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英瓊實力,珠寶成山,獎勵李仙,五件寶物!
這座山畔閣樓地處甚高,裴信、段護法坐在露天的木榻上。裴信正襟危坐,身穿寬大青色袖袍,白須垂至胸前。段護法身形消瘦,身穿淡綠緞裳,袒胸露乳,一腿豎直曲起,姿態甚是隨意。
裴金金則跪在案前,斟茶倒水,幫段護法揉捏腿骨,眼神蘊藏魅意。裴家事從灰色營生,家風不正,子嗣皆妻妾成群。裴金金雖為女子,卻娶兩位夫婿,此間更仰慕段護法實力,有甘願服侍之意,她解寬衣裳,腰肢有意無意扭擺。裴金金說道:「我玉城是三道之匯,那道玄山與玉城有所來往,算不得什麼。我記得清風山、雅樂山…等幾處道觀,皆出自道玄山。道玄山派人抵達玉城,應當再正常。段護法這等英雄,何必因小小波折,便急欲離去。」
裴信頷首道:「是極,是極。」段護法冷笑道:「如遇到尋常弟子,我自是不當回事。可半途所遇之人,卻非尋常!」
裴金金說道:「段護法可願詳說?」段護法心想:「這等事情,詳加討論,豈不顯得我懼怕道玄山?我雖確有忌憚,但如說懼怕,卻遠遠算不上。」罷手說道:「沒意思,總之你們,速速敲定人選。我最多再待三日。」
裴金金說道:「那妮子忒不像話,是我這做娘親的,平日慣壞她了,待我尋得她,非得好生教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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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一聲響起,一團黑影自高處砸落,「砰」一悶響落在草坪。裴金金、裴信、段護法俱是一驚。那是一黑色布袋,甚臃腫。細看之下如在蠕動,似裝著一人。
裴金金嬌喝道:「誰!」施展輕功,躍上院牆眺望。卻不見蹤跡,不聽回應。見布袋兀自蠕動,發出「嗚嗚」猛悶響。裴金金眉頭一皺,在場者三人,一是父親裴信,二是血池肉林段護法,唯獨她地位最低,這布袋玄虛,唯她一探。但又恐藏兇險,故而輕提腳步,無聲靠近,見布袋口系著綁繩。
她猛然擡掌打去。綁繩「啪」一聲,碎成童粉,旋即抽身後退觀察。那布袋口一松,一頭長髮便顯露出,髮飾簪子落下。裴金金細細一瞧,豈不正是女兒裴嬌蘭。
但見她狀態狼狽,被捆成麻花。手足後折,再彼此相連捆緊,全身被「逆折」而疊。故而看似只有半人高。口舌被封堵,面被憋得通紅。裴金金驚叫道:「啊!嬌兒!誰把你捆成這般,娘要殺了他!」心疼之際,又想這般遭擒,著實屈辱難言。她立時抽離布袋,叫裴嬌蘭盡數顯露。見繩索深陷皮肉,勒得泛紅泌汗,當真狼狽難言。
段護法冷笑道:「裴信,你們裴家,這是鬧哪出名堂?」裴信驚疑道:「這…這…」裴金金解開裴嬌蘭口舌。裴嬌蘭喘兩口氣,說道:「娘,有…有…人闖入裴府。」
話音方落,便探遠處門被敲響。外頭傳來一道聲音,說道:「鑒金衛趙英瓊,特來拜會老銀面。請老銀面賞個薄面,開開門罷。」
裴信色變,汗毛立起。這座山畔閣樓能眺望裴府大致情形,如被重兵包裹,必能覺察異樣。趙英瓊突然而至,當真如同鬼魅。
段護法眉頭一皺,提高警惕。趙英瓊說道:「怎麼,本將軍偶然路過,想來討口水喝,難道裴前輩也不肯嗎?」
