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宴會質問,李仙真容,四房小妾,玉女傷心


  蘇博武自詡箭術不俗,此間對箭比試,驚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有心算無心,已占先機卻仍慘敗。細細捉摸,透骨生寒。自覺顏面丟盡,黑著麵皮離去。

  見鑒木衛紛紛散盡,趙英瓊心雖欽佩折服,神情故作淡然,說道:「箭術勉強不錯。怎沒聽你提起,你箭術還行?」李仙說道:「將軍也沒問。」

  趙英瓊上下掃量,壓下好奇悸動。回到裴府,清點裴府家眾。見無人缺逃,便喊來馬車,將諸多錢財、家眾紛紛擒拿運出城東。

  使入西風大街時,眾將士大鬆一口氣。一街首武侯鋪將士道:「他奶奶娘的,鑒木衛那幫狗東西,仗著狗地盤,囂張得緊。日後在城西,老子見一個打一個。」

  眾將士紛紛怒罵,抒發心中惡氣。白正成說道:「適才情況,說不準真打起來。若非李中郎將隨機應變,震懾敵眾,可真不好說。」

  劉龍海說道:「適才若真打起來。李中郎將,你真會砍其頭顱祭旗嗎?」趙英瓊亦望來。李仙斬釘截鐵道:「自然。敵數雖眾,然兩軍交戰,非數量定成敗。我們雖只近千人,但戰時先取敵軍中郎將首級。這場大戰,也必是我鑒金衛大勝鑒木衛!」

  眾將士氣勢高漲,自有股心氣激盪,說不出的爽快。李仙說道:「當然,我也料定蘇博武,絕不會真敢出手。」

  

  鄧凡說道:「中郎將,還請快快說解。眾弟兄糊裡糊塗的緊。」李仙瞥向趙英瓊,恐喧賓奪主。趙英瓊淡淡道:「你說便是。」

  李仙說道:「其實也是淺顯道理,趙將軍、劉中郎將、白中郎將都是清楚的。但有些緹騎弟兄,恐怕一知半解。我便說說罷,如有說錯,還望莫要笑話。鑒木衛大將軍蘇博武,我是有些耳聞。此人不似趙將軍般年輕貌美,卻老謀深算得很。」趙英瓊罵道:「好好說,再拍我馬屁,本將軍一腳將你踹下。」嘴角微微上揚,實則頗為受用。

  李仙說道:「韓銀甲膽敢冒犯趙將軍,必是此人指示。此人不敢直白露面,顯是心有顧慮,藏在暗處,邊琢磨、邊旁觀。他一開始,興許只是想刁難咱們。可咱們若好欺負,他便不介意,真真將咱們,當作凶賊擒走。」

  「似這等精計算、擅衡量的利益者,其實最容易妥協。我擒得韓銀甲,他若下令起兵,我立時揮刀。這時韓銀甲的頭顱,雖是我砍下,卻是死於他蘇博武命令之口。蘇博武漠視屬下性命,軍中之威,難免受挫。且我等雖行跡隱蔽,卻師出有名。雖是他的領地,他卻偏偏師出無名。倘若是小打小鬧,尚可用「誤會』掩蓋。他堂堂金身大將軍,金身不染塵濁,豈怕小小誤會。可如生死險戰,便非「誤會』能掩蓋。而是兩軍對壘,有名之師對陣無名之師。我自然猜他不敢。若敢,我倒求之不得。且鬧天翻地覆,鬧洪水滔天便是!」眾人聽得「且鬧天翻地覆」「且鬧洪水滔天」時,均受感染,一股豪氣滋生,如行問心無愧的轟烈大事。心底快意,熱血沖頂。趙英瓊目藏異彩,眉頭輕揚,打量李仙,心想:「我初見此子,他尚有意討好徐紹遷。原料想他是諂媚之徒。不料這番遇到險情,所展露的豪氣銳意,卻遠超旁人。不錯,男兒在世,該當如此!」

