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乾坤衣物,有望功成!觀悟自在,肉樹詭音


  李仙心想:「鑒金衛雖有頗多不俗武學。但軍功積攢不似錢財流水,故而每次置換武學,都需萬萬謹慎。倘若誤用,不免心疼得緊。這番飛來橫財,裴府百年積攢,必有不少寶物,若能挑選心儀武學,增長手段能耐,受用頗大!」當即謝過趙英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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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英瓊擺一擺手。她需坐鎮場面,震懾裴府家眾。便令李仙自去擇選,叫一名年輕的文樞閣士,陪同左右。李仙拱手離開,先在堆積的寶箱中觀察。

  那年輕的文樞閣士名為「丁言」。是街首武侯鋪的文職,特意招來,主事登記財寶,計算家財。地位亦是不淺,手下更有十幾位文士。此間跟隨李仙左右,卻畢恭畢敬。他頗擅觀人眼色,心想:「抄家一事,寶貝的挑選,全是水底下的潛規矩。大將軍將此事挑在明面,特意提醒這中郎將去拿些好處。一來是收買人心,二來,是對這中郎將頗為欣賞。這中郎將日後,未必沒有更輝煌騰達之日。這裴府拾遺一事,若遇到不錯寶貝,我稍加講解相助,叫他拾得貴重寶物,既不損我一分一毫,卻能同他建立不錯關係。何樂而不為之?」

  默默觀察。

  李仙一一閱覽而過,見珠寶美器,價值不菲。卻只是限於錢財。錢財雖重,卻能源源不斷賺取,這番難得機緣,該當尋些難得一覓之物。

  他心想:「我近來的眼光見聞,雖大有長進。但是終究比不得李伯侯前輩,更不及夫人毫毛。此間若帶來李伯侯前輩,那便極好!」暗道可惜,沿箱行去。拾起一串翡翠頸鏈,見材質甚佳,入手溫潤,出自大家之手,再又放下。

  這般挑揀之間,遲遲未下決定。趙英瓊斜睨觀察,心想:「這小子眼光倒高,尋常之物,倒不放眼裡。裴府遼闊,珠寶無數。平日為美妾購置胭脂飾品,便花費大筆大筆銀子。精美衣裳、鞋子…皆是財物。鑒金衛分散各處,一時卻難抄乾淨。

  李仙說道:「將軍,我想去別處看看。」趙英瓊不耐煩道:「准了,速去速回。」李仙即朝東行,他觀得裴府一東一西,各矗立兩棟樓。一樓通體赤黑,一樓通體黃綠,甚是惹眼。且周遭巡邏甚嚴,適才潛透時,雖生好奇,卻未圖穩妥,不曾靠近。

  李仙心想:「莫非是藏武樓閣?」先朝赤黑高樓行去。樓梯高聳,近在眼前,但走到卻需許久。文樞閣士丁言緊隨其後。

  塔樓附近的巡防皆已撤盡,盡顯空落落。樓門緊閉,有手臂粗細的鎖鏈綁著。李仙橫刀出鞘,心意灌注,施展「天樞刀法」中「斷玉抽金」一式,猛一劈而下。鎖鏈節節傳震,整座赤黑樓閣一震,瓦片間的灰塵被震得「撲簌簌」散落。

  鐵鏈僅有一道細微劃痕。李仙嘀咕:「若非心意灌注,我的橫刀,已短成兩截。這鐵索材質特殊,不好強破。」目顯重瞳,觀察鐵鎖內部構造。見鎖內是一件「天工巧物」,蘊藏乾坤震巽兌…諸多器件。李仙心想:「我且試試這招。」拔下一縷頭髮。順著鎖孔插進去。將髮絲種在「玉心」上。李仙能利用髮絲,控制玉心的性質變化。他如今小習天工巧物一道,餘一些道理已經自悟自明。天工巧物常是擺弄器身的巧括使用。便好似四心巧物;救命傘,雖千變萬化,妙用甚多。但甚難使用,藏諸多機關括要。需手法奇精,才能如意施展。

