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溫彩裳怨,教壞李郎。降伏夫人,一等大事
李仙隱有所料,他見李伯候腿傷利落,武道演化甚深,心有所感,便似聞香識人,隱覺或似夫人所為,問道:「李前輩,這話是何意?」
李伯候面色蒼白,元氣稍復,說道:「你難道不知,我這腿傷,便是你妻子所創。」李海棠一驚,說道:「爹爹燒糊塗了?」她打量李仙,面色羞紅道:「我瞧著李仙,也才…也才同我一般大小,哪裡有妻子?再且說了,就算有妻子,好端端的幹什麼砍你雙腿?」
李仙心想:「李伯候口中的妻子,說得恐怕是夫人了。我與夫人關係複雜,但他這般說,倒並非全錯。」說道:「難道李前輩指的,是溫夫人?」
李伯候頷首道:「自然。李兄弟年紀輕輕,便得那等人物青睞,前途無量。但還望放我小女性命,我是不跑了,盡情聽候發落便是。」
李海棠緊張道:「啊!你……你……當真要害我爹爹?為……為什麼?」將身一橫,擋在李伯候身前。李仙說道:「我如要害你父女,何必搭救。由著李前輩被丟進風雪,就此凍斃。再由著你陷入胡家公子手中,日日遭折磨,豈不更輕易?」
李仙斟來兩杯熱茶,緩聲說道:「這期間定有誤會。還需細細理清為好。至少李前輩是怎傷的,我得弄清楚。」將熱茶遞給父女。
李海棠亦覺有道理,將茶飲下。李伯候欲出聲阻止,但他聲緩氣慢,沒說出口,便見李海棠飲盡茶水。他輕輕一嘆,心想:「這妮子不適合闖蕩江湖,這過手的茶飲,豈能說飲便飲。早早尋一人家嫁了,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倘若硬闖江湖,恐怕遲早遭害!」他捂著茶杯暖手,卻不喝飲,說道:「也罷。這副情形,我若不說,恐怕也不成了。」
屋內甚暖,李伯候經得醫治,傷勢有所好轉,只是劍傷頑固至極,絲毫未能撼動。但旁等小病雜症,皆已消散無形。他說道:「說起來,上次見的李兄弟,是在渝南道陽春府的龍爪鎮。當時老龍潭內有頭老蛟,將要走水化龍,沿著奔花江沖涌而下。賞龍宴英雄豪傑雲集,貫通渝南道、隴雄道兩地,何等的豪氣萬狀。我女兒海棠求著想去,我尚嚴詞拒絕。生恐她為湊熱鬧,因此誤了性命。便將她安置在朋友家中,好生看管。」
「因賞龍宴、屠龍宴高手雲集,我李伯候自問不弱,卻不敢言自保之餘,還能庇護小輩。當時見得李兄弟,還覺奇怪,這等兇險大宴,溫夫人何至喊你來。蛟龍走水之勢何等洶湧,驚濤駭浪輕輕一拍,便是索人性命的災事。當時已該看出端倪。那溫夫人既是自持強大,亦是有意護著你,蹭一蹭賞龍宴的龍湯洗禮。她待你當真不薄!」
李仙說道:「夫人的恩情,我自然銘記。」李伯候說道:「當日湖旁辭別,我擔任遣浪先候,騎著快馬,先一步遣離岸旁百姓與村落。這活事其實早在數月前,便已然陸續開始。但為防誤傷,走江前,需再沿江走一遭。尤其是前八百里,切莫傷了無辜。否則老龍前輩遭天怒,觸碰霉頭,便有出師不利之險!」「當時我在岸邊,隱約見你二人都在隨龍大舟上。我當時聽聞,有人慾對夫人不利。這時才醒悟,原來是臨時換了席位應對。夫人從萬里席換到了隨龍席。只是夫人舞風弄浪,折煞群雄,尚有餘力。但你恐怕更兇險了。當時還替你惋惜,豈知是庸人自擾。夫人護得你極好,這群雄紛爭的光景,也沒叫你傷得分毫,只是不知,後來那場暗中的兇險,是如何化解的?」