裴信稍作回神,心想:「他娘的,這女羅剎找上門,絕非好事。恐怕不容易打發,但拒而不見,也不能避免。」便使眼色令裴金金開門。卻只見一男兒身影,面戴銀面,腰間橫刀,端是俊逸非俗。裴金金好皮肉色慾,這時情形,竟不住數眼打量。趙英瓊笑道:「冒昧拜訪,還望勿怪。」聲音卻忽從樓瓦斜頂上傳來。眾人仰頭望去。見她坐在瓦頂之上。她落下斜頂,坐在裴信、段護法旁,笑道:「不知二位,方才在談論些什麼呢?」段護法適才輕鬆寫意,但此間神情凝重,氣氛壓抑。
裴嬌蘭兀自被棄在地上,左右扭擺掙扎。這時誰也無暇顧及,她又惶恐又羞惱。裴金金目光緊鎖李仙。她觀李仙身材高大,氣勢洶洶,隱約間尤蓋趙英瓊。
裴信哈哈笑道:「都是些家常話罷了。趙將軍不是參與那中郎將的升遷盛宴麼?怎突然到我裴府來?」趙英瓊目露精芒,說道:「我是怕裴老前輩,不認識新來的中郎將,特意將他帶來,同裴老前輩認識認識。進來罷。」
李仙行進宅院。裴信說道:「好兒郎,年紀輕輕,已是銀面,前途無量啊!」趙英瓊說道:「剛才我這不成器的下屬,與你家孫女較量一二。他出手不知輕重,竟將令孫捆成這副模樣,著實丟人現眼。這番特意帶來,是想同裴老前輩賠罪。裴老前輩是玉城老臣,這點尊重,還是要有的。」
裴信知來者不善,麵皮抽搐,心下罵道:「你這臭娘皮,說話好不客氣。他日若落我手。我叫你更狼狽千百倍,抓你去遊街不可。瞧你還能神氣否!」淡淡說道:「這位李中郎將已是一方人物,威名赫赫,何等厲害。縱是老朽,亦不敢小覷。我那孫女雖有幾分天賦,卻只是在家中蠻橫,若在外頭,便算不得什麼。李中郎將同小孫較量,不能彰顯厲害,倒更似仗勢欺人了。老朽說話比較直,絕無瞧不起意思,還望莫怪。」趙英瓊笑道:「其實兩人,年歲相差不大。倒算不得欺負,說破天也只是切磋罷了。」
裴信說道:「將軍這番前來,是想請我,去鑒金衛坐坐吧?」趙英瓊頷首道:「裴老前輩如願意,便再好不過。」
裴信說道:「我裴信素來行得正,坐得直,清清白白走一遭,倒也沒什麼懼怕的。只是鑒金衛歷來只管轄城西,我這裴府卻深扎城東。這點還望將軍,解說清楚。不然兩方生嫌,那便不好了。」趙英瓊淡淡道:「城東城西,卻都是玉城。裴前輩,請罷。有甚麼話,到了再慢慢說。或是出了裴府,路上慢慢解答。」
裴信說道:「好啊,好啊,早便聽聞,主掌鑒金衛的大將軍,是一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今日一見,行事作風當真雷霆霹靂,果決爽快,叫人側目。好,我這便隨你去!」他說到最後一個「去」時,將案桌一掀。案桌裹挾雄渾內悉、蘊藏武學演化砸來。桌中的茶水更進出數道水箭,直直趙英瓊的穴道弱處。裴信天資平平常常,但年歲甚高,倒砥礪得幾門登封造詣的手段,並引以為豪。趙英瓊不躲不避,隨手一掌「震玉掌」,隔空朝地一拍。一股震力盪向四周,頃刻將案桌吹飛,將射來的水箭打散。裴信本欲搶占先機,施展後招打到。卻掌悉波及,被掀飛數丈,身軀砸在一根樑上。段護法內傑下沉,身軀如山,壓在原地上,木榻不堪重負,出現絲絲裂紋,卻是坐穩了原地,不至被掌悉掀飛。趙英瓊不悅,心想:「本將軍既出手,你是那方貨色,敢與我較量。」回掌再發掌,內烝吞吐之間,掌勢再增,便如海浪一般,浪浪相疊之理。段護法雖維持坐姿,身軀如石雕。卻被掌勢推向遠處,在木榻上犁出數丈的痕跡。裴信驚駭至極,輕咳一聲,說道:「厲害,厲害。」趙英瓊傲然道:「本將軍的能耐,自然厲害。」她取出一道繩索丟去,命令道:「老匹夫,你區區銀身,在本將軍面前,算不得什麼玩意。先前敬你資歷,說兩聲客套話,料想你不肯聽。現在有話直說了,本將軍受令,查抄你裴府。現在本將軍下令,你即刻自縛手足,乖乖領命罷。」