  但李仙若能捉摸出,通過操控玉心,從而操控天工巧物。便無需反覆撥動機關括要,只心念一動,便可隔空御傘。但需徹底參透天工巧物原理,否則立時弄壞。

  這天工巧物;寒鎖,僅是兩心造物。鎖物通常一開一合,頂破天際,亦只一開一合。李仙多番嘗試,競當真有用。忽聽「哢嚓」一聲,鎖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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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推門而入,一股血氣撲面而來。丁言立時腹部翻滾。李仙口吐清氣,環繞兩人身周,驅散渾濁臭氣。再搬運心火,附著橫刀,輕輕一掃,火浪滾滾而出,借光看清樓內數丈。

  暗中戒備,再撚搓金光,將周遭照得通明。見到幾處燭,他打出掌氣,吹動心火,將燭一一點燃。定睛望去,頓見樓中血作池水、肉作林。真一派窮凶極惡的!

  血池粘稠流淌,骨肉堆積成林。見得一處,軀幹為樹幹,拚湊得高約丈許,無數手臂成樹枝,黑髮做華葉,頭顱做成果,透著詭異。當真是「枝繁葉茂」「碩果纍纍」。又見一處,血液如溪水,心肝如溪石。著眼望去,儘是血肉景造。

  李仙雖素來鎮定,卻不免泛冷。他眉頭緊鎖,施展「神霧化意功」,捏兩團烝霧,遮擋丁言雙眼。恐他受得驚嚇,從此不得安眠。

  丁言隱有覺察,渾身顫抖。但眼不見,倒確能清淨一二,他緊隨李仙身後,李仙純罡烝衣籠罩,亦將他護在左右。李仙四處環顧,見樓中有四血池、五肉林。

  不住心想:「血池肉林,血池肉林…當真是積血成池,疊肉為林!!這血池肉林當真是江湖中凶辣角色,噬殺成性,殘忍至極。只是耗費大功夫,擺弄這些,到底所為何事?」

  他細細觀察。見肉林諸樹,有高達丈許,有矮得半丈,男樹女樹皆有。本主雖已死去,但血肉間卻留有活性。且樹形歪扭各異,有歪脖子樹、連根樹、盤根樹、枯葉樹…種種…實難設想。

  細觀之下,毛骨悚然。李仙歷經生死,又深習地「五臟避濁會陽經」,感悟天地,融身天地,自有避濁特性,邪祟異感難侵,對這怪異景造抵抗甚強。然旁人若觀得此景,心神若稍弱,武道見解不深,悟世之理不清,便必遭外邪侵神,以至血池肉林種入心扉。默默受其影響,行跡古怪,乃至併入邪道。原來…

  這「血池肉林」之異景,既是江湖邪派血池肉林的祭祀之壇,恰恰是「血池肉林觀悟自在法」的習練之法。這「血池肉林觀悟自在法」是觀想之法。

  教眾通過挖鑿血池、營造肉林,一步一步積攢營造,成了規模,具備邪性。教眾再觀悟這景觀,修習「血池肉林觀悟自在法」。

  李仙早年曾遇到「壇中仙」,修為平平,然手段狠辣,殘殺護院,扒骨抽皮,生飲人湯。他便是血池肉林的角色。只是他身份甚低微,雖東殺西殺,卻無資格打造「血池肉林」景造。始終不能入流。裴信雖是銀面郎,卻多少靠取巧而來,是玉城在某一時期,發生了莫大風雲。他全憑運氣,借勢而上。武道天資卻始終平平。

  他雖有錢財熬煮「精寶」,但是十成逸散六成。餘下四成更積留體內,甚難消化!因他天資有限,天地感悟不足,不能領略武道要義。他武道儲備雖深,手段亦不少。但很少能練到高深。