李仙說道:「此事說來……」想起遇險的經過,又說道:「那阻殺之人,非夫人敵手,夫人輕易解決了李伯候苦笑說道:「早知如此,當初我便不自作多情,去莊中告知。那便沒有這件慘事了!」李仙問道:「請李前輩細說。」
李伯候嘆道:「禍端自那日一合莊時,便已經種下。暗中發芽。待禍到臨頭時,我才突然覺察。」他看向李仙,面色複雜,再道:「約莫半年之前,我經大武巡天司引薦,接取一件大任,需替一位天官,查探一件大事。具體事情,著實不便透漏,唉,你若想知道,去問你夫人。想必她不會不說。但我還是守口如瓶為好。鐵血神捕縱然腿斷,卻血未能涼,骨沒有軟,這點操守是要有的!」
李仙說道:「前輩願說便說,我絕不強求。」李伯候頷首道:「這件事情,涉及一件寶物。暗中奪寶者不在少數。但我極擅查探,且得天官相助,又事前掌握重要線索,故而先眾人一步,成功取得此寶。那日我風塵僕僕,將這寶物送至龍庭府,送至那位天官手中。那天官堂中迎接,見面便擁抱,贊道:「鐵血神捕,名不虛傳!辦事查探,果真非旁人能比。要說江湖之中,強過你、勝過你的武人或有不少,但這份尋蹤覓跡的本領,當真獨你所有。』我實感汗顏,也知是天官的客套託辭,便說道:「不敢,若非得天官相助,我怕不能捷足先登。』」
李仙靜靜聆聽。
李伯候再道:「那天官說道:「哈哈哈,算咱們互相協作,配合默契,這總成了吧?你也莫同我謙虛。這寶貝既然到手,酬勞自不少你。我今日正有貴客登門,是位不世出的奇女子。帶你去引薦如何?』我說道:「天官厚愛,自然不敢不從。』那天官好心說道:「這女子生得奇美,是世間難得的美人!外表溫柔,但深不可測。待會見面,你需自己把持深淺。』我當時只覺好奇,兼我素喜交友,朋友多,面子使得開,好處便多。我這次幫天官尋物,其實也是因這天官名聲不錯,有意認識結交,這才答允。否則此事兇險,我不會輕易接取。雖最後成功完成,但其中幾處險要之處,想想仍覺心有餘悸。」
「便隨同天官引薦,我行進一處庭院內。見一株柳樹下,白裙貌美女子,她靜坐案桌前,姿態嫻雅,端是惹眼美絕。再定睛一看,便是折劍夫人溫彩裳了。我當時心想:「賞龍宴一別,竟在此地相遇,命運著實奇怪。龍庭府距離窮天府,可相距十萬八千里遠。』卻沒想太多。那天官說道:「這位夫人姓溫名彩裳,你喊她溫夫人便可。』我見溫夫人朝我溫和一笑,便叫道:「溫夫人!』溫夫人輕輕頷首,卻不回話。那天官笑著道:「李兄弟,你可不能小瞧這位夫人。』我連忙說道:「我怎敢小瞧,敬重還來不及!』那夫人笑道:「只願這會,李神捕莫要著急撇清關係便好。』」
「我等這番閒談一陣後,那天官說道:「若非這夫人指教,我都不知,這件寶物遠在天邊,卻近在眼前。我是空守秘藏輿圖,卻不自知啊。』溫夫人說道:「是你福源深厚,彩裳終不過略費口舌罷啦。怎敢居功?』天官問道:「有一事情,我好奇多時。似夫人這等佳人,可有夫婿人選?』那夫人嘆道:「天官這話,卻是勾起我傷心事啦。有一小婿,頑皮得緊,盡欠管教。』天官神情似信似不信,但這話題很快便過去。宴上談涉甚雜。說來慚愧,我自持賞識之道不俗,但這酒肉席間,卻自覺學識淺窄,全然插不上嘴。便連那天官,有時也以請教口吻問及夫人。這天官對夫人的態度,倒似恭謹多些。」