  白正成敬佩道:「今日之前,白某仍覺好奇,李中郎將何故能屢升屢進。今日之後,是再無疑惑。少年英雄,叫人側目。」

  劉龍海說道:「李兄弟,今日之事,你辦得漂亮!辦得比娘們都漂亮!我三人職位相同,便作同輩之交,有時間一同飲酒!」

  李仙笑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白正成說道:「上次軍演大比,我輸給李兄弟,說來街中武侯鋪的弟兄多有不服。李兄弟如有時間,不妨叫上弟兄,再來較量較量?」

  李仙說道:「好!如大將軍同意,咱們接治清楚。便可較量比試。」趙英瓊說道:「本將自然同意。如今時局特殊,強兵壯馬,是好事!」

  劉龍海說道:「哈哈哈,說起此事,咱們兩位老哥哥,上次被當眾擒拿,可丟臉得緊啊!下次軍演大比,李兄弟若勝,可得手下留情些。」

  趙英瓊雙眼一眯,周遭頓冷,她不悅斥道:「敗軍之將,合該遭擒。未戰便先擬想大敗場景,欲敵手手下留情,倘若真臨殺伐戰場,豈非已作投降打算!哼,難道我趙英瓊盔下兵馬,這般沒出息嗎?李仙,聽令!」

  趙英瓊肅聲道:「你如大勝,不可手下留情。非但捆起來,還扒光衣物,需吊在城頭,叫大夥也都瞧瞧。敗軍之將,該受何等屈辱。」她頓了一頓,說道:「這是軍令,你敢不從,軍法處置。」劉龍海、白正成訕訕一笑,不敢辯駁,自覺失言。李仙領受命令,揶揄心想:「上次的擂較量,是我勝了將軍。卻不知將軍算不算敗軍之將。」

  鑒金衛自城東「紫霞街」拐入城西「西風大街」,沿街行十餘里,便抵達「街首武侯鋪」。因此行牽涉錢財多、罪凶強,自該就近管轄。故而趙英瓊下令,將裴府家眾暫時關押街首監牢,抄家的金銀珠寶、武學典籍則暫時存放街首武侯鋪,安排緹騎嚴密值守。

  只道「剿裴一事」,雖多有波折,已塵埃落定。街首武侯鋪「劉龍海」,此行功勞甚深,主持善後諸事。如將租賃的車馬、租賃的雜役歸還,交付租錢,審訊裴府罪行,處置裴府家眾等等。

  裴府百年底蘊,雜役、侍女、門客、妻妾、外戚間,不乏有無辜牽連者。

  劉龍海當即著手審訊。若遇無辜者,不與之為難,能放則放。若遇罪刑者,則按玉城律令處置,或施杖罰、鞭刑、債刑…,部分子嗣的妻妾,則充入青樓楚館償債。

  裴天石、裴天易、裴嬌蘭…等裴家血脈子嗣,全是罪孽深重,從重處罰,下場悽慘。裴天石打斷筋骨、面上刺字,施一遍皮肉刑罰後,充入清平樓,將罪孽轉成債額,餘生償還。裴天易罪責稍輕,兼是自首而來,只打三十大杖,剝去泥身。裴嬌蘭是裴府天驕,自幼受裴府寵愛,受裴信栽培。早早接觸裴府灰色營生,性情更是凶辣。被擬成死罪,擇期行斬首之事…余等裴府孫輩子弟,下場各不同…

  再言裴金金、裴正、裴行…等裴信子女。裴金金有兩名銅身夫婿,雖入贅裴家,卻與此事無瓜葛。兩銅身夫婿起信求情。裴金金本該死罪,卻勉強活命,卻需關押至大獄中度過餘生。大兒裴正,罪證較輕,亦不至斬首。二兒裴行,參與裴府諸多惡行,更知血池肉林一事,罪重一等,判處斬首……。血池肉林段護法,則重繩捆縛,鎖在監牢深處,審問血池肉林情況。

