胡鬧,不住親密許多,便一同搭乘送仙鳥,下得碧霄長夢樓。兩人幾番接觸,確已自然而然熟悉。適才桃居玩雪,李仙若非心神鬆懈,與桃想容已有交情,便絕不會如此釋放天性。玉城街景熱鬧,無棲霞天之高寒,更多市井間的熱鬧。天上飄著小雪,地面尚未結霜。街道上有拉車的、騎馬的、扛轎的、行步的…各色各樣,是樓中所不能有的景象。

  李仙自海冢歸來,深陷算計。此間心神難得放鬆,也放開心懷,一把扯著桃想容手臂,喊道:「姐姐,咱們走。」桃想容一愣,便也跟著跑去。

  人之心境不同,所看待事物便不同。這玉城街景、繁榮表象,桃想容日日見得,心中早無波瀾。但伴同李仙遊街,原本平常之景,卻別樣生動。景是這景,人是這人,只是心不同而已。

  李仙為人有趣,兼玉城繁榮,玩鬧之事奇多。不遠處的「番花街」便起了盛會,整條街擺設紅燭燈籠、鮮花簇擁、行人熱絡…街中有賣面具、賣糖人、賣諸多天工巧物…

  李仙拉著桃想容,一頭扎進人流之中。平素里桃想容備受關注,但此間熱鬧如火,誰也不曾注意到她。李仙蒙著桃想容眼睛,買一副黑豬面具,邊騙邊哄著替她戴上。

  再帶到鏡前揭示,隨後撒腿便跑。桃想容氣惱至極,提著裙擺追著打。如此俏美的女子,偏偏戴最醜陋面具。李仙又覺鬧市有趣,買了兩份糖人,幾串冰糖葫蘆,儘是些小兒吃食。

  偏偏分一份給桃想容。桃想容這「姐姐」架子,早便端持不穩,接過糖葫蘆、糖人,兩人邊吃邊閒逛。看了皮影戲,戲中兩個皮影小人斬惡龍。故事精彩至極。闖了酒肆街,喝百碗酒,觀了魚龍百戲。離開番花街,玉城繁榮,更有無數新奇好玩之物。猜燈謎、唱歌謠、游花燈…今日是「初寒小節」,故而比往日熱鬧。但縱是盛節,也不如今日這般開心盡興。

  桃想容笑顏顰顰,順勢挽著李仙胳膊,兩人相顧一笑,將諸多熱鬧之地,一一遊玩,吃了各色佳肴,品了煙火百味。

  李仙再帶著桃想容去到山中古剎。此地脫離人煙,設在高山上。青石階梯兩側儘是高聳古樹,這時候,整條山街上獨有二人。兩人沿街而上,講說各種趣聞怪事。

  進到古剎廟宇,其內香火氤氳,人跡甚少,香客皆已離開。其內供奉著諸多神佛,李仙認不全,一通亂拜,捐贈一二錢銀,去到古剎深處。

  古剎清幽,處處瀰漫著香火之氣。李仙喜遊歷史悠久的古剎,此地秉承無數願景。兩人古剎遊玩,自有別趣。桃想容額起微汗,玩得確有些累了。

  便在一株大榕樹下坐著歇息。李仙偏是不安分的,他跳上榕樹,坐在樹冠上,視野更好,將桃想容也拉上來。

  李仙雙手枕著後腦,放浪形骸,嗅得身旁清香,心神甚是放鬆,他來玉城爭流,但今日玩鬧,競似尋得一塊歇腳岩。他總防備四周,時刻提防構害,雖處理得老成穩重,遊刃有餘。但時日一久,難免會覺疲勞。李仙忽問道:「桃姐姐,你會不會害我?」

  桃想容輕聲道:「傻弟弟,我好端端的,害你做甚。」李仙說道:「若是如此,便再好不過。」許是桃想容天生短命,許是桃想容多情嫵媚,叫李仙放寬戒備,一股罕少的疲憊感,竟會湧上心頭。桃想容忽感心疼,她好奇李仙種種,但細細了解,不免知其中艱辛。眼前的男兒,剛剛及冠的年紀,卻成為債奴,下過玉礦,去過願死谷,與人死斗數百場。

  此中艱辛,每一步都是生死之險。桃想容忽想:「不怪弟弟戒備心重,誰家的兒郎,這般年歲,能受他這般大苦。」不住憐惜心疼,輕撫李仙,說道:「你日後呢,若是受了委屈,心底不快,便來姐姐這裡坐坐。姐姐這兒,只是煙花紅塵之地,沒有彎彎繞繞的勾當。」