裴信見趙英瓊傲然難言,憤怒至極,說道:「老朽若說不呢!」
趙英瓊說道:「若說不,本將軍便打你一頓,再親自施擒。就憑你這能耐,即便是死戰,也傷不得本將軍。聽本將軍一句勸,還是乖乖自縛吧。」裴信怒道:「豎子狂妄。老朽習武時,你還沒出生呢!」趙英瓊清喝道:「但老娘稱霸後,你八成要死了!」聲勢夾傑而出。裴信渾身一震,口鼻開始冒血。趙英瓊施展武學為「破心吼」。
裴信說道:「段護法,我裴信多年供奉,如今大禍臨頭。還望段護法相助,擒下此女!」
段護法面色難看,說道:「哼,你玉城之事,與我何干。你出錢供奉,本便是你情我願之事。這般挾恩相報,我可不吃這套。」已知趙英瓊實力不俗,不敢惹禍上身。他轉身欲走。
趙英瓊忽道:「且慢!我玉城可非想來便來,想走就走。你也留下來,隨本將軍回去罷。」段護法冷聲道:「哦?」
趙英瓊傲然說道:「烏合之眾,何足掛齒。你們聯手,多多少少才有些味道。能叫本將軍稍稍提些興趣。」裴信說道:「段護法,你也瞧見,此女如斯囂張。豈能容忍。你我合力出手,拿下此女。這堂堂金身將軍,樣貌生得不差,可是難得胭脂烈馬。你瞧瞧那大腿,那腰肢,咱們只需擒下,好生捆緊,便盡由段護法享用。我立時送你五十萬兩銀子,當作報酬!此後裴家每年供奉,皆再翻一倍!」
段護法聽得裴信誘說,色心一起,目光打量趙英瓊身段,恰如昂揚美艷驕傲的烈馬,心想:「這娘們傲氣得很,看這派頭,顯然不願放過我。與其被逐個擊破,不如主動出擊。」離去之意頓消,說道:「我倒看看,這玉城的金身,到底有多厲害。」
趙英瓊撕破臉皮,聽裴信污言穢語,冷笑連連,戰意昂揚,說道:「好,好,好,老娘便在這裡,你們兩個烏合之眾,有能耐擒下老娘。老娘也算認栽。」她殺意顯露,取出腰間一玉質短杵,輕輕一抖。周遭的細碎石子,被吸聚而來,變作一柄「石槍」。
原來這玉杵是一件奇物。名為「碎玉槍」,能吸聚蘊藏玉質的碎石,拚湊成長槍。因長槍甚長,不似刀劍,可歸入長鞘。不似鞭子,能盤卷腰間。平日巡職、上陣時自能攜帶,但出入喜宴、碰面友人,便不好隨身攜帶。
這碎玉槍未到用時,只是簡短玉杵。便似一件雅器飾品,一到用時,可化成長槍。只是槍身甚沉。趙英瓊府邸還有一柄凌霄槍,品質更好,卻罕少動用。
趙英瓊將槍一杵,周遭震之三震,塵霧彌散,驟風。她冷冽道:「但是…落在老娘手中。你等可沒好日子過。」她微俯低身姿,足尖施力,身影竄出,一道「霸王破陣槍」瞬息打出。
段護法渾身一脹,皮膚泛起血紅,身軀自消瘦變作肥胖,施展「血神功」護體。雙手去接槍。這血神功是將血氣填充諸多穴道,填充皮囊之下。血質粘稠強韌,這時遭任何殺招,都如身穿鐵衣血甲。兩招相碰,段護法雙手緊緊抓住槍身。
趙英瓊冷笑道:「自不量力。」一轉槍身,再度挺烝強刺。只聽「哢嚓」一聲,段護法足下木榻寸寸碎成童粉,他長發飛舞,神情失控,咬牙強撐。皮囊下的血悉,正被極快蒸失。
趙英瓊生性喜愛「以強壓強」,不知避其鋒芒為何物。尤是同男子比武,雖能輕易取勝,適度收手,卻常常大敗男兒,非得大挫男兒志氣不可。段護法罵道:「他娘的!裴信!」
裴信猛然出現趙英瓊身後,凝手成刀,當面劈下。趙英瓊紅唇輕揚,槍身朝下一壓。段護法單膝重跪,膝節深陷泥中。趙英瓊則借槍撐起,空中划過圓弧,落在段護法身後。剛猛中不失飄逸之風。裴信一招暗襲,險些迎面打中段護法。
趙英瓊雙足站定,輪舞長槍,段護法本緊抓槍身。這時想要鬆手,卻覺槍身傳來吸力。趙英瓊甩飛段護法,段護法「砰」一身砸到裴信。兩人一同飛滾而出,砸穿院牆,再滾數圈方停。