  再說眾多助紂為虐的門客,判罰各異,裴府一案牽涉甚廣,街首武侯鋪事務繁多。李仙見無需幫忙,便騎著拘風折返,出了街首武侯鋪,轉過一道拐角。呼喚來災鴉,將所得寶物「素布」「魚目翡翠」交給災鴉。

  災鴉吞入腹中,震翅飛離,隱入玉城上空,無人能覺察。李仙收穫甚豐,心情甚佳,見天已傍晚,心想:「若非鑒木衛突然攪局,興許真能趕回,參與升任大會。裴府勾結血池肉林,當真是惡債纍纍。玉城中派系相爭,權色慾望交織。這時的幽幽靜靜,飄飄白雪,卻顯得頗為難得了。」

  心下安寧,且賞雪且行路。拘風身形纖瘦,青鬃俊逸。奔行時翻飛飄逸。李仙騎在街中,過往的百姓暗暗打量側目。年幼小童駐足觀望,發出讚嘆。

  其時殘陽落日,雪花輕飄,落在肩頭,斜影緩緩拉長。他路經一戶戶商鋪,心想:「我雖願做閒雲野鶴,逍遙自在,卻不願成旁人鍋中鶴湯。故而閒野之前,需先有實力。待我何時真正強大,再丈劍走江湖,才能真正痛快。其實我已身在江湖。但江湖不只有玉城繁榮,還有更遠更奇的事跡。日後定會一一看過。」「今日得之素布,對付那郡主的手段,再完善一二。待我何時弄出「乾坤衣』,將那郡主制服。便當真少一大敵。」

  李仙行至街尾武侯鋪旁民房,安置好拘風,便順著暗道回到「定武樓」。見「王苦全」身穿華服,面戴銀面,坐在椅上兀自得意陶醉。他見到李仙,立時一驚,自椅中躍起,恭恭敬敬道:「大…大人!」李仙說道:「無妨。你繼續坐罷。」王苦全不敢造次,挪步行至一末位紅椅重新坐下。李仙卸了橫刀,放在刀架上,問道:「今日盛宴,可有情況,沒有弄砸嗎?」

  王苦全連忙道:「不敢,不敢。這掉腦袋的事,我自是不敢弄砸。」李仙笑道:「算不上掉腦袋。弄砸也就弄砸了,不過是多些麻煩罷了。你不必緊張,與我說說,宴中情況,可有波折。」

  王苦全嘿嘿笑道:「中郎將,不是我自賣自誇。而是這場盛宴,我倒真確實,起了些作用。」李仙好奇問詢。王苦全說道:「我本奉中郎將命令,頂替一時。見得盛宴排場,三魂七魄嚇得丟啦。這時雖是人生第一次挺起胸膛,卻也怕當場被揭穿,死無葬身之地。故而雖朋客雲集,但我卻只敢裝醉,不敢借大人身位,做些逾越之事。剛剛入桌時,當真心跳惴惴,好生不安,好似…好似…瑤池盛會裡混進一隻螞蟻,旁人吹一口氣,都能碾壓死我。萬幸有那位不知姓名的大人…」

  李仙說道:「是康寧安。」他笑道:「沒那麼誇張,武人也是人。你頂我這面具,縱然行跡泄漏,旁人亦不敢處置你。需由我發落。」

  王苦全見李仙溫潤隨和,膽氣稍壯,笑說道:「話雖如此,但總歸是怕的。萬幸有那康…康寧安康大人,替我從旁說解。叫我安心裝醉。途中常有人物,前來進酒巴結。我生恐露餡,不敢搭話。康大人打掩護,倒也算順利。本來只是裝醉,盛宴很快便過。豈知操辦至半途,竟生出了異狀。」

  「當時宴會正常,大家吃飲正酣。這時左手邊第三的一位客人,忽然叫嚷道:「今日之盛況,當真罕有一見,李中郎將年方二十,卻已掌一方軍勢,已是銀面郎君。這番一比,小弟當真羞愧至極。』我當時只是裝醉,不知如何回話。那康寧安大人則起身說道:「哈哈哈,劉大人不也年紀輕輕,已是銅面之位麼?李大人平日偶有提起劉大人,言語十分欽佩。』」