  李仙說道:「當真?」桃想容頷首說道:「姐姐何時又害過你?」李仙心想:「倘若玉城之中,真有這一塊歇腳之地,我心亦喜。」

  最是女子的溫柔撫慰最寬人心。李仙競有些昏昏沉沉,闔眸入睡。

  桃想容心間亦有別樣感懷,她畢生之中,從未有今日這般快樂無憂,從未有這般喜樂無窮。也從未真正真心體貼過一人。

  她輕哼歌謠,婉轉曲音,傳出古剎廟宇。這座幽山古剎,也添了幾分溫情。桃想容心神寧靜,卻伴隨著難言的喜樂,便連古剎的香火香,也隨著此情此景,深深刻入腦海中。

  她哼的是「小廣陵散曲」,曲調悠揚溫婉,如在人耳旁傾訴,哄人入睡,無嫵媚之意,無矯情之態。如水般悠悠流淌,如月般熹熹照灑。

  獨有的溫柔,盡在此中。溫柔鄉,最醉人。桃想容附耳說道:「弟弟,你好累了,小歇一下吧。」李仙擅算利益,卻也重性情。此間再無防備,躺在桃想容膝間睡下。

  桃想容莞爾一笑,心想:「我總想有生之年,降伏最烈的男兒,好不枉來此一朝。我前半生多是遊戲人生,從未真正入世。與眾多男兒周旋,常用計謀、美色算計。初時遇到這弟弟,也是這般。實則真正遇到喜愛的男兒,如何捨得降伏?只願他餘生順遂,平安喜樂,萬事勝意。盼著他勢如破竹,與眾不同。我今日才算入世,才真切覺得,婷蟒雖只一日光陰,卻真切活過,實實在在活過。」

  忽轉念一想,目中含淚,心想:「但一日光陰,卻又好短好短。」

  李仙醒來,問道:「姐姐,你哭了?」桃想容說道:「許是風沙吹到眼睛了。」李仙說道:「姐姐,要是有人欺你,你和我說,我雖是小小金長,但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卻做得出的。」

  桃想容說道:「說甚胡話。好啦,姐姐只是想到了傷心事。這第二件任務,便算你完成。咱們先回去。」

  李仙頷首,攜手離去。搭乘送仙鳥回到棲霞天,搭乘小舟,自水夢園朝桃居游去。桃想容悸動未消,換了身衣裳後,朝李仙笑道:「好弟弟,你可莫要嫌煩,這是最後一件事。你若是完成,你說什麼,姐姐都答應你。」

  李仙說道:「當真都能答應?我若是要姐姐. .」桃想容眉頭輕挑,風情萬種的說道:「哎呦呦,就怕某人沒那膽子。」李仙說道:「誰說的,我素來膽大包天,姐姐若把我逼急了,定叫你好看。」桃想容笑道:「你只是弟弟,敢對姐姐怎樣?還能翻天不成。」

  桃想容說道:「好啦,說歸正事。我偶有感觸,編了一套琴曲。此琴曲還配有一套劍舞,我尋不得舞劍人,便喊你來幫忙。」

  李仙說道:「憑姐姐能耐,尋不出舞劍人,我不大相信。」

  桃想容耐心說道:「這首曲子,名為「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配套的劍舞,需是年紀甚輕,獨一無二,意氣風發的瀟灑少年郎,才能舞出其間意味。玉城俊逸者不少,意氣風發者不少,但俱備那股「獨一無二』的狂性,卻不顯狂妄自大的兒郎,卻已很少很少。更別說還要瀟灑,還要俊逸,豈能輕易尋到。」李仙笑道:「姐姐若不嫌,我自然奉陪。」桃想容喜道:「你答應便好。」

  她取來寶琴,置在膝上,說道:「弟弟,你來到這顆桃樹下。」

  李仙依言照做,他行至桃樹下,距離桃想容僅一丈遠,此地甚是開闊,景色亦美,正值深夜,月色明朗。桃想容說道:「不如面具取下如何?」

  李仙心想:「我這面具,只是減少麻煩,防備面生之人。我與桃姐姐的關係,實已無需佩戴面具…唉,我此刻的心意,當真好生難明,李仙啊李仙,有時你明知沾花惹草不好,卻總是這般屢教不改。」心情凌亂,說道:「好!只是我不如傳聞般醜陋,這點還望姐姐莫怪。」

  桃想容喜道:「自然不怪。」心想:「弟弟肯揭開面具,是將我當成信賴之人了。他不似尋常男子般輕易為美色所誘惑,但實不難相與,只需真心相待,他自便回應。」見李仙揭下銀面,顯露真容。雖已見過一回,已有預想,但再度瞧見,端是心跳甚快,心顫連連。那男兒端是人間難尋,俊逸至極。其時寒影月下,桃花冬雪,皆為陪襯。

  桃想容故作嗔道:「好啊,你這弟弟,騙了所有人。」目光痴痴望去,秋波蕩漾,挪不開目光。李仙作揖道:「姐姐莫怪,我為自保,不願亂惹麻煩。這番真容相見,是把姐姐視為好姐姐。」

  桃想容說道:「那姐姐罰你,日後皆用真面目見姐姐。」李仙說道:「自然,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也請姐姐揭開面紗罷。」