「這場席宴結束,我便請辭離去。這行雖然兇險,但收穫是豐厚的。我覺近來無事,便想帶海棠歷練,便遣信告知海棠,在一家客棧碰面,我便趕往那客棧去。我騎馬行約莫兩個時辰,當時已在偏僻山道,忽見前處有一道白裙身影。定睛一看,競是折劍夫人。」
李伯候苦笑道:「說來奇怪,我當真極怕你這夫人。這時無端遇到,便覺隱隱不安,但渾然說不上來。我翻腸搜肚地想,也總尋不出我與她仇怨之處。當時心中嘀咕:「我鐵血神捕素來是追蹤旁人,這會是被人追蹤而不自知,還是恰好遇到?』既然遇到,不打招呼,便不大可能。我停馬拱手喊道:「溫夫人!又見面啦。』
「你夫人說道:「又見面啦。你想不想見我?』我心覺古怪,不知如何回答,便說:「緣分所至,由不得我想或不想。』你夫人說道:「既然緣分所至,何不停下,喝杯茶水再走?』她坐在亭內,已熱好兩杯茶。我直覺敏銳,知道遇到溫夫人,壞事多好事少。這時只能哈哈一笑,進入亭中飲茶。」「溫夫人輕輕推來茶杯,說道:「上次見得李神捕,卻是何時?』我說道:「是賞龍宴了!!』溫夫人說道:「細細說起來,賞龍宴上,彩裳還承你一份恩情呢!』我微微鬆一口氣,猜想溫彩裳是因此事尋我。但又覺得古怪,我曾經遇過溫彩裳幾次,我素喜交友,卻不敢同她結交。她更非湧泉相報之人。我便說道:「不敢當,不敢當。曾經夫人先幫過我,我這會算是扯平了。』」
「溫彩裳笑道:「那便扯平。』她見我茶水飲盡,寬袖輕拂,茶水便再滿上。我端杯飲茶,如芒在背,等得片刻。溫彩裳再說道:「既然你我恩情一事扯平,那咱們來算算另一筆帳。』我心底咯噔一聲,只道萬萬不好,但遇到這女人,唉,除了自認倒霉,還能怎辦?當時天官引薦,我若知是她,絕不敢見面。我問道:「夫人,我們之間,應該並無愁怨罷?難道是李某人,在何事上得罪了夫人?…咳咳……」李伯候說至此處,氣力耗散,不住咳嗽。李海棠輕拍後背,端來熱茶,餵李伯候飲下。李伯候對親閨女李海棠疏於防備,順勢飲茶潤喉。待熱茶入肚,才覺茶水出自李仙。不禁心底感嘆:「我的閨女,這若是毒茶,爹爹就被你害了。」
他見李仙再去斟茶,心中又想:「這兩人果是夫妻,都喜歡用茶招待。本是神仙眷侶,奈何心腸歹毒。此間性命受制,我所能求的,唯有保海棠無恙。」
李仙問道:「前輩可好些了?」李伯候歇息片刻,胸氣積攢,再道:「已經好多了。」他繼續說道:「我實在知道,溫夫人想找人霉頭,是無需理由的。那溫夫人點頭道:「不錯,你得罪我啦!』我當時心有依稀,盼是句玩笑話,便再問:「我當真得罪過夫人?何時的事情。』溫夫人不悅至極說道:「哼,你還敢問我!』我看溫夫人並非說笑,心情灰暗,暗暗籌備拔刀。」
「當時這等情形,我雖知溫彩裳厲害,但我這等神捕,歷經的生死險境何等多,次次能死裡逃生。今日未必不能逃脫。我便抱著這等想法。豈知溫夫人食指沾上茶水,輕輕一彈」
「這水珠射進我眼中,清涼舒爽。但水珠中蘊藏武道演化,滴入眼珠後,便化作一道光景,自我腦海出現。我陷入一陣幻想,幻想中我無論如何出招,無論何等招式,她只出一指,即可盡破。我呆坐半響,待幻景消散,已然無望再強行反抗,問道:「實在不知,是何處得罪夫人,還請明示。』」