趙英瓊煞是神武,緩步走去,初經酣戰,此處灰塵滾滾。她忽覺腳感粘膩,踩到一潭血水。血水忽然化作雙手,一把抓住趙英瓊足腕。趙英瓊眉頭一皺,一時竟擡腳不出。
這時灰塵散去,裴信將周遭飄散的灰土招聚雙掌之間,猛然揮拍而出。灰土變做銀色鐵沙,既輕盈又具備極強殺力。鋪天蓋地襲向趙英瓊。
趙英瓊數次擡腿,皆被死死抓住。眼見無法避開,便轉舞長槍,抵擋漫天銀沙。這銀沙威力莫大,槍身火花四濺。她能護得自身無礙,但身後的院牆,卻被銀沙打成細灰,在隨掌悉一帶,灰飛煙滅。趙英瓊的「碎玉槍」雖便攜,但材質只是尋常石料。很快便被打碎槍頭,打爛槍身。裴信喊道:「段護法!」
段護法不知何處,取出一頭大銅鐘,猛然自高處落下,頃刻罩住趙英瓊。
原來…適才裴信施展三套武學,組成流派,才能將灰土變做銀沙,殺力甚強,席捲而出。既能打殺趙英瓊,更能掩其耳目。叫段護法去扛來銅鐘,藉機一舉罩住擒拿。
這銅鐘便在山中。裴家每日清晨、傍晚,皆敲響銅鐘。銅鐘質地甚沉,段護法是拚上老命,才勉強扛起。這番罩住,便很難擺脫。
兩人大鬆一口氣,段護法說道:「這娘們厲害得緊,正常較量,我倆絕非敵手。但如今…便叫這臭娘們,同這口銅鐘玩去罷。」
裴信說道:「雖罩住此女,卻如何為好?這娘們當真彪悍,如若脫離銅鐘,我倆難保…」段護法罵道:「老糊塗不成。你去取上好炭火來,咱們圍著銅鐘,燒上一燒,她縱是真金之軀,也絕不好受。如此折騰幾次。她縱不死,也當力竭。」
裴信說道:「好,好極。」正待去取炭。忽聽一聲響起:「我瞧著不好罷!」
兩人舉目望去。見趙英瓊站在數丈外,碎玉槍恢復如初,正看著二人。段護法一愣,如見鬼魅,驚叫道:「你…你分明被我罩住了!」
趙英瓊冷笑道:「准你掀開銅鐘瞧瞧。也算敗得明白。」段護法、裴信合力,使盡渾身解數,將銅鐘掀起。見銅鐘內只留一道殘影。
這是鑒金衛的「挪形移影流派」。數門武學互相配合,能營造一道虛影,擾人耳目。段護法自損心血,搬來的銅鐘,兀自罩在空處。
趙英瓊心道:「這兩賊倒也真陰。我若真被罩住,倒真不大妙了。」武人能斷石開樓,卻未必能扛石。雙方停歇片刻,只觀一場龍虎鬥,驟然再上演。裴信自知無退路,率先襲殺而來,所施招式,更為狠辣兇猛。人雖年邁,但武道造詣甚深!手段奇多。出手即是殺招,掌拳相交,處處襲向要害。段護法出自血池肉林,能耐實力非同小可,自左側襲掠,拳拳夾帶腥風血雨。
只觀三人纏鬥。裴信、段護法狠招頻出,招式演化,內悉擴散,動靜極大,時而前後夾攻,時而左右襲掠,或是上下合力。而趙英瓊持槍不亂,任有兩人施展何等招式,均能輕鬆化解應對。
忽見段護法使出一招「血霧漫天」,叫院中血霧瀰漫。又見裴信施展一招「斷碑鐵掌」,血霧中盡傳金鐵相碰之聲。
當真聲勢不俗。斗得片刻,三人場地數次變化,院中的景象全然一塌糊塗。院牆被一掌拍碎,屋中的棟樑、橫樑、精美瓷器…皆被波及,全無完好。
卻終究趙英瓊強數籌不止。她快準時機,一腿踢在裴信肩膀,將其踢飛而出。一槍刺破段護法腹部,將他挑起,再猛然砸在地上。
趙英瓊腳踩裴信,槍尖抵著段護法後頸。毫髮無傷,英姿颯爽。裴府抄家事宜,最重要的幾人,便皆已受伏。段護法哀嚎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我受降,我受降。」
趙英瓊一腳踩去,靴根扎入皮肉,她左右擰腳,再猛踏幾腳,淡淡道:「沒用的廢物。李仙,給我盡數捆上。給我捆死了。」將兩條繩索拋出,順腳踢出。足尖點在兩人穴道。李仙依言,將裴信、段護法五花大綁。