  桃想容嗔道:「在船上時,你分明已經見過。唉,你說得不錯,來而不往非禮也。自今日起,咱們真容相見,坦誠相待。還望弟弟莫嫌。」揭開紫色輕紗。

  但見妙容天成,桃想容眉眼儘是狐媚妖嬈,一眼如能勾走心肝,但面紗盡去,卻更給人一股溫婉如水,情念絲絲之感。

  她面帶淺笑,梨渦淺淺。一顰一笑,風情萬千,溫潤入心。兩人皆望彼此,會心一笑。桃想容羞澀道:「姐姐好看麼?」

  李仙說道:「好看極了。我曉得一首詩,便與姐姐頗為貼切。」桃想容問道:「哦?」

  李仙說道:「是一首夢中的事,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月下逢。哈哈哈。」

  桃想容說道:「呀…」俏臉羞紅,難得羞赧,又喜又驚道:「你…你這弟弟,卻從哪裡作得此詩?難道…是為姐姐作的?」目光已如春水蕩漾。

  李仙連忙說道:「不,不是我作的…我李仙絕無這等才情。若說誰做的…該屬姐姐才是。」桃想容笑道:「你又想說甚麼討巧話?」

  李仙笑道:「我是瞧著姐姐面容,腦海里突然蹦出此詩,換句話說,姐姐若無此等容顏,這首詩便絕無面世之機。」桃想容眉目溢情,喜蜜難言,歡喜難言,罵道:「花言巧語,你曾說你嘴笨,可現在看來,你嘴半點不笨。」

  桃想容說道:「好啦,姐姐撫琴,你來舞劍罷。」手撚琴弦,彈奏起「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這首曲子是近日所編。雖未能盡數完善,但品質卻極高。

  桃想容是琴曲樂道的大家,天資奇高。玉城有言:一曲芳華壓玉城,不露容顏亦為魁。既說桃想容只憑琴曲,便穩坐這花魁之位。

  餘音繞樑,三日不絕。她編的琴曲有三十首,本編錄成「琴桃三十」,諸多酒樓、花樓流傳。效仿者無數,但皆做簡化、易化。唯有桃想容能萬全彈奏。

  更「琴」需配美人。美人撫琴,美色與琴音相輔相成。故而桃想容的曲,可為玉城一絕。名聲之盛,渝南道、望闔道、關隴道…諸多江湖豪俠,願千里迢迢一聞。

  這首「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更是精心所編。若經傳出,必轟動玉城。桃想容已三年不曾編曲。她今年歲二十過五,壽命四十載,已過半數。三年前二十二歲時,她自知壽命過半,思之憂慮,想之無趣。玉城愛慕者無數,重金求曲。她難提興趣,更無靈光閃現。此後每過一年,心底的落寞、無奈、孤寂更勝一年。

  自然便久未做曲。這番心血來潮,此曲實是「破天荒」之巧作。琴曲音調與一貫風格相差極遠。第一道音韻響起,一股肅殺沉悶之蘊傳出。

  如金戈相碰,鐵馬互踏,殺勢熊熊,如兩軍對陣,無數英豪齊聚一堂。這股沉悶而激昂,萬千豪雄碰頭之蘊,盡被彈奏而出。隨著彈奏,忽似戰場上響起擂鼓轟鳴,沉悶之感破去,頃刻變得高昂熱血,激動人心,振奮氣魄,似大戰啟,群雄動,各逞英雄各顯本領。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隨後曲音數次撥轉,數指琴音間,描畫出兇險詭譎,瞬息萬變的戰場般。隨後曲風稍變,基調未改,卻顯是給人全然不同的感受。

  好似兩軍交戰,雖英豪無數,但那女子心中所屬之人,卻已經出現了。這戰場有了主人公,眾千豪雄,只能盡做陪襯。

  隨後曲音似隨那少年郎而牽動。挑馬、殺敵、陷陣、突圍…曲調高昂引人熱血,曲中又蘊綿綿情意。隨後曲風變轉,似已從戰場脫離,那場大戰的勝負已無關緊要,曲音緊隨著少年郎,馳馬奔行在大道上。曲音中蘊藏無窮的感懷…旁人聽入耳中,只透過音韻,便如感受到那少年何等何等瀟灑,何等何等自在。他怒時敢衝冠一怒為紅顏,豪氣干雲。狂時意氣凌霄不罷休,勢要天公也低頭。浪時惹盡天下花,鬧得滿身香不知……

  琴曲不需歌喉伴,只憑琴音,便可盡數傳達。卻說如此琴曲,舞劍者自更是不俗。李仙殘陽衰血劍大自我之景。

  他劍隨音舞,盡顯琴音之本色。這首「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是桃想容見得李仙后,心中所期盼的郎君形象漸有雛形。甚至就是為李仙所編。

  李仙朝此一站,便已與琴音互襯,再施展劍法,隨音韻劍舞。琴音中的少年郎,便已就在眼前,且還要勝之三籌。更自在,更逍遙,更驚艷,更不俗。

  劍掃白雪挑桃花,輕挽清風截月影。桃想容雖為李仙編此琴曲,卻不料如斯契合,劍與琴舞,劍卻勝過琴幾分。

  桃想容一曲彈畢,心中之喜,實難言盡,她問道:「這首曲子,姐姐稍作完善一二,便彈奏於世。弟弟覺得如何?」

  李仙說道:「姐姐的曲子,自然是姐姐做主。」桃想容笑道:「只怕那時,這首曲子會轟動不小,四海傳揚,全城熱議,恐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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