「溫夫人說道:「我若沒記錯,你應是拜訪過我府邸罷?』我說道:「不錯,難道只是拜訪,便得罪夫人了?』溫彩裳說道:「哼,我若心情好,你拜訪十回,我也不惱你。甚至備酒席大宴招待,卻又何妨?』我問道:「難道我拜訪時,夫人心情不好,因此要記惱我?那我當真……溫夫人淡淡道:「那次拜訪中,你見得何人?』」
「我說道:「當時是莊中的少年統領招待得我。卻不知,他現下如何了?』我知難倖免,故而不再拘泥。溫彩裳聞言,第一次冷笑道:「好,他可好得很呢。』」
說到此節,李仙亦感寒意,心想:「夫人可記惱我了。」
李伯候說道:「當時我直覺寒意襲體,不住打冷顫。我問道:「他莫非冒犯的夫人?』溫彩裳冷冷說道:「他何止是冒犯。』我說道:「那夫人將他殺了?』這話方出口,溫彩裳一甩袖子,便叫我五臟劇痛。溫彩裳語氣難得有起伏,肅聲道:「我幹什麼要殺他。哼,他縱得罪我,也是我倆的事。容不得旁人胡說八道。』我強忍劇痛說道:「原是你們鬧了彆扭,你們夫妻之事,我確不好插嘴。』我這話原是隨口胡說。溫夫人卻不反駁:「知道就好,怎用你說。』」
「我再說道:「那我可糊塗了。你夫妻間的情事,最後如何怪罪到我身上?還請夫人解答。』溫夫人漸漸平靜,搖頭說道:「怪就怪在,你自身學藝不精,卻亂教他。我這李郎,自幼在青寧縣生長,雖具備不俗天資,卻是被泥濁包裹著。是遇到我後,才逐漸開竅。他的武道,他的見聞,他的基礎,都是我給他的。』溫彩裳再柔聲說道:「他本性是一等一乖巧的。』」
李伯候說到此處,擡眼望向李仙,意在說:「你當真一等一乖巧?」
李仙面色尷尬。李伯候再道:「我當時說道:「那又如何?』溫彩裳冷聲道:「哼!後來越來越不像話,越來越壞。雖說壞著壞著,我倒也挺喜…我同你說這些做甚。我今日在天官府邸與你偶遇,恍惚想起此事。細細追究來,八成是你教壞我李郎。你教他的鑒物賞事,狗屁不通便罷。誰知道你私下裡,有沒有說起外邊奇聞趣事。似這等少年郎,心思本便浮躁。經你這般一挑,必然浮心起念。雖說我也清楚,李郎頗有浪蕩天性,不全是你指教。但歸咎起來,你縱然只起得萬之一份作用。我也需追究你。』我自知無幸,說道:「哈哈哈哈,想不到堂堂折劍夫人,卻看不住自家郎君。』溫彩裳平靜道:「那小混賊可比你機靈,我看不住他,得算是他厲害,也確有心機手段逃脫。當下堂堂鐵血神捕,卻未必了。』」
「我說道:「今日之事,也確叫我開了眼界。』我當時心底憋悶,心想你夫妻鬧彆扭,卻偏偏落我頭上。著實好沒道理,想藉此激怒溫彩裳,叫她也氣上一氣。但她氣定神閒,實難被我氣到。我說道:「那溫夫人打算如何處置我?千刀萬剮,未免太過。不如一刀痛快如何?』溫彩裳說道:「我可沒說殺你。我是極明事理的,且那小混賊敬重你。我瞧他份上,便繞你性命。』我說道:「那夫人想如何?'」「溫彩裳說道:「你是不是還教過,那小混賊尋蹤覓跡的法子?』我說道:「確實教過。』溫彩裳說道:「這倒是好本領,你全身上下,也就這點,叫我看得上。哼!但那小混賊盡用來逃跑,可恨得緊。我恨不得砍他雙腿。上次見面,好幾次險些便砍了。可惜終究不忍,我的李郎,還是完完整整的好。故而這筆帳,落你頭上,你覺得如何?』我驚叫道:「你要斷我雙腿?』溫彩裳頷首道:「不錯。」「溫彩裳說道:「我斷你雙腿,留你口氣喘著,他日尋回那小混賊,我再用你嚇一嚇他。他若替你求情,我心情若好,治全你雙腿,未必不能。』我苦笑說道:「那我可真……謝過夫人啊。』溫彩裳頷首道:「自然。』」