如此這般,抄府一事,已幾乎辦妥了。遠處裴金金本去呼喚府中高手,聚眾擺設陣型,以多敵少,挽救局勢。但李仙早有留意,半途截胡,將其制服,捆緊後丟在裴嬌蘭旁。母女倆互相對望,皆羞愧難言,更感絕望,低頭啜泣。
裴信、段護法、裴嬌蘭、裴金金悉數受捆,堆放在草地上。昔日風光的裴府主幹,皆淪落成賤泥。這時裴府西面,劉龍海率人闖入,震懾裴府高手。裴府之外,中郎將白正成率兵陸續包圍。
而趙英瓊適才打鬥,動靜不小。也惹得府中護衛覺察,紛紛率兵圍來。但趙英瓊顯示身份,再一番恫嚇,眾護衛又見裴信、裴嬌蘭、裴金金皆被捆得狼狽。如何敢反抗,自然紛紛丟盔卸甲。
風訊傳出。裴府的妻妾、裴家子孫…知曉裴府大亂,玩命的逃出府外。裴姓公子、裴姓千金、甚至侍女雜役,皆趁亂搜刮錢財,匆忙奔逃。
但各處要點,皆被鑒金衛駐守。鑒金衛人手雖不多,但裴府已經群龍無首,規矩全亂,如是亂麻,鑒金衛只需喊一聲:「我等奉鑒金衛大將軍趙英瓊之名,圍抄裴府,若敢頑抗,立地格殺!」眾侍女雜役、裴姓千金公子只得乖乖認命,不敢抵抗。
這場行動,只出動九百九十七名鑒金衛。自動亂開始,到徹底平息,前後只用半個時辰。裴府眾雜役、侍女、公子、門客…均被驅趕至一草坪中。
白正成、劉龍海搬來一座紅木交椅。趙英瓊坐在椅上,平靜掃視眾人。她一擺手,眾緹騎便將裴信、裴金金、裴天石、裴嬌蘭、及私會遭擒的男女,等被帶到眾人前,丟棄在地上。以行威懾。
裴府眾人嚇得面色慘白,更無抵抗之心。劉龍海說道:「大將軍,裴府上下門客、侍女、雜役…凡是能跑能走的,都已經在這裡了。」
趙英瓊起身,中氣十足說道:「本將軍非濫殺之人,好生配合,自然能有好去處。」
眾裴府中人抽泣聲頓少。趙英瓊分派三百人,去各間房室,查抄金銀珠寶、美器美瓷、寶玉武籍……凡有價值之物,皆一應抄出,裝得一箱箱滿當。
旁有文職閣士將諸物寫記在名錄中。
趙英瓊見一箱箱珠寶被扛出,銀子堆積成山,微微頷首,緩步巡視,說道:「裴府數十年底蘊,倒真藏不少寶貝。」
趙英瓊餘光瞥向李仙,說道:「看到這些寶貝,你作何感想?你也是銀面郎,好生經營幾十年,說不得也能有這等派頭。」
李仙心想:「這將軍隨口一問,我也隨口一答便是。」便隨口搪塞。趙英瓊眉頭凝鎖,甚覺不悅,卻不加嗬罵。她天性如此,李仙如長篇大論,大探感悟。她必覺厭煩,這番隨口搪塞,雖覺不悅,卻也覺李仙乾脆利落,少了幾分諂媚討好,多得幾分從容淡然,不咸不淡,倘若李仙能耐平庸,她定會雷霆怒火,加以震懾,以增軍威。偏偏李仙謀略不錯,頗可一用,適才馬術又勝她分毫。她雖不悅惱怒,心底卻另有股滋味,隱約高看幾眼。
趙英瓊說道:「這次行動,你只勉勉強強通過考驗。這中郎將之位,本將軍不動你。但後續還待考察。你是第一次隨本將軍行動,有些規矩,便直白點說了。」
李仙說道:「是何規矩?」趙英瓊說道:「這滿地的寶貝,價值不菲。似這等抄家之事,眾將士出生入死,自然能夠先取些好處。故而……每人拿取三件心儀寶物,度量合適,我便不會計較。餘下的五成寶物,便上繳天樞。」
李仙心下瞭然:「若按玉城律法,抄家所得,皆屬天樞。另外的五成,自是被你這堂堂大將軍吃進腹中了,難怪說抄家是肥差。趙將軍胃口大,吃得下。」甚是識趣,不問餘下五成去處。
趙英瓊說道:「你也算有功。本將准你挑選五件寶物,是武道典籍也好,是金銀珠寶也罷。本將不會皺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