  便好似淺溪之魚,絕無養出大魚之理。對待武學,若無捨我其誰,求勘極致的氣魄,縱然錢財富足,精寶不缺,也只能做淺灘魚蝦。

  兼天資確各有異。如此這般,裴信滯留二境數十年,心氣受挫,進而血氣枯竭,顯出年邁之態。他知縱然日日服飲精寶,此生難入三境。更失武道志趣。直至機緣巧合,受人相邀,參觀一處「血池肉林」的景造所在。

  他頓覺體中天地精華消化更快,隱約覺察,此生未必不能突破三境。且因觀望「血池肉林」,這武學印入腦海。夜中大眠時,有意無意觀想,愈發渴求。於是經人引薦,成為血池肉林供奉,一筆一筆打造起血池肉林景觀。

  天地精華的消化,所涉甚多。有「先天天資」「心性感悟」「武道促使」「吃食規律」四大方面。其一「先天天資」,既指的身體本身的天性。

  一塊精寶肉質,吃入腹中,化作精純的天地精華。其中流散幾成,截流幾成。便有關先天天資。如李仙、溫彩裳這般完美相。身軀完美,先天天資高絕,自當截流更多,天地精華更願待在體魄中。且消化速度更快於旁人。便似九尺壯漢,與六尺女子。兩人各吃一碗米飯,九尺壯漢多半消食更快,六尺女子多半消食更慢。

  而天地精華的消化,不似俗物飯菜。不看身形粗壯高矮。但如「完美相」等天資奇佳者,吃飲精食,便好似十尺、十二尺壯漢吃俗食,吃得多,消食快。自然大有優勢,進境更佳。而先天天資較差者,便似既瘦弱而無食慾的小兒,吃得幾口,便已大飽,且消食緩慢。

  如何增長身體。

  再言「心性感悟」。武道取自天地,天地精華亦出自天地。武道是借天地之精華,營造自身的天地。心性感悟涉及武人,對天地、對萬物、對自身的看法態度。觀天地有感,觀山河有感,皆可促進消化。用通俗吃食列舉,便是人逢喜事,自然食慾便好。傷心欲絕,自然吃不下飯菜。武人的精寶吃食之道,自然更為玄深,但道理是這般道理。

  「武道促使」是武人習練武道時,實在臨摹天地、臨摹前人感悟、臨摹自身…體內精華與天地冥冥呼應,自然而然促進吸收。

  便如尋常勞工,盡做體力活事,活事愈重,耗費氣力愈大,吃得便越多。平日能吃一碗米飯,做完活事後變做兩碗、三碗不止。只是武人習武,只行體力活事不能促進天地精華吸收。唯有錘鍊武道才能。且簡單的淬鍊武道,亦不能促進,需朝深處涉足,朝深處感悟。如此這般,才能有「精疲力竭、食慾大開」之感,才能鯨吞消化體內精華。

  最後的「吃食習慣」,維持穩定的進補規律,使得體內天地精華,時刻消化、再充盈,消化再充盈。能夠促使消化。

  四者中「先天天資」「心性感悟」「武道促使」為重重之選。三者若得其一,不愁消化緩慢。只是武道一途,消化精寶,只是基礎。還伴隨「煉丹」「經商」「起鼎」「紛爭」「人脈」「術道」「派別」「機遇」諸事。

  便似尋常百姓,吃飽飯,僅是活下來。能否活得好,卻還有更多門道。李仙遇到頗多強悍武人,實力強悍,殺伐果斷,身位奇高。卻皆只是武人一面。武人處境、情形、身份不同,長處便有不同。如世家子弟武人,無需操持起鼎諸事。如幫派勢力武人,擅殺伐而缺經營。如地榜豪強武人,名聲強悍卻未必能事事周全。