  李仙略一回憶。知道這說話的劉大人,全名劉盛,是城西「正禮郎」,是泥身銅面之職,甚是年輕。略長李仙幾歲。但「正禮郎」一途,已經到頂。再擔任百十來年,終究只是「正禮郎」。

  王苦全繪聲繪色說道:「那位劉大人便道:「哦,李大人當真提起過我?這可榮幸至極。』康大人說道:「自然,自然。』那劉大人苦笑說道:「說來,劉某敬仰李中郎將已久,早便想拜會中郎將。只是一時苦於公務繁忙,一拖再拖。不曾想,竟拖到了升任大會。這拜會也就變作了巴結。』當時眾人聞言,多是莞爾一笑。那劉大人說道:「唉,若只是我敬仰,還也罷了。偏偏我那族妹,也敬仰至極。這可把我愁煞了。我動身之前,族妹便千求百求,叫我代她瞧瞧,意中人是何風姿。故而,故而,此刻當真. ..當真有個. . .十分不情的冒犯之請。盼著...能瞧瞧英雄真面目。不知. .』康大人說道:「這樣啊. ..可李中郎將已經醉酒』」

  李仙聽到此處,心想:「這劉盛欲示我真容,多半是想我出醜。劉盛與徐紹遷頗有私交,不知此舉,是覺我搶奪徐紹遷身位,故而含怨報復,還是徐中郎將特意指使。」

  王苦全繼續說道:「也不知怎的,這劉大人開口後。好幾人立時附和,都好奇李中郎將面容,吵著欲見一見「廬山真面目』。不知是大人您,平日神秘至極,叫人好奇難耐,終於要你揭面啦。」李仙冷哼一聲,說道:「這升任大宴,是我的主宴。大傢伙明知是我的主宴,我的地盤。知我面貌醜陋,卻逼問真面,顯是欲叫我難堪。不過倒不難料想。這中郎將之位,本便不乏相爭者。我既升任,必有人不滿。且平日抓凶拿賊,點點滴滴,總歸得罪些人。他等欲叫我難堪,起鬨附和,自然正常。再則,背後更有人,暗中欲毀我名聲,如此良機,如何能不抓拿。」

  王苦全說道:「既然如此,中郎將何不尋一面貌英俊的男兒頂替。」李仙說道:「你果真挺機靈,但卻料錯一點。面貌上的名聲,我並不在意。世人覺得我樣貌如何,我更不在意。甚至你泄露身份,叫人瞧出是假冒,我亦不在意。」

  他行假冒頂替一事,只為分身去抄裴府。花費一番精力挑選人選,不過是稍加修飾,不至叫人一眼瞧出。李仙既已潛入裴府,這時王苦全縱然暴露,對李仙所行之事,已無影響。

  王苦全說道:「啊!原來如此。」李仙說道:「我如事先同你說清楚,你難免懈怠。後來如何?你可接著講來。」

  王苦全說道:「這夥人雖逼迫,但終究不敢造次,康大人自是一一駁回。正如大人所言,這裡是大人的地盤,這些宵小之徒,再如何旁敲側擊,卻不敢撕破麵皮,豈能脅迫大人露面。我只是裝睡,倒未必顯出作用。真正棘手的,是後面一節。當時康大人剛剛平息事態,左手一側有一女子忽是站起。好傢夥. ..這身段婀娜,當真.. .當真...」不住目露痴色。

  李仙說道:「可知樣貌?」王苦全說道:「不知,不知。她戴一紫色面紗,盡數蓋住面容。渾身朦朦朧朧,叫人瞧不真切。但偏生吸人目光,好似陽光照得她身,便更光彩一般。說話時如黃鶯輕鳴,清脆得很。我曾是跑堂的,眼力見是不錯的。料想是位大美人。」