「談到此處,我雙腿斷去,不住昏厥。醒來已是三日之後,海棠已在身旁。莫看我性命垂危,其實溫彩裳這一劍著實玄妙。無論施加何等大藥醫治,我縱稍有康復,很快便會漸漸再變回瀕死。有氣出而無氣進。但真要死時,這劍中演化,偏偏又吊著我性命。維持我臨近病死,半死半活之態。」
「適才那些歹人,意圖欺騙海棠。其實他們縱然將我丟進冰雪。我看似虛弱,卻實則不會死去。沿途請過諸多醫者,均無辦法。直到李兄弟出手,這才回緩半口氣來。想來是…解劍之法,已被溫彩裳告知了罷。」
李仙弄清楚原委,心底五味雜陳,心想:「夫人一面對我情真意切,一面毒辣遷怒。李前輩能怪怨夫人,我卻不能。她可是我的夫人。」說道:「那李前輩為何覺得,我與夫人是在玩戲你性命?」李伯候說道:「中劍期間,我模模糊糊,意識難清,但粗略知曉已過半年。我被溫彩裳所傷,半年後,卻被你所救。天底下怎有這般巧事,若非你處心積慮,為看我醜態,怎可能如此。且你搖身一變,已是鑒金衛郎將。據我所知,這等身位,可不容易。你若非得你妻子扶持,如何能年紀輕輕,踏足這等寶位。」「故而我料想不錯,你夫妻已當和好。冰釋前嫌,卻苦了我李伯候。」
李仙瞭然,說道:「李前輩神志模糊,推斷也不盡準確。我這郎將身份,是獨自拚搏而來。難道夫人為了戲弄你,一路跟蹤你左右,待你進入玉城,立即安排一郎將身位給我。好藉此戲弄你麼?」李伯候一愣,確有諸多不通之處。李仙說道:「李前輩放心歇息便是。這劍傷既是我夫人所賜,那我便盡全力,設法幫你治好。但只願李前輩治好腿傷,別同夫人計較。你…你日後…躲著她便好。你遇不到她,她便也懶得追究。」
李伯候苦笑道:「我可不敢。溫夫人當真不在你周遭?」李仙說道:「實不相瞞,不止你怕夫人。我這時,也挺怕夫人。」
李海棠問道:「爹爹,那咱們現在…」李伯候思慮一二,說道:「若李兄弟不嫌,我父女借住一段時日罷。」
李仙笑道:「如此甚好。我派人安排被褥,購置些換洗衣物。及一些草藥,明日幫你藥浴治傷!」李伯候窘迫道:「只…只…我父女身無分文。恐怕難以…」李仙說道:「無妨。李前輩傷情,我自全權幫忙。待李前輩傷情好些,倘若覺得閒悶,我手下有頗多金長。請前輩傳授一二追兇訣竅如何?」李伯候說道:「樂意至極!」他氣息稍復,神志漸清,見李仙氣質不俗,感慨道:「李兄弟當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年紀輕輕,卻做成了兩件大難事。第一,只憑自身,在玉城闖出天地。第二,叫折劍夫人青睞。與第二件大難事相比,第一件大難事便不算得什麼。倘若再完成第三件事,那我李伯候,才真正對你五體投地。」
李仙問道:「哦?卻是何事?」李伯候說道:「快快降伏你家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