  細細想來,「煉丹」「經商」「起鼎」「人脈」「術道」「閱歷」「學識」事事皆通,事事皆精者,獨屬溫彩裳一人。

  裴信便是「先天天資」差,「心性感悟」不足,「武道促使」不夠。他如是江湖門派高手,與人拚殺爭鬥,生死間激發潛能,在「心性感悟」與「武道促使」二處,或能改轉情況。只是他堂堂銀面,錢財富足,雖日久修持不曾懈怠武道,但卻數十年不曾有生死險斗。雖有富足錢財,卻反而因此,走進了死胡同。不能捨棄富貴,不能生死砥礪。叫他進得二境後,精華消化甚緩,幾乎停滯。

  而「血池肉林觀悟大自在法」,因武學深奧,修習之法甚異,無需拳腳砥礪,無需生死打鬥,甚至不需觀悟天地,只需營造血池、搭建肉林,自能感悟觀悟。是在「武道促進」一面,令裴信加快精寶的消化。武道境界、武道實力皆能緩慢精進。如此這般,裴信依賴「血池肉林觀悟大自在法」,更迷性血池肉林。大筆錢財供奉而去,也逐漸踏足武道第三境。

  花籠門眾長老不擅正面打鬥,雖人人喊打,十惡不赦,但心性感悟卻勝過裴信。「心性感悟」未必都要樂觀積極,謙謙君子,而是需有自成一派的見解與領悟,為惡為善皆可。故而錢財雖不如裴信,但境界卻快許多。

  但若論起實力,裴信底蘊積攢深厚,卻又遠勝花籠門眾長老。只道武道一事,複雜至極。李仙行向深處,忽聽一「樹幹」開口,吐出一個含糊字音。

  諸多肉林緩緩搖曳,無數的髮絲互相碰撞摩擦,傳出「沙沙」聲。且發質既長且輕,很容易糾纏大結,而兩顆「肉樹」相距較近,便髮絲糾纏一起,搖曳時傳來「啪啪」「吱吱」等髮絲斷裂,拉扯之聲,雖輕微卻刺耳,叫人頭皮發麻。

  肉樹紛紛吐字,一時如浪潮撲來。李仙乾脆利落,一掌拍在「丁言」頭上。丁言的雙耳噴血,登時聾了。李仙則暗運心鳴,心意自內而外堵住雙耳,堅守心意,將入體雜音盡數蓋過。

  這諸多「字音」蘊藏邪性。原來這場突來奇音…卻是血池肉林景造難得一遇的「大機緣」「大異景」「大聖況」!名曰「樹生舌」,是很難遇到的喜事!

  血池肉林的景造甚是獨特。因是人軀為樹,其中不乏江湖高手,被營造成「肉樹」。這種樹若吐音,便有關生前所悟。這時若盡數聽收,且修習得「血池肉林觀悟自在法」,更能悟得高手生前厲害之術。血池肉林景造還有諸多異景。只裴信營造以來,從未遇得半個。李仙突然造訪,卻忽遇異景。且不稀罕邪門武道。盡數摒在耳外。

  過得一陣,怪音盡數散卻。李仙心想:「我原想,這裡防備嚴密,該是做藏寶閣。怎料儘是這派景象。不過也好,若是別等弟兄,貿然闖入此地,難免會受影響。」見不藏異寶,便原路折返。將大門閉合,照看丁言傷勢。

  李仙心意傳音,告知丁言原委。再施加靈藥妙藥,灌入耳孔中。丁言耳孔受創,但傷勢恰到好處,再添妙藥及時醫治,很快便能隱約聽清話語。日後再加休養,便可盡愈。

  這時忽見四名街中武侯鋪的緹騎行來。李仙將身一擋,說道:「此樓古怪。你等切莫進去,將大將軍喊來,由她定奪處置。」

  四名緹騎雖非李仙所轄,卻不敢不從。當即護送丁言折回,將趙英瓊喊至樓前。趙英瓊入樓一觀,見裴信惡事累累,竟營造邪景。惱怒之餘,一聲令下,將樓閣焚燒而盡。

  李仙則獨身再尋。他心想:「這裴府這般大,我不信尋不得寶貝。且去裴金金臥房,此女與裴信走得近,且其女裴嬌蘭更被重點栽培。」

  轉朝左拐,行經一條紅楓林道,便至裴金金居處。這「裴金金」三字,蘊藏裴信欲踏足「金身」之期盼。裴信兒女雖全,子嗣成眾,但「裴金金」容貌最佳,深得裴信喜愛。裴府每有上賓,裴金金常出面侍奉。兼裴金金本性浪蕩,好情色慾望,倒不覺委屈。