  李仙暗自嘀咕:「聽這王苦全話語,這美人來者不善。我在場時,並未見到面戴面紗之人,想來是我離去後才來。」問道:「之後如何?」

  王苦全說道:「聽其口音,這美人非玉城之人,語氣冰冷。說道:「好個能說會道,我看你家中郎將並非不便露面,而是不敢露面!』康大人問道:「這位姑娘何出此言?』那姑娘說道:「何出此言?哼,你家中郎將自然清楚。你且問他,還認得我麼!』」

  李仙聚精會神,隱有猜測,凝重說道:「詳細說來,莫露線索。」

  王苦全正色道:「好!」接著說道:「旁人笑道:「李中郎將風流,原是惹了情債啊。』那紫面紗遮面的姑娘還未開口,一旁的另一位女子,便喝道:「休要亂語,你這中郎將,可配不上我師姐。』眾人譁然,因不知情況,便均沉默觀望。這時康大人說道:「二位是何來歷,是想大鬧盛會麼?』那面紗姑娘說道:「哼,問我是何來歷前,先去問問,你家中郎將是何來歷。』」

  「那面紗姑娘當即說道:「倘若我沒料錯,他非玉城本地人氏罷。』康大人說道:「是又如何。』面紗姑娘說道:「很好,很好,果真如此。看來我所料想,已中了九成。你速速將他喊醒罷。我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過難堪。』康大人興許是懷疑,這姑娘怨氣深重,恐怕是來討債的,便說:「姑娘移步後廳,待到那時,中郎將再去接見你,說清楚事情如何?』那面紗姑娘說道:「哼,此間眾人皆在,我且弄清楚再走,休想來玩緩兵之計。你告訴他,他如再不醒轉,我可將那過往事情,一一吐露出來了。』」

  「康大人十分無奈,被這般一嚇,假若那姑娘正吐露些事情,有損中郎將名聲,卻如何是好。故而猶豫一二,還是將我喊醒。我故作酒醒,是這時,才瞧清那美人身段的。那美人立時行出席桌,面朝我說道:「嗬嗬,李仙,好久不見!』」

  「我當時便想,這種孽債,是不敢亂認的。說道:「古怪,古怪,咱們何時見過?』那面紗姑娘說道:「你抵賴不成,你如敢作敢當,我便留你幾分薄面。』我見此情形,顯是推脫無用,只得說道:「好吧,好吧。姑娘,當時負了你,實在對不起。李仙敢作敢當,你如乖乖的別鬧,興許能娶你當作四房小妾如何?』我估摸著,這姑娘身段雖婀娜,但是與李中郎將相比,也就四房小妾了。我可不敢,替李大人娶大老婆,四房小妾的尺度,拿捏得甚有分寸。」這王苦全甚是機靈,說話時不稱「我敢做敢當」而稱「李仙敢作敢當」,便不惹歧義,是李仙取小妾,而非他王苦全娶小妾。

  李仙面色古怪,暗覺好笑。王苦全繼續述說:「那女子聞言大怒,說道:「登徒子,本性難改。好,你既死豬不怕開水燙,我何須替你留下顏面。』我大是驚訝,連忙說道:「四房不行,那三房罷。不能再多了。』那女子說道:「嗬嗬。』隨後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我只覺一陣風吹來,臉上一涼,面具便已被摘去。唉,我這小弱身板,是知道抵擋不住的,故而無論什麼情況,只站定原處,如此才能不折損李中郎將的風度。」

  「那面紗女子揭開面具後,反而驚訝道:「啊!你並非李仙?』我說道:「我就是李仙。』那面紗女子後退幾步,雖瞧不見面容,但表情必然精彩,說道:「不對,你易容了!』但她細細打量,知道我就生這樣。唉,確實不算俊逸,想來是叫她失望了。她有些失望,又好似很複雜說道:「你.你真不是李仙。』這女人當真奇怪,剛才好似想剁碎我。見了真容,不是她仇敵,她卻好似挺傷心般。天曉得她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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