  李仙行進居中,略經搜尋,便見頗多淫邪巧物。李仙揶揄心想:「易九帆前輩同這位裴金金,應當能算高山流水。可惜生不逢時。」

  先去翻找書架,雖有文道典籍,亦有房中讀物。李仙笑道:「無論是那一道,都需精進砥礪,裴女俠也不容易。這頗多閒雜之書,倒能叫姐姐學學。姐姐風情甚媚,想來…應當願學。」風流天性流露。又繼續翻尋寶貝,倒真尋得一物。其形似珠寶,通體綠色,卻是一枚魚目。混在珠寶中,甚難覺察。李仙撚起「魚目」,見外裹一層綠色翡翠石,其內是某種魚目。

  該稱呼為「魚目翡翠」。李仙握在手中,「魚眸」緩慢睜開,頓覺視野更闊,手中如多長一眼。李仙心想:「看來此物,是化人眼目。假若在旁人手中,將魚目藏在發中。敵手背後突襲,便能全然看清。」「此物需與人相觸,才能增添視距。對旁人而言,如添一目。但我視野甚遼,縱有賊敵背後突襲,我確能看得清清楚楚。對我而言,頗有些雞肋。」

  忽靈機一動,呼喚來災鴉。令災鴉叼著「魚目」飛空。李仙心想:「魚目脫離我後,視野便已斷開。看來此物,甚是…」

  忽頓神觀察。見災鴉飛尋常鳥群,雖渾身漆黑,外形神俊,體型亦大,卻泯然眾鳥,甚難覺察異樣。李仙一喜,心想:「看來,這寶貝另有妙用。雖不能增我眼耳,但卻能叫黑鴉「魚目混珠』。」當即呼喚回災鴉,決意五件寶物,取之為第一件!災鴉吐出「魚目翡翠」。李仙笑道:「這寶物有名有姓,假若私吞,恐被揪出。待離開裴府,再送給你罷!」

  災鴉甚是喜歡,發出兩聲沙啞刺耳鳴叫。李仙在災鴉爪上,系上兩縷髮絲。災鴉甚是聰慧,若需替李仙監視,便叼出髮絲,擇處種落。

  裴金金私下花樣甚多,武道一途,卻只平平之態。算不得多厲害。裴家雖屹立百年,武學典藏雖有,卻不曾搭建「藏武樓」「藏經閣」等地。多由裴信傳武,各家子嗣再或拜入武觀、進入各派,再習新武。裴府武學多藏在裴信府邸。李仙五件寶物,已取其一。便更願擇選武道典籍,他找尋一番,見無藏武樓、藏經閣等地,便徑直奔往裴信宅居。

  便是適才戰鬥的山畔宅邸。細加找尋,見得頗多「裴信」與血池肉林通信書簡。更知裴府盡況,各家商鋪經營狀況、裴府日後布局、裴家子嗣營生分配。更知裴府自數年之前,與數家大商賈,有開設船運、漁行計劃。每年皆投入錢財銀子。

  如今裴府衰敗,計劃中道崩殂,尚未真正推行,恐怕黃了。李仙心想:「我如接手,說不得能坐享漁翁之利。」卻只粗略設想,暗暗計入心底,未經嚴細斟酌。

  確藏有裴府的得意武學。李仙嚴加擇選,有兩門武學可收納精習。其一「玄火掌」,乃中乘武學。與趙英瓊的「玄水掌」是同類同源武學。兩武學可追溯同一源頭。

  這玄火掌、玄水掌皆非鑒金衛武學。玄火掌是裴信去「真龍寶閣」,花費真金白銀,與眾厲害強手競拍而得。價值甚高!

  裴信曾有鑽研,但窮盡思慮,未能精深。他始終做不到「掌勢如火」「火灼如掌」。後來血氣衰微,更不適陽剛強猛之法,便逐漸放棄。子嗣雖多,但卻未曾有良才出現,下傳這道武學。

  孫子裴天石倒在剛猛路子。裴信有意傳掌,只是欲多等幾年,待裴天石有了閱歷,再傳掌法。可惜裴府破落,只在頃刻。這掌法便難傳了。

  李仙修習「殘陽衰血劍」,隱約奠定「陽猛」路子。此後「罡雷指」「鐵銅身」皆剛猛一途。這招「玄火掌」,能通心竅。

  與殘陽衰血劍的「心火」,唯我獨心功的「心鳴」「心爐」皆有聯用!可增其剛猛之力,修習正好合適!

  李仙又想:「我如能討來玄水掌,水火一身,雙掌齊出,威力必然更強!說不得能自成流派,或是追溯掌法源頭!」

  李仙一身武學,剛猛有餘。又想:「武道一途,不可一面過長,而忽略別處的缺弊。剛猛一派武學,有玄火掌、殘陽衰血劍、罡雷指…詭變陰森武學,有魑魅魍魎槍。餘下亦有唯我獨心功、彈指金光。我現今輕功為弱、護身武學為弱,養生武學甚少。」

  這第二門尋得武學,名為:拂衣彈塵功。這武學品質只是下乘,裴信亦不重視,是他自一門客購得。那門客是江湖武人,欲落戶玉城,與裴信多有相求。便投靠裴信。

  裴信試驗其能耐。明三十位護院,齊齊用鐵槍刺他。那門客隻身穿一件單薄衣物,任由護院如此刺去,始終傷不得分毫。甚是瀟灑。裴信大悅,便去請教奧秘。那門客和盤脫出,告知是藉助衣物牽帶、滑卸之玄。他雖只傳一件單薄衣物,卻比甲冑更厲害。

  凡兩人對敵,多半絕非赤身光膀。如此這般,無論是刀劍劈砍,還是拳掌相交,必是先觸及衣物,再觸碰體膚。儘管只是剎那之分,卻必有先後之別。如借這先後剎那,大做功夫。你如挺槍刺我,槍尖刺到衣物剎那。衣物蘊藏悉勁,只是微毫的牽帶,便叫槍勢斜轉,十成中有九成九打卸去。便有衣身飄飄,萬刀撫身過,而體膚無傷之玄。

  故而你之刀刃,拂衣而過,不過替我彈去塵灰罷了。裴信大喜,立加鑽研。只是未得其果,後那門客自覺受輕視,便離開裴府。這奇特武學便蒙塵多時。

  李仙俱備「純罡烝衣」,與「拂衣彈塵功」甚是契合。護身武學再添一門,可謂欣喜。

  如此這般,五件寶物已取其三,還剩其二。李仙素知武道難得,本餘下二件,皆取武道典籍。裴信武學底蘊甚深,再細細挑選,定有適合武籍。

  然而遇到二物,寧舍武學,亦要取之。是一種觀之如無物,觸之如流水的布料。名曰「素布」,甚是罕見!

  燭教易九帆曾在《乾坤衣記》中記載提及,若能得之素布,乾坤衣便可求更完美,是乾坤衣重要部分。易九帆研究乾坤衣,最後自覺無望,憤而自棄。很大原因,是乾坤衣的原料,他已無望籌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故而寄託幻滅。李仙偶有習讀「乾坤衣記」,隱約知曉提及數種材質。此間遇到最罕遇的「素布」,且是整整兩匹!

  乾坤衣,有望完美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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